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语言
黄乔可不收拾不知道，原来一个人重要的东西那么少，仅仅一只行李箱就可以装下。不，必不可少的只有一本护照和一部手机而已。
甚至手机号码也马上就要换掉，能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少。
“我可以跟你坐一起吗？”黄乔可眼巴巴地望着温霆。
温霆看他一眼，盖上平板，腿上的空间空了出来，“来吧，尽管折磨我吧。”
黄乔可立即换了个更舒适的座位，在第一次前往英国的飞机上。
“你哪会。”黄乔可把脸埋在温暖宽厚的胸膛上，紧紧蹭了蹭，“你不是很能忍吗。”
温霆笑着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捏了一下他的腰：“我能忍就一定要忍吗。”
黄乔可意外地抬起头：“嗯？不忍了吗？”
温霆坏心眼地在他敏感的腰窝揉了一把，随后，无事发生。
“当然要忍。”
黄乔了踢了两下腿，不甘地呜了两声。没多久，也就平静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就是在模模糊糊的车上，模模糊糊的新家。
黄乔可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大概和英国阴沉的天气也有关，一连睡了二十个小时，才慢慢缓过劲来。
温霆在英国的住处远没有国内的看起来那么唬人和高不可攀，充其量只是气派一点的大平层。
也可能是黄乔可跟温霆在一起久了，各种高档场所出入多了，不知不觉眼界也就高了。
果然资本腐蚀人心啊。
“你再不醒我都要打急救电话了。”温霆站在中央岛台前，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黄乔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你没有看过睡美人吗，不知道要亲我一下吗。”
温霆笑了一声，把水递给黄乔可，顺便低下头亲了亲。
黄乔可喝完一杯还不解渴，又让温霆给他再倒一杯。他察觉到杯子的手感很轻，又像塑料又不像塑料的。
“是一种特殊材料，耐热耐摔。”温霆说，“这样可可就可以随便造了。”
好溺爱的老父亲。居然因此就把家里的水晶杯都换成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材质。
“哦！可可！”黄乔可环顾左右，才想起来，“可可在哪里？”
温霆懒散地指了一下角落的猫爬架，调侃道，“有你这么关心它的干爹，可可一定很感动。”
黄乔可跑过去把趴在猫窝里沉睡的猫抱出来，摸了两把，趁它还没清醒没哈人又赶紧放回去。
伦敦眼，大本钟，白金汉宫。
温霆第一天安排的行程还比较轻松，黄乔可还有时间练练车适应左车道，看着泰晤士河发呆。第二天大英博物馆逛完，腿都走断掉。第三天，黄乔可果不其然又罢工了。
“干嘛呀你，是明天就要把我送回国吗，赶着要把景点都打卡完。”
这话一出，温霆只能老实了，威逼和利诱都收回口袋，抱起赖床不动的黄乔可，温柔地轻声商量：“那我们去楼下公园里坐坐好不好，晒晒太阳。”
温霆住的楼层不高，附近就是一个很大的皇家公园，从落地窗望出去的风景很养神，漂亮的树木草坪和人工湖。
“你昨天弄得太过了……我腰还疼着。”黄乔可第无数次故技重施。
“噢，这样啊，对不起。”温霆做出愧疚的表情，“那我以后再也不弄了。”
话音落地，肩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口。黄乔可一边忿忿地啃他的衣服，咕咕哝哝的又像骂又像撒娇。
太阳真好啊。半小时后的黄乔可这么想着。
但也没有温霆好。黄乔可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你每天也不去公司，都是线上办公，在这儿和在国内有什么区别？”
“有事就要去，没事就居家办公。”温霆说，“你是一点也不心疼我倒时差，飞来飞去啊。”
“心疼心疼，这不都心疼到陪你出国了嘛。”黄乔可连忙说，“你快点给我找个语言学校啦，每天玩玩玩的没意思透了。”
“没看出来你这么上进。”温霆好笑又诧异地看着他，“放着一对一私教不用，去学校干什么。”
黄乔可无奈地叹一口气，直直盯着温霆，感叹道：“看着你这张脸，我哪还有心思学习啊。”
温霆极力克制，但还是没忍住弯起嘴角，把虚荣得意显露在脸上。
“那看来从小到大都很幸运，班上都有帅哥给你看。”
黄乔可愤愤抬起手，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掌。温霆笑出了声，又逼着黄乔可承认他是最帅的那一个。
没过几天，黄乔可就结束了闲散的游民生活，开始上课。
“这是你的书包，电脑，笔记本，笔，水，纸巾，小零食，信用卡，一些零钱。”温霆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去，拉上拉链，“还有你的早餐，拿着吃就好。”
黄乔可握住歪歪扭扭的三明治，似笑非笑地问：“你亲手做的吗？我可不可以去外面买来吃。”
