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算计。 何如汐瞬间抬头看去,她被算计……
何知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正冷眼看着和裴寂说话的许歆苒。
他对同样处境的男君姑娘总是抱有善意,知晓若是允准,大家都会想成为男子,可这并不代表他能善意到能容忍对方当街强迫他的夫君,甚至要扬言嫁给他。
说他嫉妒心重也好,不知礼数也好,他都无法忍受对方这般,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保不齐就会惹得百姓们围观议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更别提裴寂已经亲口拒绝了。
比起何知了那句粗糙的话,更让许歆苒惊讶的是,他竟然能说话了!
任谁都知晓何家的嫡长子是个生来就口不能言的哑巴,这样的病是根本无法根治的,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
可她没想到,此时此刻何知了竟然在说话!
“你、你居然能说话了?”许歆苒震惊,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此时并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裴四正君,你误会我了,是陛下有意为我们赐婚,两家和睦,同样是对朝政有益!”
何知了沉默着,想着该如何说才能简短有效且不被对方发现自己还未彻底好全!
可他这般沉默,却是让裴寂心慌起来,总不至于是在真心实意的思考那疯婆子话的话吧?!
这个小哑巴,真是反了天了!
“别听她胡说八道,陛下已经同意不赐婚,且我已经向陛下表明心意,此生唯你,你可别被她蛊惑了,她坏得很。”裴寂旁若无人地抱住他,凑到他耳畔吹着风,生怕他真考虑起来。
何知了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不过裴寂不愿意,他当然也要顺着对方的意思。
他才不会明说,自己也不愿意。
许歆苒也没想到裴寂会这样说,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漂亮的眼眸中满含期待,“我只是希望二位不要误会我的意思,若是两家结姻亲,利大于弊,我也不会与正君争抢。”
听你放屁。
何知了默默想着,安帝怎会真心实意想让裴家与许家结姻?
且不说许家如何,单是许家背靠靳太傅,是皇后与太子的娘家人,就绝对不会允许世家权贵互相结姻。
这样的道理根本无需旁人解释,陛下不单单是防着裴家、靳家,而是防着所有的世家。
就算陛下曾说允许两家联姻,那必然也只是明面上的试探,怎会就这般轻而易举同意?想来当初之所以愿意让他嫁进裴家,也是看中他是何家不受宠的哑巴,很大程度上能削弱裴家的气焰。
都不是傻子,又何必还要在这里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轰走。”裴寂抬了抬手,十分无情的选择将胡说八道的许歆苒赶走。
许歆苒瞬间瞪大双眼,看着逐步朝他靠近的裴家护院们,紧张又害怕,她以为她的身份会让他们忌惮。
却是忘了,这里是裴家的地盘。
能让他们忌惮的也只有裴家。
“许姑娘,请吧。”
许歆苒看着人高马大的护院们,她倒是有心想再多说两句,可是她也不愿自己的名声交代在此处,只能红着眼眶,分外不舍地上了马车。
看着他离开,何知了才稍微松了口气。
勉强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怎么出来了?难不成是心有灵犀,我刚到门前,你就来迎接我了!”裴寂依旧抱着他不肯松手,揽着他肩膀带着他朝里面走去,顺便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刚出炉的糕点,还热乎着,皮儿薄馅儿足!”
与张狂跋扈的性格不同的是,裴寂并不爱吃重口味的东西,甚至连配茶的点心都不吃甜腻的。
饮食都极其清淡,或许也是如此,才练出这般好体魄。
都能知晓皮儿薄馅儿足且清甜了,必然是尝过了。
何知了本就好哄,捧着点心便将这事给一笔勾销了,本就不能怪裴寂。
如今他已然知晓此事,裴寂自然不会再瞒他,便将实情全盘托出,着重表示自己不曾被所谓的利益蛊惑,毕竟他不傻。
“试、的安!”何知了本是想说试探,奈何喉咙一哑,声音便劈叉了。
裴寂被他逗得笑起来,“没错,就是试探,只是我在想,皇后到底为何要这样做?你可能猜到?”
何知了仔细想了想,这段时日对皇后知晓不多,她到底是中宫皇后,只要靳家不倒台,她也不犯诛九族的错,那她的地位依旧是稳固的。
可她在明知已经与裴家撕破脸,还要将许歆苒推到裴家,是意在拉拢,还是要与裴家明着干?
