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芬恩一直忍到了跟各位管理层的高级虫以及中央星的贵族敬完酒,规规矩矩地入席,跟着泽费里诺和贵族虫们吃完一顿饭,才有机会见查理和卢西。
宴会散后都下午了,他在单独的会客室见了赛雅兰来的哥哥们,卢西看到他就冲上去拥抱,被泽费里诺给挡住了。
泽费里诺表示:“他现在身份不同以前,不要动不动就抱他。”
说来芬恩要真是前前任虫皇的私生子,那卢西还是他同父异母的雌兄呢。
卢西啧了一声:“如果没有我,他能活下来吗?你现在倒是护食,我救回来的弟弟,抱一下都不行了。”
查理拉开卢西:“谨慎点是对的。”
卢西哼了一声,又看向芬恩:“你小子以后都不回赛雅兰了?”
芬恩憨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想回也回不去啊,以后你们可以常来看我。”
卢西呸了一声:“那是你的借口,你要是想回,谁敢拦你?”
泽费里诺在一边冷淡地回答:“我,我不让他回,死了心。”
卢西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现在可牛逼了,谁能有你泽费里诺野心大,那我那个不成器的恶毒弟弟去哪里了?”
泽费里诺说:“终生监禁,我没杀了他算好,怎么,你想见他?我让你们兄弟叙叙旧?”
卢西摆摆手:“算了,不见也罢,就是问问,你还不如把他杀了。”
泽费里诺摇头:“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体会一下失去自由是什么感觉,生不如死比让他结束痛苦。”
卢西不说这些了,又看向芬恩:“真长得挺像,我都觉得泽费里诺让你当虫皇是把你当替身。”
芬恩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没有虫皇塞塔斯的记忆,只知道那是泽费里诺的前夫,如果真如卢西所说,他和虫皇长得像,那……
芬恩没回答,但神色明显没刚才高兴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当替身。
泽费里诺让卢西少说两句:“就你话多,让你见他不是为了扫兴,再这样以后你们都别见了。”
正说着,本来该离去的卡尔金,突然闯入了会客室,他不敢置信地走近芬恩,以一种十分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虫族刚上位的虫皇:“我靠,真的太像了,除了眼瞳颜色和翅膀的颜色不太一样,其它地方都一模一样啊。洛菲斯以前就是低等雄虫。”
芬恩不认识他:“你在说谁?”
卡尔金指了指自己:“不认识我吗?我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啊,我叫卡尔金,忘啦?”
芬恩想不起来:“忘了,你说的洛菲斯是我?”
卡尔金看向泽费里诺:“雌君好歹给我一个解释,你明知道我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却不告诉我事情真相?”
卢西开始邀功:“你怎么不问我啊,我什么都知道,你们的虫皇陛下的命还是我救的呢。”
卡尔金一听赶紧拉着卢西去一边问话了,泽费里诺和芬恩陪查理畅聊,让他们兄弟别着急回去,在虫族多留一段日子。
说真的,这虫族帝国的纸醉金迷谁来了都不想离去,但查理和卢西始终要回去守着赛雅兰,目睹了虫皇继位,他们兄弟也没什么遗憾了。
卡尔金听着卢西吹牛,时不时爆出一句粗话,两虫跟说相声似的,卢西绘声绘色,卡尔金也十分给面子,整个会客厅都是他俩的声音。
卡尔金可算是知道芬恩怎么活下来了,他再次发出感慨:“真的太强了,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我们虫族以后有雌君和虫皇陛下,还有谁敢欺负我们?”
卢西说:“搞得我都想回虫族躺平了,就是不知道我的好弟弟会给我一个什么官职?”
查理冷着脸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一个个忘恩负义。”
卢西这才笑着看向查理:“大哥,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又不是我们芬恩阁下,我重情重义,不会见色忘友。”
被内涵到的芬恩:“……”
泽费里诺言语清淡地告诉卢西:“你若真回来,就让虫皇把卡尔金赐给你。”
卢西眼神亮了:“真的?说话算话我立马回来。”
卡尔金拒绝了雌君的乱点鸳鸯:“卢西阁下已经有雄虫了,咱们虫族雄虫本来就少,就别浪费资源了。”
卢西说:“我的那只雄虫等级太低了,让我怀孕都不行,卡尔金阁下要是有意愿,可以跟我上个床什么的。”
卡尔金赶紧撤退了:“不了不了,无福消受,既然咱们雌君和虫皇安然无恙,那我没事了,我先回家了。”
卢西呸了一声:“卡尔金你什么品味,看不上我。”
倒不是看不上,就是知道卢西有一只雄虫,所以就不掺和了。
卡尔金眼光也高的很,他喜欢的雌虫可是泽费里诺,那一般的雌虫肯定看不上。
倒也不是说卢西一般,卢西已经有雄虫了,哪怕等级低,那也是雄虫,还是被他豢养在赛雅兰回不来虫族的可怜雄虫,他要是真和卢西有点什么,那只雄虫估计想死。
大家又聚在一起聊了一个多小时,饭后困乏,便都散了,晚上芬恩还要会见管理层的重要高级虫,泽费里诺要给他引荐。
回到寝宫城堡的雄虫脸色一直不好看,泽费里诺知道他累了,让他洗个澡休息。
芬恩也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泽费里诺凑到他面前小声问:“怎么了,一直不开心的样子?不是之前都好好的吗?”
