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01.
蔚年溪盯着最后那张照片里的古青南看了会儿,又去蔚叶畔刚出生那段时间的照片里看了看后,愈发有些喘不过气。
许久之后,他才合上相册。
他没有回去床上睡觉,而是就那样靠在沙发上发起呆。
大概是为了记录下更多时光,古青南准备的那相册很厚实,蔚年溪感觉着那份重量,一颗心也跟着沉甸甸。
蔚年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夜里睡得晚,再加上喝了些酒,第二天他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蔚叶畔已经醒了,沈晴正在床边陪着他。
“他不让我碰。”沈晴有些无奈。
之前她好歹还能把蔚叶畔抱去他自己的房间,现在却是连碰都不许碰一下。
蔚年溪放下相册,起身。
靠近,蔚年溪伸出手刚准备把蔚叶畔抱起来,蔚叶畔就剧烈挣扎起来。
蔚年溪别碰他。
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两件事他却知道。
蔚年溪惹古青南生气了。
古青南不要他了。
肯定是因为蔚年溪惹古青南生气了,所以古青南才连他都一起不要了。
一想到古青南不要他了,蔚叶畔心中的抗拒就疯狂滋生,他奋力地挣扎着扭动着尖叫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抗拒那一切。
“唔……”
“要不算了。”沈晴赶紧喊停。
蔚年溪只得把僵在半空的手收回。
蔚叶畔对他的抗拒,不只是对触碰的抗拒,明显还带着些其它。
“对了,刚刚季秘书来过了,他让我告诉你,他去古青南那边了,中午才能回来。”沈晴道。
蔚年溪猛然抬头,下一刻他快步走向沙发,季闻去古青南那边,是去送离婚证书——
蔚年溪下意识就想要阻止,可跨出两步后却又停下。
离婚证书都已经出来,那就代表他和古青南离婚已经是事实,就算他现在把季闻叫回来也毫无意义。
认识到这一点,蔚年溪之前本来还只是有些喘不过气的心口蓦地就是一阵酸痛。
他和古青南,真的离婚了。
从今往后,古青南和他再无关系。
村子中。
古青南大清早就爬了起来。
简单吃完早饭,他主动去了付学家。
他到时,付学一家三口也正好吃完早饭。
付学的妈妈等一下要去地里,就不陪他们去城里了。
付学的父亲是个有些沉默的人,见他过去以后只看了看就去村子前面的停车棚把车开了出来。
村里距离城里远,有条件的人家几乎都买了车。
付学家的车是SUV类型的,这一类的车空间更大后备箱也更大,更适合村里用。
古青南和付学坐在后排。
过去的途中,付学简单给古青南说了一下城里的情况。
城里便利店挺多,不过大型的超市附近就只有一家,超市里主要卖一些柴米油盐和日用品,蔬菜肉要去菜市场买。
超市和菜市场之外,附近还有一条步行街,街上都是卖衣服的,此外那边也还有许多小吃店、饭店。
村子距离城市说近不近,说远其实也不算太远,过去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进城后,车子直接开向附近最大的一家超市。
到地方后,付学的父亲在车上等,付学带着古青南进了店。
付学之前一直大超市、大超市地叫,古青南还以为真的是个大超市,下车之后才发现就只是个稍微大些的普通超市。
好在东西还算齐全。
古青南找出之前列的单,一样一样东西开始找。
付学跟在后面帮着出主意,顺便帮着提购物篮。
古青南忙完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购物篮足足装了五六篮。
结完账后,两人把东西放到后备箱。
不做休息,他们直奔菜市场。
古青南要的农具,也在那边买。
这些东西付学懂得不多,古青南更是完全不懂,付学的父亲直接带他们去了他经常去的那家店。
东西是店老板帮忙配的。
农具店旁边是一家电器城。
付完钱后,古青南顺便去电器城里逛了一圈。
家里各种家电倒是都有,不过那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型号,再加上长期无人使用基本都已经老化,一用起来就咔咔响个不停。
特别是洗衣机,古青南都担心它哪天把自己甩散架了。
店家有帮忙送装的服务,村里也送。
古青南索性重新订购了洗衣机、冰箱和空调。
他现在不能说多有钱,但这点钱倒也真不算什么。
家电定好后,他们去了菜市场旁边的家畜市,那边不止卖肉鸡肉也还卖蛋和小鸡崽。
刚破壳的小鸡圆溜溜毛茸茸的,看着格外可爱。
特别是一堆一堆挤在一起时,就更是让人嘴角压不住。
鸡崽也是付学父亲帮忙挑的。
古青南和付学根本就不懂这些。
古青南一共买了十只。
古青南本来是准备多买一点,反正喂一只是喂,喂一堆也是喂。
付学的父亲却不赞同。
鸡长大了就需要一定的空间,而且味道会很大。
古青南之前完全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立刻被说服。
鸡崽用一个快递盒子装着。
鸡崽之外,古青南顺便买了点饲料。