“不知呢。”何知了摇摇头,这倒是真想不明白了。
毕竟皇后当初还诬陷是荣妃要害她腹中子,闹得都这般难堪了,怎还会想着要和裴家修好关系?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管如何,都得警醒些才好。
“那便见招拆招,不想他们。”裴寂牵着他坐下,将油纸包打开,“你且尝尝好不好吃,若是喜欢,我便日日都给你买。”
“不要……日日……”何知了咽了口茶水润喉,这些点心本就甜腻,若是日日都要吃,岂不是要吃腻味了,他可不想这样。
裴寂便赶紧顺着他的话点头,见他吃得欢快,还不忘提醒着,“少吃些,晚点就该吃晚膳了,莫要撑了肚子。”
何知了乖乖点头,还对着裴寂竖起大拇指,表示知道了。
略吃了两块点心,喝了杯茶水,便感觉肚子里有东西了,踏踏实实的,心里都舒服了。
许是真信了裴寂决心,安帝再未提起过此事,甚至还将有此提议的皇后训斥几句。
自从上次诬陷荣妃不成,皇后早已被安帝彻底冷落,甚至还亲口告知她,不许荣妃的胎有任何问题,明显是在防着她。
皇后知晓安帝已经彻底靠不住,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太子,如今太子妃家世显赫,也有妾室能陪他取乐,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给他纳两位侧妃。
故而,皇后准备再办一场赏花宴。
偏不巧,这赏花宴的日子竟是与孟婉馨原本要办的宴会日子重叠了,她便将那些还未送出去的请帖都销毁了。
何知了对皇后办赏花宴这种事,向来不甚在意,他并不需要与皇后建立深厚情谊,裴家也不指望皇后,平日里过得去便好。
何况当初早就撕破脸,他只需随意找个由头,便可将此事推卸掉。
本是这样想的,奈何孟婉馨要他去。
这是他当初答应的事,为了能不脏自己的手除掉何如汐,他选择与孟婉馨结盟,这并不是坏事,因为与上次的情况相比,此次不管她如何做,都不会殃及到自己。
何知了还是选择去,也是根据下人的传话,他才知晓孟婉馨不知如何说服了皇后,许她带着何如汐一起进宫。
想来就是要在宫内对她动手了。
何知了倒是不甚在意何时动手,如何动手,他想要的就只是一个结果,一个何如汐死掉的结果。
生不如死固然折磨人,可想到她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不是会更怨恨吗?
赏花宴当日。
裴寂对他要进宫这事格外不放心,毕竟有前车之鉴,若是他还要在宫里出事,那真该找钦天监算算风水了。
何知了被他逗笑,此次进宫,他不是主角,那些人的眼睛自然不会盯着他,所以他反倒是会安全许多。
只可惜裴寂今日好不容易的休沐,就要被耽误一上午了。
“等我回。”何知了临走时叮嘱着。
“我家心肝儿回来之前,我哪儿都不去。”裴寂没骨头一般倚着门框低头与他亲吻,“我可是生气了,记得回来哄哄我。”
小知了立刻拍着胸口保证,“记得……实实、的!”
裴寂便满意了,格外留恋的将他唇上淡淡的胭脂吃掉才放他走。
见那些疯婆子,还擦什么胭脂……
赏花宴照旧设在皇后殿,如今进宫几次倒是也熟门熟路了,何知了来得不算早,他到时,其他千金男君们早就到了。
孟婉馨身为皇后的儿媳,按理说该帮着招待,只是这里是皇宫,她不能喧宾夺主,便提着心等着何知了到,看到他来才放心。
她转而看向身侧的何如汐,“你可瞧见了,我就说他会来,本妃可不屑于说谎。”
她是用此借口将何如汐给骗来的,早在何如汐进太子府后,她就发现对方似乎很在意何知了,若是他在,她必然也会愿意来。
何如汐眼神暗了暗,她试着多次找何知了见面,却都被对方拒绝了,她着实不理解对方为何会那般恨她,脸上的巴掌印刚消下去没多久,她不敢招惹,却不能不恨他。
“太子妃,他已经能说话这事,您是当真不知吗?”何如汐紧跟着孟婉馨,试图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别提她也没说错。
孟婉馨对她这话压根不信,她瞥了她一眼,轻笑道:“你有这些胡说八道的功夫,不如好好用脂粉将脸上的巴掌印盖住,省的别人以为太子虐待你。”
这本就是稀松平常的话,可也不知是哪几个字眼戳痛了何如汐,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拿着脂粉在脸上脖子轻轻盖着。
孟婉馨深吸一口气走近何知了,“四正君,没想到你也会应邀来,倒是许久不见了,正君似乎丰腴许多。”
这是在说他胖了。
何知了微微笑,那是他吃得好。
“我们正君多谢太子妃关切。”春见微笑着对她道谢,就差说她多管闲事了。
孟婉馨知晓此次的赏花宴究竟是为何而办,故而她的心情很复杂,来的都是稍微有些家世,却不会越过她的姑娘,也是方便她来日掌控。
可要为自己的夫君选妻妾,任谁都无法做到这般坦然吧。
她不愿再与何知了浪费时辰,只笑着请他随便坐,便转而和那些小姐们聊起来了,也是为了能方便多了解他们,哪个好掌控,便将哪个选为侧妃。
只是何知了没想到他居然还看见了孙沁。
