第62章

第62章

芬恩的心跳动极其不规律,他今天去救卡尔金闯军部大狱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反而很冷静,一光剑穿透3s军雌的心脏时,他也只是微微手抖,可是这会儿他被泽费里一句“老公”叫得心脏差点痉挛。

他一直在求名分,知道泽费里诺给不了,还是无怨无悔地陪伴在雌君左右,可他爱着的雌君,却当着前夫——温特瑞亚帝国最至高无上的虫皇的面,叫他“老公”!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管泽费里诺是想气虫皇还是其它的什么,他始终等到亲爱的雌君亲口喊他“老公”。

他敢保证,泽费里诺和虫皇这么久的情谊之下肯定没喊过虫皇老公,一直不是叫“陛下”就是“塞塔斯”,从未有过亲昵的称呼。

或许以前小心翼翼不敢叫,但后来真就连叫名字都觉得脏了嘴,芬恩没表现出多震惊,但他知道的自己内心很惊讶。

他不能让虫皇看出来,他和泽费里诺在一起这么久了,今天才得到一声“老公”。

只是缠着泽费里诺深吻,吻出声音来,当着虫皇的面,让他知道泽费里诺最爱谁。

作为雄虫的尊严和面子都被泽费里诺给他找回来了,芬恩的心别提多雀跃,他就知道自己没爱错雌虫,泽费里诺不会对他始乱终弃。

塞塔斯也是变态,看着他俩接吻竟然自己有了感觉,盯着两只高级虫时不时出现的舌,听着不规则的水渍声,虫皇下意识地叠了叠长腿。

他的尾勾好有感觉,本来作为他雌君的泽费里诺,在和一只不认识的雄虫接吻,他在剧烈的愤怒中,生出了欲。

脑海中突然出现泽费里诺被两只雄虫欺负的画面,一前一后,把两只雄虫的尾勾都尽数接纳。

白皙的皮肤会泛着粉,情到浓时雌虫会变成半虫状态,那张漂亮的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微微喘息,轻轻地叫他陛下。

塞塔斯的蓝瞳突然有了红血丝,他被自己的脑补爽到了。

他的雌君,帝国的帝后,一直都以端庄严肃面对虫族亿万虫民,私底下和雄虫亲热的时候,表情那么温柔和煦,那对他刻薄的唇瓣,被雄虫吮在口中,冒着润润的光。

好漂亮,好会亲,他真的很后悔当初没在军校的时候就和泽费里诺做。

那时候牵个手都紧张,不敢对这位冷淡的竹马做什么,只能和艾维尔试试,结果这一试,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塞塔斯咽了咽口水,盯着泽费里诺看,胸膛不断起伏,芬恩感觉到不对劲,一回头见那雄虫眼神炽热,恨不得黏在泽费里诺脸上。

芬恩抬脚将雄虫踹翻在地,放开了泽费里诺,几步上前对着那张脸又是几拳:“看什么?我的雌君也是你能看的?”

踹了两脚才发现虫皇的雄虫尾勾出来了,芬恩啧了一声:“怎么,看着自己的前夫和别的雄虫接吻,你这么有感觉?你绿帽癖啊?”

塞塔斯吃痛地蜷缩在地上:“你吃也吃到嘴了,我看一眼又怎么了?”

芬恩不给他机会,掌心蓄力扇那张恶心的嘴脸:“你别看他,我怕你的眼神弄脏他,恶心的东西。”

泽费里诺擦了擦唇角的涎水:“好了,先关起来,明天再说,我今天有点累。”

芬恩应着:“好,关在哪里?”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就这儿吧,要是学不乖,陛下也不用回中央星了,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想好过。”

塞塔斯咬着后槽牙:“我要是没按时回去,你以为你们这些反贼能安生吗?我舅舅是帝国的摄政亲王,我早在出来的时候就让他处理帝国大小事务了,他什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敢扣押我?”

