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罗马
搞定温霆的附加条件是还要搞定英语。黄乔可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但还是努努力打开了一个背单词软件。
温霆本来还想再多温存一会儿，但看黄乔可这么勤奋好学，也不好说什么。
“有这么争分夺秒吗？”温霆带着笑意说。
黄乔可小声跟读的声音顿了一下，摆出凶巴巴的架势质问：“你到底要不要我去英国？”
“要，当然要。”温霆笑着搂住黄乔可，“要不要我教你。”
“不要，对师生恋没兴趣。”黄乔可果断拒绝。
“哦，好吧。”即使被无情拒绝，温霆的嘴角依然夸张地上扬着。
“对了，你给我办的什么签证，工签吗？”黄乔可关掉手机，蹭蹭依偎到温霆怀里，“我要去你公司假装上班吗？”
“不是。”温霆思忖着说，“工签造假被抓到罚得很重。”
黄乔可想当然就说：“那是旅游签吗？一次能待多久？”
温霆收拢手臂，稍有点用力地紧紧环住黄乔可。
“不是工签也不是旅游签。可能你没了解过，有一个签证叫做未婚夫签。只要落地英国后马上领证结婚，就可以申请。”
“……”黄乔可哑然失语。
温霆轻轻捏了捏他：“你已经说过愿意了。”
黄乔可虽有千般不爽，但也只窝窝囊囊的应了一声：“……哦。”
温霆轻笑在他脸上亲了亲：“我会给你补一个求婚的。还没准备好。”
黄乔可佯装无奈地叹了声气：“没关系，不用了。反正我都愿意了。”
温霆知道他在装样子，轻松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有在计划准备了。原本打算带你去伦敦旅行时跟你求的，但你突然说要来意大利，就临时搁置了。我把伦敦的公寓重新装修了，这样你和可可住起来更舒服。我从来没有想过怠慢你。”
黄乔可温吞地笑了一下，乖乖点头：“知道了。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会耐心等待的。”
温霆也露出满意的笑容，温声道：“我们先去伦敦住一段时间，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再回来。或者去别的地方，我在曼哈顿，摩纳哥，夏威夷……很多地方都有房产，我们去哪里都会有一个很好很宜居的家。”
照理来说，黄乔可这个时候应该心花怒放感动泪奔——但他实在无法压抑内心的真实感受。
“……好端端的你突然炫富干什么。”
温霆忍俊不禁，随后又在轻飘飘的语气中夹带几分郑重：“我的确是在推销我自己。很值得被爱，很值得你托付终身。”
得偿所愿的黄乔可嘿嘿地笑：“你身无分文我也爱你。”
温霆脸上愣了一下，有点介意地问：“我为什么会身无分文？”
黄乔可一时语塞：“……重点是这个吗？”
“有一点。”温霆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身无分文的可能性？”
“……”黄乔可彻底无语了，“我骗了你把你的钱都卷跑了行不行。”
温霆津津有味地评价：“野心不小。那你第一步打算从哪里开始下手？”
黄乔可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无奈地说：“我要睡了啦。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
温霆还在开玩笑：“嗯，不要在我熟睡的时候拿枕头闷我哦，暂时还没领到证，遗产也到不了你手里。”
黄乔可恨恨磨牙：“好，暂时先把你毒哑就够了。”
温霆哑声笑：“那你就听不见我喊你darling，babe，sunshine，sweetie了。”
“哎呀，你好讨厌啊……”黄乔可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耳朵上痒痒的热气。
黄乔可在这天的凌晨到中午做了很多个梦。全都是美梦。
因为太过美好，不时就会坠入一种乐极生悲的境地。然而几次惊醒，他都能看见温霆平静酣睡的面容，很沉很陶醉，睡得跟死猪一样。
明明之前每次做噩梦吓醒，温霆都会感觉到，也会跟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安慰他，拍他的背。
黄乔可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果然男人婚后就会变样。
接下来的几天旅程，经过加尔达湖和维罗纳的朱丽叶之家，黄乔可和温霆在威尼斯停留了三日，游览著名的水城和双年展。
即使黄乔可对文艺复兴不甚了解，但佛罗伦萨的教堂和美术馆之多，之繁华，还是深深震撼了他。日均三万步，实在走不动，就放弃了比萨斜塔。
在托斯卡纳继续休整，一天喝掉三瓶葡萄酒。
“这几天也没走几步路吧，又不肯出门了？”
黄乔可半懵半醒地坐在床上，温霆拉开窗帘，强烈的亮光透进来，黄乔可哀嚎了一声靠着床头滑下去，缩回被窝里。
“我手机内存满了，照片都拍不下了，我要花一天整理一下，删掉一点。”
温霆没有丝毫迟疑就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他：“用我的拍。”
“也不够。”黄乔可说。
温霆又把备用机和平板笔记本统统丢给他。
黄乔可装也不装了，明摆着赖床不起：“我不出门，有什么好玩的，你不是都去过了吗。”
“那你呢？不是你非要来意大利玩吗。”温霆坐到床边，把手机拿回来，回复几条消息。
黄乔可躺着，眨巴眨巴双眼，诚恳地望着温霆：“我也没那么想去，没那么向往。我们今天就在酒店床上过吧，也会很有意思的。”
温霆从手机邮件中分神看他一眼，似笑非笑：“这又有什么好向往的，不是每天都能做吗。”
“每天都能吗？”黄乔可果决地抓住机会。
