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通过考验
“你在找死吗？”
寒北辰冷冷说了一句，他总得配合一下，季木听到这话哈哈大笑，然后拽起寒北辰的衣领，眼里怒气十足
“怎么？你能杀了我？来啊！！”
“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拿捏我？我告诉你寒北辰，现在世道变了，整个西里雅，如今老子说了算！”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不断观察寒予，心想那小子怎么还没动静，是真的不敢，还是他还不够狠？
季木心一横，突然扬起手，高举酒瓶就朝着寒北辰砸下去！
他做好了随时收力的准备，然而，比酒瓶落下更快的是寒予突然的反击，他抄起地上已经碎裂的烟灰缸，直直朝着季木的脸砸过去
季木头一歪，烟灰缸擦着他耳侧飞过，砸到墙上闷响一声。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又抬头看寒予，那小子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了，眼眶猩红，带着狠意
寒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有想过后果，但他就是看不惯有人伤到他哥，他不在乎这些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或者他们在畏惧这家伙什么，反正他都不知情，也就不怕，大不了就是死！反正他早就该死了，没有他哥，哪有他的今天
“臭小子，你敢和我动手？你..”
寒予突然一脚踹出，甚至没让对方把话说完，季木也是没料到这突然的一脚，他以为结束了
寒予趁着季木身子歪斜的空档，整个人猛地扑上去，掐着他的脖子往后推，指甲狠狠的往肉里掐，季木感到一阵疼，紧忙去掰寒予的手
可寒予却突然一口直接咬了上去，同时抬起腿重重的踩在季木脚上
“操！你这浑小子！！”
季木感觉脚掌快碎了，胳膊上的肉也快被咬掉了，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众人，还他妈在看戏！！
那就别怪他动真格的了啊
季木手腕一翻，反扣住寒予的胳膊，猛地一拧。
寒予吃痛，闷哼一声，牙齿从季木手臂上松开，整个人被甩出去，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弹了一下，摔在地上，他翻身就要爬起来，季木已经一脚踩上来了，鞋底压着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地上。
“够了”
季木的声音沉下来，没有刚才的浮夸，是真的带了点脾气
他低头看着寒予，那小孩被他踩在脚下，胸口剧烈起伏，眼眶还是红的，但里面却没有害怕，没有求饶，甚至在试图掀翻他的脚。
季木用了点力，寒予又闷哼一声，肋骨被压得生疼，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叫出来，两只手抓住季木的脚踝，指甲嵌进皮肉里，像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季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的血痕，皱了皱眉，这小崽子是真不要命，他脚上又加了几分力，寒予的背终于贴回了地面，喘气都费劲，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他，像一头被按住脖子的狼，只要松手就会扑上来咬死你。
“你他妈还真不怕死”季木陈述着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寒予没说话，季木的脚压着他的胸口，呼吸都困难，但他还是撑着，一只手抓着季木的脚踝，另一只手在地上摸。
他摸到一块碎玻璃，紧紧攥在手里，十分快速且用力的往季木小腿上一划。
季木倒吸一口凉气退开半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皮肉破开，鲜血直流，寒予趁他松劲翻身爬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块碎玻璃，瞪着季木挡在寒北辰身前
季木看着自己腿上的血，又看看寒予手里的碎玻璃，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他说：“有种”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一直没动的季羡，又看了一眼沙发上始终没起身的寒北辰，从头到尾，寒北辰就坐在那里，看着寒予被人踩在地上，看着寒予抓起碎玻璃划伤季木，没有阻止，没有帮忙，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季木懂了，寒北辰不是在纵容寒予发疯，是在展示
他朝寒予伸出手，寒予看都没看一眼，他手里的碎玻璃还攥着，指缝还在往外渗血，眼神里全是戒备，季木没在意，把手收回去，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了，戏演完了”他说
寒予愣了一下，没懂什么意思，他慢慢转过头看寒北辰，寒北辰站起身走过来，把寒予手里的碎玻璃拿掉，动作很轻，像从孩子手里拿走一个危险的东西。
碎玻璃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寒北辰握住寒予的手，翻过来看掌心，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翻开着，血还在往外冒
他皱了皱眉，回身扫过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谭风身上，声音冰冷
“看够了？”
谭风突然鼓起了掌，脸上露出笑意，他走到寒予身边，伸出了手：“认识一下，我是谭风，以后不管在西里雅还是滨市，或者其他任何地方，只要小予需要，你风哥马上到”
寒予看了看那只向自己伸来的手，又看了一遍这满屋狼藉，还有旁边双手抱胸与自己对打的男人，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切似乎，只是对他的考验？
他木楞的与谭风握手，紧接着每个人都一一朝他走来
那个一开始问他杀过人没有的叫秦又时，他是举着两杯酒来的，一杯给寒予，一杯给自己
“我就不自荐当哥了，随你怎么叫”
寒予拿着酒没喝，越来越多的人跟他来碰杯，一个又一个名字从他们嘴里自报出来，有开赌场的，有做灰色产业链的，有干媒体的，有做古董生意的，形形色色多的不行
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跟滨市不一样，这里没人恭维他，没人喊他小少爷，没人管他身后站着谁，但通过刚才那场架后，他们全都和寒予说了一句相似的话
‘有需要，找他们’
季木也走了过来，他脖子上还有几道红肿的指甲印，胳膊上还有深深的咬痕，但眼里却没有生气，反而是几分欣赏
他说：“我是季木，这家酒馆的老板，咱可不是敌人啊”
季羡也从角落走了出来，站在季木身边，来回看了看两人身上的伤，最后冲寒北辰开口，语气带着调侃：“没心疼吧？”
寒北辰嘴角动了动，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但寒予早晚要面对更多更狠的人，磕碰受伤在所难免，跟在他身边，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他没有回答季羡那个问题，只是将寒予搂到自己身侧，淡淡开口：“我先带小予回去，改天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