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世界四:脸盲迷糊低阶alpha攻VS强势醋桶高阶alph
明叔从车上下来,周家大门已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去。
海关总署是个肥差,周家世代从政从军,在帝都根深蒂固,人脉网络极为广大,是绝不容忽视的一股势力……但别墅里的装潢并不豪奢,反而透露出一点朴素来。
只是那满满一墙的古董、一屋子的红木家具摆设,就已经足够说明周家的根底了。
“周少爷,你好。”
周宸烨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正中间,正抽着烟。
“明叔,深夜前来,有何贵干啊?”
明叔礼貌一笑,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要人:“周少爷,令妹周欢语做错了事,伤了人。少家主特命我来此,请令妹到梁家做客。”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周宸烨把烟熄了,略有点烦躁地靠在椅背上,“这件事欢语是有责任,但她年纪还小,又是个娇弱的omega,是受人蒙骗才会做出糊涂事……我听说人已经抢救回来了?”
明叔脸上的笑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要真出了人命,周家才肯把人交出来吗?
明叔一挥手,黑衣人分工有序,直接上了二楼抓人。
周宸烨倏地站了起来就要上楼,被明叔抬手止住。
“周少爷,你和我们少家主交情不浅。”明叔是beta,根本不惧周宸烨alpha的信息素,他打量了周宸烨一番,“我劝你最后一句,把周小姐交给我们,不然后果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楼上陡然响起一阵哭喊声,周宸烨急了,那可是他亲妹妹!
周宸烨抬脚就要踹向一旁的黑衣人——咔哒!
明叔面无表情,木仓抵上了周宸烨的太阳穴。
明叔虽然是beta,但身形足以与一般的alpha相媲美。一头花白的头发不增他的老态,反而缓和了他的气质,减弱了年轻时的锋芒毕露。
大意了!
周宸烨懊恼不已。
他怎么会以为跟在梁颂身边那么久的一个管家真的只有养养花、做跟班的本事?!
黑衣人里有女性omega,她们押着周欢语就下了楼。
“哥哥呜呜,救我啊哥!我好害怕——”周欢语哭得梨花带雨,她身上还穿着睡袍,配上她那……嗯?
周欢语半边脸上带着可怖的青紫,明显是被人重重甩了一记耳光造成的。明叔皱起了眉,看向黑衣人首领梁奕。
“明叔,我们没有动手,见到人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明叔惊讶地看向周宸烨,得,原以为是个拎不清的,没想到下手还挺狠。
但人,他依旧要带走。
他收好木仓,一挥手就要带人离开周家。周欢语又哭又闹,被强制拖出了别墅,在门口的地方,还有一个黑衣人押着常跟在周欢语身后的那位beta保镖卫意等着。
周宸烨跟了上来,明叔看了他一眼。
“欢语是我妹妹,我总要护着她。”
明叔深深地叹了口气:“周少爷,少家主难得有你这么个朋友,看来……”
他摇了摇头,不说了。
周宸烨咬了咬牙,看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妹妹。
要不是母亲为了这个妹妹早早去世……
一行人上了车,往医院驶去。
梁瑢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后头还跟着个跟屁虫。
“不是,曾汪淼,你有病?”梁瑢站定在他面前,把手伸直了拒绝他贴近,“你就非得要跟着我?”
曾汪淼倔强道:“你是个omega,大晚上出门不安全。”
“哈?”梁瑢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出门不安全?”
搞笑,梁瑢往身上放了多少备用的药剂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怕几个区区贪财好色的小人?
梁瑢不想理他,转身往医院大楼而去。
他之前读研的时候就是在这家医院实习的,路线熟得很。
走进医院最深处的那座大楼,梁瑢刚踏进一步,守在门口的黑衣人立刻拦住了他,手别在身后。
……看来这次事件非常严重,对梁颂那小子的刺激很大。
梁瑢心中开始不安。
“我是梁颂的哥哥。”梁颂边说边点开手机,打通了梁颂的电话,等了几秒,电话通了,“梁颂,我在楼下,想来看看云汀。”
梁颂:“把电话给他们吧,我跟他们说。”
梁瑢一听梁颂的声音被吓了一大跳,梁颂那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黑衣人放行,梁瑢顺利进去,但曾汪淼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梁瑢挥挥手:“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
又补了一句:“别等我,我今晚住这里。”说完就利落一转身,一个眼神都不留给曾汪淼。
但曾汪淼是很高兴的。
因为梁瑢居然跟他报备了——那是不是说明,死缠烂打是有效的?!
