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真相。 陛下知晓四皇子命他陷害裴府一……
。“皇后娘娘饶命,妾身当真不知,先前也从未听太子妃说起过,妾身是头次进宫,也不知此宴会是为选侧妃!请皇后娘娘明查!”
何如汐跪地求饶,额头磕在地面泛起一片红,但她不敢轻易停下,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
从前在何家,都是她教唆何如满欺负别人,没成想,今日倒是她成俎上之鱼了!
此事分明就是孟婉馨故意陷害她,如果不是对方的提醒,她根本不会想到要和那位姑娘说话,分明就是做好圈套,只等她往里钻!
皇后始终皱着眉,她对太子这位妾室一直不满意,虽说是妾室,找几位寻常人家,好拿捏不说,也不会生出各种各样的事端来。
偏这位何如汐,小小年纪便心思颇多,将太子迷得神魂颠倒,实在是妖孽!
听她这般说,孟婉馨也不由得委屈起来,“你胡说什么,在府上时本妃就与你说过,进宫后要谨慎,此次赏花宴是为选侧妃,你竟说我不曾告知你?”
“太子妃你!”何如汐自知与她是说不清楚了,便只好继续向皇后求情,“妾身真的不知郑小姐闻不得丁香花的味道!”
而且,这花水是外出前洒在衣衫上的,她闻着好味道,便在香囊中也轻洒一些,这本就是无心之事,怎么在此时此刻反倒像是她故意一般!
她突然想到那个在她身上洒花水的婢女,平日里没见她进内院伺候,偏就今日见着一次,就给她添了这样大的麻烦,分明就孟婉馨故意害她!
但此事无人信她,她也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郑小姐平安无事自然是好事,可她若是有事,本宫断然不会放过你。”皇后冷眼看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你每日傍晚都要到庙祠贵上五个时辰。”
此话一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孟婉馨压下心头的笑意,她若是这般罚跪,便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了,此时她再安排人伺候,太子必然会满意她的所为!
何如汐与她想的差不多,却是明白自己如此就要失宠了。她是外人眼中得宠的妾室,若是连宠爱都不复存在,往后几十年她要如何度过?
可此时,她不敢再说什么。
她没有家世,无人能为她撑腰。若她双亲还在,不管如何皇后都会稍微忌惮些,都怪何知了!
思及此,她一双愤恨的眼神看向何知了,如果不是裴寂将何家查处,他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人人可欺的地步。
怪我?
何知了端坐于上,冷眼与她对视,将她眼底的怨恨看个清楚,却是忍不住冲她扬起唇角,怨恨有什么呢?如今跪着的不还是她吗?
皇后自然的将她眼底的恨意看得清楚,尽管知晓那并非是冲着她,可此时是她在教训对方,对方却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露出这种情绪,分明就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来人,掌嘴!”
随着皇后此话一出,立刻便有一位年纪稍长的嬷嬷走到她面前,抬手便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皇后抬了抬手,“将她带走。”
宫女便立刻将何如汐给拖走了。
何知了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垂下眼睛不再看,只是被掌嘴罚跪罢了,他从前时常被这样对待,何如汐也该尝尝这滋味。
眼看着何如汐被带走,孟婉馨也戚戚然跪到皇后跟前,“母后,都是儿臣约束无方,只是希望她进宫能小心些,却不想还是惹了祸事,都是儿臣的错。”
“本宫知道你一向识大体,此事如何能怪你?”皇后示意她起身。
话虽如此,可皇后是何等精明?
她一眼便看出今日之事都是孟婉馨一手所为,只是不管真相如何,她都得护着这位太子妃,所以倒霉的就只能是何如汐。
那郑家小姐家世虽不如孟家,却也是正四品官员的女儿,做个侧妃亦是绰绰有余,是皇后早就看好的人选,如今看来也是太子妃满意的人选。
将此事暂时处理,皇后转而进了偏殿,看着里面还在医治的太医询问,“郑小姐情况如何了?”
“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吃些药便也就好了,只是平日里还需吃些补药强身健体,补足正气,病症便会慢慢消失。”太医说。
“无碍就好,通知郑家来接郑小姐回府吧。”皇后说。
总在她这里像什么样子?
