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番外/雪客x小凤凰②
在小凤凰的带领下，两人总算是相安无事地走出了雨林，也在半天之后和大军派出来找人的士兵汇合了，然而小凤凰说什么也不肯和他们一起走。
“一个人走多危险？还是和大部队一起吧，反正都是要回京城的。”雪客蹲在地上看小凤凰收拾包袱，包袱里面都是小凤凰最喜欢的小玩意儿，有从小就带在身边，由他爹爹亲手制作的木头小玩具，已经磨得没有了棱角，却还是珍贵地随身带着。
也有大哥和爹爹换下来的羽毛，都被他做成了小挂饰，若是想家了就拿出来看看。
然而这一次小凤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将所有东西摆出来看了一遍以后，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在哪里，他伸手捻起一块龙鳞，皱着眉头将它还给了雪客：“不要往我的小包袱里乱塞东西。”
“这是迟来的生辰礼物。”雪客认真道，“在龙族，我们都是互送龙鳞的。”
简直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但他知道小凤凰平时不怎么和这边来往，对龙族也了解不多——果然，听了他的话，小凤凰这才狐疑地从他手上把龙鳞接了过来：“真的？”
“是啊，毕竟褪鳞会有很多龙鳞留下来。”雪客看着自己的青色龙鳞被那只手握住，心里也跟着一紧，好像鹤卿握着的不是龙鳞，而是他的心一样，“那一次你不肯见我，我也没来得及把这东西送出去，这次你愿意收下吗？”
凤凰和龙一样，都喜欢各种美丽事物，龙鳞可算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宝物了，小凤凰听他说要送给自己，自然不会拒绝，美滋滋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用锦缎包了起来，打算回去之后再作加工。
雪客看他珍藏的动作，勾了勾唇角：“那和我们一起走……”
“不。”小凤凰很坚定，“我赶着回去，不然爹爹和父亲肯定要担心了。”
他说着将小包袱背在身上，起身给了雪客一个拥抱，雪客还没来得及抱住他，小凤凰就已经松了手一退三步：“好了，这是为了谢谢你给的礼物，别的话就不多说了，我也把你带出树林，咱俩扯平了，就此别过。”
鹤卿做事向来利落，转身就走。
一边的副将看雪客站在原地也不追上去，斟酌道：“将军，您这位朋友，一个人走真的没事吗？”
雪客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让大军起拔：“他有分寸的，不用担心。”
这句不用担心也不知道是说给副将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副将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也没有多说——将军人很好，带兵打仗也颇有一套，就是不太喜欢说话。
大军继续走上回程的路，从南海到京城，就算是日夜不停地走，也得需要两个月，好在这一路上时不时有雪客撒撒雪花，大家伙才不至于在路上被热死。
眼看着距离京城还有几天的路程，众人打算歇一晚上再继续赶路，不料恰逢大雨，正巧经过大山之中，有几个山洞能供人躲雨，大家伙便分散开来，暂作休息，等雨停了再出发。
“将军，吃点东西吧？”副将顶着雨钻进了雪客的山洞，手上用干净叶子盖着一碗刚刚做好的肉汤，“兄弟们在山里抓了两只小野猪，人多肉少，所幸味道够鲜，将军吃点暖暖身子吧。”
“多谢，不过我暂时不饿，放在这边就行。”雪客指了指一边还算平整的石头，副将已经习惯了他的性子，也不催他，只督促道：“凉了味道就不好了，将军记得吃。”
雪客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他不太喜欢淋雨，此时身上盔甲脱了下来在一边放着，身上的衣服却迟迟不见烤干，待副将离开之后，他皱着眉头将身上的衣服也脱了下来，挂在山洞石壁凸出的石角上，将火点得大了一些。
作为一只小冰龙，他实在对下雨喜欢不起来，大哥二哥的特质让他们在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热，他倒是也能做到这些，毕竟冬日是他的主场，不怕冻着，夏天也能变成小龙崽替爹爹或者哥哥们带来凉爽。
只有下雨不行。
黏糊糊的，头发和衣服都黏在身上，让人心里不舒服，不过脱了之后就好多了，雪客赤着上身将衣服展开，这才坐下打算假寐一会儿——实在是不想吃饭。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碗肉汤，闻起来的确很香，毕竟他出发之前爹爹给他塞了不少调料，随便放一点儿都能做出美味。
