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听到钱文桦的名字,其他人，包括一脸急切追出来的陆嘉珩脸上都出现了震惊。
这要是在五年前，钱文桦是电视剧圈人人想抱的大腿。
这个当年只有三十岁的新人导演,一连两年凭借两部A级作品,还都是武侠剧，在他手中诞生且大爆特爆，还是那种S+级作品都羡慕不来的爆款程度。
更给落寞的武侠片带去了希望的曙光。
当年钱文桦那两部剧，据说都是他的御用编剧创作,剧情设计巧妙,人设塑造立体，且采用的或是老戏骨,或是他自己挑选的演员,演员们也都不负所望,贡献了无数高光，主演们更是纷纷升咖。
那时候，第一部剧首播四集鲜为人知,后来被一众想找槽点吐槽的博主团建，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安利大会。
第二部因为钱文桦的名气起来，一开始就有了热度,从而收获了不少观众。事实证明钱文桦和他编剧出品,确实没有让人失望,又是演技派们贡献的一场盛宴。
拥有两部爆剧在手，无形中也将钱文桦推上了热门优秀导演的行列。
当观众们开始期待钱文桦第三部力作时,却发现大失所望……
钱文桦第三部拍的是一部古偶仙侠,采用了秀人做男女主角，配角除了几个熟面孔之外，要么是新人,要么就是不为人知的年轻面孔。
经过他的tiao教，这些秀人的演技依旧“触目惊心”。虽然少数时候演技能四平八稳的过去，是人都看得出是导演尽力了，剪辑却像是抽风了，镜头总是切大头不说，问题是木头人切大头更让人出戏，剧本更是处处bug，观众也发现编剧名字早不是那位熟悉的御用编剧“唐尹”了。
这部剧一度成为吐槽up主们的团建素材，钱文桦的执导水平也被质疑，甚至有人锐评之前的两部剧能够爆火，纯粹是因为剧情好的关系，现在没了那位御用编剧，直接被打回原形。
某种程度上，后面两部烂片也算是“爆”了，男女主角也都吃到了黑红福利。
去年的第四部古偶，也是这样。
自此，钱文桦的口碑算是彻底崩盘。
在之后不久，突然有八卦爆料，钱文桦是为还债拍的两部古偶。
秀人是投资商硬塞的，钱文桦根本没法拒绝，投资商还找了另外的剪辑师，为的就是让自己推荐的新人多点镜头，最终造成成片效果稀烂。
而且这两部电视剧是先后一起拍摄的，由于题材、审核等问题，才会前后隔了一年播出。
有观众猜测钱文桦是被逼无奈，但更多观众认为钱文桦早就失去了初心，已经利欲熏心，这也是这两年对钱文桦的普遍评价。
而钱文桦从来没有为此辩解过。
听说钱文桦最近在筹备新片，这次他直接从电视剧跨行到电影，将拍摄一部现代剧。有消息称，作品的主角早就被预定，倒是有些配角空出位子，虽然他已经声名狼藉，但还是有不少人想分一杯羹。
这次突然叫奚谚恩过去，不免让其他人想入非非。
“我正好接下来没事，走吧。”奚谚恩没想到钱文桦会让人来找自己，还挺惊讶的。于是在陆嘉珩等人震惊的目光中，坐上了电梯。
陆嘉珩其实很好奇也想去，但那毕竟是另外导演的地盘，就算他是一线，也没嚣张到这种程度，只能忍着没跟去。
倒是陈鸣邬偷偷从楼梯那边跟了上去。
奚谚恩跟着干练女子到达二十一楼，进入和刚才类似的会议室，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头鲜艳的红板寸首。
干练女子介绍道：“钱导，这位就是奚谚恩。奚谚恩，这是钱文桦钱导。”
钱文桦听到奚谚恩名字时抬起头，在奚谚恩打招呼时，敲击键盘停下来的手指微微僵了僵，然后他站起身，面上平静如水：“请坐。”
奚谚恩随机应变，从容地坐了下来。
钱文桦推了下眼镜，态度比他抢眼的外形温和很多：“是这样的，我准备拍一部现代同性/爱情电影，更确切地说，是同志电影。看到你之后，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觉得现在的你挺符合新剧里的其中一位男主。”他着重点出了“现在”两字，又将两张纸推到奚谚恩面前，“这是其中一个片段，能否请你准备几天，之后再联系试镜？”
