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胸腔里激荡翻涌的疯狂占有欲几乎要冲破他的所有克制。宴燎再也按捺不住那股想要彻底标记他的冲动。长臂一伸,顺势揽紧Omega纤细的腰,掌心贴着柔软的衣料还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滚烫的体温。
许温辞窝在他怀里,从被男人搂紧的瞬间就红着眼一个劲的鬼哭狼嚎,嘴里骂声压根就没断过,每个字都像泛着寒光的冰棱狠狠刺痛宴燎的心。
Alpha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越听越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混蛋……你放开我……”他挣扎着用手胡乱拍打Alpha的胸膛。
“骂谁混蛋呢?没大没小的。”宴燎低头看着他哭花的脸,伸手想要拂去对方眼角的泪,却被许温辞偏头躲开。
“你就是个混蛋,骂的就是你……”许温辞直接把脸埋进Alpha胸口处,眼泪顺着脸颊逐渐浸湿对方胸口的衣服。
“好,我是混蛋,我是个大混蛋。”宴燎附和着他的话,揽住许温辞的手臂收得更紧,不让Omega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许温辞哭太急打了个嗝,加上酒劲一阵阵往上涌,Omega抬头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你……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回家?”
“对,回我们的家。”
许温辞一听,又开始挣扎起来,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哭闹得更凶了。
“我不要跟你回家,我要回自己家。”
“我家就是你家,不准闹。”宴燎低头在他耳边沉声警告,“否则你屁股会疼的。”
一听到“屁股会疼”的许温辞表情呆呆傻傻的,一遍遍在这个他认为的罪魁祸首面前控诉起来,“坏人,你是坏人!你打我屁股,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是坏人。”宴燎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来,惹得怀里的人耳尖瞬间泛红,“我是你男人。”
“才不是,你……你胡说八道。”许温辞羞恼地别过头。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许温辞,我要带你回家。”宴燎重复着,眼神专注地落他身上。
酒精彻底冲上头顶,许温辞只觉天旋地转,再也没力气哭闹,索性一头扎进宴燎温暖的怀里,嘴里还含糊地骂骂咧咧,才过一会儿就彻底没了动静,均匀的呼吸落在宴燎胸口处,带着淡淡的酒气与Omega身上散发出的独有的清甜。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夜色中,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亮的三层独栋别墅前。二楼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将整栋大别墅映得格外温馨。
鲍叔下车快步绕到后座,为宴燎打开车门。
Alpha身姿高大挺拔,抱着怀里的Omega毫不费力。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不安稳的人,脚步沉稳地走进别墅,径直朝二楼卧室走去。
许温辞把脸埋进他怀里没动静。
Alpha将他放在床上。
许温辞下意识地蜷起身子,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眼下带着淡淡的红晕,嘴里还反复嘀咕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宴燎立在床边,眼眸深邃地牢牢锁着床上的人,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对Omega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你想回哪去?”
“回我自己的家……”许温辞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来。
宴燎坐在床边,伸手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这里就是你的家。”
许温辞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迷迷糊糊地偏过头,脑袋埋进枕头里,小声反驳:“这里不是我家……”
“就是。”宴燎用微凉的指尖抵着他柔软的下颌,微微用力将许温辞的脸慢慢转回来,逼他与自己对视,“你以后得跟我一起住在这。”
“你个骗子……”许温辞睁开朦胧的泪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稍微用力挣了一挣,“我才不要跟你住……”
“许温辞。”宴燎忽然俯身,掌心稳稳捧住他的脸,指腹贴在微凉的颧骨上,目光灼灼地望进他眼底,“你喝醉了吗?”
