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许温辞前脚刚离开公司,后脚就给宋清池打了通电话,把人叫出来说是陪自己去酒吧解压放松。

宋清池那是随叫随到,这也是许温辞很喜欢他的一个原因。否则从他的联系人列表里按序号排下来,Beta不知道得排到猴年马月。

酒吧里的灯光暧昧昏暗,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敲打着人的耳膜,浓郁的香水混杂着空气里果酒的甜腻,包裹着每一个在夜色里放纵的灵魂。台上的人扭腰摆胯,姿势妖娆。

许温辞就趴在吧台边缘,手肘撑着冰凉的台面,脸颊贴着微凉的玻璃酒杯壁,接连往胃里灌了不少鸡尾酒。

眼前的吧台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宋清池让他少喝点,别糟蹋自己的身体。

可许温辞现在哪听得进去这些,耳边是嘈杂的音乐、人群的笑闹声,可这些似乎和他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雾,模糊又遥远。

调酒师在吧台内侧熟练地摇酒、调饮,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银质的调酒器在对方手中翻飞,可他全然没心思去看,只盯着面前酒杯里泛着泡沫的蓝色酒液,眼神空洞、迷茫、烦躁还憋屈。

许温辞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缎面顺滑的衣领往下露出Omega颈侧和锁骨处细腻的皮肤,此刻也因醉酒而泛起薄薄的绯色。

宋清池有点担心他:“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出来这么久,一句话没说,你要真醉死了我可脱不了干系。”

“你怕我连累你啊。”

“当然不是,”宋清池说:“我只是担心你再这样喝下去胃会扛不住。”

“扛不住就算了呗,反正也没人会心疼我。”Omega自暴自弃地说道。

“许温辞,你失恋了?”

“我才没有失恋,我就是委屈,宴燎那个混蛋竟然敢打我屁股……”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微微发颤,不是愤怒,反倒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我长这么大,连我妈都没打过我屁股,他宴燎凭什么啊?混账,那个啥也不是的狗男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说完又端起酒杯跟喝水似的往下灌。

旁边宋清池看得心惊,不停劝他,“温辞,你先别喝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才没有说胡话,我说的都是实话,”许温辞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蓄着薄薄的水汽,一双醉眼朦胧地瞪着他,“宴燎那个混蛋、那个骗子,我最讨厌他了。”

宋清池叹了口气,要是真讨厌人家,就不会为了对方跑到这来买醉。

“我许温辞这辈子就算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吃回头草,当初要不是看他……看他鸟大,长得也还行,我才不会答应跟他处。”他歇斯底里地吼着,引得邻桌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宋清池想挡住自己的脸先溜为敬,这实在是太他妈丢人了,他丢不起这脸。

许温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搞笑,只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结果呢?”Omega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鼻子抽了抽,眼眶红得更厉害,“到头来,还让人家给甩了,我许温辞,竟然被人给甩了。凭什么啊?睡了我还不对我负责的渣男,宴燎就是个鸟大的负心汉。”

“祖宗,你小点声啊!这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宋清池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环顾四周,“旁边还有人,别让人看了笑话。”

“笑话就笑话,让他们笑话去,”许温辞一把推开他的手,越说越激动,“我就是个大傻逼,把真心当垃圾一样给出去,结果被人随意玩弄身体。他说喜欢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到头来全是骗我的。”

吧台转角的阴影里,宴燎倚着墙壁站立,黑色风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Alpha半张冷峻的脸。

男人静静听着不远处Omega毫无顾忌的疯话,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情绪,只有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许温辞趴在吧台上骂骂咧咧地控诉着。宋清池也不敢再让这祖宗继续喝下去。要真喝出个好歹,自己也会跟着完蛋的。

“我先送你回去。”宋清池正想把许温辞扶起来,先送他回去。

“许温辞。”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穿透喧闹的音乐,像冰锥划破了酒吧里的暧昧与酒气。

许温辞听见这声音,醉醺醺地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声音来源,视线模糊得厉害,舌头都有些打卷:“叫……叫你爸爸干嘛?”

宋清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扯了扯嘴角:“您……您是?”

宴燎迈步走出阴影,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强烈压迫感。

他没看宋清池,目光死死锁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Omega身上,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就是他嘴里那个鸟大的负心汉。”

“啊?!”宋清池吓得魂都飞了,感情许温辞刚才没开玩笑。他赶紧推了推还在鬼哭狼嚎的许温辞,不停推攘着他的身体,想要叫醒Omega,“温辞,你快醒醒,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谁要出人命?”许温辞脑袋昏沉地晃了晃,扭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来人,表情呆呆地盯着人家看了老半天,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你是宴……宴燎?”

宴燎走到吧台前,直接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酒杯,随手递给旁边酒保:“账我来结,人我就带走了。辛苦宋公子了。”

宋清池感受到宴燎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压迫感,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行、行……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了。”他说完这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把我的酒还我!”许温辞挣扎着就要从吧台上爬起来,却被宴燎一把扣住手腕。

Alpha的手掌滚烫而有力,攥得他手腕生疼。

许温辞挣扎着,结果挣不脱,他心里一憋屈,眼泪顿时也掉得更凶了,“放开我!你个老混蛋,我才不要跟你走,你这个骗子。”

宴燎俯身,逼近他眼前:“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许温辞醉眼朦胧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视线在男人脸上虚虚晃了半晌,才勉强凝住焦点。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眼角滑落,晕开一片湿热,把原本就模糊的视野浸得愈发朦胧。

“我知道你是谁……”他哽咽着,嗓音里裹着浓浓的酒气,就像个被坏人抢了糖过的孩子,哭着委屈巴巴地控诉起来,“你是宴燎,是那个说走就走、甩了我,还……还打我屁股的混蛋……”

这话让一旁擦拭酒杯的酒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这对容貌出众的伴侣。

许温辞喝了酒便说话无所顾忌,脸皮厚得浑然不觉,宴燎哪丢得起这人。Alpha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一丝:“回去再收拾你。”

说罢,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许温辞在他怀里蜷缩着,起初还在Alpha臂弯里徒劳地挣扎几下,细细的胳膊胡乱挥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可酒劲上来,一会儿便没了力气,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拉扯着Alpha胸口的衬衫,小声地啜泣着,甚至还扯宴燎胸前的衣服抹掉自己眼里流出来的泪水。

宴燎任由他擦,把Omega放进车后座,替人系上安全带。

许温辞眼睛很红,泪水还在不听使唤地往下滚。

宴燎抬手用中指指节擦过他泛红的眼角,那片皮肤滚烫。Omega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掌心蹭了蹭。

宴燎的心一下软到了心坎上,前面鲍叔问他现在要去哪?

“直接回去吧。”Alpha说。

前排的鲍叔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情形,恭敬应了声“是。”

汽车平稳地驶离酒吧,窗外的霓虹灯光次第掠过Alpha俊美的侧脸,最后在许温辞脸上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斑,照亮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和微微嘟起的嘴唇。

他脑袋乖乖靠在Alpha怀里,手臂无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腰,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着:“骗子……大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宴燎垂眸,幽暗的目光落在Omega的后颈处。Alpha的手轻轻覆上去,触到许温辞那处柔软的凸起,这是Omega的腺体。

许温辞虽然喝了不少酒,可让人碰到自己的腺体,身体出于本能还是隐隐会有反应。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你少管我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