泽费里诺当然知道,塞塔斯的这位军雄舅舅手段滔天,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不见他的影子,但帝国大小事务塞塔斯拿不定主意的话,都会问他。

年过五十,扶塞塔斯上位有这位舅舅的功劳,心狠手辣,塞塔斯上位虐杀非亲母同胞兄弟的主意就是这位军雄出的,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泽费里诺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不给塞塔斯一点教训,真当他好欺负。

他告诉前夫:“你现在在以太星,不在中央星,雷纳多亲王就算有心救你,也没法第一时间赶到,你该受苦还是得受苦,别跟我唱反调,我不爱听。”

塞塔斯:“……”

芬恩把虫皇的终端卸了,将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拿走,这才将他扔在了一边的床上。

泽费里诺示意芬恩离开:“麻烦你把房门密码和窗户锁加固一下,让虫皇好好休息。”

芬恩应着:“好。”

把窗户检查一遍,启用防爆锁,出去后芬恩将房门密码加固了三层,把最后一层防爆也启动了,塞塔斯插翅难逃。

泽费里诺问他:“卡尔金呢?”

芬恩跟上他的脚步:“在城外山上,我没让他跟来。”

泽费里诺点头:“你和卡尔金回星海赛雅兰。”

芬恩着急地问:“那你怎么办呀?你杀不了虫皇,肯定得放他回去,那时候你的处境最危险,我不走。”

泽费里诺不能走,他要坐镇以太星,但又不能确保帝国的大军不会对他出手,他要保住芬恩和卡尔金,不能被一窝端了。

他这样对塞塔斯,如果上次还有转圜的余地,那这次肯定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塞塔斯真是个麻烦,他拉着芬恩的手去了指挥中心,那些心腹都还在,奥维将军也在其中。

见泽费里诺回来,交头接耳的大家都停下了议论,纷纷问候:“雌君。”

泽费里诺让芬恩找个位置坐,继续没开完的议会:“虫皇的目的是我,我本不该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让大家陷入危机,可我即使和虫皇和好,他也会对你们下手,他的本意就是除去异己势力,在座的各位都在被杀名单上。”

在座的几十只高级虫都恨得牙痒痒:“照我说,我们就跟随雌君,直接反了算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奥维将军还能冷静地分析:“雌君不反有他的道理,战争一旦爆发,可怜的是那些虫民,谋逆是大罪名,我们得有正当的理由,目前还找不到谋反的理由,虫皇表面工作做得很好,还没有到被推翻的那一步。”

泽费里诺点头:“奥维将军说的是,挑起战争会成为宇宙公敌,宇宙好不容易和平,各族安居乐业,我们内部更不能出现乱子,不能给外族机会,也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付诸东流,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我不想带着大家留下骂名。”

有虫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占据以太星?虫皇要是回去之后攻打我们怎么办?”

泽费里诺说:“他要是敢打,我们就有了正当的反击理由,虫民会站在我们这边,那么高级虫们的权力游戏,就可以面临粉碎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以太星的防御系统和武器设备都不够,几十万虫兵对抗帝国上亿的各方虫兵,不是以卵击石吗?

芬恩问:“杀了虫皇会怎么样?”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阁下想法挺好,如果你敢杀了虫皇然后自首,让星际军事审判庭别盯上雌君,那虫族自然可以名正言顺换个虫皇,雌君不是有喜了吗?那他肚子里的皇嗣将成为帝国唯一的皇储,未来的虫皇。在皇储没出生之前,雌君可以暂代虫皇职务。”

听到这里芬恩还真有这种想法,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方法,也免得流血。

抬眼看向了泽费里诺,泽费里诺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算塞塔斯死了,中央星的管理层阶级错综复杂,塞塔斯把权力放给雷纳多亲王,就算他想利用腹中虫卵夺权,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死一个塞塔斯没什么意义,他不想用芬恩的命换塞塔斯的命,虫皇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雌君让大家谨慎防守,高墙堡垒之上也得有重兵把守,不得松懈。

以太星全城戒备,卡尔金等到了天黑没等到他俩,冻得瑟瑟发抖,心想雌君在干什么?是不是出事了?

军雄恢复了一点之后,握紧了手中的光剑准备再去闯军部基地,刚到达城外附近,看到了从城门出来的芬恩。

卡尔金四下看了看,见芬恩驾驶小型飞船要走,他几步跑过去:“阁下!”

芬恩正要去接他,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你一直躲在外面?”

