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世界三:清冷孤傲仙尊攻VS扮猪吃虎徒弟受7
旭日初升,映照得种种景物明朗起来。大地还是初醒的样子,而平日宁静平和的青山之下,却逐渐聚拢了身着不同宗门校服的人。
不少正待进城的百姓路过,纷纷驻足好奇打量。
【流云殿】
江云汀用木簪固定好发髻,摸摸床榻上还在睡觉的小猫,自顾走到了院子里。
青鸟早已在门外等候。
“宗主。”肆无音手里拿着一瓶灵丹,正试图贿赂青鸟让它听话,未成,听到脚步声后躬身行礼。
江云汀让他不要多礼,接过瓶子,把灵丹倒在手上。青鸟温驯地垂下头,轻啄一颗。
肆无音舒了一口气,叹道:“青鸟还是跟师兄好,我是怎么都喂不进。”
江云汀失笑,伸手抚摸着青鸟的翎羽:“你把小时候追着青鸟要拔它羽毛给师妹做毽子的事忘了?青鸟最是爱惜羽毛,可不就记了这么些年。”
肆无音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肆无音在一边看着江云汀给青鸟喂食,觉得几日不见,师兄的身体似乎又消瘦了许多。
是错觉吗?他总不肯相信祝文华说的那些话。
肆无音眼眶湿润,这要让他如何相信,在他心里无所不能的师兄,现在却病弱得每日都要喝药才能勉强维持安好的假象?
“去吧。”江云汀笑着帮它梳理了一番羽毛,青鸟依依不舍,来回踱步,就是不肯展翅飞翔。
江云汀气质亲和,青鸟很是喜欢。
江云汀拍拍它的头,青鸟终于啼鸣一声,向远处飞去。殿外等候的接引弟子们紧随其后。
“咚——”
“咚——”
“咚——”
青山被钟声唤醒,笼罩在群山之外的结界似被一滴水珠撞碎,荡起阵阵波纹,随之不断向外扩大。
人们举目望去,略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结界肉眼可见的被尽数收拢,渐渐露出被薄雾笼罩的青山。
又过了一刻钟,只见群山之中,薄雾渐渐散去,现出郁郁葱葱的树林,若细细聆听,隐隐可见凤鸣之声。
青鸟披着长翎落地,传音灵蝶围绕着它翩翩飞舞,随之御剑而来的身着蓝白校服的青云宗内门弟子轻盈落地,动作整齐划一,站定在众人最前方。
青鸟收拢翅膀梳理羽毛,灵蝶兵分几路奔走各个角落,将声音传至各处。
“欢迎各位莅临此地参加收徒大典,我青云宗上下不盛欢欣。”
“请诸位参选者提供事先颁发的号码牌以供核对身份,并随我宗镇山灵兽青鸟及接引弟子列队上山,至关卡地点后,由长老宣布比试内容。”
人群中顿时热闹起来,众人看着美丽的鸟儿,一时心中激动不已,纷纷拿着自己的号码牌去寻找对应的接引弟子。
参选者人选数量较多,人群穿梭之中不免出现一些小插曲。
身着云锦的少年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稚气,只见他身材健壮,正用力扯着身旁穿着棉袍、看起来稍年长但却瘦弱的人大声叫道:“孟平,没想到青云宗的镇宗灵兽青鸟竟长成这样!”
“我要它头顶上的那根羽毛,就是最漂亮的那根,你去给我取来!”
孟平稳住被摇得站不稳的身体,又伸手握住被扯得已经有些变形的袖子,脸上带着些无奈:“少爷,您也知道这青鸟是人家宗门的镇宗灵兽,它头顶上的翎羽岂是我能够动的?”
青鸟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打它羽毛的主意,羽翼舒展开来,轻轻扇动,却不想轻易刮跑了好奇走到它身边试图碰触它翅膀的幼童。
幼童的母亲险些就要哭嚎出声,青鸟又是一扇,微风竟把孩子托起,轻轻放入母亲怀里。
那妇人赶紧抱紧孩子躬身道谢,青鸟啼鸣一声,幼童咧开只长了乳牙的嘴巴哈哈大笑。
孟宇不依不饶,故意用力一扯,只听“兹”的一声,孟平小心护着的袖子还是难遭破碎的命运。
“呀!真是不好意思。”孟宇的演技浮夸,眼底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不过谁叫这衣服破呢?一用力就这样了。”
“孟平,你不会怪我吧?”
孟平愣了一下。
这是阿娘在送他离家前连夜做好的棉袍,生怕这春寒料峭的让他在路上生了病、误了拜师。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平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求你大富大贵,拜不了师也无碍……阿娘给你把衣服缝得严严实实的,不要生病,安安生生回来就好。”
“你——!”孟平胸口中的火气猛地蹿了起来,抬手就要揪住一脸得意之色的孟宇,却又在下一秒紧握成拳,退后几步别开了脸。
阿娘满满慈母心肠,拖着重病的身体为他缝的衣裳被孟宇有意弄破。
孟平苦笑一声,可恨他竟不敢找孟宇算账,唯恐孟宇回家后又对阿娘发难。
孟宇是个普通人,并不似孟平一般拥有灵根。此行本就是仗着他娘纵容偏要跟过来看个热闹,谁知道他连山都上不去,只能眼红地看着这个一向被他欺负得不敢抬头的庶兄拿着号码牌排队,起了作弄的心思。
孟宇才不管他有理没理,他看周边聚拢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心中更加得意,偏要在这里给孟平个没脸。
他锦衣玉食长大,体格比孟平好了太多,直接冲上去一阵扑打,口中还叫嚷着:“你什么你?你还要打我不成?狗东西,我今日就教教你什么叫上下尊卑、嫡庶有别!”
