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闺蜜组
他的不悦来源于没法忽略黎秋扬的存在。
只要所处的空间内有黎秋扬在呼吸，应以就哪里都不得劲儿。
中午午休，应以和江玉坐在一起吃午饭。
“等会儿我喊桃子过来帮你一起搬东西，好啦别跟我点头哈腰整这么客气！犒劳我也想好了，要那个新品奶茶，两杯行不！”
应以点点头，就是摘星星也给她摘了。
前几天只能在便利店过夜，应以托江玉帮忙找房子，她要兼顾排练，也是忙得晕头转向。
后面联系了简青桃，才找到新落脚点。房东是简青桃的远房亲戚，托她的关系，合同签得很顺利。
等安顿下来的确得好好请她们一顿。
是，应以决定搬走了。
在明天天亮之前，把黎秋扬身边所有有关他的东西全部清除。然后跳完那支舞，就再也不见。
黎秋扬给不了他稳定，也给不了爱，更给不了更多的钱。还有什么必要留在他身边呢？
应以很快就想通了这个道理，抛开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目标。
搞钱。
这晚排练结束，为避免尴尬，让江玉带着姐妹们把黎秋扬拉走后，应以带着简青桃去了黎秋扬的出租屋拿行李。
房子的钥匙还在他手上，这也应该是最后一次进这间屋子了吧。
他没有把和黎秋扬同居的事透露给江玉，但是简青桃一进门就捕捉到了两人住一块儿的蛛丝马迹。
鞋子、牙刷、床。什么东西都是两人份。
还有床头的自己的画作。
“你们一直住在一起吗所以？”简青桃拿起自己被裱在相框中的画仔细看着。
现在再看这几张图画得好潦草……她尴尬地还给了应以。
“是。现在你送的衣服我也没法处理了，只能麻烦你拿回去……”
简青桃抽了抽嘴角：“同居但是你们一次都没成功！？”
“是啊，他不喜欢我。”应以对这种事不想说太多。径自打开行李箱，把那几张画卷在一起放了进去。
窗台上的多肉他找个袋子装好，送给了简青桃。
等拿衣服的人到了，简青桃坐上了车。应以也收拾完毕，将钥匙放在了桌上，最后一个退出屋子。
天已经黑了。
“辛苦你了，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叫我，简老板。”
简青桃拉下车窗和他挥手：“哎呀别这么叫我，叫桃子就行。这都小事，人得向前看知道不？”
“我明白。路上小心。”
“行了别送了，你也慢点。”简青桃的车走了，应以打的车来了。
他回了邻市的出租屋。
陈设老旧的一室一厅，但好在该有的都有，价格也是看在简青桃的份上没掺水。
床是一米五的小床，靠床的墙壁上贴着一些掉渣的海报，窗户上糊着掉色的不知道哪一年新年的窗花。
应以把行李放下，处理了一下卫生问题。
这一干竟然干到了天亮。
伴随着乱七八糟的鸟叫声，应以锤了锤自己一直弯着都快直不起来的腰，活动了下手臂。
总算是能睡人了，只是被窝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应以简单休息了两个小时，又翻身起来化妆。
今天是短暂的休息日，他准备请两个妹子吃饭。
挑来挑去她们要吃韩国菜。
应以没打算暴露自己男扮女装的事，简青桃也就帮着他隐瞒。
于是烤肉馆里应以一直在埋头烤，俩姑娘一直在侃大山，抬头一看服务员小哥想帮烤都不知道该不该伸手。
“应老师别忙了赶紧多吃点儿！好不容易才和你出来一趟，不准不高兴！”
应以放下夹子，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不就是和合租室友闹掰了嘛！没事！喝酒！一醉解千愁！今天必须让你喝爽了！”
右边的江玉忙着给他夹肉应以就已经招架不住，左边的救星简青桃正在卖力凑单点奶茶，也顾不上他。
“哎桃子你还没下单吧，不要奶茶了，多搞几扎啤酒。外面买划算。”
简青桃见过她八头牛都拉不回的醉态，于是战术后退，把手机递给了她：“阿玉你来你来，我还是要喝奶茶的，凑满减我算不清了都。”
“okok，保证算明白。”
应以吃了好几碗肉，撑得手都抬不起来。
这时候酒也来了，江玉开了两罐酒放在他面前。
“来，干一个。”
“就是说呢，没什么过不去的。”简青桃也举杯，一看江玉已经闷了一罐了，“老天爷呢阿玉你少喝点，醉了我俩搬不动你。”
“高兴懂吗？来！新年呢，都会好的！”
应以实在喝不动，勉强灌了几口，感觉胃里的食物都跟着气顶到喉咙口了。
“怎么这么巧，你们也来这里吃？”
要怪就怪烤肉馆有新年折扣吧。
应以望着林蔷身后的黎秋扬。黎秋扬没什么表情。
“阿林！？今儿不是休息吗？”江玉喝了两罐，已经脸红微醺了。
“你们是休息了，咱还得出来办公事呢。”林蔷无奈，简单说了两句后，他们一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应以才发现黎秋扬边上还有个穿西服的中年男人，再边上还有一个男人。
好在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不然这顿饭一定是吃得不香了。
“……是不是太巧了一些？”简青桃说出了他的心声。
应以一边顺着撑得不行的胃，一边想去看那边桌上的情况。
“我忘了，确实有个韩国的美术指导这两天刚落地。”江玉已经有些迷迷了，“这次去首都，有很多国际友人也会来。看来应老师真是我们的福星，咱黎老师真是捡到宝了……”
简青桃见应以的脸色越来越差，赶紧捂住江玉的嘴，忙拉着两人出去消食。