孟婉馨想了想说道:“母后,不如儿臣前去相送,也好以表关切。”
“不错,去吧。”
皇后说完又转而看向院内还在紧张无措的小姐们,波及到她们本就是无妄之灾,便给了她们些赏赐送出宫了。
此事一了,何知了自然也就不该继续留在宫里了,便也准备起身告辞,却是被裴月亭给拦住了。
“你再来陪本宫说说话。”
何知了对她矮身行礼,便小心搀扶着她离开了。
裴月亭并非是真要与他说什么,她如今月份渐大自顾不暇,平时若无其他事是绝对不会外出的,宫里有孕,总是要格外小心些。
只是希望何知了能送她一程,心中也踏实些。
“回去和娘说一声,只说我一切安好,过几日便能进宫与我见面了。”裴月亭笑说,这段时日陛下生病卧榻,不曾宠幸任何人,后宫便也能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
再加上她这胎由皇后看顾,皇后自己不会下手,也不会允许别人陷害她。
何知了连连点头,他知晓后妃有孕七八月时,母家的母亲就能进宫与她小住片刻。
裴府虽是世家权贵,平日里能进宫的机会是不少,可与女儿小住比起来便不算什么了。
何知了没再进镜月殿,转而朝出宫的方向走去,思来想去还是对孟婉馨的手段有些不太满意。
他以为对方下手,怎么也得让何如汐脱层皮,却不想就只是罚跪,这般轻飘飘的惩罚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不能再与孟婉馨有接触了,裴府本早就与皇后撕破脸,与太子更是从未和睦过,若是他私自走得太近,难免会让人觉得裴府也要鼎力支持太子,反而是在为他造势。
这可不行。
他可不想看到太子继位。
另一边。
自何知了离府后,裴寂便到假山下的密室去了,他虽与林峰说过不听实情,只要折磨他痛苦,可许多内情他却不能不听。
那贼人是死士出身,且他身手不会错,若非机缘巧合怕是也不能找到他,若是不能从他身上找出真相,怕真是要呕死。
林峰是折磨人的好手,密室内本就暗无天日只有蜡烛撑着,只要将蜡烛熄灭,时日一长,密室中人便不能分辨白天黑夜。
且他是头顶还有滴水的木桶,每日每夜都会落到他额头,而加慢性毒药的水早就将他的头皮都腐烂,却因为毒药让他无所察觉。
他的手腕被开了一道豁口,每日固定的时辰便会被割开放血,而后再上药包扎。
这些刑罚并不痛苦,却会让人崩溃。
裴寂走进密室时,林峰刚要给他放血,看到他来更是没有停顿的做自己的事,伴随着那贼人闷哼一声,鲜血便顺着狰狞的伤口争先恐后地往外流。
“爷。”林峰这才抱拳行礼。
“他可有主动交代什么?”裴寂询问。
林峰脸上的神色木了一瞬,他有些心虚道:“他倒是想说,属下没想听……”
裴寂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倒是没和他计较这些,垂眸看着那贼人,沉声询问,“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究竟是谁的人?”
这话看似是同样的问题,却是在明白告诉对方,他早就知晓这人不单单是已然离世的周琦的下属。
周琦当初说世家权贵培养一些死士是常事,可这位死士阴狠毒辣至极,手段了得,根本就不是寻常的死士,之所以信周琦的话,无非是想他顺理成章地死罢了。
尽管已经浑身难受到哆嗦,他却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裴寂已经懒得再和他掰扯这些,就算他不说,也准备解决掉他了。
他看向林峰,“玩儿够没有?”
林峰知道爷这是在刻意体恤他,借机让他发泄,所以才由着他瞎闹,不然早就使出更有力的手段逼迫这死士了。
他便赶紧回道:“够了,爷准备如何做?”
“我这里有细辛给的毒物。”裴寂说着递给他,“就随便用在他身上吧,等细辛回来就会把这些小家伙都收起来。”
别看细辛温温柔柔,耐性都给了她的这些小宝贝,哪家姑娘成日里都是与毒虫一起吃睡?
林峰便直接接过竹筒,放到那死士耳畔晃了晃,即使是隔着竹筒都能听到里面虫足爬行的唰唰声,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即便还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死士都已然紧张起来,他这一紧张不要紧,竟还察觉到头顶与手腕的疼痛感愈发强烈,就像是有什么钝器正在来回割锯他的皮肉。
“这些东西都是苗疆来的好东西,有些喜实腐肉,有些喜食鲜肉,自然鲜血是它们最爱吃的,你也只当是用你残缺的身体做好事吧!”林峰凑到他耳畔幽幽说着,就像是从幽冥爬出来的鬼,格外唬人。
“我、我说!!!”
“我都说,不要这些东西!”
