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慕容玄快速出手整顿朝堂
慕容玄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
不行,他一定要找出所有真相。
曦禾到底做了什么,那枚平安扣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可这些念头刚刚成型,他的脑子里忽然“轰”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些刚刚拼凑起来的碎片,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打散,又重新塞回去,塞得他几乎要呕出来。
“阿玄!阿玄你怎么了!”太后惊叫,一把把他抱进怀里,声音都变了调。
“御医!御医快!我弟弟晕了!”慕容曦阳也大喊。
慕容玄在剧痛中还想撑着,可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进了母后怀里。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母后满面的泪水,和长姐通红的眼眶。
等到慕容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天色未明。
慕容玄睁开眼,目光清明,毫无睡意。
他躺在龙床上,等到了天明。
他在心里把后世史书里关于大燕覆灭的每一页,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谁忠谁奸,谁贪谁廉,谁在与卫国私通,谁在暗中敛财。
三百年大燕史,到了末年,满朝文武,干净的不超过五个。
他记得每一个名字,每一桩罪证,每一个背叛的时间和地点。
有些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人必须得除掉。
“喜贵,替朕更衣,上朝。”
喜贵拂尘一抖,“陛下万万不可,您的头疾……”
慕容玄抬手止住他,声音很平淡。
“朕说,上朝。”
喜贵只得照办。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慕容玄坐在龙椅上,面色如常,看不出半点病容。
他先听他们启奏。
户部侍郎周勉报灾情,兵部尚书赵崇议军饷,礼部侍郎钱文远奏使节往来。
他记得这三个人。
周勉,献城降卫,被卫国封了个安乐侯。
赵崇,带着京畿布防图投敌,导致大燕门户洞开。
钱文远,一直在暗中给卫国递消息,连他御书房里摆什么花都事无巨细地报上去。
慕容玄听着他们一本正经地撒谎,不打断,不表态,只是听着,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轻叩。
他在等。
等那些大半夜被他派出去,埋伏着的暗卫把人赃并获的罪证,一件一件摆到他面前。
第一份证据送到时,慕容玄翻开看了两眼,直接甩手砸在周勉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全是周勉与卫国边将的往来密函,上面写着他如何一步步把大燕的粮仓位置、兵力部署、甚至太后寝宫的守卫换班时间,全部卖了个干净。
“周勉,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勉脸色煞白,扑通跪倒,“陛下!臣冤枉!这是有人栽赃……”
慕容玄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他从袖中抽出那把一直没入鞘的短匕,干脆利落地捅进周勉胸口。
周勉瞪大眼睛,倒地而亡。
“拉下去,抄家,斩。”
慕容玄掏出手帕擦了擦匕首,头都没抬。
殿中死寂,连呼吸都停了。
第二份证据送到。
慕容玄扫了一眼,看向兵部尚书赵崇。
赵崇膝盖一软,已经跪了。
“赵崇,一年前你把京畿布防图卖给卫国的时候,可想过今日?”
赵崇磕头如捣蒜,“陛下!臣一时糊涂!臣这就去把图追回来……”
“不必了。”慕容玄抬手,暗卫从殿外进来,把赵崇拖了出去。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第三份证据,慕容玄看完,脸色都没变,只把文书往御案上一拍。
“礼部侍郎钱文远,与卫使私通十年,所有涉及大燕机密,他比朕这个皇帝都清楚。”
钱文远当场瘫倒,被两个侍卫架着拖出去,嘴里还在喊“太后娘娘救命”。
慕容玄听见了,眉梢都没动一下。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
暗卫流水似的进出金銮殿,每一次都带回一个名字和一沓证据。
慕容玄一个个念,一个个发落。
有当场砍的,有拖出去斩的,有流放三千里的,有充军边关的。
大殿上血越积越多,汉白玉台阶被染成一片暗红。
满朝文武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麻木,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没人再敢求情,没人再敢对视,连内阁首辅都退后了半步,白胡子微微发颤。
他都不认识这个孩子了。
那个被戒尺追着满御书房跑的小皇帝,那个背不出书就装哭耍赖的少年,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君王?
最后两个,是太后的人。
一个是太后远房表侄,一个是太后亲自提拔起来的户部主事。
证据递上来的时候,慕容玄翻了一遍,合上,站起身。
满殿的人都以为他要犹豫。
毕竟那是太后的人。
可慕容玄只问了他们一句话:“你们的主子,是太后,还是朕?”
两人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慕容玄便懂了,他挥了挥手,暗卫上前,把人拖了出去。
殿外传来两声惨叫。
一直没开口的沈太傅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陛下!那二人毕竟是太后……”
慕容玄转头看他,那一眼不怒而威。
“小沈太傅,”他开口,声音很轻,“您教朕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沈太傅张了张嘴,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其实是在试探他,是真的动怒还是假装。
这一刻他有点看不懂他。
满朝文武看着御阶上那个少年皇帝,所有人心里都转着同一个念头:小皇帝这三天不是昏迷。
他是去查证据了,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只有慕容玄自己知道。
他用的,是后世史书里那些用血和火写下的真相。
他只是比他们,早知道了结局,仅此而已。
而且他要尽快肃清朝堂,然后去卫国,那里肯定有小妹留下的线索。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玄暗中做了两件事。
一是推农策。
他凭后世记忆,提前赶制曲辕犁、囤粮、修水利,把旱灾要来的那几年一一对上。
二是找人才。
他按史书里的名字,派暗卫去乡野间一个一个访,将军、宰辅、天文学家、冶铁匠,全在未发迹时便调进京来,暗中培养。
没人看出他在布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和时间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