一张纸上是人物介绍，一张是片段。
钱文桦想让试镜的是主角中的攻方，名叫金闻问，有四分之一英国血统，长着一双蓝眸，没遇到受之前，一直生活在英国，但中文很好，靠着自己的努力实现了阶级的提升，考入名校，读到博士毕业。
本该一切都很顺利，结果他在遇到受之前，先是被诊断出身患渐冻症，紧接着父母也遭遇意外接连去世，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有了寻死的心。
试镜片段是攻受的相遇，也是金闻问最落魄的时候，他为了治病卖掉房子后，在绝望之下，就像个流浪汉一样蜷缩在大雪皑皑的冬日，突然听到硬币落下的声音，抬头时，看到了路灯照耀下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明明比金闻问还要狼狈，主角受李尘却笑了出来，被打肿的眼睛眯起来显得有些滑稽，他蹲下身，将手里温热的咖啡放到金闻问脸颊边，语调轻快道：“我本来觉得自己挺惨的，现在发现好像还行。喂，你们这些流浪汉有手有脚的，还是去找份工作吧，实在不行，你要不要跟我干？”
后来，金闻问问李尘，为什么当初偏偏让他跟着，而不是其他流浪汉。
李尘盯着金闻问的眼睛，说他喜欢他的眼睛，这么美好的蓝色眼睛，不该染上尘埃。就算真发生点什么事，他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说实话，因为整个故事是从李尘的角度出发，片段中金闻问的心理活动几乎没多少，全靠演员自己揣摩。但这个人物，前期遭遇磋磨，和后来帮助李尘事业时展现魅力的场面反差极大，如果演得好，绝对会很吸粉。
在钱文桦的剧本里，金闻问一举一动都流露着让人着迷的自信和优雅，脸上经常带笑，很少有生气的时候，遇事不慌，有礼有节，极有主见。
李尘就像是一束光，他抓住这束光后跟着李尘，陪伴李尘度过了很多次难关，李尘也是在这期间心动的。
而中后期的金闻问又是一个反差，出现了渐冻症的症状，从脚到手逐渐严重，最后彻底瘫痪在床，只能靠着他人自理……总之格外考验演员的演技。
奚谚恩并没有被喜悦了冲昏头脑，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钱导，我是很愿意试镜，只不过工作这方面得联系我经纪人。”
“我已经联系过她了。”
钱文桦刚说完，奚谚恩的手机就震动了。
是陶馨菜。
接通之后陶馨菜说钱导那边刚刚联系了她，接下来暂时不会给他安排其他工作，随便什么时候准备试镜都行，让他务必把握机会。
事已至此，奚谚恩没有再找借口，抬头刚要说话，钱文桦便道：“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什么时候让你经纪人联系我，越快越好。”
钱文桦不论是行为还是态度，都比外表看上去有礼貌得多。
然而，对方的话语让奚谚恩感受到了急躁，似乎他晚一点这个角色就会花落别家。
“钱导今天有空的话，给我一小时。”
其实他马上就能开始。
奚谚恩十六岁之前在外人眼中就是这种优雅公子哥，除此之外他对琢磨人的性格很有经验，这都是为了后来不再上当受骗造就的。
其实，他已经从钱文桦给的人设中大致揣摩出了金闻问的性格特征，但未免太过惊世骇俗，还是定个时间比较好。
钱文桦有些震惊，按照他助理得到的资料看，奚谚恩并没有多少演戏经验，他刚才也看了奚谚恩唯一一部客串的角色，盘靓条顺但台词棒读，动作神态夸张，实在是无法和面前的人视作一人。
结果对方说一小时就可以，说得如此坦然。
钱文桦忽然有些不确定……四目相对间，他仿佛又从奚谚恩的眼中看到了那个人，明明是不同颜色的眼睛，却同样的自信又从容。一刹那，他下了决定，点头道：“好，你随意。”说完挪开视线，继续敲击起键盘。
奚谚恩一边琢磨金闻问，一边思索着这部小说原著的局面。