因为多买了家电,古青南付完鸡崽的钱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他索性带着付学和付学的父亲去了步行街,准备请他们吃个饭。
村里人不兴给车费那一套。
吃饭时,古青南才发现手机上足有五六个未接电话。
电话都是季闻打给他的。
当时他正在买东西,再加上周围又吵,完全没听见。
最后一个电话是一个小时前打的。
古青南迟疑片刻,没回电话。
他和季闻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交集,如果是蔚年溪要找他,蔚年溪自己可以打电话。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季闻说话。
在蔚年溪和季闻的关系里,或许他才是那个第三者是那个不被欢迎的人,可在他这,季闻才是那个混蛋。
村子中。
季闻一直等到十二点依旧没见到人后,只能把离婚证书塞进古青南家大门缝隙里,然后离开。
他本来可以叫个人过来的,但却亲自跑了一趟,因为他本来准备趁这机会和古青南单独聊聊的。
有些事蔚年溪不愿意说,但他却不那样想。
他觉得古青南有资格知道,特别是事情还牵连到蔚叶畔的情况下。
算起来,蔚叶畔还得管他叫一声舅舅。
但他和蔚年溪虽然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却从来没真的以兄弟相称相处过。
因为他无法做到一点不介怀。
连带着,他对蔚年溪的感情也很奇怪。
他倒不讨厌蔚叶畔。
古青南把蔚叶畔教得很好,没出事那会儿蔚叶畔每次一看见他就会“出出、出出”地叫,听得他一颗心软软。
但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抱抱他又或者和他挑明关系。
那对他对他父亲来说无疑是一种背叛。
他并不准备挑明关系,可他也并不想看着蔚叶畔再变回之前那样。
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车上,季闻揉捏着鼻梁,闭上眼。
同一条路上,付学正从副驾驶回头看着古青南笑。
古青南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后备箱都塞满了也还放不下,只好放着后座。
古青南因此不得不抱着他的小鸡崽缩在角落里,看着可怜兮兮。
“要不把东西放点到前面来?”付学笑着提议。
“不用了,那样很危险。”古青南拒绝。
村里的路太窄,车子开不到门前只能停在村口的广场。
下车后,古青南大袋小袋地向着家里而去。
到家,古青南从窗户旁边的杂物下掏了钥匙开了门,正准备进去,就发现地上掉着个绿色的本子。
古青南动作有瞬间的停顿。
“农具我就放院子里了?”付学问。
付学和他父亲已经提着东西到院子里。
古青南把那本子捡起来塞进兜里,然后回头,“好”
东西太多,三个人来回跑了两三趟才总算拿完。
付学和他父亲已经陪古青南折腾一上午,他不敢再让两人帮忙收拾,东西放好后就赶紧把两人打发回了家。
两人离开后,古青南回了卧室。
他把那绿色的本子拿了出来。
那果然是离婚证。
季闻之前打他电话,应该就是为了这。
古青南是想要离婚的,并且态度坚定。
但真的拿到那离婚证后,古青南却许久没能翻开。
因为那对他来说不只是解脱,也代表着从今往后他在这世上就真的又只剩下一个人,代表着蔚叶畔从今往后就真的和他再没关系。
一想到蔚叶畔,古青南脑海中就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之前他满脸泪水追着他跑要抱抱的模样。
那让他心口一阵揪痛。
那就好像什么人把他心上的一块肉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好一会儿后,古青南才有力气动作。
他把那离婚证塞进了床头柜里。
末了,他起身走向客厅,要整理买回来那堆东西。
折腾一上午他也已经累了,但现在他只想让自己忙起来。
古青南忙完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倾斜着挂在天边,院子里是一片璀璨余晖。
古青南搬了把凳子在屋檐下坐下。
休息的同时,他把装着小鸡崽的快递盒打开看了看。
刚买回来的鸡崽不能直接放在院子里,得先笼养几天,古青南也就没把它们放出来。
它们本来正睡觉。
盒子一打开,它们立刻就冲着他叫了起来。
那些小鸡崽也已经折腾了一天,这会儿早就饿了。
古青南赶紧给它们撒了点饲料。
饲料主要是小米和玉米碎,很健康。
一见着吃的,它们立刻叽叽喳喳地哄抢。
看着那一幕,古青南疲惫的身心逐渐放松下来。
夜里,古青南吃完饭后,时隔许久地上起网。
他对种植一窍不通,什么都凭感觉显然不行,所以他准备查查攻略。
联网后,他注意力立刻被浏览器下方的热门词条吸引。
排在第一的词条和古盛月有关,看着像是他和李渊珩的事东窗事发……
好不容易从那个圈子里出来,古青南一点都不想再掺和进去,但他迟疑片刻后还是点开看了看。