只是他现在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雪客猜测这可能就是人类说的生病，淋了雨染了风寒吧，怪不得他一点儿精神也提不起来。
“……睡一觉就会好了吧。”雪客用还算干燥的衣服盖住自己，喃喃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山洞外副将探了个头进来看了一眼，将身后的小兵拍到一边，压低声音道：“看什么看，将军睡着了，让外头吃饭的都小点声！”
“哦哦。”小兵赶紧去传话，副将看了一眼一点儿没动过的肉汤，无奈叹了口气——说是将军，实际上也还是个孩子啊。
虽然心细，但没有细到每一处的副将只看见了雪客睡着了，并没有发现叙将军脸色越来越难看。
副将顶着一点儿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的大雨回到了自己的山洞里，外头阴云密布，一只五彩大鸟从天际掠过，他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大鸟拖着彩色尾羽落在了不远处的树上，静静地盯着那处幽静的山洞，山洞里面火苗跳动着在山壁上映照出一个人的侧影。
它歪了歪脑袋，彩色的羽毛在树下轻轻晃着，身上一滴雨也没有，羽毛即便是在大雨中也流光溢彩，耀眼无比——鹤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不白的情绪，记忆随着雨声滴滴答答，回到了上个月。
……
小凤凰喜欢一个人送货，爹爹做的木工经常有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付钱来买，都是父亲以前的朋友，而大哥要照顾家里，这个任务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出门在中途遇上雪客并非像是他所说那般是意外，叙雪客带兵出征南海这件事传遍了大辰，小凤凰自然也有所耳闻，恰好这一次他也要到南海境内去送货，便在路上多耽搁了一段时间。
他去找了叙雪客。
对于这只比自己大了那么几天的小龙崽，他说不出是喜欢还是讨厌，生辰宴上那一个亲..吻可以说是朋友之间的打闹，也可以是后来雨林解释之下的动情。
所以他打算多观察一阵子。
从南海开战，到南海大捷，他见过了雪客的杀伐果决，也见过他在天幕之上的豪举，万丈高的海浪瞬间成冰，一面是血色滔天，一面是他身后守卫着的家国。
当然，鹤卿也偷偷看过他面对排兵布阵时的眉头紧蹙，又或是小冰龙夜间浅睡的那么几个时辰，只有在睡觉时才能看出些许那一天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是仿佛找到了归处的安心。
鹤卿还没那个自信说自己是他的归处，但他觉着自己从内心深处听见的声音是这么希望着的。
他看着雪客马上张扬。意气风发，也看见他不小心手上，躲起来偷偷舔舐伤口。
离开京城前还带着迷茫的小冰龙，等到回程时已经成了一个大将军，首战告捷，大军回程，鹤卿自然也得赶着回家，根本没有想到天上会突然出现一个迷路的小冰龙。
龙凤相碰，小凤凰被撞得晕晕乎乎，隐隐约约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掌握变身不脱..衣服的技能，但好像有个人给自己把衣服穿上了。
清醒过来的小凤凰第一个反应就是——就算给穿上衣服了！这家伙也全都看见了！
虽说后来都解释清楚了，但这也解释得太多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叙雪客是个这么直白的家伙？！什么喜欢，什么想亲，竟然信手拈来！说得小凤凰几乎是落荒而逃。
小凤凰回到家里之后，一声不吭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好被鹤芳川看在眼里：“鹤卿，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路上累了，想早点休息。”鹤卿并不想把这些事告诉鹤芳川，虽然说父亲是个很好沟通的人，但他总觉得害羞。
少年人的心事纯净又热烈，是怎么也躲不过父亲的眼睛的：“你遇见雪客了？”
“……父亲怎么知道？”鹤卿惊愕道，“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里还有没弄下去的叶子，南海特有的树叶。”鹤芳川笑着上前来从小儿子的肩膀衣角上折下一片叶子，“还有，你的小包袱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一股子龙气。”