原著中，为了更好的体现后来向思祺打脸观众对他的花瓶印象，前期花了不少笔墨描写钱文桦和陆嘉珩这两部剧。
钱文桦这部电影，名为《他乡遇故知》。
自从同性婚姻合法后，BL和gl的同性/影视剧这几年层出不穷，钱文桦可能也是看到了这方面的商机，于是有了这个想法。
剧本方面，他既没有找市面上大火的小说，也没有找唐尹，大概是那位编剧不擅长电影这类吧，而是用了自己创作的剧本。
原著里，在拍摄过程中，钱文桦并没有透露这件事，连署名都用的佚名，直到后来平台为了炒作热度，才突然爆出这部剧是他自编自导。
剧本剧情紧凑，设定和伏笔都写得很好，剪辑还是由他亲自监督，保证了画面调度和感情递进的衔接，光看剧情和专业配音，即使两位男主之间连吻戏都没有，最亲密的也就是额头相触，但正是这种发乎情止乎礼的感觉，呈现在整部作品中分外感人。
但该说不说，这部电影最大的演技槽点毁所有，资本定下的两男主演技实在差强人意，且其中的攻方男主减肥没减到位，一点不像一个病秧子，全靠化妆弥补，光是演技就不达标，没有演出角色的高光不说，还让一些观众曲解攻并不爱受，直到大结局都觉得攻不配！
外加电影上映途中爆出两演员哭不出眼泪，共用一瓶眼药水有说有笑的视频。即便有各种炒作辅助，最后电影票房还是惨淡收场，那段时间与其他电影对比，连本都没回，扑得无声无息。
直到电影下映，有些up主单纯讲解剧情，才让部分观众认识到原来攻其实很爱受，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是演员没有演出来罢了。
小说里，《他乡遇故知》还是挑了个没什么大片竞争的时期上线，结果最后被宁止为向思祺打入电影圈筹备的一部小清新爱情片打得体无完肤。
剧情到这里不久后，宁止为了给向思祺做出实绩，打算电影和电视剧圈两不误，正在钱文桦失意时，出资请了钱文桦来拍一部类似的电影，告知他除了向思祺饰演男主之外，一切都可以听他的。
当然，宁止让钱文桦不要告诉向思祺这件事，只说是他本人看中对方的演技，先让他试镜。
虽说通不通过，最后这角色都是向思祺的，但最终向思祺还是靠着人格魅力和演技打败了其他人。
原著中，那时的钱文桦已经受够了资本硬塞人的苦，即使见证过向思祺在上一部里的演技，还是改不了刻板印象，等意识到向思祺的不同后，终于专心筹备起新片，之后再次捡回口碑，也成功将向思祺推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奚谚恩已经看过陶馨菜那边发给他的其他角色，都不怎么样，就目前来看，“金闻问”这个角色是他能接触到最好的了。
可能骨子里还保留着被培养出来的完美主义，之前他认真准备《知你心意浓》的反派除了想打脸陆嘉珩外，也正是这种心态作祟，让他在明知会失败的前提下没有敷衍对待。
此时，对于金闻问这个角色，奚谚恩也在揣摩后逐渐入戏。
一个小时后，奚谚恩抬头，气质中已没了从骨子透出的满不在乎，而是变成了金闻问面对他人时的有礼有节，他对钱文桦笑着道：“钱导，可以开始了。”
钱文桦眼眸微震，悄然握紧了拳头，眼看奚谚恩站起身，只是简单起身的动作便带着让他心头颤动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他控制着差点就奔涌而出的情绪，淡淡道：“开始吧。”
……
於鱼与昱：【顺利吗？】
曹昱起初并不想主动询问，但从奚谚恩试镜开始足有一多小时，手机一直都没动静，按照奚谚恩的性格，如果顺利怎么也该显摆显摆……
半小时后，曹昱完成工作，坐在回程的车上，打开微博看了眼奚谚恩过去自拍的照片，看完终于心如止水。然后，他又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直播回放，看到奚谚恩和自己的互动后，再度心猿意马。他告诉自己该多逛逛那家伙的微博，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两条微信。