黑衣人听见曾汪淼傻笑的声音都是一脸的不理解,默默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啊啊啊啊啊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蓝骁吓破了胆,丑状百出地挪着再次被打断的双腿,绝望地往墙角处爬。
“骁儿,骁儿救我!”蓝知薇快要疯了,她被人注射了一管不明的药剂,全身都痛得要命!
蓝知薇哭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放过我求求你们了!”
黑衣人不由分说地把蓝知薇单手拖了出来,再次给她注射了一管药剂。
蓝知薇怕极,反而激出了凶性:“你们都是什么人?我可是梁箜的情人,梁箜你们认识吧?那可是梁家现在的当家人!他要是知道你们敢这么对我,他一定会杀了你们!”
黑衣人干巴巴地说:“我好怕呀。”
另一位黑衣人捏着鞭子认真地看他:“没瞧出来,我怎么觉着你挺兴奋的呢?”
“终于来了一个试药的,我能不兴奋吗?”
……还是你厉害。
黑衣人步步逼近,蓝知薇发了狠,一把就把旁边蜷缩起来的蓝骁扯了过来,针剂瞬间打进了蓝骁的手臂上!
“啊——!妈,你!”
黑衣人:“……”
主子不会弄死他吧!
耳机淡淡传来一声:“继续。”
黑衣人眼睛一亮,小跑到牢房外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箱子,里面花花绿绿的都是针剂。
有的玩了!
“继续什么?”梁瑢推门而入快步走来,眼尖地从侧边看到梁颂手机屏幕上正在放着什么视频。
总不能是电影电视剧这些——梁瑢提着心偷偷看着梁颂,惴惴不安。
他的弟弟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
他转移了视线,才发现那面玻璃对面,安静睡着的人正是江云汀。
无数条管子从他的身体当中延伸出来,监控着他的生命体征。
梁瑢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仪器上的数据问道:“云汀他……怎么样了?”
“没醒,刚做完手术,病情暂时稳定住了。”梁颂走上前来,痴痴地往里看。
梁瑢垂眼,胸口里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都如此,何况是爱江云汀入骨的梁颂。
梁瑢看向了站在他身旁,高大挺拔的、好像永远都不会被任何事打败的弟弟,如今一下憔悴到极点。
疲惫和焦急都被掩藏在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中,但底下却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梁瑢不善长说些软话,只能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尽量去安抚梁颂。
“云汀的心脏本来就是个炸弹,早晚都要做手术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一点。不过这段时间云汀的身体养得还行,虽说这次是险中又险,但他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度过的。”
梁颂:“他会好起来的。”
梁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梁颂的状态不对,看着面上还好,但若是仔细看他的动作,就会发现他全身僵硬得不行,明显是身体和精神都绷得太紧,现在虽然脑子里清楚江云汀还好好地在里头睡着,身体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是保持着精神极度绷紧的状态。
正要开口让他去休息,明叔就已经快步走来。
“大少爷也在。”
“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过来看看。”梁瑢看着明叔风尘仆仆走来,默默按下心中的疑惑。
梁颂没打算瞒着梁瑢什么,他们俩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兄弟,情谊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人带到了?”
明叔朝着梁颂颔首:“就在门口,周少爷也来了。”
梁颂挽起了衬衫袖子。
梁瑢握住了梁颂的肩,皱着眉问他:“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梁颂最后看了江云汀一眼,目光缱绻而温柔,随后转过身去,把梁瑢的手拨了下来,面容肃杀。
“对了,”梁颂想起什么,“小薛到老宅了吗?”
明叔看了一眼手机,说道:“到了,但周先生快了一步,好在被四表少爷拦下了,现在正一起喝茶呢。”
梁颂一点头:“明叔辛苦,回去休息吧。”说罢扭头跟梁瑢叮嘱道:“我要出去料理一桩事情,这里没人我不放心。哥,拜托你了。”
梁瑢喉头哽住,知道今晚要出大事,想劝他不要冲动,但看着里面虚弱躺着的人,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点头。
明叔没打算回去休息,快走几步推开了门,梁颂走了出来,缓缓踱到被押着单膝跪地的卫想面前。
“你就是卫想?”梁颂扯开嘴角僵硬着笑了笑,看着十分骇人。
没等男人开口,周欢语又开始哭闹起来。
“梁大哥、对,梁大哥,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周欢语被吓得站不住,被omega保镖拖着,“你放过我吧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
“放过你?”
梁颂古怪地笑起来,看了一眼卫想,又仔细看着狼狈不堪的周欢语。
“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我的云汀?”猛然转身一脚踹翻了卫想!
“噗——”
卫想的胸口竟然明显能够看出塌陷,只见他翻身呕出了一口淤血!
