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疯狂
其实栖长宁对郑樾川说谎了。
他说母亲是抑郁自杀,其实不是,事情哪里会这样美好呢?
她明明是被父亲找人轮*后,然后才抑郁自杀的。
而她用来自杀的刀,还是栖长宁亲手递给她的。
他只是想让母亲帮他削一个苹果,可她却用刀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就像母亲只是去质问父亲为什么出轨,而父亲给她找了五个男人……
鲜血喷溅而起的那刻,栖长宁还抓着她的裙摆。
血液淌进他的眼睛,又混着眼泪滑下来。
栖长宁早在那时就疯了。
所以他看着顾臻,认同的点点头,笑的眉眼都弯起来,“那不正好吗?两个疯子,多般配啊……”
顾臻盯着他的笑,忽然问他,“我可以亲你吗?”
栖长宁反问,“那你会说爱我吗?”
“不会。”
“那就不能。”
顾臻问,“你要我的爱有什么用呢?你难道相信这个东西吗?”
“不相信,但可以用来套住你。”栖长宁笑看着他,“就像你调查我的父母一样,我也调查过你的父母。”
“调查到什么了?”他低声发问,语气忽地凉薄,带着压迫感。
栖长宁不躲不避,坦然回望,唇角勾起极浅的笑,是顶级拉扯的示弱也是拿捏,“顾臻,你的母亲,也是因为爱死去的吧,她从六楼跳下去的那一刻,对你说的就是……唔。”
栖长宁忽地被掐住脖子,那句话就这样化作了闷哼,顾臻漆黑的眸子微微竖立,盯着栖长宁像是要吃了他。
“栖长宁,这样刺激我,就不怕我弄死你?”
“哈!那你试试看啊……”栖长宁抓住顾臻的手腕,眼底透着疯狂,他说,“顾臻,试试看啊,看看……究竟是你先弄死我,还是我先吃了你……”
被顾臻压在盥洗台上咬住脖颈的那一刻,明明应该是痛苦的,可栖长宁偏偏在痛意里尝到了一丝痛快。
alpha浓烈的信息素炸开,是一种尘封许久的夏日的味道,栖长宁被扯入其中,玉兰花香也被勾的涌出。
当浴袍被扯开,大手覆盖上来,他在颤抖里听到顾臻在他耳边呢喃。
“栖长宁,我一定会让你主动吻我,作为你激怒我的代价。”
栖长宁埋在他的肩头笑出了声,随即用膝盖顶上去,“用这个让我付出代价吗?”
顾臻扣住他的大腿,狠声道,“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
这场交谈的最后发展是二人都没有想到的疯狂。
从浴室到卧室,栖长宁的浴袍,顾臻的西装,全都有所破损。
他们像两条疯了的狗,互相撕咬,纠缠,将对方从未愈合的伤再撕开,然后血淋淋的滚作一团。
两个冰冷的人靠近,泪水与汗液便是那晚唯一炽热的东西。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栖长宁浑身无力的被顾臻抱进了浴缸。
他靠在男人怀中,看着温水漫过胸膛,想开口,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
“什么?”
顾臻低了低头。
栖长宁只得有气无力的再次开口,“水……”
这次顾臻听到了,他将栖长宁放坐在浴缸边缘,确定他不会滑下去淹死,才起身去给他倒水。
许是坦诚相见了,这人一点也没不好意思,赤裸着出去,又赤裸着进来。
栖长宁说话都嫌累,顾臻也不指望他能自己喝水,于是又迈进浴缸,抱着栖长宁一点点的喂。
一杯水下去,栖长宁终于找回了半条命。
顾臻为他抹了抹嘴,指腹又在唇上按了下,满意道,“现在嘴倒是软了。”
栖长宁回头看他,无情的说出真相,“……是你技术太差,我痛的快死了。”
顾臻:“??!”
顾臻冷笑一声,刚想反驳却对上了栖长宁红肿的眼睛,好似扣动扳机却哑了火的枪。
他沉默的与栖长宁对视,耳朵都憋红了也只憋出一句,“我下次注意。”
栖长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不笑还好,一笑不得了,全身都痛,特别是后面,他又嘶了声,不敢笑了。
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丢丢力气,又被疼没了。
栖长宁叹了声气。
而顾臻听着这声叹,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真那么差?
感受到男人沉默,栖长宁不太舒服的动了动,“顾总,能先别急着反省吗?”
“嗯?”
“我肚子…不太舒服……”
热血上头的后果就是一旦清醒后,一定会有某一种情绪瞬间反扑。
多数人是后悔,少数人是羞耻。
栖长宁与顾臻就是少数人之一。
先前二人都憋着股火和恨,做起来不管不顾,除了没接吻没标记,其他的全做了。
如今到了打扫战场的时刻,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羞赧。
栖长宁说完后连头都不敢回,顾臻哑然了瞬,然后抱着他放在了自己腿上。
“我帮你……”
等二人清洗完,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六点。
困意席卷而来,栖长宁窝在顾臻怀里昏昏欲睡。
顾臻看了看栖长宁凌乱不堪的床,抱着人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房间。
栖长宁沾上枕头便彻底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醒了?”
栖长宁愣了下,转头看向坐在床头的男人,“你怎么在这儿?”
顾臻:“……”
顾臻冷笑,“怎么?栖总睡完就不打算认账了?”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还在家,没去公司吗?”
“没有,在分析栖总昨天给我的江枢地块资料。”
栖长宁看了眼顾臻手里的资料,滞后的思绪稍稍运转,他问,“那顾总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爸真不是个东西。”
栖长宁赞同的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他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想咬死他也不容易。”
栖长宁笑了笑,想撑起身却发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他又缩回被子里。
“我睡衣呢?”
顾臻笑起来,“叫声哥哥,我给你拿。”
栖长宁,“……你幼不幼稚?”
“叫不叫,不叫就自己去拿,光溜溜的去,不准披我被子。”
“这是我家,这是我的被子。”
“我们是夫夫,这里也有我的一半。”
“……”
“叫不叫?”
栖长宁抿唇,而后突然伸出一截白嫩嫩的手臂,拽了拽顾臻的衣角,喊他,“老公,求你了。”
顾臻拿着资料的手抖了下。
思绪一瞬间回到了昨晚的混乱时刻,栖长宁受不住时也曾这样喊过他。
顾臻咬了下牙,握住栖长宁的手腕附身盯着他,“栖长宁,你又戏弄我?”
栖长宁笑起来,“顾总不喜欢吗?明明昨晚喜欢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