古盛海他们明显没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事情确实和李渊珩有关,但却和他预料的不同。
并不是李渊珩的联姻对象知道了古盛月的存在,所以发了威。
而是古盛月主动去招惹李渊珩的联姻对象。
昨晚是李渊珩爷爷,也就是上一任李氏集团负责人的六十大寿,李家自然是风光大办。
那样的场合,李渊珩自然不可能邀请古盛月,而是选择和联姻对象携手出席。
古盛月不知道是怎么混了进去,居然在宴会上大闹了一场。
李渊珩和现在的联姻对象结婚也已经快三年,但两人至今都没有孩子。
古盛月看准了这一点,故意在李渊珩爷爷的面前透露自己已经怀孕的事,然后哭诉李渊珩的不负责任,想请李渊珩的爷爷给他和孩子做主。
能去李氏集团上一任家主的六十大寿的人,当然都不会是普通人。
古盛月那样一闹,整个宴会现场几乎立刻就沸腾起来,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看热闹。
古盛月要的就是那效果,因此闹得更加起劲,甚至一度要死要活。
老爷子气得不轻,他很快就开了口,然而他说的话却和古盛月预料的截然不同,老爷子直接让人把他拖了出去。
他并不相信古盛月肚子里的孩子是李渊珩的,也不相信李渊珩会和古盛月鬼混在一起。
不只是老爷子不相信,李渊珩现在的联姻对象也不信。
她和李渊珩关系很好,古盛月就是不安好心故意挑拨。
李渊珩更加不可能承认。
他和古盛月就不熟,他只不过是之前在酒会上和古盛月聊了两句,古盛月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缠上了他。
事情一出,宴会现场一片哗然。
哗然间有不嫌事大的人把这事传到了网上。
古家来蔚城好歹也算是上流人士,再加上不久之前食品工厂的问题,事情一下就火了。
古青南看去时,网页下面的评论区无一例外都是在骂古盛月不要脸以及分析他是不是脑子有病的。
看完,甚至就连古青南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古盛月他们在想什么。
古盛月未婚先孕的事就不说了,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去李渊珩爷爷的寿宴上闹的?
且不说孩子是不是李渊珩的,就算真的是,那种情况下,那么多人看着,李家怎么可能承认?
别说李家不可能承认,就算是李渊珩的联姻对象也不可能承认。
毕竟那不只是关系到他们的婚姻,更关系到两家的生意。
况且李渊珩也才三十岁左右,还远不到为没有孩子头痛的时候。
只不过是一个不在预料之中无法带来任何利益的私生子,古盛月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李家会在乎?
古青南笑完,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前有食品工厂的事,现在又出了古盛月的丑闻,他和蔚年溪也已经离婚,古家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事到如今,他对古盛海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只剩下恨意,但那些厂子到底也曾经是他父母为之努力过的。
可惜了。
叹息完,古青南也没了心情再继续查资料,放下手机睡了觉。
不用上班,也不用照顾蔚叶畔,古青南任由自己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他也没急着起床,而是在床上把该查的资料都查了。
吃完早饭,又喂了鸡后,古青南趁着温度还不算高,换上布鞋拿着新买的锄头去了地里。
二次开荒比开荒要简单些。
初次开荒除了要除草和去掉泥土里的石头外,还得把下面的土也松一松,那样植物的根系才能长得进去植物才能长得壮实。
他要开荒那片地有人种过,下面的泥土都还算松软,土里也没有石头,他需要做的也就是把表面的杂草去了。
山里的早晚温差大湿气重,就算是盛夏早上也能看见露水。
古青南到时,整片郁郁葱葱的草地里露珠晶莹剔透随处可见,光是看着就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
空气中也都是淡淡的青草味。
古青南绕着那片区域走了一圈,大概盘算了下要开荒多大面积后,就戴上手套弯腰忙了起来。
大部分杂草生命力都相当顽强,哪怕只是留一些根在土里,要不了几天也能再长出来。
所以要去除这种杂草不能用割的,得用拔的,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多地把根系弄出来。
拔完之后也还得再挖一遍。
挖的过程中,需要把剩余的那些根系再筛拣一遍,以最大程度去除杂草。
古青南现在就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他准备就种个百来平方米。
地方看着不大,但耐不住杂草顽固,古青南埋头一阵干,再抬头时才前进了不到三米。
太阳倒是趁着这片刻完全冒头。