周宸烨默默不语,梁颂从来动手留三分力道,这一回是下了死力。
看来欢语是触到了梁颂的逆鳞。
“真厉害啊,一个保镖,黑客技术学得不错。”梁颂淡淡地看着地上被踹吐血的男人,“可惜了,没用到正途上。”
他一挥手,扭头吩咐道:“他那双手不能物尽其用,那就废掉吧。”
周欢语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跪爬着挡在卫想身前:“不要动他!你们凭什么动他?!”
梁颂坐到准备好的椅子上,突然嗤笑一声。
他转着手腕上的红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险些忘了,周大小姐的眼睛也是个摆设。”
梁颂微微笑着,现在正是深夜,医院的灯十分昏暗,显得他的笑意也不太明晰:“一样,用不上的东西,都废掉。”
周宸烨沉不住气了,他刚才一直在等他爸的消息,消息却一直没来。
他闭了闭眼,心知今天是不能善了。
他恨恨看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妹妹,抬腿挡在了周欢语的面前。
梁颂挑眉,饶有意味的看着他。
“是欢语不懂事,卫想又一直惯着她,所以才会弄成今天这副局面。”周宸烨深深鞠了一躬,“但是欢语没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想弄个恶作剧,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不懂事?”
梁颂似是惊讶,而后啼笑皆非,觉得这可实在是太好笑了。
就因为一个女孩想要给一个伪君子出气弄得一场恶作剧,就把他捧在心尖上小心翼翼护着的人害得生死一线!
这叫不懂事?!
梁颂双眼猩红,突然放声笑了出来,笑得喘不过气。
“哈哈哈哈,恶作剧?就是一个恶作剧?”梁颂笑得险些掉出眼泪,胸口在剧烈起伏之下,猛地向前一弯腰,一口黑血就被吐了出来!
明叔吓得立马让人叫医生过来,周宸烨也是身体一震,下意识要上前看看梁颂是什么情况,可裤腿被一只恐极怕极的手攥住,猛然顿住了脚步。
可事情还没完。
梁颂抹了一嘴的血,被残余未吐尽的淤血呛了一下,一双眼像是恶狼一般凶狠地盯着跌坐在地上正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周欢语。
他把血呸出来,抬手拒绝了明叔的搀扶。
场面静了一会儿,窒息的气氛正在逐渐蔓延。
风雨欲来。
梁颂一字一顿:“恶、作、剧。”
他放声笑道:“打断蓝骁腿的人是我,不是云汀!”
梁颂暴怒下霍然起身,一手拂开身材高壮的周宸烨,周宸烨被巨力推着不受控制地摔在一旁的墙壁上,额角砸到了墙壁,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周宸烨头晕目眩,我去!梁颂要动真格了!
果然,只见梁颂一手生生把周欢语的脖子掐住提起,黑衣人给她披着挡风的西服掉在了地上。
周欢语被梁颂掐得直翻白眼,一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双脚离地,竟连一丝挣扎也无!
她晕过去了!
卫想艰难地爬起来想要去救人,梁颂不在意地再次一脚把人踹翻。
“你给我放手!你要把她掐死了!”周宸烨死命想把梁颂的手掰开,可是梁颂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半点都掰不开!
“我早就该清楚,你们这些金玉养出来的蠹虫就只会欺软怕硬!”梁颂残忍地笑道,缓缓松开了手劲儿,面容缓和下来。
周宸烨警醒,一下看到了希望,连忙上前边尝试想把梁颂的手掰开,一边单臂搂着周欢语的腰不停晃着她,试图给她借一点力,把人也晃醒。
梁颂似觉索然无味,手一松,周欢语立时倒在周宸烨的怀里。
他接过明叔递上来的手帕擦手,手上沾了一点他自己吐出来的血,这会儿干了一些,擦不掉了。
梁颂也不在意,就这么坐着,等着周欢语醒来。
“咳咳咳——呜呜呜呜哥!”
周欢语青白的脸转红,脖子上的紫色掐痕极其吓人。
她踢着腿一个劲儿的往周宸烨怀里缩。
“哥救我!我错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害人,我以后都不任性了呜呜呜呕——”惊吓之下,她呕出了不少秽物。
“周欢语,十岁时遭仇家绑架,救回后性情大变。”梁颂翻开一页档案,这档案是刚刚才送到的,内容让人震惊,他顿了顿,继续念道:“十二岁时被帝都高级中学开除,后爆出是因为在校虐猫,被老师发现上报才得以开除。舆论哗然一时,网友愤怒不止,后事件被强行压下,周欢语被送往W国就读。”
“十八岁时重回帝都,在成人礼宴会结束后,把五岁的表妹从三楼推下。”
“二十岁时伙同一帮混混,玩死了一个贫困生omega,尸体至今都未能找全。”
梁颂冷冷地看着瑟缩着的周欢语:“我来帝都不久,很多隐秘事并不知晓,险些救了一头豺狼。”
周宸烨震惊地看着怀里的妹妹,像是从未认识过一般。
他的年纪比周欢语大了太多,十八岁参军后父母才生了妹妹,不曾想过这个家里千娇万宠的妹妹竟然会是这副德行。
“他说的,是真的?”