卡尔金说:“我以为你俩出事了,正准备闯进去援救。”

芬恩让他上去,飞船贴着地面往进飞:“有心了。”

泽费里诺散会了,让芬恩把卡尔金接进来,他有话要说。

指挥中心只剩下他们三个,泽费里诺看着卡尔金那个样子也是愧疚:“我的意思,你跟着洛菲斯去星海赛雅兰暂避一阵,等我需要你俩的时候,你俩再回来。”

芬恩不去:“我的飞船给卡尔金阁下,里面有直达赛雅兰的导航,看到我的飞船,赛雅兰不会阻拦,但我不能走。”

泽费里诺黑瞳佯装愠怒地看着他:“又不听话。”

芬恩抿着唇不答话。

卡尔金看了看芬恩:“其实雌君是为你好,你杀了军雌,救了我,审判庭肯定会派出侦探和司法长官来以太星查案,虫皇要是指认你,你会被抓走的。”

泽费里诺点头:“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但你俩没有,卡尔金的罪名是坐实的,虫皇虽然知道你的存在,但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所以你得走。”

芬恩不想离开老婆,有小脾气了,低着眼不说话了。

泽费里诺见他不高兴,让卡尔金先出去等着。

卡尔金羡慕嫉妒恨:“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待遇?雌君能不能也这样哄我?”

芬恩呸了一声:“滚,不要脸,早知道不救你了。”

卡尔金脸上的淤青都还在,耸肩,退出去,让他们快点。

泽费里诺这才走向芬恩,弯腰摸摸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言语温柔地劝:“等危机过去了你再回来,我保证不会有事,好不好?”

芬恩拉着他坐在腿上,就是舍不得:“那得多久啊?我这一去一回都得半个月,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几个月见不到你。”

泽费里诺抱抱他:“大家都把性命拴在我身上,我得为他们着想,但我也得保住你,你为我做那么多事,我怎么能不保你?你放心,我会经常给你发消息,报平安。”

芬恩就是不乐意:“那也是见不到你。”

泽费里诺捧住他的脸:“会见到的,先躲过这一阵,你和卡尔金走了,我就能圆谎了,不然你俩要是被抓住,我不也百口莫辩?听我的,好不好?”

芬恩声音瘪嘴不情愿,半晌后才闷闷地应着:“行吧,那你要尽快让我回来陪你。”

泽费里诺亲他的唇角一口:“知道了,危机解除就叫你回来,可别到时候被查理扣住不让你来了。”

芬恩摇头:“那不会,我自己长腿,他管不住我。”

泽费里诺也舍不得,但芬恩为他做的太多,不能让这小傻子待在这里冒险。

好劝歹劝终于劝动了,芬恩和卡尔金连夜撤离以太星,泽费里诺销毁关于他俩的证据,收拾了军雌的尸首,准备让艾维尔家族来认领。

卡尔金看到芬恩不开心,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导航上以太星的位置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我说洛菲斯阁下,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芬恩心里烦躁:“我想杀了虫皇,然后去自首,你说这事行得通吗?”

卡尔金被吓到:“你说杀了虫皇啊?去星际联合审判庭自首?”

芬恩点头:“对,然后让雌君掌权。”

卡尔金靠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理论上是行得通,但死一个虫皇无济于事啊,帝国管理层错综复杂,死了一个虫皇,还有他的舅舅,叔叔,拥护皇权的各大家族,雌君没那么容易掌权,他的实权不多,如果当初他没交出兵权,那还有可能一搏。”

芬恩问:“那现在他要是把塞塔斯放回去,他会不会有事?”

卡尔金摇头:“不会,除了虫皇,没有虫能证明那只军雌是雌君主谋杀的,当然了,虫皇也没充分的证据,毕竟雌君根本没见那位军雌。”

听到这里芬恩放心了:“那就好。”

再没说话,飞船在宇宙中很快就远离了虫族疆域。

卡尔金想来想去,问了芬恩一个问题:“你说我俩一同伺候雌君怎么样?”

芬恩蹙眉:“什么东西?”

卡尔金说:“你做大,我做小,虽然我比你年长。”

芬恩听明白了,一脚踹过去:“滚啊,怎么谁都想跟我抢?雌虫对信息素不是有专一性吗?你想害死他?”

卡尔金没躲开,被踹到了小腿上,吃痛地弯腰摸腿:“要是抢,你才是抢的最狠的那个吧?虫皇都抢不过你。”

芬恩说:“我没抢,属于我的就是我的,我不抢他也是我的。”

确实没抢,只是在被雌君强取豪夺之后,各种哭唧唧,然后情话轰炸罢了。

如果这也算抢的话,那虫皇真没用。

到达赛雅兰依旧七天,卡尔金感觉自己要闷死在飞船里,终于停靠的时候,他下船就开始狂吐。

结果来接船的是卢西,卢西认识卡尔金,又是两只冤家虫。

卢西阴阳怪气:“哟,你们虫族咋回事,天天有脏东西往我们赛雅兰跑?”