发送完曹昱就后悔了，但又没有撤回。
他闭上眼生起自己的闷气，不论是面对哪个喜欢的人，他发现自己总是这样。
和外表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很容易表现的卑微，还总是情不自禁想去联系对方，时常嘘寒问暖。他以前就是这么对向思祺的，他不相信向思祺感受不到，但向思祺不说，他也从未表明过自己的心思，两人就那样相安无事过了很多年，直到现在彻底分道扬镳。
大众眼里舔狗就是这样吧，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如今那个人变成了奚谚恩，曹昱真的很努力忍耐了，也尽量将语气和态度表现得若无其事，奚谚恩应该不会察觉到吧？
於鱼与昱：【我看了下你当年唯一一部剧的演技，真的不忍直视，现在再差也不可能比以前更差了。】
再次放下手机，曹昱双臂抱胸，往后一靠，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坐立不安。
回到奚谚恩这边，他试镜结束后，钱文桦直接确定了由他饰演金闻问。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奚谚恩总觉得在扮演金闻问时，钱文桦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总之钱文桦说会联系经纪人确定后续事宜，其他不用他担心，让他等完整剧本和开机就行。
一走出会议室，好巧不巧，他在走廊里看到了靠墙而立的陆嘉珩，看到他时，对方正好打了个哈欠，看上去精神不济的样子。
奚谚恩挑了下眉，阴阳怪气道：“陆老师，你怎么还没去医院？是忙到要到别人的地盘试镜了？”
陆嘉珩一看到奚谚恩就放下了手机，眉宇里的焦躁显而易见，无视了他的讥讽，像是已经思考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奚谚恩……”
奚谚恩直接打断了陆嘉珩，眼神冷漠让人惶惶：“我个人觉得，不要贪图一时的新鲜，否则你会后悔的。”这次脸上没再带笑，语调好似漫不经心，又似乎字字郑重。
他站在电梯前，按了向下的按钮，随口道：“陆老师，你还有事情要忙吧？”
这次电梯来得很快，奚谚恩上了电梯之后，陆嘉珩停在外面望着他，表情似有一层阴影落在上面，而他也没有再开口，抑制着微微颤抖的指间，目视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奚谚恩拿出小面包一口吞下，继而掏出手机，看到了曹昱的消息提醒，他没有立刻打开，先是联系了陶馨菜，告知喜讯。
陶馨菜说她已经收到了消息，让他在大厅等着，她办完点事就来。
彻底空下来后，奚谚恩才打开微信，看到了曹昱拐弯抹角的关心。
奚谚恩并不讨厌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回了消息：【试镜刚结束】
银河系最帅：【陆嘉珩那剧组没成功】
奚谚恩故意没讲细节，发了两条消息就起身去了大厅东西角的西点店，买了一瓶酸奶和一份三明治，先当点心垫肚子。
小刺猬过了一分钟才有消息：【恋综之后你热度起来了，以后会更忙，也会有更好的作品等着你创造】
奚谚恩噗嗤笑了一声，也是难为他安慰人了。他咬了一口三明治，觉得没有恋综节目上吃到的好吃，突然有些想念那味道。
银河系最帅：【曹昱，这种时候你不应该直接打电话来安慰我吗】
银河系最帅：【小狼哭泣.jpg】
奚谚恩没指望曹昱真打电话，他经常说话不着调，再加上喜欢调侃曹昱，卖惨完毕就想告诉对方真相，没想到，曹昱的语音电话便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奚谚恩按了接通，正准备开口，曹昱就问：“你没事吧？”
一听到曹昱的声音，他实话实说，笑着道：“没事啊。”