周欢语心虚地低下了头。
周宸烨眼前一黑。
梁颂没放过他们兄妹俩,笑了一声:“听说你喜欢蓝骁,是因为他小时候在那场绑架案里救过你?”
周欢语猛地抬起了头。
“蓝骁说谎了,”梁颂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救你的人,是卫想。”
周欢语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那个总是在她身后时时保护着她的beta保镖。
她刚才被吓得太厉害,站都站不起来,可她人又着急,干脆跪爬过去一把将卫想的袖子挽起!
周欢语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是他。
梁颂没有放过周欢语,淡声道:“从求之不得到失而复得,是不是很庆幸?”
“可是你伤了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
梁颂摩梭着手腕上的红绳,这是云汀亲手给他戴上的。
他还记得当时云汀笑得有多么好看又温柔。
梁颂扬手让人把昏迷的卫想先带下去,周欢语猛烈挣扎起来,连两个受过训练的omega都拉不住。
梁颂残忍地笑道:“周欢语,你偷偷买通了医院,知道云汀的身体不好,故意吓他、害他发病。”
“我会让你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生活在懊悔和折磨之中。”
梁颂蹲下身子,周欢语满脸空白,麻木地看着他。
“一报还一报,是不是很公平?”
周欢语陡然意识到什么,梁颂是要用卫想来折磨她!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周欢语抓住梁颂的裤腿,疯狂磕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放过卫想!”
梁颂毫不犹豫抽身离开,周欢语大声叫骂道:“我可是周家的千金!你敢动我?我要让我爸爸杀了你!”
大门轰然关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三天后,周父主动辞职,孤身回到了老家。
半个月后,周家势力被连根拔起,从此再不闻周家讯息。原属周家的势力被梁家取代,梁颂声望一时被推至高峰。
周宸烨重新回到军队,临走前留下一柄军刀,指明了是送给梁颂的礼物。
“滴,滴,滴,滴,滴。”
梁颂穿着隔离衣走进了ICU.
连日的高强度运转让梁颂的脸上不可避免地带上了疲色,可当他一看到床上安稳睡着的人时,无论如何都会安稳下来,不自觉卸下一身的防备。
江云汀还在睡着,面容沉静,长眉舒展,像是一幅画。
他睡了半个月,仍未有苏醒的迹象,医生说不出为什么,但病情未出现大的变化,只能继续观察。
江云汀本来就瘦,半个月来一直都靠着营养液来维持,现在瞧着更是瘦得可怕,伶仃的锁骨支楞起来,添了几分脆弱之感。
梁颂执起江云汀的手,把他连夜去佛寺求的一根红绳绑在纤瘦的腕间。
“云汀,”梁颂揉揉他细腻的指腹,“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等你醒来。”
梁颂的眼中盈满了泪。
“你什么时候才睡饱呢?宝贝,你要变成小猪了。”
“变成小猪也可爱。”梁颂想起云汀闲着无聊在平板上画的那几只粉色小猪,脸上不由带出点宠溺的笑意。他把脸贴近云汀的手,“可是我们宝贝这么聪明,总觉得还是小狐狸更适合你。”
“……都挺好的,”梁颂分开江云汀的手指,十指交握,“还是变成小猪吧,能吃能睡,健健康康的,没什么烦恼。”
江云汀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梁颂顿住,大气不敢喘。
鸦睫微颤,江云汀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得见破晓天光。
梁颂的身体一点一点紧绷起来,嘴唇不停地抖,又被哽住,说不出半句话。
江云汀张了张嘴,梁颂赶紧凑近去听。
“梁、小、颂。”
他皱着眉,没好气地看着梁颂。
他就是睡了一觉,梁颂怎么这么憔悴了?
他哼了一声,有点虚弱,带着点儿喘。
梁颂早就按下了按铃,小心地给他顺气。
“别急,我们慢慢来,对,呼气、吸气——”
江云汀重复了一遍:“梁、小、颂。”
梁颂驯服地低下头。
“你才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