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if 阴暗支线 孕期
等到晚上，封骛稍微调整过来，便又起了心思。
他别无选择，为了流产只能这样做。
看着旁边躺着的裴溪皊，封骛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主动贴近他，像以前那样环住他的腰。
明明这姿势他以前经常做，但自从怀孕后封骛就不怎么做了，他不想面对自己日渐隆起的腹部，也不想这么近距离地让裴溪皊感受到，这种差异让他惶恐。
现在抱有别的想法，封骛总算放下这些别扭的心思，抱着裴溪皊的手也收紧了些。
“溪皊……”
被他抱着的裴溪皊没动作，就这样任他抱着，封骛感觉奇怪，按理说他该回应自己才是。
思及此，封骛手指试探性地探入裴溪皊的衣服下摆，去勾勒他的腰腹线条，头也埋在他肩颈处蹭了蹭。
然而，他察觉到裴溪皊的反应与昨日截然不同。
明明是易感期，那咖啡味信息素依旧带着alpha特有的躁动，但裴溪皊反应却很冷淡。
他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刻反客为主，只是躺着任由封骛在他身上动作。
才上床没多久，总不可能这就睡了吧。
封骛的心逐渐沉下去。
这太不对劲了，易感期的alpha应该像一点就燃的干柴，没有打裴溪皊怎么会对他的主动如此兴致乏乏。
是他昨天的表演太拙劣被彻底看穿了吗？
还是裴溪皊改变了主意……连这点利用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了。
意识到这点，封骛撑起身子去看裴溪皊，眼睛确实是闭上了，但他一看就知道对方在装睡，只是不想搭理他。
“你怎么了，今天没兴致吗？”
一个alpha易感期都没兴致，那他就彻底废了，裴溪皊心里绝对有别的事，总之他起了些心思，戳了戳裴溪皊的脸。
对方果然动了，睁开眼不太高兴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怎么还这么问他，封骛俯身吻他：“你都到易感期了，晚上就纯睡觉？”
“嗯。”
裴溪皊应了声后继续闭上眼。
“别啊。”封骛不太自然道，“你憋着也不好，而且不是说的……要开扩产道吗？”
想不到封骛会直接说出来，裴溪皊抬眼看他：“你真的想开扩产道吗？”
果然是因为这个生气，封骛继续道：“溪皊，我白天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裴溪皊没说话，封骛心里的不安感持续扩大，只得俯身继续吻他，总之在他的一番努力下，处于易感期的裴溪皊还是没忍住，成功被他弄出了感觉。
这下倒好，解决不完肯定是睡不着的，封骛又成功如愿了。
但还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样的，就只和昨晚对比，封骛能清晰感觉到裴溪皊的不同，少了昨天那种感觉。
具体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可感觉裴溪皊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疏解的程序，其他动作都被他省去，可以说是……在克制着什么，整体反应很是冷淡。
他依旧占据主导，却巧妙避开了可能对胎儿造成剧烈影响的姿势，那种游刃有余的控制力，让封骛直觉不妙。
不过他只是在前期才有精力觉察这些，等到后面他也顾不上什么反应冷淡，和昨天一样，完全被裴溪皊带来的感觉所支配，已经没了更多精力去想别的。
总之结局没有任何不同，怀上孩子后他精力不如以前，直接累到昏睡过去，这样倒也好，一醒着他就老是想东想西。
好在次日起得没那么晚了，只是起来后旁边依旧没人，封骛觉得光躺着也不行，便收拾了下家里的储物间。
裴溪皊有意管控他的出入，但在家里倒是完全不管的状态，虽说这是他们裴家以前的房子，不过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封骛不能翻的，大多都是杂物。
其实还是有挺多有价值的东西，封骛翻了一堆毛线，觉得这东西就非常有用。
收完后他便回了卧室，午后阳光正好，封骛靠在沙发上，旁边散落着几团柔软的各色毛线，他拿着棒针，照着手机上的教程一针一线地编织着。
他会的很多，织这种东西倒是第一次，开始显得很不顺手，但毕竟学东西快，照着教程编了一截后就顺了起来，觉得和其他手工活没什么不同。
总之这幅画面安宁得近乎诡异。
裴溪皊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目光落在封骛手中那逐渐成形的柔软织物上，眼里掠过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按理说怀孕的人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织东西是很正常的，但这副画面太过温情，放在封骛身上就显得无比割裂，与他记忆中的封骛重叠不到一起。
他缓步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织。
封骛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当即有些僵硬，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甚至刻意放得更轻柔了些。
不能慌，得继续演下去。
思及此，他对着裴溪皊晃了晃手里的织物，声音放得很轻：“我看储藏室有这些毛线，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给孩子织个小毯子，再织顶小帽子。”
裴溪皊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鹅黄色的毛线上，没应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动作微微僵住，他垂眸盯着自己手中的棒针：“其实我本来想先给你织条围巾的，但是……你好像从来不戴这些。”
