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赛博花花公子

他来真的？

他看到箜弦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舌头被冰凉的西瓜激得一缩。

【哥酱这该死的执行力哈哈哈哈】

【老板的心腹大患又来了】

【哥酱这把真的认真了哈哈哈哈】

【老板每次进连线都一脸懵】

箜弦的声音从连线里传出来，带着疑惑和不解："干什么啊？点竞你咣咣点连线干嘛啊？我那边儿正给家姐唱歌呢。"

姚竞的声音坦然得像在跟朋友聊天，完全没有任何面对老板的紧张："快给我分个搭档，我太想进步了老板。"

箜弦在画面里安静了一下。

他的棕色短发皮套微微偏了偏，嘴巴像脱臼了一样，显然不知道姚竞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你伸手就要啊？你现在人设不是渣男吗？就这么在直播间空手套白狼啊？"

姚竞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滚！”

他硬生生让一个2d的皮套在画面里呈现出夸张震惊："什么渣男？！谁造我谣说的渣男？我怎么就渣男了？"

箜弦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坐姿，嘴角带着憋着坏的笑意："你不知道吗？你现在风评可差了，天天跟这个连麦跟那个打PK，这东西都有舆情的…赛博花花公子？哈哈哈哈哈哈"

"谁赛博了！"姚竞打断他，"我那叫社交范围广！我那个叫人格魅力！"

"嗯嗯对，人格魅力。"箜弦点了点头，语气的敷衍让公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赛博花花公子】

【点竞的新人设】

【这个称呼是真听说过家人们】

【所以搭档真的不给吗老板】

【哥酱日常风评被害哈哈哈哈】

姚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直接退出了连线。

方框黑了一瞬。

“家人们我数五个数，箜弦就得连回来你们信不信。”

三秒之后，箜弦的连线申请又弹了回来，姚竞点了接受，重新出现在画面里。

"你这人交不了。"姚竞一进连线画面就开始摆上高姿态了，"你张嘴诋毁我。"

"你刚才是去冷静还是去把设备砸了？"

"我是去喝口水。"姚竞说，"顺便思考一下怎么反驳你。"

"那你想好了吗花花公子？"

"想好了，"姚竞顿了一下，然后他的皮套在画面里微微向前倾了倾，"我觉得挺好听的，比渣男强。"

【赛博花花公子本人认证】

【我们哥酱仅用零秒就接受了】

【哈哈哈哈哈这也太豁达了】

【哥酱依旧诋毁依旧接受】

约束和箜弦在旁边的方框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箜弦好不容易不笑了，试图再次回到刚才的话题说："那你以后不想要搭档了？"

"我要啊！"姚竞瞬间回到了正经谈事的频道，"ber老板你给个准信啊，搭档到底能不能发？"

"我是月老啊？你伸手就要？"

"你不老板吗？"

"你是疯了不你今天？"箜弦说，"那你不得看双方意愿、直播风格匹不匹配、能不能互相成就吗？哪有说你这样的上来就要啊？"

"那我说个人儿…"

"你说。"

姚竞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被他自己咽回去了，他在想这样有点太唐突了吧。

林听在屏幕前看到那个张了张嘴的画面，心跳忽然漏了半拍，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好在姚竞最后说的是："……再说吧，你等我先选一选的。"

“你今天真有点微醺了我说实话。”

“他今天不正常总裁。”

“我看也是。”

箜弦的方框暗下去之后，连线里又只剩下姚竞和约束两个人，约束还在笑着，声音里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散去："你知道咱们公会多少人吗？你是第一个干这事儿的。"

"以后叫我开拓者，下次见到我称呼我为搭档之父。"姚竞说。

"搭档之父？"约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得更厉害了，"行，那你找好目标了记得告诉我，我帮你参考参考。"

"参考什么？你连自己直播间的流量都稳不住还帮我参考？"

"你好烦啊——"

两个人又你来我往地怼了好几分钟，直到约束说要先沉淀了，连线的方框才全部暗了下去。

姚竞一个人面对镜头的时候，他靠着椅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人真黏牙家人们，我没当真啊刚才，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说实话哥酱你一阵一阵的】

【哈哈哈你也可以去决绯选一个】

【哥酱咱们这个精神状态有找到搭档的风险吗？】

【哥酱明天二创又要满天飞了】

【你偷偷发给我你刚才的目标是谁啊哥酱哈哈哈哈】

【他那个沉默绝对有问题】

姚竞看着那些弹幕，没有正面回答。他笑了笑，用一种"我今天已经说了够多话"的语气说："这趴过了这趴过了，我给你们唱会歌吧？"

终于熬到下播后他把手机拿起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新加的联系人头像。W.鹤星的微信备注名是系统默认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鹤星跟他确认外卖送到了吗的信息。

姚竞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锁屏放到了桌面上。

他想说点什么。

太正式了显得生疏，太随意了又显得不尊重，太热络了怕吓到人，太冷淡了又觉得浪费了这个好不容易加上微信的机会。

"……明天再说吧。"他对自己说。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林听把勺子和下午没刷的碗一起洗干净，然后把它们放回了沥水架上。

他其实有点好奇。

有点想知道那个人说的目标是谁。

可能是公会里的任何一个，也可能是隔壁公会的？

也可能他说"有目标"只是随口一说的托词。

但林听发现自己在意了。

就那么一点点，像是西瓜皮上最后一层薄薄的红色果肉，被勺子刮过去的时候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痕。

"……别想了。"他对自己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样鲜活的人会对什么人的人产生羁绊呢？

应该也是跟他一样的吧？

林听上了楼，在卧室里躺下来。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停在了W.竞的主页上。

黑暗里他闭着眼，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直播间里的画面。

"……晚安吧。"林听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他刚才好像说他要签约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策划给他发了一条周一要去公司的消息，决梦要举行四周年庆典，想让自己去公司准备的虚拟直播间，这样可以实现线下的投影。

那他签约应该也是周一吧？

林听心里的天秤发生了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