“阿知。”孙沁走到他身边很小声的叫他,“我知道你来才来的。”
【这是要选妃。】
何知了微微点头,将这次宴会的目的告诉她,若是真被选上,进了太子府怕是要被孟婉馨给折腾死。
孙沁连连摇头,“可不敢,我这般性子是不会被瞧上的,只是送了请帖来,得知你来,我也就来瞧瞧。”
【小心些。】
“我知道。”孙沁说得格外认真,他们都知道后宫就是吃人的魔窟,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何知了便没再多说什么,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孟婉馨身上,他很想知道对方到底要如何将何如汐不动声色的除掉。
若是破坏了皇后的赏花宴,即便她是太子妃,恐怕也不能轻易脱身。
何如汐到底不是世家权贵,且终究只是上不得台面的侍妾,孟婉馨让她进宫,恐怕更多是羞辱她。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就只能跟在孟婉馨身边,看起来就像是太子妃教导有方,连妾室都毕恭毕敬的。
皇后很快就穿戴整齐出来了,在所有世家小姐的迎接下姗姗来迟,虽说已经被安帝冷落多日,却依旧雍容华贵。
毕竟,皇后就是皇后。
“本宫这院儿里的花开得极好,各位也可尽情观赏,万不能有不自在的。”皇后脸上笑意一片,倒像是真正的温和慈母一般。
孙沁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而便拿糕点塞自己的嘴。
何知了却是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在皇后殿内小声编排皇后,当真是胆大包天了。
但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也觉得皇后很虚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将人推入深渊。
小姐们都知晓此次宴会的目的,便有人不断想在皇后面前表现。
或是吟诗作对,或是弹琴助兴……左右都是有一技之长的,青春美好的脸庞上带着欢喜与雀跃,都在想若是能嫁进太子府,便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裴四正君也帮忙瞧瞧,你到底是过来人,可觉得她们表现如何?”皇后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扯到他身上了。
那双饱含阅历的眼底还藏着一丝得意。
是在故意拉他做筏子,想让他得罪那些小姐们,即便那些小姐家世都不如裴家显赫,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弱小若是相聚,亦是能成事坏事。
何知了当然不会轻易开口,他随便做了几个手势,春见便顺着胡诌了,“回禀皇后娘娘,我们正君的意思是您挑选的这几位小姐都是极不错的,来日若是做您的儿媳。是她们修来的福气。”
皇后便更来了兴致,“这手势倒是稀罕,只是随便动动,就能说出这些话来,有你这巧舌如簧的本事,也不怪能牢牢抓住裴四的心了。”
她就是故意找茬的。
何知了确定了。
但他面前的人是皇后,即便她出言讽刺侮辱,自己也只有受着的份,就如他说的那句,皇后终究是皇后。
皇后话说完,院内无人敢接话,更多人也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念头,而就在这时,一道通传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荣妃娘娘到——”
所有人都朝皇后殿门前看去,就见荣妃挺着肚子姗姗来迟,她已经有孕七个多月,那隆起的腹部就是她往后的荣宠。
她不需要为九皇子寻摸妻妾,到这里来,为的是谁,不言而喻。
荣妃笑着对皇后行礼,“臣妾参加皇后娘娘。”
“快快起来,你有着身孕,怎好行此大礼?”皇后说着站起来,竟是要下来迎接她,“快坐到本宫身边来。”
荣妃便在婢女的搀扶下坐到她旁边了,微微舒口气,才看向被推出来的何知了。
她笑道:“本宫这弟婿向来懂事,也没那些坏心肠,莫说是云舟,便是臣妾都格外喜欢,就连陛下都说云舟被他管得好,要他时常进宫请安呢。”
哦,陛下都说他好啊?
那他是真好假好都不重要了。
皇后笑了起来,“不过是说几句玩笑话罢了,说起来妹妹有着身孕,该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差池,本宫也难辞其咎。”
“劳皇后娘娘挂怀,臣妾自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腹中子,且皇后娘娘奉命照料臣妾的胎,想来也无人敢给皇后添麻烦。”荣妃神情姿态都放得很低,那模样就像是极其尊敬尊重畏惧皇后一般。
任谁都无法挑出她的错处,即便是言语上有一些不谨慎,可她如今怀有龙种,荣宠加身,谁又能真与她过不去呢?