以前追裴溪皊时他也考虑过送围巾什么的，可裴溪皊还是omega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些，说是戴着不习惯。
他再次道：“你现在要不要试试，刚好天气冷了，我给你织一条。”
裴溪皊的目光终于从毛线移到了他的脸上：“不用，你可以给自己织一条。”
“好吧，其实我也不太需要。”
有几个alpha戴围巾的，反正他是不可能戴这种柔软的东西。
封骛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针线，气氛再次凝固，比刚才更加尴尬，他还不小心织错了一步。
为了缓解这种气氛，封骛刻意找话题：“我昨天看育儿书，说新生儿一天要睡很久，到时就把这毯子铺在他摇篮里，应该挺合适。”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眼裴溪皊，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也不知道……他生出来会像谁多一点。”
这句话问出口封骛登时感到后悔，他到底在说什么？
凭私心来说肯定是想生个像裴溪皊的，毕竟他老婆这么漂亮，生出来不管什么性别都会很漂亮，跟洋娃娃一样。
但前提不能是他生，刚才这句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像是闲话家常，意识到这点，封骛感觉很不自在。
他只是想在裴溪皊面前装，可不能真被绕进去。
裴溪皊终于有了点反应：“你更想孩子像谁？”
“当然是……像你比较好。”
“我觉得像你比较好。”
封骛不知道像他有什么好的，但他还是附和道：“嗯，不管像谁都挺好的，反正都是我们的孩子，健康就好。”
这下裴溪皊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健康就好？”
“对啊。”
他没太懂裴溪皊怎么突然这样。
“你竟然还会说孩子健康就好，你之前可是要活生生把他撞死。”
“那是我之前没想开，我……我以后不会这么想了。”封骛辩解道。
裴溪皊没再说话，但显然一脸不信。
封骛被那目光刺得坐立难安，只能低下头，将全副精力都投注在针线上。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许是孕期容易疲惫，亦或是这种精神紧绷的表演太过耗神，没过多久封骛就有了困意，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封骛歪在沙发的靠枕上，竟直接握着那织了一半的毯子睡了过去。
裴溪皊思虑片刻，起身从旁边拿过个木盒，看似随意地放在封骛脚前不远的地板上，形成个不大不小的障碍。
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新坐下，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他便推了推封骛的肩膀：“醒醒，别在这里睡，去床上。”
封骛从浅寐中被叫醒，意识还不太清醒，只是迷迷糊糊嗯了声，下意识就要起身。
他忘了脚下，也根本没注意到那个突然多出来的障碍物，如裴溪皊所想那样被绊倒了。
失重感瞬间袭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裴溪皊冷眼去看封骛的反应。
这种程度封骛完全能反应过来，但他并没有，而是任由自己往下摔，还刻意调转方向让腰腹对准桌角。
裴溪皊心中了然，当即将人拦腰捞了回来。
然而他能清楚感觉到，怀里人非但没有依赖地靠向他，身体反而极其僵硬，甚至带着丝想要挣脱他搀扶的推力。
他不想被他扶，宁愿摔下去。
因为是刚睡醒的状态，所以这是他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刚才那番话又是在骗他。
惊魂甫定，封骛也全然清醒了。
他看向地上那个绊倒他的盒子，这东西本该放在书桌上，记忆清楚地告诉他，这东西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再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裴溪皊，他的眼里也没有丝毫关切，只有冰冷的审视。
封骛也瞬间明白了，裴溪皊是故意的。
故意把盒子放在这里制造这场意外，目的就是为了看他最真实的反应，看他会不会……保护这个孩子。
意识到这点，他的心登时凉了下去，比刚才摔倒时更甚。
他挣脱开裴溪皊的怀抱，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意思？”
裴溪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冷漠：“意思就是，你还在装。”
这段时间对孩子的喜爱是装出来的，刚才那些话也都是信口胡诌。
被他戳穿这种念头，封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乱地辩解，反而感到种释然。
“是啊，我是在装。”封骛哑声道。
听他直接坦白，裴溪皊倒感到几分意外，本以为封骛还会再想些借口的，他这是想干什么？
“我是不想要他，我恶心这个东西。”
“总算说出心里话了……”
“是啊，可你呢，裴溪皊，你难道就没在装吗？”
裴溪皊的话被直接打断，他皱了皱眉，没料到封骛会反戈一击。
“你说我在装……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要这个孩子，可你真的爱他吗，你比我更自私，你根本不在乎他。”
“对你来说，他不过是你惩罚我报复我的工具，你只是……享受把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过程。”
封骛又逼近一步：“你但凡有一点在乎这个孩子，就不会用这种方法来试探，你明知道可能会真的伤到他，可你还是做了，因为你根本不在乎……”
听着他毫不留情的指控，裴溪皊沉默了。
的确，封骛说的话没一句是错的，直接戳破了连他自己都不愿完全承认的阴暗动机，自己确实享受着把他从alpha改造成孕体的过程。
至于其他的……对他来说真的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