“我的确碰见那家伙了，他说什么这是补给我的生辰礼物，又说龙族褪鳞频繁，一次就能有好多……我就收下了。”小凤凰将用心包好的锦缎拿了出来，捧在掌心打开，露出那一枚依然光彩夺目的青色龙鳞，从上似乎还能看见水波流转，小凤凰看着更喜欢了，结果爹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愣住了。
鹤芳川坐在小儿子的床边，轻声叹了口气：“这小子说什么你都信？龙族褪鳞频繁是不错，可只有第一次才会留下龙鳞，而且第一次褪鳞定然是痛苦万分的，极少数的龙甚至撑不过去这一次折磨，哪怕只是被人打扰了一刻，前程皆毁——叙公子养龙崽子有一套，可看这枚龙鳞的边沿并不是很光滑，恐怕叙雪客的褪鳞并不是很顺利吧。”
小凤凰手上的龙鳞忽然变得沉重无比，又听鹤芳川道：“正因如此，龙鳞也是龙族最为珍贵的东西，通常都用来赠送给伴侣……鹤卿，你被他骗了呀，这小子不想让你太担心，又想让你收下礼物，才编排了这么一个谎言吧。”
“那生辰礼物……”
“在这里哦。”鹤芳川拍了拍他床头的小靠枕，鹤卿不解道：“可叙叔说这是他们一家一起做的……”
“一个小靠枕而已，哪里用得上一家人一起做？”鹤芳川好笑地看着小儿子，“你天天晚上抱着这靠枕睡觉，还看不出来这样不熟练的针脚是出自谁的手吗？”
鹤卿哑口无言，他看着陪着自己睡了一年多的小靠枕，里面装着的是当年采下的最新鲜的梧桐果米，虽然不如小凤凰最喜欢的竹米，却是安睡的好东西。
这是雪客亲手做的。
亲手做给他的。
“不必急着出去，大军应该还有一个多月才会靠近京城附近，到那时再去找他确认吧。”鹤芳川摸摸小儿子的脑袋，“走了，该去和爹爹说一声回来了。”
鹤卿应了一声，待鹤芳川出去之后，却是扑到了床上，一把将小靠枕抱在了怀里，狠狠打了几拳，最后又忍不住抱紧，躺在床上半天没动静。
“……混蛋。”
鹤卿咬牙切齿小声嘟囔着。
时间一晃一个多月，小凤凰也长成了大凤凰，挥翅一飞便是老远，此时此刻落在树枝上盯着某人的山洞，想得出神。
小凤凰打了个哈欠，本想就在这里陪着睡一觉算了，明天偷偷摸摸跟在大军身后，到时候再想办法找雪客说话，谁知道他眼睛还没闭上，耳边就听见一声难受的呻..吟。
鹤卿愣了一下，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正是叙雪客一个人呆着的那个山洞里面传出来的，难不成他受了伤？
小凤凰仰起头，风雨中并没有血腥气味，但那人的声音越来越细小，也越来越难受，鹤卿担心叙雪客出事，变成了小肥啾，扇着短短的小翅膀一头冲进了山洞里。
并没有人注意到一只鸟飞进了山洞，正好这个时候雨又下得大了许多，副将已经变成了落汤鸡，干脆脱了盔甲直接淋雨，跑到山洞口朝里面喊道：“将军！外面没事，你多睡一会儿！”
喊完才想起来自己这不是又把将军叫醒了吗？赶忙跑开躲雨去了，希望雨声大过自己的声音，将军没有被自己打扰到才好。
山洞里一只小肥啾探头探脑地从火堆后面蹦蹦跳跳钻了出来，歪着小脑袋静静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动静，确定没有人再靠近，这才小心翼翼地往雪客身边蹦过去。
雪客脸缩在衣服后面，整个人也蜷缩成一团，明明脸上烧得发红，身体却在发抖，小肥啾已经顾不得其他，赶紧变回了人形，将他一把抱进了怀里：“雪客？雪客你还好吗？”
他伸手拍拍小冰龙的脸，发愁道：“怎么冰龙还会发烧啊？现在要怎么办？”
“咳咳……”谁知道这个时候雪客在他怀里咳了两声，竟是醒了过来，只是他还在发懵的状态中，仰起头盯着正抱着自己的小凤凰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做梦了？”
鹤卿：“……”
做你个大头鬼的梦！
“雪客，是我过来找你了，你现在清醒吗？”鹤卿个子比他小，要将雪客抱在怀里实际上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儿，但他还是努力将人挪到了自己腿上，让他枕着能舒服一些，“你发热了，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
雪客茫然地看着他，放在身侧的手用力一抓，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却不想现在的自己控制不好力道，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肉里，小凤凰这一次闻清楚了，低头捧起他的手：“你怎么抓自己这么狠？！流血了流血了！”
“……真是你啊。”雪客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离他稍微远了一些，声音沙哑道，“小心我把病气过给你，你会很难受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鹤卿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手拿了过来，从身上掏出手帕擦干净，却发现血怎么也止不住，雪客正想让他别弄了，一会儿自己就愈合了，不过现在生着病，可能要多花一点时间。