“是啊,妹妹你便好生照顾吧。”皇后脸上的笑意不减,却是未达眼底。
荣妃可不管她真高兴还是假高兴,便冲何知了招招手,笑道:“你难得进宫,也该好好尝尝宫里的糕点,出宫时我让小厨房再给你包一些,你爱吃。”
【多谢长姐。】
何知了笑着对她矮身行礼,这般称呼便是最亲近的了,他知道荣妃挺着肚子都要来,是为他撑腰来的。
荣妃便示意下人再搬来凳子给他做,坐到她身边,她便不信还有人敢随意挑他错处。
何知了坐得高,便也看得清楚。
何如汐身世不够,融不进那些小姐中,且对那些小姐来说,她们往后都是竞争身份,是要与彼此争夺太子的宠爱,但太子妃与她们都不同,太子妃会是她们的靠山,故而她们对何如汐的态度是很明显的抵触。
毕竟侍妾说到底也就比丫鬟高一些,无非就是她是太子侍妾罢了。
小姐们都在皇后跟前得过脸了,也就三两成群的开始互相交谈了,总得互相了解些,才能知晓彼此的底气。
很快便在皇后眼前散个差不多,而皇后似乎也并没有多在意她们,仿佛早就想好要选哪家的小姐做侧妃,甚至还提起了要给裴寂娶平妻一事。
她不无感慨道:“说起来都是也是歆苒不好,偏要对裴四情根深种,差点叫人误会。”
“都情根深重了,如何还能说是误会,皇后娘娘这番话也着实好笑。”荣妃说着笑了起来,“只是皇后娘娘也得提醒着她,莫要再追到男子府上去,没得叫人以为她在倒贴呢。”
皇后脸上游刃有余地表情淡了,似乎是也懒得再和裴月亭说话,便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了。
皇后殿格外宽敞,外面的院内还有山有水,都是方便这些嫔妃们即便在宫中也能放松些,再加上她是皇后,曾经宠冠六宫,想要什么没有?
孟婉馨带着何如汐与那些小姐们说着话,何如汐多少知道她的意思,无非就是想亲自挑选合适的侧妃,好统一战线。
只是对方能,她自然也能。
“何氏,你便也寻寻自己聊得来的,只当是多个朋友,我瞧前面那位小姐,只身一人,你不如便与她聊聊。”孟婉馨懒得再看她在自己面前显眼,便出声将她打发走了,继续与面前的小姐说话。
即便她不开口,何如汐也是要找借口离开的,听她这般说,便赶紧去找那位只身一人的小姐,她也得有聊得来的朋友。
“这位姑娘,为何不与她们交谈?”她走到那小姐面前笑问,尽量表现出温和来,一股恬淡的香气也随之散开。
那小姐看她一眼笑道:“方才聊了许久,此时有些烦闷,倒是姐姐心善,以为我孤独。”
何如汐见她这般好说话,当即就与她交谈起来,她微笑道:“我不过也是想找合得来的朋友,若是你能进太子府,我们还能更亲近些。”
“若真如姐姐所言,那我必然会好好与姐姐相处咳咳……”姑娘说完还咳嗽几声。
何如汐不知晓她的身份,只当她是被风掠过吹着嗓子了,便带着她朝另一处走去,可越走那姑娘的咳嗽声便越重,就连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她吓坏了,忙扶住她,“你这是怎么了?”
那姑娘靠着她,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喉咙见似乎如撕破的帛一般,嘶嘶作响着。
她低低笑着:“你身上很香,是什么香气?”
何如汐不知她为何要在此时提起这些,却还是耐着性子回道:“是丁香花水,怎么了?”
“我正气不足,患有花粉症,单单闻不得这丁香花。”她说完笑了起来,可她就在何如汐怀中,无人能看到她的笑,只会看到她的不适。
何如汐不懂她是如何笑出来的,可此时却隐隐察觉到一股不详的预感,她赶紧招呼人来帮忙,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嬷嬷沉重的巴掌落在何如汐的脸上,直接将她的脸扇出指痕,痛得她歪倒身体,却又很快跪好。
“皇后娘娘饶命,妾身不知她有此病症!”
“何氏,你实在狂妄,就算本妃之前说过她有成为侧妃的可能,你也不能在今日、在母后的宫殿内做出这样的事啊!”
何如汐瞬间抬头看去,她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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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我看看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裴狗子:“老妖婆们,谁也别想欺负我家知了,我摇人了!”[愤怒][愤怒][愤怒]
裴月亭:“都快生了,还要管小孩的事……”[化了][化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