许温辞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色里,喉间轻哽,半晌才扯出一句硬邦邦的话:“你少管我。”
这点酒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方才撞见宴燎的那一刻。他脑子一空,就这么晕乎乎的被人带了回来,落到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境地。
宴燎的气息骤然逼近,Alpha独有的低沉嗓音裹着几分不易察的紧张,哑着声问:“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许温辞别过脸,装作自己没听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宴燎弯腰逼近一步,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他脸上,“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许温辞梗着脖子吼出来:“是假的又如何?是真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这是我的私事,宴燎,你能不能少管我的闲事?”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宴燎稍微用力捏住他的下颌,声音顿时低了下来,喑哑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许温辞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发紧,一股躁意瞬间直冲头顶,拔高音量吼回去,“假的!全是假的行了吧。你凭什么凶我?别仗着老子脾气好你就能为所欲为,信不信我抄起家伙给你头上来一棍,敲死你这个混蛋。”
他这话听着虽凶,可尾音里还带着酒后未散的软糯,虚张声势的意味太浓,反倒像只炸毛却张不开牙的小猫。
宴燎看着他这副又气又怂的模样,心头那点紧绷的戾气瞬间散了,无奈地松了口气:“我让鲍叔给你炖了醒酒汤,先喝点醒醒酒吧。”
“谁要喝那玩意儿,我不喝。送我回家!”
“你先把醒酒汤喝了,我再送你回去。”
“喝你妹的汤!你赶紧给我死开,我现在就要回家!”许温辞彻底没了耐心,推搡的力道都大了几分,嘴里也骂骂咧咧。
宴燎顺势按住他乱动的肩膀,垂眼望着许温辞。
“许温辞,你不乖是不是?”
“你少管老子……”
宴燎索性俯身堵住他的嘴。
“唔……宴燎呜啊……”
许温辞双臂发软,牟足了劲还是推不开Alpha。
宴燎和他拉开半个拳头的距离,沉着声:“你要是再不乖,我就只能强行标记你了。”
许温辞彻底被一句“强行标记”惊得魂飞魄散。
“你……你敢!”他脸上的酒意瞬间褪去大半,惊怒羞恼地瞪着Alpha。
“你可以试试看。”宴燎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涌,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
“你……你滚开!”许温辞掌心推在宴燎胸口,试图把这个胆大包天的Alpha推开。可此刻的他力气小得可怜,那点推搡在宴燎面前不过是挠痒痒。
宴燎根本没给他挣脱的机会,一手扣住他作乱的手腕,一手扣住他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精准覆上了那片还在不停辱骂的唇。
“唔!宴燎……呜啊……放开我!”许温辞的抗议瞬间被吞没,细碎的呜咽从鼻腔里溢出,混杂着愤怒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拼尽全力扭动着身体,双臂软得就像没骨头一样,掌心执拗地抵在宴燎肩上,指甲甚至泛白。
宴燎的吻来得凶猛又缠绵,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性气息,攻城略地,不给许温辞丝毫喘息的余地。他甚至故意放缓节奏,撬开Omega的齿关,在那片柔软的领地内肆意索取。
许温辞的反抗也从起初的强硬渐渐弱了下去,不是屈服,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溃败。那熟悉的、让人安心又危险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鼻腔,Omega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身体却诚实地泛起一股热意。
他嘴里跟冒泡似的叽里咕噜吐着字,胸膛起伏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但那双手的力道已经从最初的奋力推挡,变成了无意识的抓握,指尖甚至微微蜷缩,抓皱了宴燎胸前的衣料。
宴燎低笑一声,慵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加深了这个吻。
许温辞被他这个吻给亲得迷迷瞪瞪的。
“还闹吗?”Alpha稍稍退开些许,鼻尖快要抵住许温辞的额,呼吸交缠,垂眼看着对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眼底暗潮汹涌。
许温辞大口喘着气,眼前朦胧一片,心里明明讨厌得要死,身体却不争气地软下去,只能任由Alpha抱着自己,嘴里骂咧道:“你个老混蛋!宴燎我讨厌你。”
宴燎听到这话明显怔住,垂眼遮去眼底晦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鲍叔的声音:“少爷,您吩咐的醒酒汤已经好了。”
宴燎头也没回,让他:“进来。”
鲍叔推门而入,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给两人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