芬恩嘴角抿着,很在意卢西的那些话:“我和你前夫长得很像吗?”
泽费里诺眨眨眼,摇头:“不像啊。”
芬恩一听就知道在说谎:“不像的话,他们又怎么相信我是虫皇同父异母的弟弟,任由你造谣去了。”
泽费里诺叹口气:“所以生气是因为卢西说你长得像塞塔斯?你以为我因为塞塔斯才会和你发展出这一段感情?你觉得我心里还在意塞塔斯,把你当了替身?”
芬恩心里的痛点被精准踩到了,他抿着唇反问:“难道不是吗?你以前很喜欢他……”
想到泽费里诺喜欢的第一个人不是他,芬恩就心里憋屈,而且他还是泽费里诺的第二任丈夫,不是头婚。
越来越在意这些东西,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雌君的头婚,也不是初恋,就是钻牛角尖。
太在意会让他变得面目可憎是吗?
泽费里诺也不生气,坐下来耐心给他解释:“你忘了我俩怎么好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承认我喜欢过他,在没遇到你之前,你比我小了五岁,我和塞塔斯发展感情的时候,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芬恩坐在沙发上没动,泽费里诺拉着他的手,观察他的情绪:“我虽然和塞塔斯有过一段,也和他结婚,但感情发展也仅仅止步于牵手,我没骗你。”
芬恩这才侧头看向他:“面对这样的你,他竟然没做其它的吗?”
泽费里诺情绪冷静地点头:“嗯,他那时候和艾维尔也在发展,我没发现,其实他俩才是真正的夫夫,从军校的时候就发生关系了,艾维尔精神力强,对他的精神识海和信息素都进行了绑定,所以他那时候其实不喜欢我了。”
芬恩又问:“那你一直喜欢他吗?”
他的雄虫以前不翻旧账,可现在失忆了之后,越发在意他的过去,泽费里诺无奈地看着他笑:“或许喜欢过,只是在家族的熏陶下,让我以为我只能嫁进皇室,所以才把他当成了归宿,其实不过是对权力和地位的向往,我不想骗你,我确实对他动过心,但也仅仅是喜欢过。”
芬恩心里不舒服了:“那么喜欢还跟我好。”
泽费里诺嗯一声:“要是真喜欢得放不下,我就不会跟你好。”
芬恩的唇还是抿着:“那我呢?”
泽费里诺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是向往,是追逐,是爱。”
芬恩的心“咚”了一下,眼神也稍微柔和了点:“向往?”
泽费里诺点头:“我可以为了活下去放弃塞塔斯,但我不会为了活下去放弃你,你活着我觉得我做的一切才有意义,你忘了很多事,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但请陛下不要误会我的心。”
泽费里诺表情作委屈状:“那样的话我会很难受,别生气了,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你是我的一切,我的雄主。”
芬恩被他几句话哄地心花怒放:“雌君这么会说话,那前任虫皇也听到过吗?”
泽费里诺再次摇头:“没有,我原本不爱说这些酸话,可现在不一样,我想说给你听。”
芬恩的唇角快压不住,故作冷淡:“反正我又不知道。”
泽费里诺觉得他孩子气的时候还是挺磨脾性,将他拉过去抱住:“都当虫皇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快二十三岁了,我掌管帝国军部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可没像你这样孩子气。”
芬恩平时挺像个大人,很少露出这一面,可现在恃宠而骄了:“雌君又嫌弃我孩子气了。”
泽费里诺无奈地笑:“哪有嫌弃,什么样的都好,不嫌弃。”
芬恩的皇冠都还在头顶,泽费里诺亲一下他的鬓角:“怎么样的都可爱,成熟的,幼稚的,聪明的,呆笨的,都是我的陛下。”
芬恩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今晚要和我睡。”
泽费里诺也答应着:“好,陪你睡,那现在陛下可以去洗漱休息了吗,下午还有应酬。”
芬恩心情好多了:“好,你会陪我一起吗?”
泽费里诺也应着:“陪你。”
当真是离不开泽费里诺半点,在这个陌生的虫族世界,偌大的皇宫,只有泽费里诺在他身边,他才安心。
下午宴请管理层,和一些高级虫见面,里面就有加西亚家族的所有高官,那赫斯公爵和埃里诺自然也来了,还带着他们最小的儿子,简嘉徕,也是高级雌虫,就读于帝国军校大三新型技术专业,年纪和芬恩相仿,二十二岁。
和泽费里诺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头发颜色随了雌父,是深棕色。
这赫斯公爵也是风头正盛,儿子的两任丈夫都是虫皇,这未来的雄婿具体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不过无所谓,加西亚家族的傀儡皇帝,谁当都行。
实权在泽费里诺手中和家族高级虫手中就可以了。
芬恩也算是彻底和“老婆”的家属正式见面,虽为虫皇,但还是感觉到这个家族的压迫感,怪不得塞塔斯老想除掉他们。
不过有泽费里诺护着就不一样了,他们都得听泽费里诺的,那么未来等雌君交了实权,那就得听芬恩的。
一家的高级虫也没问虫皇的来历,只是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当看到弟弟时,芬恩愣了一瞬,回头看一眼泽费里诺,再看一眼他的弟弟,除了头发颜色不太一样,这兄弟俩长得真像。
哥哥西格蒙罗就不一样。
不过弟弟的性格比较活泼,不像泽费里诺总是板着一张脸。
弟弟俏皮地对着芬恩笑:“陛下好,我是哥哥的弟弟,我叫简嘉徕·加西亚。”
芬恩赶紧问好:“弟弟好。”
简嘉徕眼神意味深长:“还没和我哥结婚呢,就叫我弟弟呢,陛下有我大吗?”