死士不怕死,即便是寻常伺候人的婢女奴才都有一颗赤诚忠心,可没人能禁得住长久的身体与心灵的折磨。
听他这般说,林峰便当即搬来椅子,裴寂坐在旁边,若有所思地问道:“到底是谁下令指使你给我正君下毒?又是谁让你在我父亲书房放那些书信?”
“你、你怎么知道?”死士没想到密室书信一事都被翻出来了,那件事他分明做的很隐蔽小心,按理说不会有人发现的!
“回话。”裴寂淡声提醒。
死士知道自己已落入人手,就算此时闭口不言,却总有被迫张嘴的份儿。
何况他若是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就不会灰溜溜的躲藏了,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可笑至极。
他呵笑一声,得意又嘲讽道:“你不知道吧?我原本是陛下的死士。”
话音落,林峰猛地扭头看向裴寂,这回答实在是太震惊,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可裴寂的神色很淡,无动于衷,甚至就像是早就猜到了此回答,就连情绪都不高涨,像是单单只想知道答案。
死士都是无名无姓之辈,他历经重重磨难成为了陛下的死士,这是何等风光之事?
可他刚成为死士后接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将书信放进裴府书房。
“你或许不知,未来的储君都会有陛下暗中赏赐的死士,而我就是曾经赏赐给四皇子的,是他命我将那些书信放进暗室中,我不知缘由,死士不需要知晓主子的缘由。”
“可我没想到,没过多久,四皇子就被牵扯进一系列的事情中,安帝又暗中将我们这些死士收回,被收回的死士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我怎么能死?”
他找了替死鬼,自己逃跑了,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只能想尽办法利用自身的优势活下来,所以他搭上了太子,跟在他身边帮他解决眼中钉。
何知了算不上太子的眼中钉,只是若能除掉他就会让裴寂悲痛欲绝,所以他必须得那么做。
他并没有做很多事,但凡是做过的都是坏的,这是他身为死士必须要做的,他不觉得有错。
裴寂也没想到,这么多事,兜来转去竟都是一个死士所为,着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只是,由此看来,在安帝将死士收回时四皇子就知晓自己无法再轻易夺得皇位,所以那段时日才格外紧张,时不时就要试探他与宋燕两家的态度。
“陛下知晓四皇子命你陷害裴府一事吗?”裴寂想,安帝既然会将死士收回,必然也会在处置他们之前盘问一番。
果不其然。
死士道:“当然知晓,我们这些人,虽是跟着四皇子,可到底还是陛下的死士。”
林峰再次沉默,莫大的惊慌漫上心头。
若是连安帝都知晓四皇子故意陷害裴府却不曾出面阻止或解决,那便是纵容他的无耻行为,更是切切实实将此事拿在心里,往后看裴家不顺眼就能随时挑破此事。
那裴家勾结外族一事不就成板上钉钉的了?
林峰不懂安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也是想抓住一点裴府的把柄吗?可裴府对天启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成为死士后我做的事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跟你们这些人有关的……”死士说着笑起来,世家权贵就是这般居心叵测,害人没够。
“爷……”林峰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死士了。
“处理得干净些。”裴寂沉声说完便离开暗室了。
林峰很识趣,没再折磨他,利利索索将那死士处理掉,一瓶化骨碎下去,他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是化骨碎的香味与暗室内的腐烂味相碰,令人不适。
他收拾妥当就匆匆出暗室,还得赶紧将细辛的宝贝们送回去,丢了可是要恼人的。
裴寂从暗室出来便直接去了书房里,他拿出干净的宣纸开始勾画书写,将他如今知晓的内情全都记下。
就此看来,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陷害裴府的都是四皇子。
而安帝知情却故作不知,也是其中的推手。
若是今生,他们不曾鼎力支持四皇子,对方这般做他倒是勉强能理解,毕竟立场不同,对立者该死。
可前世,得知安帝有意培养四皇子为储君,裴府便一直死心塌地的为其谋划,就连对方平日里游山玩水的表面做派,都是裴家在帮着做。
裴家鼎力相助,宋家出谋划策,燕家扫平政敌……三家硬生生将平日里故作闲云野鹤的四皇子推至皇位!
他究竟是哪里不满意,非要做出那种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之事!
偏偏安帝还知晓。
明知他们裴家是被诬陷,却依旧将罪责扣至他们头上,使得何知了不得不去敲登闻鼓才见到安帝一面,即便那般也不曾换来安帝重新彻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分明是见裴家日渐鼎盛,怕来日难以桎梏,便干脆过河拆桥。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个无情帝王家!