卡尔金惊讶地问:“你竟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死在两年前了。”

卢西冷哼:“我没死,你是不是失望了?”

卡尔金摊手:“那确实失望了,二殿下。”

芬恩让他俩别吵了:“我带他去备案,过会儿找你和大哥。”

卢西问他:“泽费里诺怎么没来?”

芬恩看他一眼:“虫族的一手情报,要不要?”

卢西屁颠地跟上:“要要要。”

带着卡尔金去登记,备案之后,芬恩才去见了查理。

查理看了日期,这小子又没按时回。

这又带回来一只雄虫,查理问他虫族什么情况,他带着卡尔金和大哥以及卢西吃了顿饭,说了一下虫族最近发生的事件。

虫皇的行为简直没法吐槽了,星际除去人族、兽族、虫族三大族群之外,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小族群,没有一个族群的统领者像塞塔斯一样为了自己的雌君这么丧心病狂。

泽费里诺也是个犟种,明明服软就能解决的事,非要和虫皇兵戎相见,这虫族的两大高位者,都疯了。

查理看着自己这位年轻的“弟弟”:“你到底给虫族这位雌君吃了什么药,让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死活都不顾了?”

卡尔金连连点头:“我也想知道,雌君这种高级虫最不好撩,也不好对付,洛菲斯你到底是如何把他弄到手的?”

芬恩觉得他们真八卦:“都说了不是我主动的,你们非要问,如果真要我给出一个答案,那可能是我长得帅吧。毕竟除了脸,我一无是处。”

在座的几位哥哥都沉默了:“……”

卢西赞同:“应该是靠脸,我当初第一眼看到他,也是看上脸。”

卡尔金不服:“那我长得也不差啊?对不对,你看我这脸,虽然还有点伤,但没法掩盖我的帅。”

芬恩:“……”

卢西是怼怼王:“都被打的亲妈认不出来了,还帅呢,不过卡尔金你怎么回事,我一直记得你为虫皇做事的,他怎么还要杀你?”

卡尔金叹口气:“你们星盗团也有搞不到的情报,其实我是雌君的间谍,这次被虫皇发现非要弄死我,只能来你们这里暂避。”

一直没开口的查理说话了:“暂避可以,但我这里不是收容所,该要的费用,麻烦阁下交上,不然不收,我会叫兄弟们把你遣送回去。”

卡尔金现在身无分文,急了:“别这样啊,我刚逃出来,什么都没有,要钱的话,你们找洛菲斯要。”

芬恩拒绝了:“没钱。”

卡尔金说:“我也没钱。”

卢西给了建议:“那打杂吧,抵消你需要花费的一切,去我的城堡里当佣虫。”

芬恩同意了:“可以,让他去。”

卡尔金:“……”他甚至可以想到卢西颐指气使地使唤他的样子。

堂堂军雄卡尔金阁下,也是沦为雌虫的佣虫了,不过卢西这家伙,快三十岁了还没结婚吗?

~

芬恩担心泽费里诺,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半夜睡醒第一时间就看终端,看雌君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担心泽费里诺躲不过帝国司法部门的追责,担心他被虫皇报复,担心他吃不下那些难吃的料理。

惶恐和焦虑让他失眠严重,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辗转难眠。

泽费里诺压根没给他发消息。

艾维尔家族派虫给拉尔曼收了尸,一纸诉状以“虐杀军雌”的罪名,将卡尔金告上中央星最高司法部门检察院,司法部门下了“逮捕令”,全虫族通缉卡尔金。

帝国皇家侦探到达以太星查案,泽费里诺没出面,是奥维将军打理一切,侦探观看了所有军部基地留存的视频和监控,也检查了案发现场,但军部大狱内的监控都被破坏,根本无法看到发生过什么,让技术兵修复也没修复过来。