草地附近完全没有遮阴的地方,太阳一出来温度就开始疯狂飙升。
古青南本来准备上午拔一半下午拔一半,这样明天就能挖土,后天就能播种,结果才拔到一半的一半,他就已经腰酸腿痛一身汗。
一看手机,十点半。
古青南哭笑不得。
所幸事情倒也不是非得一两天内就干完。
他做这些本来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古青南收了东西往回而去。
路上,古青南遇见戴着草帽手套的付学。
“你去哪儿?”付学是去给古青南帮忙的。
才出门就看见古青南扛着锄头往回走,他明显愣了下。
“回家。”古青南尴尬地笑笑,“太热了,下午太阳下山了再去……”
反应过来,付学嘴角抽了抽,不过看看古青南那一头的汗,倒也没再说什么。
种地是个体力活,没干习惯的人确实需要适应。
回到家,古青南赶紧洗了个澡。
他买的洗衣机还没送来,洗完澡后,满屋子都是老洗衣机咔咔的哀嚎声。
古青南在那哀嚎声中做了午饭。
之前几天他吃的一直都是面,今天他给自己煮了米饭炒了个苦瓜。
苦瓜是付学家自己种的,并不是超市常见的那种偏白没什么苦味的品种,而是老品种。
古青南炒之前过了水,炒完之后吃着还是有些苦。
古青南倒不讨厌那种味道,甚至有些喜欢,因此忍不住多吃了些。
吃饱喝足,古青南正琢磨要不要睡个午觉,手机就响了起来。
古青南本以为是送洗衣机的人来了,来电显示上却是沈晴的名字。
沈晴给他打电话,只能是为了蔚叶畔。
古青南吃饱喝足的好心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嘴的苦味。
古青南不想接那电话。
他和蔚年溪已经离婚,蔚叶畔从今往后和他再也没关系。
古青南心中想着,拿着手机的手却一直没能放下。
沈晴那天肯定听见他和蔚年溪的对话了,她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那话背后的意思。
沈晴明明知道,就不可能再随便给他打电话,除非蔚叶畔那边的情况非常不好……
古青南迟疑片刻,到底还是选择了接通。
电话接通后,他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电话那头,沈晴明显松了口气,“……你还好吧?”
“嗯。”古青南很想直接问蔚叶畔的情况,却又怎么都开不了口,就如同他想挂电话却又无法做到。
沈晴多少猜到古青南的情况,她主动道:“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因为蔚叶畔。”
听见那个名字,古青南呼吸不由停顿,喉间也苦得更加厉害。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的情况。”沈晴语气中都是担忧。
古青南现在已经没有亲人,古盛海他们又是那样……
出了这种事,她怕古青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和古青南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觉得他们也已经算是半个朋友。
“谢谢。”被关心,古青南喉间的苦味散去几分,“我挺好的,最近一直忙着收拾家里,都没怎么停。”
“那挺好。”沈晴道。
话至此,两边都安静下来。
沈晴迟疑片刻,正准备挂断电话,古青南的声音就再响了起来,“他……还好吧?”
那天回去之后,蔚叶畔肯定是要闹的。
他情况好不容易才好转起来,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他又缩回去,更甚至让病情变得更加严重。
他现在确实无法面对蔚叶畔,但他也并不希望蔚叶畔出事。
那毕竟曾经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沈晴没想到古青南会主动问这个,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蔚叶畔的情况不好。
没能等到回答,古青南本来就揪着的一颗心顿时揪得更紧,他张嘴就想要问具体情况,话到嘴边却又强行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去问?
那天是他自己拉开了蔚叶畔的手。
而且蔚叶畔也不是他的孩子。
心中提醒着自己,古青南再次开了口,“照顾好他。”
“嗯……”
“蔚年溪……他整天都忙他公司的事,根本指望不上……你辛苦点。”古青南说起蔚年溪,是有些怨的。
蔚年溪对他是那样,对蔚叶畔也是那样,有时候他都怀疑蔚年溪是不是就没有心。
沈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她很想说这几天蔚年溪一直都在家里陪着蔚叶畔,对和古青南离婚这事也明显心烦意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而且她不觉得古青南会想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