裴寂冷笑连连,最终将桌上的纸点燃,前世的债,那就让他们今生一一偿还!
“咚咚咚——”
“爷,正君回来了。”元戎站在书房外低声提醒着。
裴寂眨眨有些涩意的眼,快步开门朝外面走去,修长结实的双腿一步便跨出很远,仿佛几个瞬间就走到了何知了面前。
他将心头的烦闷压下去,朝着不疾不徐地心肝儿张开双臂,紧接着便看到何知了松开春见的手向他跑来。
裴寂稍用力就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旁若无人地托着他的臀部朝里面走去,他笑问:“今日宫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裴寂这般问是想听他的事,不过今日倒是没有关于他的事,何知了便三言两句将事情带过,再未多说其他。
他双手搂着裴寂的脖子,明艳的脸上带着绯红,眼底尽是笑意与爱恋,却在嗅到他身上味道时眯了眯眼睛。
裴寂会去那处暗室并不稀奇,毕竟对方一直想知晓幕后黑手,今日想来是有结果了,竟还这般舍得动情绪哄他。
“累。”何知了轻声说着,适时将头埋在他肩膀处,俨然一副什么都不想做的样子。
“那我陪你小睡一会,用膳时再叫你,如何?”裴寂轻轻拍着他后背,暗示他能全然依靠着他。
何知了粘人的厉害,偏要裴寂与他一起小憩。
他不知裴寂在暗室中到底听到了什么内情,他只知道对方心情不佳,安慰人的话他还没办法成句的说,但安慰人的事他能做。
裴寂将外衣脱掉,吩咐下人直接剪烂丢掉,穿着干净的里衣与何知了同榻,两人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很快裴寂就睡了过去,反倒是一直喊累的何知了还格外有精神。
他确实会午睡,但都是在午膳后。
院内的事向来不会惊动其他院子,何知了猜测问出的结果一定很不堪,才会让他这般疲累。
他蹑手蹑脚下地,穿戴整齐后走了出去,将一直守着暗室的林峰叫来,他必然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正君,您找我?”林峰有些惊讶,爷不是和正君一起小憩吗?
何知了点头,朝屋内瞥了一眼,又做了几个发怒的表情,而后从林峰抬抬下巴,他便立刻会意了。
“您的意思是,爷不高兴,所以想问问属下今日发生了何事?”
何知了颇为满意的点头。
林峰抿了抿唇,一时不知此事该不该对他说,这事说起来算是朝堂之事,爷先前虽从未隐瞒过正君这些,可被皇子陷害这种事说出来怕是也只能徒增烦恼?
他下意识看向芫花与细辛,想让她们两个帮着劝劝,可两位姑娘却不是蠢笨的。
芫花更是直接说道:“你可别在这事上犯浑,咱们小院谁说了算,你还要绞尽脑汁琢磨,那只能说明你笨。”
何知了点头,这话他爱听。
若说整个裴府谁说了算,那自然是夫人。
可若是他们这个小院谁说了算,那必然得是眼前这位正君。
毕竟,爷都得放在心尖尖上哄着的人,他们做下属的哪里敢不听他的?
林峰无奈,便只能将暗室之事全盘托出,末了还不忘求饶道:“爷要是问起来,您可得护着属下。”
“嗯。”何知了格外大度的点头答应。
他想过真相会不堪入耳,没想到竟是这样令人作呕。
他虽到裴府一年,却也知晓裴家一脉相承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父亲从前线退至朝堂,裴寂便立刻顶上,为天启抵御外敌,拿回城池与属于天启的疆土,将百姓牢牢护住。
却不想安帝竟是放纵皇子们这般作恶,幸亏那些诬陷的书信都被裴寂找到并销毁了,来日若是真被安帝想起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裴家岂非要唱窦娥冤了!
真到那时,怕是就算去敲登闻鼓,都难以让安帝收回成命!
都说帝王无情,可无情到这般地步,分明就是冷血冷情的怪物。
难过裴寂会难过,知晓自己忠心耿耿守护的天启君主是这样的是非不分,任谁都会寒心不已!
春见几人早就惊得不敢说话了,谁能想到朝廷风波诡谲,竟还有皇子帝王合起伙来陷害忠心朝臣之事?
“帝王无情,忠臣难忠。”何知了艰难说出这句话来。
他转身朝屋里走去,得快些回到他身边,不然醒了怕是要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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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何知了:“太可恶了!”[愤怒][愤怒][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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