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永恒
不过看在应以有问必答的份上，她还是欣然接受了好闺蜜兼自家黑卡会员要和她分开的事。
“下次我邀请你来看演出可千万别拒绝啊，带着你那个姐姐一起。”
应以竟然记得卜琦，简青桃心里一暖。
“如果我能抢到票一定去啊，如果没抢到……”
“我给你们留好位置，机酒也……”
简青桃抱着应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天应以带着他拿回来的两千五押金站在黎秋扬的新房门口。
门锁是密码锁，指纹解锁的。
黎秋扬让他先录一个指纹进去，应以捣鼓半天没弄好就说算了他用钥匙开门。
黎秋扬抓着他的手帮着弄好了，期间弄得他满头大汗的。
一看边上还有自己的大包小包更是冒汗了。
新房子很大、很明亮、很干净。
暖气打得特别足，像在夏天一样。
寄居蟹又要换壳，这是精心挑选的一个新壳，希望他真的能好好地住下去。
应以花了很大的力气把所有行李都折腾到这里，黎秋扬却让他放着别动了。
“我还要收拾呢，哪能就这样摊着。”
“都扔仓库去吧。”黎秋扬指着卧室边上那个房间。
推开门一看里面是空的，除了一扇很高的落地窗还有俩超长的落地衣架。
黎秋扬已经把一袋一袋又一箱的东西像丢垃圾一样丢了进来，并且他拉着应以就要出去。
应以挣扎了一下，解释说：“我得先把我被子拿出来吧。”
黎秋扬不由分说把他带进了卧室。
比仓库还要大不少，窗外好像能看到湖和树林。
整个卧室是暖黄色的主色调，陈设也都是暖色，只是站在里面就觉得心情很好。
黎秋扬打开衣柜让他来看。
“你要哪个你自己挑。”
衣柜里装着蓝色碎花小狗被子一条、粉色碎花小狗被子一条、紫色碎花小狗被子一条、黄色碎花小狗被子一条。
边上黎秋扬那些黑白灰的衣服像是p上去的一样。
应以指了指被子：“啊？你买这么多卡通狗干嘛？你喜欢？”
“你不喜欢吗？”
应以指了指自己：“我？”
“……你说我当时在你之前的房子打地铺的时候那个？”
“一床四件套才六十，被芯才八十，枕芯也就三十，是我看到最便宜的了。”
“原来是这样……”黎秋扬若有所思，“现在你还想打地铺也可以。”
“你舍得吗？”
黎秋扬最受不了应以装可怜的表情，想亲他让他不要再委屈，想亲他吻掉他难过的情绪。
“要先休息一下吗？”
不过应以十分不解风情地推开他：“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你赶这么久的路过来先休息一下吧，工作不着急。”
应以点点头：“我还是不睡床了，没洗澡呢，你不是有洁癖嘛。”
应以去沙发上躺了一下。
黎秋扬给了他一条毛毯：“没那么多讲究。你想睡哪里都行，只要别再一声不响地离开我。”
“你这叫患得患失综合症。”应以斜睨他一眼。
说好让他休息却一直和他说话，这样怎么休息？
“有这种病吗？”
“有的，你弯腰凑过来，我帮你看看。”
黎秋扬低头，睫毛的阴影打在眼睑，打在似乎能迷惑心神的那颗痣上。
应以捏住他的脸，眼神接触的瞬间，他不自觉移开视线。
但黎秋扬坐下来，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缠绵如从未分开一般，亲密地交换彼此的珍视与承诺。
“你好像不太对，我帮你看看。”
黎秋扬现在更不对吧。他整个人都红了。
应以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概是空调打太热了吧，早说他不冷了。
应以在黎秋扬眼中看到了晦暗不明和暧昧的欲望。
“啊，我去化个妆吧……”
黎秋扬制止了应以起身的动作：“你现在不需要再扮成什么模样。就这样就好。”
“就这样……？”
黎秋扬翻身上来，从身后搂住了他。
那条毛毯被胡乱卷起后扔到地上。
“我帮你。”
黎秋扬的头发和他的缠在一起。
“这就别谦让了吧。”
“之前……现在我帮你。”
“你懂吗就要帮要帮的。”
“以后应老师手把手教我。”
“我还嘴把嘴叫宝宝呢。”
“你在床上掐着我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你到底跟谁学的这些话？”
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黎秋扬用吻和肢体回答。
沙发可以拉成一张床，所以床也可以是沙发。
现在换成黎秋扬说爱，应以听。
那他说了好多句对不起。
每一句都是爱到极致流露的真心。
十一月底下了一场十年难遇的大雪。
应以以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男扮女装，也不是谁的替代进入了新戏的排练。
屋外雪纷飞，黎秋扬在五楼的大舞蹈房等他。
整栋楼都只有他和黎秋扬两个人。
还是那件舞衣和舞鞋，还是踩松香，也还是基础训练。
应以免不了有些生疏，换好了舞蹈服才想起今天他竟然站在这件舞蹈房里一个人训练。
以前他被黎秋扬赶出去过。
“你现在不用担心了，想跳多久就跳多久。”
“这么豪横么？说吧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没有代价只有任务。一周以内走完第一场。”
“别小瞧我了。”
“嗯你还挺大的。”
应以装作鞋带散了蹲下绑鞋带，但其实都想跑了。
也不能因为就只有他们俩就搞职场潜规则吧？
好吧看到黎秋扬说完这句脸一路红到脖子根，应以又笑了。
“开始吧黎老师，狠狠地来。”
“你受得了吗？”都多久没跳了。
黎秋扬还是挺怕把应以这小胳膊小腿拗断的。
但其实从前训练的强度比这高多了，应以适应得很好。
“就这样吗？我听李老师说这戏非我不可呢。”
“难的不是动作，要跳出感情才是难点。”
“我需要你调动失落时候的情绪，大开大合是很消耗精力的，训练结束就好好休息，哪儿都不要去了。”