但看见了他身上整整齐齐的衣服，话到嘴边又拐了弯：“你的能力更精进了，这一次能把衣服也留下来了……真可惜，上一次没能多看几眼。”
鹤卿目瞪口呆地听着他耍流..氓，但看见他水汪汪的眼睛和酡红的脸色时，知道这家伙大概是快烧傻了，也就不去管他，想着以前自己手破了，爹爹说舔舔就好了，他干脆也低头舔上了雪客的掌心。
龙血的味道并不怎么好，凤凰也有啜血的，只是鹤芳川一家并非这一道的人，小凤凰也是第一次尝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的血。
他皱着眉头抬起头来，舌尖舔过唇..瓣，将龙血舐去，谁知道一抬头就对上了雪客惊愕的目光。
“你……你方才尝了我的血？”雪客的迷糊都被吓醒了，什么发热，什么流血，他都已经没法管了，“还能吐出来吗？别咽下去！”
“凭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鹤卿不理解道，“上一次你也是这样，说着什么龙鳞很多，结果竟然是拼了命才留下来的一枚，就这么塞给我了，你也不怕我一辈子都理解不了你的意思吗……喂，你脸色好难看，为什么不说话？”
雪客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偏偏鹤卿理解错了他的意思，甚至还举一反三想到了其他的事儿上去：“对了，血！凤凰血包治百病，一个风寒还不是轻松拿捏？”
他说着迅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平时擦破皮都怕疼的小凤凰现在为了给雪客缓解病痛却一声疼都没有喊：“张嘴，喝一点。”
谁知道雪客竟然偏过了头不肯喝：“一点儿风寒而已，没必要这样……”
“那我的血岂不是白流了？”鹤卿不服气地干脆自己吸了一点，凑上去亲在了雪客唇上，舌尖轻轻将那一点凤凰血渡了过去，后者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到这个份上，会过身来的时候鹤卿已经在红着耳朵擦嘴了，眼神躲闪道：“有没有好一点？”
雪客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用力点点头：“好，好多了，多谢你。”
“那就好。”鹤卿放松下来，一脸“我可真厉害”的表情看着雪客，只是没过多久他就皱起了眉头：“等等，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热？”
雪客：“……我都和你说了不要喝我的血。”
“那又怎么了！你不是也喝了我的吗？咱们家扯平了！”鹤卿蹙眉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不行，好热好热。”
“那个，”雪客咽了口唾沫，“龙血性//淫，有催//情的作用，你不会不知道吧？”
鹤卿：“……”
为什么不早说！！
……
后半夜，雪客算是彻底清醒了，但鹤卿却始终不肯让自己帮他，一直躲在角落里，只能听见他难以忍受的哼哼。
“……鹤卿，我用手帮你总行了吧？”雪客看不下去，“你若是怕我，今天晚上等你这阵子过去，我们以后就不再相见。”
小凤凰恶狠狠想道，真是个大混蛋！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这么喜欢他，他居然要和我不再相见？！
鹤卿恨不得回头咬他一口，奈何现在身上潮热不已，根本没力气转头，只好继续靠在石壁上小声喘气，试图缓解心中的那把火。
“嗯，我的确是大混蛋。”
身后某人的靠近以及突然的承认让小凤凰吓了一跳，他用尽全力回头，正好撞进小冰龙的目光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居然对我用读心术！”
“还没用言灵呢。”小冰龙嘴角带上了笑意，“也幸亏我胆子大，用了读心术，否则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
小凤凰：“……”
混蛋！！
“我不碰你，只帮你抒解，好吗？”雪客试探着抚上他的手背，能感觉到小凤凰滚烫的皮肤因为自己的靠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鹤卿在期待着他的接近。
鹤卿抿着唇，眼角已经忍不住流出了眼泪，仿佛自暴自弃一样向后靠在他身上，一口咬在小冰龙的肩膀上：“你轻一点。”
小冰龙不解道：“什么轻一点？”
鹤卿：“……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雪客：“……！！！”