江玉打了个酒嗝，趴在窗口往里看。
“我已经没事了，但还是多谢你。”应以和简青桃站在边上等她过来。
简青桃扎开奶茶喝了一口，笑笑：“还是那句话，你这么好的人，不愁没下家。”
但应以已经不再奢望再有一个人闯入他的生活。
里面的黎秋扬往外看了一眼，应以随即转头：“我们走吧。”
陪她们逛街太累人了。
江玉练舞的时候没这么热情，但一看到商店就疯狂了，简青桃也喜欢这些小玩意，买了不少饰品。
两人各逛各的，应以成了提包的助理。
“辛苦应老师了！我来拿我来拿！”
她们各自认领自己的战利品后，应以的手空了。
“这个是买给你的。”简青桃递过来一个袋子。
“我也有东西送你。”江玉也找出一个小玩意儿塞在简青桃的那个礼物袋里，应以接过了礼物道谢。
江玉又看了看应以，疑惑：“咦，应老师什么都没买吗？”
应以摇头。
他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那我们去逛化妆品怎么样？这种东西消耗得最快了，我还得补货一个粉饼，应老师有没有推荐的？”
江玉脚步虚浮但还在照顾他的情绪，应以架不住好意，又跟着一起去了商场。
两人试用了一些产品，也热情地在他身上试着。一会儿是眼影一会儿是香水，忙得不行。
江玉在挨个摇盲盒，估计能绊住她一会儿。
应以走到试衣镜前检查今天的妆容。假睫毛没问题，不错。
简青桃抓着一顶贝雷帽戴在他头上，黑色的皮质帽子和他今天的黑色系搭配很合适。
店里人还不多，她抓紧时间举起了手机。
有了之前童娇雪的专业指导，自己摆pose不那么茫然了。
简青桃满意地拍出了几张人体速写素材。
“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吧。”应以等她拍完，锤了锤腿。
“难得休息日你就让让她吧。阿玉她一直跟我说想找你出来，总算有个机会，肯定把她溜爽了才行。”
应以心想，他果然不适合养狗。
“房子那边还行吗？有问题你直接打我朋友电话就行，我的面子他不会不给的。再有什么你就找我。”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了。”
简青桃忙说不用，又提了一嘴：“那你下回来给我当模特怎么样？上回你找我画画我就想提了，只是当时看你们着急就没问。”
“简老板给得多吗？”应以只是随口一说，简青桃竟也爽快地报出一个数字。
在应以讶异的时候，简青桃打开照片，两人一起欣赏着。
应以看得出神。原来自己在别人的镜头下也不全是那种丑态百出的模样。
“那我也还是那句话。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找我。”
简青桃狡黠一笑，开了个玩笑：“内衣模特你也能做吗？”
她这是问对人了，应以还真做过。
“能，有钱拿就行。咳……就是裸模也行。”
“那倒也不至于！”见应以已然满血复活，简青桃拍了拍他的肩膀。
忙活了一整晚又和她们逛了一天街，等再坐下的时候应以几乎要栽倒在桌上。
果然睡太少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中午那顿太油腻，于是晚上吃的是……寿司。
应以胃里的肉还没消化完，面对着一圈圈在眼前转的小饭团，眼睛都看花了胃也没有动静。
“应老师不爱吃吗？桃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现在结账，我们去整点薯条。”
“停停停，你要不要看看咱应老师想不想吃再做决定？”简青桃让她小声些。
应以用甜酱油在盘子里写出了两个字——太撑。
“噗嗤。”
简青桃拿了两个小蛋糕给他，两人也没再逼着他吃饭。
“回去慢点。”简青桃送江玉上出租，和她挥了挥手。
“你们也是！应老师下回我再找你玩儿！”江玉趴在后座一直望着他们，应以也和她挥手。
车开远了，两人转身。
简青桃的店就在出租屋附近，应以和她同路。
“阿玉很喜欢你。我也希望你能过得更好，和你在一块儿相处很舒服。”
“先不聊了，看你都快冻僵了。”
一月的天气是最冷的，简青桃的牙都在打颤，应以没和她闲聊太久，把她送回店里就也回去了。
屋里只打扫了卫生铺了床，跟初始化了一样。所有的行李还搁在那里没动。
应以抽出两件睡衣和浴巾卸完妆洗了个澡，就没再动它们。
小礼物袋还在桌上，应以拿起来打开。
简青桃的礼物是一个陶瓷做的晴天娃娃风铃。
应以把它挂在窗口，风一吹，它就叮叮当当地响。但风太冷，抬手又给关上了。
江玉送的是一个红色的幸运符，应以挂在了出租屋的钥匙上。
面对这个屋子，莫名的情绪翻涌着。
从睡了三个月的黎秋扬的出租屋到了睡了三天的便利店桌子，再到自己的出租屋。
这一切太快了，好像有好多事堆在一起。还来不及整理清楚，时间就如滚滚车轮而来。
排练还是要继续排，不想见的人还是要继续见。
他努力不去在意黎秋扬总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应以老样子拒绝江玉找他出去逛街的邀请。
嘴上全是抗拒，心却无处安放。
曾经在排练结束后，黎秋扬被簇拥着出去，应以忍不住会想他会去哪儿。但现在他努力不去想。
也已经不用努力，就不再会想了。
他和他的小避风港相处得很好，因为房间是死物，不像人一样难猜。
直到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