不过有卡尔金留下的血液作为证明,卡尔金阁下“虐杀军雌”铁证如山,现“畏罪潜逃”。

泽费里诺故意留下没清理干净,这样就只怀疑卡尔金,怀疑不到他的头上,芬恩也就择干净在外。

反正卡尔金都被安上“反叛”罪名洗不清,多背一个锅也没什么,虫皇不可能派侦探或者司法虫员去星海找卡尔金。

星海是犯罪分子的天堂,各族所有畏罪潜逃的罪犯都能在那里找到一席之地,无数亡命之徒的摇篮,导致星海混战多年也没族群敢打。

虫皇和皇家侦探一起回了,泽费里诺也没怎么虐待他,就是说了很多好话,虫皇都答应着,其实是被吓得根本说不出什么狠话了。

回去的路上虫皇都在发抖,侦探发现了他的异常,问他怎么了?

塞塔斯舌头打结似的说话都说不真切:“你、你就没发现泽费里诺吗?以太星所有虫都在说谎,奥维早被我革职了,他还能当执行长官,不觉得可怕吗?拉尔曼是泽费里诺主谋杀的,他把所有罪责都甩给了卡尔金。”

皇家侦探艾希弗眼神冷静地看着虫皇:“我想,陛下大概是太思念雌君,我查访了以太城所有角落,压根没看到他。”

塞塔斯咽了咽唾沫:“他躲起来了,就是想混淆视听,该被逮捕的是他。”

艾希弗说:“陛下大概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作为帝国的虫皇,您不该这样冒险去微服出巡,您看差点出事。”

塞塔斯:“……”怎么他说什么都没虫信?他差点死了!

塞塔斯憋着一口气:“你们都好信任泽费里诺啊。”

艾希弗回答:“陛下多虑,您还未正式提出和雌君离婚的事情,他仍是帝国的雌君,吾等不敢妄议。”

塞塔斯:“……”

这口气怎么想都咽不下去,塞塔斯明白,能帮他的只有舅舅了,回去跟雷纳多说,比对这些没用的虫说好一点。

~

一场危机解除了吧,泽费里诺心想,经过这次事件,塞塔斯应该知道自己玩不过,会老老实实当他的虫皇,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他也不会再踏出以太星球半步,以这一颗星球安身立命,守住帝国最重要的边塞星球,他没有谋逆的心,那么塞塔斯可以高枕无忧。

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别把对方逼到死胡同,这是最好的结果,他说的话塞塔斯都答应了。

只能祈祷虫皇说话算话,不再出尔反尔。

泽费里诺想和平,但总有虫不想和平,雷纳多觉得塞塔斯太窝囊,被泽费里诺耍的团团转。

不就一颗以太星球,毁了就毁了,毁掉一颗星球换虫族和平稳定,有何不可?

虫族那么大的疆域,不在乎那一颗星球,塞塔斯竟然能被泽费里诺拿捏?

雷纳多亲王气得怒骂外甥:“当初连你亲胞大哥都能杀,现在不就一个泽费里诺,你总是在袒护他!”

塞塔斯确实不想泽费里诺死:“我还喜欢他……”

雷纳多朝着外甥的脸上啐了一口:“喜欢有什么用?当你连你作为虫皇的身份都没了,你的喜欢值几个虫币?你母亲死的时候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只要坐在高位你才有主宰权,留着泽费里诺始终是个祸患,不如早早杀了。”

塞塔斯抿着嘴低着头听着舅舅数落,最后还要反驳一句:“能不能不杀,逮捕回来让我囚禁?我要折辱他,让他一辈子面对我,成为生育机器。”

雷纳多说:“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觉得逮捕他不现实,没有合适的罪名,你说他谋反吧,你没有充分的证据,你说他虐杀军雌吧,他把罪名择地干干净净,贸然逮捕会让虫民不满,引起反噬,怎么逮捕?”

塞塔斯不说话了。

雷纳多亲王眯了眯眼:“那就只能利用战争虫,屠了以太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借着消灭这些虫子的理由,直接轰炸以太星,为虫民‘报仇’。那到时候泽费里诺和他那些不入流的心腹不都死在以太城了,大不了战后重建,引进虫民再发展就行了。”

塞塔斯看着自己这位舅舅:“会不会太狠毒了点?以太星有几亿虫民呢,要是轰炸的话……”

雷纳多冷眼看着外甥:“要皇位还是要泽费里诺?”