懂了。
次日一早，雪客醒过来时，外头是大军整装待发的声音，然而他的怀里早就没有了人。
若非身上有那小凤凰情到深处又抓又挠又咬留下的各种痕迹，他恐怕会以为自己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梦里的小凤凰热情又主动，锁骨上经过精心修饰过的龙鳞项链耀眼夺目——雪客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不能再想了！
然而小雪客明显不这么想，非常生机勃勃。
雪客：“……”
“将军，该出发了！”
小冰龙叹了口，穿衣起身：“来了。”
……
时隔半年，再次回到京城，他仿佛忘记了南海的一切，又变回了烛夜身边的伴读，只是对于各种事情更有干劲了。
但是也有时候会出差错——例如此时此刻，他正在和被临时抓来的二哥诵年以及忙得快要哭出来的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一起忙着查一笔账。
“我到底为什么会被抓过来？”诵年正以一眼十行的速度翻阅账本，对于自己不能陪小狐狸出去玩，要在这里干活非常有意见，但看了一眼已经忙得两眼青黑的弟弟，他还是没有再多说。
到底是哪一笔账出了错！
“真是对不住诵年小公子，我们这实在是没办法了，听闻你对记账颇有一套，这才……”户部侍郎赔着笑脸道，诵年摆摆手：“别说了别说了，赶紧找出来哪里出错，我好带弟弟回去休息！”
看看给雪客都累成什么样了？！
“是，是！”户部侍郎赶紧应了下来，就在这时诵年忽然一巴掌拍在账本上，“哈！找到了！都给我过来算账！”
几人大喜，赶紧都凑了过去，雪客还想再帮忙，结果被诵年拎着踢了出去：“你给我回小书院睡觉去，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了。”
“这话说得真让人伤心啊，二哥。”雪客哭笑不得道，然而诵年不由分说地一路将他送出了院子：“快去睡觉！你都熬了三天了，要不是杨叔让我过来帮忙，你还打算熬多久？”
“我……”
“去去去。”诵年把弟弟推走，一把关上了院门。
雪客无奈叹了口气，事情有了转机，接下来的事儿的确不需要他帮忙了，放松下来之后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脚下虚浮地回了小书院。
这里有他和烛夜休息用的单独的小房间，今天烛夜似乎不在，就连靳歌也不在，这两个人最近常常溜出去，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雪客抵抗不了困意，将自己砸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桌上有烛夜留下的字迹，说是先去忙了，等他起来直接回家去。
“啾啾。”
雪客刚刚起身倒了杯茶喝，就听见头顶有鸟叫声，抬头一看差点被茶呛着：“咳咳咳……咳，鹤卿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小肥啾变成了少年模样，上前踮起脚尖凑在雪客唇边闻了闻，蹙眉道，“你怎么喝苦茶？多难喝。”
“忘记换了，这两天忙得很。”雪客看着他绕过自己走到床边坐下，嘴角忍不住上扬，只是说出来的话和笑意并不怎么搭边，“那天在山洞里，你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自己走掉了？”
鹤卿瞪了他一眼：“还不是都怪你！”
雪客：“……？”
“我回去养了好久，腰疼。”鹤卿啧了一声，“长这么大做什么？”
“……其实那天晚上，两//根都用上了。”雪客轻声道，他上前轻轻吻在鹤卿额头，“还疼吗？给我看看。”
鹤卿立刻道：“不给看！我已经好了！”
“眼不见为虚。”雪客将送上门来的小凤凰翻了个个儿，伸手掀起他的衣服，细细将那处看了一遍，鹤卿气得不行，抬腿将他脑袋夹住：“你这个混蛋！”
“嗯，我是混蛋。”雪客蹙眉道，抬手从书桌上拿过一个小盒子，“我再给你上点药，别乱动。”
“我不……啊！你是狗吗？怎么突然咬我！”鹤卿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腿上留下的牙印，始作俑者淡定用指尖捻了药膏，在指尖揉热乎，这才涂了上去。
小凤凰的哼哼唧唧顿时变了调子，挣扎之间龙鳞在他颈子上一晃而过，雪客眼神一暗：“呐，来做点坏事吧？”
门外带着侍卫回来取东西的烛夜默默收回了手，靳歌走上前来：“殿下，怎么了？”
“突然想起来那本书我带了，走吧，回桃李苑。”烛夜拉着靳歌转身就走。
三哥真是的，那小凤凰一看脸皮就薄，居然也不知道避着人！
“殿下还是松开在下的手吧，被人看见多不好？”靳歌低声道，然后就觉着太子殿下握得更用力了。
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