“那我和这个《笼中鸟》舞剧里的‘笼中鸟’主角有什么区别啊？”
“她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生活的方法。你历经千难万险走到了我身边。”
“黎老师你这说得我跟个废物似的。”
“不要妄自菲薄，你不是。”
黎秋扬也不坐下就和他面对面站着，以往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喊“再来一遍”了。
“再来……一遍？”
黎秋扬拉着他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翻着剧本。
“和我聊聊你对这个角色的看法吧。”
“很像我但不是我。”
“或者说这个女孩代表了很多在自己的生活中挣扎的人吧，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浓缩的标本。简单来说，就是她太惨了，真有人想看这些痛苦的东西吗？”
“那依你看要怎么改呢？”
“不知道。”应以摸了下鼻子，想着想着笑了，“要不你让我乱跳吧，给我音乐就行。”
应以的每一次自由发挥都没有砸过。
黎秋扬放了音乐让他跳，应以时不时停下来推敲，他起初坐在一旁用笔记录，后来开始录像。
最后把楼上的姜衡阿茹都拉了下来一起看。
刘杰和李棠外出了，黎秋扬也给他们和林蔷打了视频。
“怎么样？”
应以满脸的汗，喘着气跑下来第一个拉着人群里的黎秋扬的手。
“我跳得怎么样？”
应以眼睛很亮，比月光还亮。
“太好了！”刘杰鼓掌起来，坚定地点点头。
“独角戏的部分确实可以根据应老师的这段修改，但是转圈太多了，上台能保证质量吗？”
童娇雪的声音？
黎秋扬把手机对着他，应以凑到屏幕前，那头林蔷一晃而过，童娇雪和她招了招手。
“美人儿我想你！咳咳，应老师欢迎回归啊。需要我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被童娇雪给指派的工作摆了一道的应以还有点不服气，如今有他可以发挥的舞台，他就是做不到也要这么回答：“可以做到，上台我可以做到百分百完美完成。”
“那我没什么意见哦。”
“你们还有什么想到的问题吗？”黎秋扬看似在问别人，但眼睛始终黏在应以身上。
好像把他喂胖一点了，四肢没那么单薄了。
“找人啊。”李棠喊了一句，“你不会忘了还缺人这件事吧！？大女主是找来了，你的配角演员们还没着落呢！”
刘杰打了个响指：“棠姐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
黎秋扬带应以用两天把第一场戏走完，根据应以提出的意见修改过，这边他的戏服和定妆照也在筹备中。
这天刘杰约好时间带黎秋扬和应以去舞蹈学院挑新人。
应以在梳妆台前磨蹭了很久，黎秋扬已经说了很多遍这样很好看。
“我不是专业的，我去不合适吧？”
“你已经比很多人专业了。而且你不去谁帮我挑男演员？”
“还有阿茹……李老师啊……”
“她们没空，而且早点找齐人早点开始排。”
应以见实在拗不过，心一横说：“除非你亲我一口。”
黎秋扬吧唧一口亲在应以脸上，一秒没多犹豫。
应以抹了抹脸上濡湿的水渍，又在镜子里检查自己的妆容有没有掉。
黎秋扬不由分说地给他套上一件厚绒服，把他拖去和刘杰汇合。
一个很好的天气，舞蹈学院几个凸起的字雕刻在碑上熠熠发光，建筑楼高大肃穆，实在气派恢弘。
孩子们和朝阳一样明媚，上来一个接一个给师哥打招呼。
刘杰游刃有余地带着他们走进了专业舞蹈室。
应以如果不是被黎秋扬喊来，自己是不太敢踏进这里的。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站在面前，脸上带着被训练出来的标准微笑。
应以好像看见了当初刚走进sd的、和陈南星排在一起的、被人挑选的自己。
“先看着挑十个吧。”黎秋扬交代他。
“有谁主动上来跟我搭吗？”应以问。
“老师，你是跳男步还是女步？”
“试男选我，试女选他。”应以答。
“试女也可以选我哦！”刘杰见缝插针说。
黎秋扬这边进行着，带着几个姑娘跳了一通后休息一下。
只见一群血气方刚的男生抓着应以试舞，黎秋扬脸又黑了，把姑娘们全推给了刘杰。
刘杰乐得自在地接了黎秋扬的活，热情地招呼着自家学妹们。
他本来在学校的时候人气就很高，在这儿的几乎都被他指点过专业课。
如火如荼进行了两小时，期间黎秋扬一直在应以边上站着，实则监视。
应以指着排成两排的男生们：“这八个都不错，一起带回去吧。”
黎秋扬在舞蹈室笑着点头，但出了这个门就立刻变了脸。
他们在另一间空舞房等刘杰和学弟学妹们宣布结果。
“你还想要八个？”
“不是你让我选的吗？”应以还懵着。
“团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应以转念一想，笑出了声：“是你不想看见这么多男人吧？”
“对，没错。难管，闹心。”
“没事儿，那我帮你管。”应以嘿嘿一笑。
“以后可以多笑笑吗？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这哪有你要求我就能做到的。”
刘杰来了，很有眼力见地走在最前面。
两人落在后面，黎秋扬的手伸向应以的外套口袋，口袋很大，刚好塞满两只手。
“那我努力让你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这也要发誓吗？”应以弹了他一下。
“如果你想。”黎秋扬竟然又伸出了几根手指，不过都被应以握住了。
牵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
再也不要放开。
他们不约而同地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