泽费里诺冷着脸呵斥一声:“没大没小,对虫皇陛下要恭敬。”
弟弟只得颔首:“好好好,听哥哥的。”
看到弟弟走了,芬恩小声跟泽费里诺耳语:“跟你长得真像。”
泽费里诺小声回答:“是的,我和他长得像雄父,大哥长得像雌父。”
赫斯公爵和埃里诺前来问候:“陛下。”
芬恩知道那是雌君的两位父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泽费里诺提醒:“我父亲,公爵。”
芬恩只得再次问候:“公爵大人下午好。”
赫斯公爵点了头:“既然当了虫皇,就要为虫族亿万虫民谋福,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不然下场都不会好。”
芬恩听出了威胁的意思:“会的,请公爵放心。”
埃里诺倒是和善,只是笑笑:“陛下安好。”
芬恩回礼:“您也安好。”
毕竟是泽费里诺的两位父亲,他态度得好一点,不能让未来岳父岳母觉得他品行不好。
芬恩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以后要当虫皇的话,他得经常和这些高级虫打交道,必须认识。
他对虫皇政务还不是很熟悉,还得仰仗这些高级虫。
一顿晚宴吃得战战兢兢,管理层的虫子们都很谨慎,思想也都很前卫,问的都是一些一针见血的问题,还好有泽费里诺在身边应对。
散会后,芬恩真是被吓了一身冷汗,感觉那么多的眼睛都盯着他。
回到寝殿时已经不早了,他终于可以舒口气,泽费里诺在他的房间留宿,并未离去,知道他紧张。
不过表现很好,不怯场,回答的问题也都滴水不漏,对芬恩他只有夸赞。
第一次当虫皇,年纪还小,就能这样从善如流,是超出泽费里诺的预期的。
让亚雌把他的洗漱用品都拿到虫皇的寝殿来,泽费里诺给芬恩宽衣:“看出来你很紧张了,不过表现依旧很好,没有出什么纰漏,我很满意。”
芬恩听到这里放心了:“我还怕给你丢脸,一直在想,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没用,觉得你眼光不好。”
泽费里诺将繁琐的虫皇礼服一件件脱下:“我的眼光……嗯,如果没有塞塔斯给我抹黑,我一直觉得我眼光挺好,错过一次,总不能再错第二次?”
芬恩转个圈,终于觉得身上轻了不少:“你怎么那么信任我呀?万一我也不好。”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那就是我的命了,不过我觉得,品行是刻在骨子里的,你不会让我输。”
芬恩的礼服全部被他褪去,这才一把抱住泽费里诺的腰身:“那我要是让你输了怎么办?”
泽费里诺在他额头点了一下:“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你儿子。”
芬恩低头看去,说来神奇,孕肚总是被隐藏。
芬恩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生下他?”
泽费里诺说:“等忙完你的事情,不然我到时候无法帮你。”
芬恩眼神亮晶晶地抱着他没撒手:“你还能自己控制的?”
他也点头:“发育的时候我可以干扰,但什么时候生,就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想出来,不过我觉得快了。”
亚雌拿着雌君的洗漱用品进来时,就看到芬恩抱着雌君,没敢看一眼,将东西放下就出去,把殿门给关上。
泽费里诺拉着他去洗澡:“累了一天了,该放松放松。”
芬恩被他拉进了浴室,偌大的浴室里有个浴池,已经放满了水和花瓣,水的颜色呈现玫瑰红。
里面放的是皮肤保养液。
芬恩站在浴池边上,泽费里诺先下去,水温在四十度左右,不怎么热。
也是在雌君下水的瞬间,芬恩看到了他的孕肚出来了。
眨眨眼,还没看几秒,就被雌君拉下去,溅起了水花。
芬恩将他拉到怀里,隔着温水的雾气,他埋头进雌君的胸膛:“每次看到你的孕肚,我都无法冷静,我想在这里要你,狠狠地要你。”
泽费里诺黑色长发坠入玫红的水中,仰头吸口气:“那雄主可要小心,莫让你的虫宝掉到浴池里。”
芬恩咬着他胸的动作一停:“要生了吗?”
泽费里诺摸着他银白的长发:“嗯,大概就在这两天了,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他雄父的威力,早一天到来。”
芬恩咽下甘甜:“那在他到来之前,我多吃点,免得没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