温霆没看他，笑意更深，不言语。
黄乔可着急地抓住温霆手臂晃了一下：“能吗能吗？”
温霆慢慢地，淡淡地说：“那我每天说的话，你也都听吗？”
黄乔可忙不迭点头：“听的听的。”
温霆微笑看他：“听就起来刷牙洗脸。我数到三。”
“唉——”黄乔可像个老人一样唉声叹气，蹦起来帮他数完了，“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在景点，黄乔可用着温霆的手机大拍特拍时，突然进了个电话。黄乔可把手机交还给温霆，温霆神秘兮兮地走远了一点接。
黄乔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等了十秒钟，踮着脚，偷偷摸摸跟过去。
叽里咕噜的英文说了一通，黄乔可基本听懂了，温霆让人把私人飞机原定罗马至伦敦的航程，改成回国。
温霆转过身来，直直撞上叉腰怒目的黄乔可，吓一跳。
黄乔可板着脸瞪着眼，温霆还在装傻：“瞪我干什么。”
“你！”黄乔可气得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你才是要干什么？！从罗马直飞伦敦，你不问我的意见就要绑架我吗？！”
当然。绑架哪有问人质意见的。
“这都能听懂，日常生活够用了。”温霆面不改色地说，“我去伦敦有工作。本来你都说‘分手旅行’了，玩完不就散了吗，还要我搭你回去啊？”
这说法倒也合情合理。但黄乔可还是隐隐觉得不对劲：“那你现在又改什么，伦敦又没工作了？”
温霆抬手捏捏他的脸：“既然没分，那不得先紧着你嘛，我也就一架飞机。”
也就。多么让人火大的一个词。
黄乔可眯着眼，面无表情地说：“哦，那你要坐客机回伦敦是吧。”
“……”温霆面色讪讪，咳了一声，“也不会，短途公务机挺多的，不用担心我。”
黄乔可现在的表情哪里是担心他，温霆才该担心担心今晚黄乔可会不会拿枕头闷他。
最后一站来到罗马，古城遗迹，教堂广场，高大伞松，梵蒂冈城国。
自此以后罗马对黄乔可来说不再只是一个概念，一个模糊的地点，而是有了具体的颜色和形状，是一座新旧交融，人来人往，脚踏实地的居民城市。
有很好吃的奶油面包，薄底披萨和大米味冰淇淋。
在特雷维喷泉的许愿池前，黄乔可把温霆在飞机上给他的半毛钱找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宏伟壮观的许愿池雕像，又看了一眼神态温柔的温霆。
他遇见温霆，爱上温霆，又听见温霆说爱他，已经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可以跟你许愿吗？”黄乔可不再犹疑。
温霆笑容爽朗，摊开手掌。黄乔可把那枚硬币放到温霆手中。
黄乔可注视着温霆明亮深邃的眼神，诚实地吐露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我想要你永远爱我。”
这是一个大热门景点，周围游客实在很多。温霆低头亲吻黄乔可时，黄乔可鼓足了勇气才没有躲。
“好，我会帮你实现的。”温霆在黄乔可耳边承诺。
“那……你要向我许吗？”黄乔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温霆稍一顿，轻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是无神论者。我更喜欢自己努力。”
努力让你永远爱我。
真讨厌。
黄乔可这么跟他一比，不就显得很不努力，很坐享其成吗？
晚上临睡前，温霆貌似不经意地再次提起：“明天你一个人坐飞机会不会害怕，要不然我还是先送你回国吧。”
黄乔可呵呵假笑：“我怎么会是一个人，机长和空姐又不是幽灵。你尽管去伦敦忙你的吧。”
温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公平地承受做错事的后果。
第二天一大早，比预设的闹钟早很多，黄乔可就醒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不同寻常的动静弄醒。
“你在……干什么啊？”黄乔可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地抬起腿。
“你说呢。”温霆说。
黄乔可难耐地喘了一声：“……我。”
温霆低笑。
黄乔可一边配合，一边有些恼地说：“你就不能等我睡醒吗，有这么想要吗。”
“不是你规定的每天吗。等你睡够睡醒就要去机场了，我只是在遵守你定下的家规。”
“什么……家规……”黄乔可无力吐槽，“你分明就是在朝我撒气。”
“我为什么生气，要撒什么气？”温霆把皮球踢了回去。
黄乔可冷不丁挺起腰闪躲，凉得嘶了一声。“……戒指，没摘。”
温霆并没有放缓动作，上扬的语调中带着一点恶劣的愉悦：“要摘掉吗？”
黄乔可同时感受着冷与热的交叠，身体很快变得不听掌控。
“……不要，不许，死也不能摘。”
温霆心情大好，懒洋洋地亲吻黄乔可，佯装叹气。
“唉，你以后要怎么办啊。现在让我知道了，哪怕我一无所有，哪怕我是个朝三暮四的渣男，你还是会爱我，你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黄乔可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哼了一声，扑到温霆肩上咬了一口。
温霆不躲不避，笑着摸了摸黄乔可后脑勺柔顺的头发。
“用力一点。被欺负成这样了都只会轻轻咬吗。”
黄乔可还是轻轻的，牙齿像挠痒一样留下几不可查的痕迹，嗓音软绵绵的：“可是用力了你会痛啊。”
“……”温霆完完全全甘拜下风。
面对黄乔可，他的胜率实在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