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暧昧票
从那天之后小猫正式寄养在了林听的家中，小猫的名字已逐渐确认了下来。
它叫杏仁露。
那天姚竞又"顺路"去林听家看猫，两个人蹲在客厅地板上看着那只小鹿色的毛团正在跟一根逗猫棒搏斗。
它扑上去，扑空了，后腿因为惯性往前滑了一截，脑袋磕到了沙发腿。
林听"嘶"了一声伸手想去捞它，小猫已经自己爬起来继续追逗猫棒了，完全没在意刚才那一下。
"……它是不是不太聪明。"姚竞蹲在旁边评价。
"它才几个月。"林听收回手，语气中满是不能对小孩要求太高的维护意味，"而且它只是注意力太集中了才——"
话音未落，小猫第三次扑空了，这次直接把自己摔进了一个购物袋里。
购物袋歪倒了，那只毛团在袋子里扑腾了几下才把头钻出来，耳朵被袋子边缘翻得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刚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姚竞看了一眼林听。
林听正努力憋着笑，嘴角压着但耳尖已经红了。
姚竞越看越觉得这跟他在直播时控场，在几十万人前的从容模样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在姚竞面前，林听会因为一只小猫摔进购物袋而憋笑憋到耳尖通红。
"那就叫杏仁露吧。"姚竞在笑声里说。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它聪明一点。"
林听想反驳，但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袋里那只正用爪子扒拉袋口想要爬出来的小猫。
“那为什么不叫它聪明蛋？”
“因为难听呀。”
它的耳朵被袋子翻得翘着，琥珀色的瞳孔湿漉漉地仰头看他。那个表情确实跟一罐不小心被碰倒在桌上的杏仁露有七分神似。
"……行吧。"林听妥协了，"杏仁露就杏仁露。"
从那之后，姚竞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顺路"借口。
杏仁露今天怎么样呀、杏仁露需不需要换猫砂、杏仁露下一针疫苗什么时候打啊、杏仁露好像对新买的猫爬架不太敢上去…
每一条消息发出去，林听都会回复"那你要不要来看看"，然后姚竞就会在两个小时之内出现在他门口。
这个频率持续了大概一周。
姚竞从"每隔一天去一次"进化到了"几乎每天都去"，再到后来的"有时候一天去两次…
他去的理由越来越花哨，林听回应他邀请的语速也从"嗯……可以"慢慢过渡到了"那你来之前帮我带点东西"这种自然而然的程度。
姚竞每收到一次这种请求，都会在心里用高亮标记加星储存，时间在这种"借猫见面"的节奏里过得飞快。
姚竞的事业也在同步往上走。
他的公会厅战成绩出来了，决声厅个人榜第二名，排在前面的是个播了好几年的老主播。
这个成绩对于一个入行不到三个月的新人来说称得上"炸裂"了，赵哥在群里连发了三个"牛逼"，小雨姐也发了一条"太稳了！"。
姚竞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切到林听的对话框，发了一句："厅战第二诶，虽然没拿到第一，但应该算可以了？"
林听过了大概十分钟回了一条："何止可以！你入行才三个月！"
"嗯，还行。"
姚竞回了一句，心里其实快乐开花了，这个评价从林听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赞誉了。
他认识林听这么久，早就已经摸透了他的各种想法。
但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太久这份心情。
意外就在风头正盛的时候来了。
那天姚竞三点多下播后，又去厅里排了档，真正下班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他把设备关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了一会儿手机。
一切正常。
私信里全是粉丝表白以及粉丝艾特的各种视频，群里的讨论他的各种话题以及闲聊，他看了几眼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先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小雨姐"。
他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十点零七分？
他才睡了几个小时，脑子还没完全上线，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喂？"
"竞老师你醒了？"小雨姐的声音隐约透着紧迫感的平稳，"你先别急，我跟你确认几件事。"
姚竞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什么事？"
"你平时怎么维护粉丝的？"
"就聊聊天啊。"他皱眉，"谢榜回私信什么的。怎么了？"
小雨姐沉默了一秒。
"聊天内容出格吗？"
姚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这下已经完全醒了，那种刚睡醒的迟钝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警觉替换了。
"……什么意思？"
"现在网上关于你吃暧昧票的节奏不小。"小雨姐的声音压低了，"有人在带节奏，说你流水高是因为跟粉丝搞暧昧。还发了一些聊天记录截图，疑似是你跟粉丝的对话。另外还有人说你跟隔壁公会的主播——"
"我跟谁搞暧昧？"姚竞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他从床上坐直，手抓起另一部手机打开了短视频平台，"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和这么多人暧昧？"
小雨姐听他那个"快蹦起来了"的语气就知道事情大概率是造谣。
她在电话那头安抚了一句："你先别急，我已经让法务那边在看了——"
"我怎么可能不急？"姚竞的声音完全醒了，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造谣的都快骑到我头上了，再晚一会儿黄谣都造出来了！等我晚上开播的时候节奏都发酵成什么样了？"
小雨姐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这边尽快给你想办法…”
姚竞没什么心情听她说完，他也没抱什么希望，虚拟语音厅这个东西，不像娱乐圈或者实体公司有那种正式的发声明澄清流程。
主播犯错最大的处罚就是停播停排档，就算开除了换个号也能回来继续播。
"那你们先搞吧。"
"记住一定不要和粉丝带节奏！一定一定也不要暗示粉丝去网暴素人，还有…"
“知道了。”
姚竞挂了电话之后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空调还在匀速地吹着冷风，他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微微晃动。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已经开始发酵的内容，搜出了几个大字报内容："xxw新人王疑似吃暧昧票"
"扒一扒xxw某人气新人"之类的帖子，评论区里有吃瓜的有骂的有维护的，混乱得像一锅被搅开的粥。
【J吗？他不是自带粉丝来的吗？】
【真的假的？最近总刷到他】
【J的微信头像都不是这个，能不能做戏做真实一点啊】
【听说给公司交钱会额外给他推流吧，xxw真的蛮捧他的】
【造谣要负责任的，竞不吃暧昧票】
【打投多肯定会聊的更多更不一样啊，粉丝不用洗】
他翻了几条，把那些"截图"放大看了，所谓的聊天记录用的是他的立绘头像，但那个对话的口吻他越看越觉得好笑。
他没有印象跟任何粉丝用那个语气说过话。
而且那个微信号的格式看起来也不太对，他的小号朋友圈是空白的，截图里却有背景图。
这个造谣的人甚至没加过他的微信，可能连信息都p出来的。
"……"他把手机放下来，闭了一下眼。
他想开麦。
然后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