孟平像往常那般抱着头蹲下,忍耐着。
沈眠刚交了号码牌给接引弟子,正想过来排队的时候就瞧见有人在闹事。
眉间蹙紧,今天是江云汀收徒的日子,这般闹出事来是有意来打青云宗的脸吗?!
沈眠顾不得许多,拨开人群就往前走,却无意间看见一个人手上若隐若现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又是那个组织。
沈眠目光深邃,在场所有人在参与收徒大典前都必须要通过严格的身份验证才可以拥有号码牌。
若是身份验证无误,那便是……各宗门出了内鬼!
魔族竟然已经渗透进来了。
“唰————!”
沈眠抬眼看去,只见一条鞭子泛着幽紫,以肉眼无法捕捉轨迹的速度破空抽上孟宇的手臂。众人回神,扭头一看,一位穿着烟紫长裙的明艳女子正皱着脸、憋着劲,一把将孟宇甩在一旁空地之上!
“轰————!”
尘土飞扬。
喧闹声一静,众人纷纷掩面遮挡灰尘,站在最前头的接引弟子听到动静,也将目光投放至此,抬腿便要走过来。
沈眠见此地已有人处理,便跟随着那个人穿梭在人群之中,试图看看他是否有同伙。
空气中响起凄厉的哀嚎声,随从的小厮赶紧上前撸起少爷的袖子察看伤势,只见一道鞭痕攀爬至上臂,肉眼可见地开始变红、发紫。
“你是谁?竟敢打我!我可是当朝尚书之子!”
孟平看着孟家的侍卫正准备拔刀,想站出来护着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子。崔轻宛却把孟平拉到身后,带着保护的意味。
“我乃汝阳崔家三小姐。没错,就是那个崔家。”崔轻宛听他自报家世,轻蔑一笑:“今日是我崔三打了人,但看你们这副狼狈样怕是也还不了手,未免你们找不到人告状,牵连无辜,我便自报姓名了。”
崔轻宛从腰带解下一袋白银扔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把鞭子收起来:“这是赔偿。不过,我崔三久闻孟家二少爷的大名,便多说一句。”
“若觉得银子不够,便去崔家找我爹。哦,我爹刚升了宰相,怕是没有时间理你们。”
“也可以去禁卫军找我大姐,我大姐会‘好好’款待你们。”
接引弟子已经走了过来,正在听围观的人说事情的经过。
崔轻宛见接引弟子已经来了,也不好再多放狠话,便长话短说:“你把我的话带给孟家。”
“从今日起,孟平,是我崔轻宛的人,你们休想欺负他,还有他姨娘!”
那小厮也跟着少爷念了些书,听了些外面的闲话,听了崔轻宛的话心中一惊。
崔家得皇帝看重,哪里是孟家可以相比的?这崔小姐又把大少爷和燕姨娘划归到崔家的保护范围里,若是这母子被秋后算账,哪里还能善了?!
“你别以为你是什么宰相的女儿就了不起了,还什么崔氏?我还孟唔!唔唔!”
这小厮也机灵,知道惹不起,赔着笑脸赶紧一手捂住孟宇的嘴,扶着还认不清楚形势、疯狂叫骂威胁人的孟宇走了。
接引弟子听了事情经过,再问候了孟平是否需要治伤,得到不用麻烦的回复后叮嘱了一声有事可来找他的话,便再次回到队伍前面核对号码牌。
崔轻宛收好鞭子,回头看向孟平。
咦,不仔细看还不知道,这孟平五官周正,面容俊朗,那双眼睛目光坚定,看起来是个倔脾气。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三月前测试灵根的时候,她也在场,看了一出好戏。
测试当天,孟家的庶长子测出了灵根,这嫡次子却是个普通人。
那孟夫人不相信,硬是说那验灵石不准。孟宇当场坐在地上撒泼,闹了好大的笑话。
反观孟平,面对别人的祝贺,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就是她美人救英雄了。
崔轻宛一乐,笑靥如花。孟平捂着被打痛的手抬起头,正巧看见崔轻宛的笑颜,默默别开了脸,耳尖微红。
“多谢崔小姐。”
“客气,叫我崔三或是崔轻宛都可,以后说不定我们就要在一个宗门修炼了,互帮互助嘛!”
徐琛找到了自己的队伍,站定后抱着剑闭目休息,耳边突然传来喧闹声。
抬眼看去,原来是起了冲突。
重新闭眼,徐琛对这些不感兴趣,一心默念口诀,灵力运转周身,一刻也不停止修炼。
沈眠一路追着人,可人群实在太多,竟被甩了开。
咬了咬牙,时辰快到了。
没关系,沈眠回身走去,他们总会找上门来的。
一行人以为上山十分容易,却不想连上山的路上都在进行筛选人才。
青鸟在空中盘旋,引颈长鸣,众人只觉此音过后体内焦躁之气被瞬间平息。
众人收起懒散随意的表情,面容整肃,再次向山上行进。
沈眠已经习惯了重力设置,更何况,江云汀设置的流云殿那段路更加难走,难度更高。
唔,今天他没来得及去服侍江云汀喝药,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把药偷偷拿去浇花。
院子里的山茶花都被他祸害得蔫巴了,结果自个儿还在怀疑是不是真的不会养花,熬夜点着灯去翻书。
救命,沈眠觉得他跟中邪了一样,好像江云汀这个人,做什么他都会觉得有意思又可爱。
应该上一世就撒泼打滚留在流云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