曹昱沉默了一瞬，一本正经地安慰道：“娱乐圈多的是演技好的人，你现在比不上他们，不代表以后比不上。”语气比面对面聊天温柔了些许，但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似乎他真的相信奚谚恩会做到。
不会以为他是假装若无其事吧？
一刹那，奚谚恩差点不想说实话了，说出来曹昱肯定又会咬牙切齿了，不过话到最后他还是道：“我是真没事，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曹昱顿了顿，再次尽力继续安慰：“想想也是件好事，你之前拒绝了姓陆的，如果你试镜成功，到了剧组，指不定要被他怎么欺负。”
奚谚恩直白地问道：“曹昱，你被潜规则过吗？”
很不礼貌的问题，但奚谚恩却有些好奇，如果曹昱碰到这种事会怎么选择。其实以原著曹昱那种性格，会怎么做已经不言而明了。
“有过，但我长得凶，只要我一瞪眼，基本有想法的人也没想法。”曹昱也没有隐瞒，“而且我经纪人人很好，我告诉她之后她都会处理好。当然，资源上肯定会受影响，这不都没有主角戏找我了，我以前很期待演主角，现在虽然也期待，但可能我就是演配角的命吧。”
奚谚恩柔声道：“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事。”他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一边咀嚼一边说了实话，“我刚才是真的开玩笑，是真没事。可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我今天在试镜的大楼里碰上了钱文桦导演，恰巧被看中，让我试镜了他新电影中的一位主角，然后成功了。”
曹昱一定会生气，生气多余的同情泛滥。
更何况，他一下子就试镜成功主角，怎么想都很扎曹昱的心。
然而，这次奚谚恩没想到，曹昱给了让他出乎意料的反应。
“真的吗？！”曹昱惊喜道，说完意识太不淡定，马上冷静下来，但语气里还是洋溢着纯粹的欣喜，“奚谚恩，你这不是可以做到吗？我就知道，现在的你可以做到，恭喜你！”
明明看不到曹昱的脸，奚谚恩却无比肯定，曹昱是真的替他开心。
奚谚恩有些愣怔的同时，连确定角色后都没有太多起伏的心绪，忽然因为曹昱而觉得他确实很厉害，是应该开心庆祝一下，嘴上仍不饶人：“曹昱，你怎么突然像我长辈一样？”
“哪里像，我这是在肯定你，祝贺你。”
“真想祝贺我的话，请我吃顿饭吧？”
“……”
“知道你贵人事忙，请我吃顿外卖好了。”奚谚恩直言，“我发你我家地址，你看有什么好吃的让人挂我家门上就行。我家经纪人来了，挂了，我发你微信。”说完他就挂了语音，然后在陶馨菜疑惑中发了地址给曹昱。
曹昱那边，刚才差点下意识怼回去。主要是奚谚恩太不按理出牌了，一点不客气，结果他突然就get了对方的地址，无语变成了心慌，心慌过后打开了外卖软件，迟疑不过半分钟，点了几个家常菜和超大碗米饭。
油焖大虾、蒜蓉扇贝粉丝、鱼香肉丝、干煸四季豆、白灼菜心……应该够了吧？
想到奚谚恩的大胃口，曹昱又点了一家他挺爱吃的连锁港式炸酱米线。
总应该够了吧？
不够……不够也不点了！
於鱼与昱：【外卖截图.jpg】
於鱼与昱：【记得查收，我有事去忙了】
曹昱将截图和文字一气呵成发过去，手机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他将之扔到一旁，察觉到助理往后视镜看过来的视线，他扫了一眼，看似漫不经心的抱怨：“奚谚恩这家伙真的好烦。”耳朵却红了起来。
俞宽听到了曹昱的话，又从后视镜看到曹昱的表情，因为过于震惊，小眼睛变得从未有过的大。他不禁想到昨天的同款花，今天还在昱哥家的花瓶里看到了，再看昱哥现在的样子……
一不小心，好像知道了很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