塞塔斯沉默了片刻:“皇位,就像当初和亲情之间的选择一样,我的选择不会变。”

雷纳多嗯了声:“那就准备吧,其它星球的战争虫趁早打大量稳固剂陷入沉睡,我俩亲自去一趟虫族母巢,控制虫母。”

塞塔斯再没说什么,一切都听舅舅的。

~

芬恩一直没得到雌君的消息,他看情报的时候,把虫族的各路消息看得格外仔细,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件。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泽费里诺的危机解除了吗?完全不知道。

卢西看到他最近坐立不安的,让他安心:“你着急也没用啊,虫族的事情尤其繁琐,我都懒得看,而且他们现在对外封锁,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听到这里芬恩更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隐约觉得要出事。”

卢西让他别乱想:“能出什么事,放心吧,就算出事,你也帮不了什么,要钱没钱,要物资没物资。”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至少让他陪着泽费里诺吧?

芬恩心神不宁,在岗位上也待不下去,他想回虫族看泽费里诺去。

去跟查理申请外出,又被查理骂了一顿:“马上春天了我的好弟弟,你老是往虫族跑,星海还要不要打了?”

芬恩实在难受:“求你了大哥,我干什么都不在状态,我太担心他了,他还怀孕,孤立无援,要是出事都不知道上哪找救兵,我得去看看。”

查理就是不准:“你要是不听话,出去就别回来了,现在到处不太平,你以为我在害你。”

芬恩神色严肃:“我非去不可,谢谢大哥的收留之恩,如果有机会我再报答你,那我走了。”

查理:“……”

芬恩朝他深鞠一躬:“你多保重。”

查理气得不轻:“我他妈真想弄死你个恋爱脑。”

芬恩:“……”

随便怎么骂吧,他要回去守着泽费里诺。

去卢西的城堡里叫卡尔金,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

卡尔金正在和卡蒂吵嘴,看到芬恩来了,怒问芬恩:“这只低等雄虫怎么回事?他和卢西阁下什么关系?”

芬恩情绪淡淡:“还能是什么关系,过易感期的关系。”

卡尔金听到这里两眼一黑:“卢西跟我说是佣虫,还试图拐我上床。”

芬恩:“……”

卡尔金气得咬牙:“我得去问问他,把我当什么了。”

芬恩拉住他:“我要离开赛雅兰,回以太星,你跟我回吗?”

卡尔金顿住脚步:“雌君有危险?”

芬恩不知道:“近一个月没得到关于虫族有用的消息,我不放心,回去看看。”

卡尔金听到这里,沉默几秒,点了头:“我跟你一起回,好有个照应。”

芬恩说:“那走吧,宜早不宜迟。”

卡尔金问:“需要我跟卢西道别?”

芬恩说:“不用,他肯定会知道。”

被芬恩拽着胳膊拉着离开,卡尔金还回头威胁卡蒂:“你等我再回来的,敢骂我,活腻歪了。”

芬恩没经过查理同意就走了,卢西跑去问大哥,结果大哥也无可奈何。

查理说:“芬恩那小子已经疯了,根本拦不住,其实虫族的消息都被我阻截了,虫皇要屠以太星,他以为我在害他,死活不听。”

卢西听到这里心都惊了:“以太星有几亿虫民吧?塞塔斯不要了?”

查理点头:“嗯,就为了杀一个泽费里诺,要牺牲这么多生命。”

卢西的心凉了半截:“泽费里诺不知道?”

查理说:“知道也没用,他不会丢下一颗星球的居民逃走。”

卢西也是恨死了:“怎么不把塞塔斯杀了呢?”

查理依旧反驳:“杀了也没用,他舅舅比他更狠,那位雷纳多亲王,塞塔斯要是一死,他肯定上位,打着正本清源的名号,也得置这位雌君于死地。”

卢西感觉泽费里诺这次真没救了:“那你还不阻拦芬恩阁下?”

查理揉揉太阳穴:“让他去吧,泽费里诺要是死了,他得恨自己一辈子,我把那些消息发给他了,他自己会斟酌,要是想回来,他会回来的。”

卢西久久没有说话,几年前血腥的一幕幕涌入脑海,如若不是泽费里诺救他,他估计也早死了。

想了想之后,卢西问查理:“我能申请外出吗?”

查理一双琥珀色的眸冷冷地看向卢西:“你想让我失去两个得力干将?我赛雅兰不用守了?”