温霆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是垂下手，把书包侧袋的硬币掏了出来。
“零钱没收。”
黄乔可笑着蹦着，往他脸上啾了好几口，哄好了才背上书包出门。
温霆走到门口，跟他挥了挥手。黄乔可一愣：“你不送我去学校吗？”
“我叫助理送你，车在楼下了。”
黄乔可肉眼可见地有一点慌张和失落：“为什么不送啊？你又不忙。”
温霆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看他：“你不就是嫌我烦才特地要去外面学英语吗，快走吧，别迟到了。”
黄乔可双脚粘在了地上，表情有些僵硬，小声咕哝：“我是怕你嫌我笨。”
温霆大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发：“难道我不知道吗，多笨的笨蛋才会想要跟我分手。别让爱丽丝等急了，快去吧，我有事。”
“哦……你有事……好吧。”黄乔可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步子。
黄乔可跟温霆的助理爱丽丝见过几次，一位非常精明干练，并且活泼开朗的已婚女士。
“早上好，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极了。”
黄乔可结结巴巴地回应：“谢谢，你，你也是。”明明是很简单的英语，却说得格外困难。
爱丽丝朝他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安全带：“别忘了这个。”
“哦对不起对不起。”黄乔可慌忙扯下副驾驶的安全带系好。
爱丽丝亲和地说：“看来你已经很融入英国当地了，是的，我们使用频率最高的单词就是对不起。”
黄乔可放松地笑了一下。
爱丽丝下一秒就现身说法：“对不起，我说的话是不是让你难以理解？”
黄乔可摇头：“我可以听懂，我只是……不太会说。”
爱丽丝微笑：“那就好，不着急，慢慢来。”
跟温柔的语气不相符，爱丽丝开车很暴力，黄乔可能隐约从她身上看到一点温霆驾驶车辆时的影子。不到十分钟，黄乔可就抵达了目的地。
黄乔可冒着冷汗正准备道谢告别，爱丽丝却意外地也从车上下来了。
“我正好也想试听一节中文课，你觉得我可以学好中文吗？”
黄乔可想了想，问：“为什么想学中文，因为你的老板吗？”
“Chris？不不不。”爱丽丝扇动手掌，做了个“别说笑了”的手势，“他才不值得我这么做。我一直以来就很感兴趣，但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黄乔可看着她，真诚地笑了一下：“虽然不太好学，但是一门很美丽的语言，完全物超所值。”
“谢谢你的建议。”爱丽丝说，“如果我开始学习中文，你会愿意帮助我，做我的学习搭档吗？”
“当然。”
黄乔可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爱丽丝把他送到教室门口，之后也并没有走远。
一个小班有四个同学，第一节基础课比较水，因此黄乔可花了不少时间在与温霆发消息上。
【不要让你的助理监视我！】
温霆吃着早餐，看见黄乔可的消息没立刻回，切换到另一个聊天窗口，另一种语言：【你被发现了？】
爱丽丝：【绝无可能。】
比起温霆提出的在教室后门偷看几眼，她选择了更为舒适惬意的方式——贿赂保安，在监控室纵览全局。
温霆慢悠悠地切回去，回黄乔可：【什么意思。】
黄乔可：【别人兢兢业业给你打工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给她派多余的工作，什么送我上学，学中文，学习伙伴！】
【听不懂。】温霆快速轻敲手机键盘：【我要监视你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没有这么笨。】
黄乔可很想冲回家把手机砸他脸上。
课间休息时，一名同样对英语不太熟练，对中文更是一窍不通的法国同学跟黄乔可搭话。两个人交流得磕磕绊绊，连比划带猜。
不像拿起手机时的气势如虹，黄乔可垂下脑袋蔫巴了。
【课上得怎么样？】
隔了半小时，温霆给两人都分别发了一条。
爱丽丝：【他看起来好可怜，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小羊羔。你为什么不自己送他来学校，给他一点爱的鼓励？】
温霆暂时没有收到黄乔可的回复，微微叹气给爱丽丝发：【我不想和那种因为过度焦虑溺爱就不让宝宝上幼儿园的家长参加同一场心理互助会。】
爱丽丝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摆脱对心理医生的深刻成见了？放心吧，他很好，他会安然度过这一天的。】
第二堂课黄乔可就上得相对专心致志了，下课才摸出手机回复温霆。老师说语言环境很重要，要多说多练。
【以后在家里请跟我讲英语。】
【手机上不用吗？】
【也要！】
【床上也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