卢西说:“我欠泽费里诺一条命,大哥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欠人情,能救的话我就救一下,救不了的话,我也只能爱莫能助。”

查理说:“必死的局,破不了,你去也是白白送命。”

卢西不信:“万一就差我一个呢?反塞塔斯得有我的份,大哥放心吧,我还会回来陪你的。”

查理:“……”

这一个个都不听话了,查理气得不行:“都去找死,妈的,管不了你们了。”

卢西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大哥,你欠我几年的工资没发,我去装备库挑选几件有用的装备,抵消我的薪资了,谢谢大哥。”

查理:“……”

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

芬恩在半路收到了查理转发的一些最新的消息,都是很隐秘的密报,原来不是没接收到虫族的情报,而是被查理拦截了,是不想让他看到吧。

果然出事了,虫族帝国要炸以太星,舍弃这一颗星球,舍弃几亿虫民,那泽费里诺肯定誓死一战。

就算有了造反的正当理由,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不管哪个族群,都有一颗星球装有定位核弹系统,专门用来研究战争武器。

一旦陷入战乱,无法及时支援的星球,都可以依靠这颗星球上的定位系统直接往目的地投放核武器,要知道现在的核武器可不比地球时代,那毁灭能力上亿倍不止。

三发就能炸毁一颗星球,再厉害的精神力也接不住这玩意,以太城危在旦夕。

卡尔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担心的都是没用的:“我这一回去,不会被司法部门逮捕吧?我可听说雌君把锅全部甩给我了。”

芬恩神色凝重,加快了飞船行驶速度,直接开到了顶值,卡尔金被颠簸地摇来晃去。

“我说阁下,速度太快了,我要吐了!”

芬恩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实情。

“虫皇要炸以太星,你作为军雄,应该明白是什么情况。”

卡尔金抓着把手稳住自己,愣了片刻。

“用什么炸?”

芬恩问:“什么能炸?”

卡尔金蹙眉:“核武器。”

芬恩:“……”

卡尔金说:“帝国有一颗用来专门研究战争武器的星球,顶级科研虫都在那里,一生致力于研究出毁灭性的武器,也是为了震慑其他族群,我虫族发展至今,每五年阅兵一次,都会向外展示高科技武器,如果虫皇想远距离轰炸以太星,那就只能是那颗星球了。”

芬恩突然改变了路线,不飞以太星了,他问卡尔金:“你知道那颗星球的位置在哪里?”

卡尔金知道啊:“你不会是想去……”

芬恩说:“得阻止,泽费里诺肯定得到消息了,他要转移虫民需要时间,我们给他拖延时间。”

卡尔金觉得芬恩十分聪明:“没错,我有点欣赏你了阁下,那就由我俩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吧,我知道位置,你过来,我来设计路线驾驶,不过那外围空间站都是重武器和重防守,我俩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芬恩让出驾驶位,神色镇定从容:“不过就是豁出一条命罢了,我真后悔没杀了那个虫皇。”

卡尔金说:“杀了他没用,这主意肯定是那位摄政亲王雷纳多出的,虫皇上位之后,加西亚家族因泽费里诺的卸甲弃权而退居幕后,虫皇的这位舅舅便成了权利层最核心的高级虫,他对自己的这位外甥还真是好,亲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儿子,说什么都得保住他,保住虫皇的皇位,那泽费里诺作为唯一的变数,必然要被清除。”

芬恩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你们虫族帝国的管理层还真是禽兽不如,几亿虫民说不要就不要了。”

卡尔金也无奈:“没办法,疆域过于辽阔,高位者的权力游戏罢了,谁在乎虫民啊,他们玩嗨了才是主要目的,我们这些虫的命,就跟小草一样,随便一脚踩碎也毫不在意。”

所以显得泽费里诺尤其与众不同,他在乎虫民,把虫民的苦难看在眼里。

芬恩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宇宙,语气轻飘飘:“不能让他独自面对这些畜生,我势必追随他。”

卡尔金加快飞船行驶速度,将终端时速调到最大,飞船在宇宙中离弦的箭一样急速消失:“那就让我们来一场刺激的冒险吧!不过阁下,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俩能一起侍奉雌君不?我也暗恋他好多年了,哪怕让我抱一下也好啊。”

芬恩真想敲爆他的脑袋:“成功了再说吧,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你别逼我在这种时候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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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铁血瑰宝怀了我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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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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