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说你喜欢这个味道
段伊拖着行李箱走进屋，长靴踩在地面上，哒哒得像鸭子叫。
姜北夏还没反应过来，段伊突然扑过来，用力抱住他，香粉味直往鼻子里窜，呛得想咳嗽，这家伙真够记仇的。
“这么久没见，不想我吗？”
姜北夏被这股香味刺激得恶心，还没抬手，蒋回突然挡在身前，段伊被推了出去。
“你干什么！”
蒋回可能从生下来就没见过段伊这种轻浮放荡的人，气得额头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力气真大，你叫什么名字啊？”
段伊身体瘫软在沙发上，撩着耳边的碎发，一头白金长发，满脸艳红妆容，出去混了一个月，越来越不像样了。
蒋回没说话，转过身，拍着姜北夏的肩膀，一阵浮粉飘起来。
姜北夏握住蒋回的手，他看起来像被吓到了。
“没事，他人不坏，就是随意了点。”
蒋回抬眼瞪人，哄他还不开心了。
“哥哥，不要让随便让别人抱。”
“弟弟说话还真刺耳，我可不是别人，没准哪天我就跟你哥好上了。”
蒋回的手立刻攥拳，指尖发白。
“闭嘴，段伊，别在他面前犯贱。”
段伊翻了个白眼，腿叠在一起搭在茶几上，手撑着脑袋：“你哪来的弟弟？这帅哥藏了这么久都没让我看见。”
蒋回固执地拍着被段伊蹭到的地方，拍得都有些疼了，他手上力气一松，脑袋靠了过来。
姜北夏拍了拍蒋回的背：“段伊，你在外面鬼混我不管，在家收敛点。”
段伊撇嘴，上下打量蒋回的背影：“你应该管好你弟，别迷上我。”
姜北夏冷笑，蒋回从小就待人冷淡，喜欢的东西说不出一二三，讨厌的可有一箩筐。
段伊见没人搭理他，扫兴地耸耸肩，拖着行李箱回自己屋：“一会儿吃饭喊我啊。”
段伊走后，蒋回还不肯起来。姜北夏捏了捏他的耳朵：“多大了？还避人。”
蒋回突然扭头咬了姜北夏一口，犯了大黄的毛病，牙齿这么有力气，看来感冒也好了。
“哥，他是omega，你和一个omega住一起。”
姜北夏被推着往后退，后背抵在墙上，蒋回像审犯人一样，攥住姜北夏的两只手，恨不得给他套上手铐。
“额，他不常回来，基本上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他是omega，你是alpha。”
蒋回气得嘴巴都要歪了，身体弯下来，凑近。
姜北夏扭头想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但被压着动不了。用力挣开蒋回的手，抬手挡在他胸前：“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起来，吃不吃饭了？”
“哥，你喜欢他？”
这小子脑袋里只有喜欢和讨厌两种选择，说也说不通。姜北夏捏着蒋回的下巴晃了晃：“不喜欢，哥不喜欢他，听清楚了就放开。”
蒋回不情不愿地起身，姜北夏到厨房做饭，蒋回一直在身后站着。
正炒着菜，抽烟机的声音堵在耳朵里，突然溜进来一句：“哥，你喜欢omega吗？”
姜北夏拿着铲子，随口说：“Alpha不喜欢omega，还是喜欢什么？你们现在不上生理课了？我小时候……”
炒完菜，关掉抽烟机，姜北夏回头，没人了，不听人说完话就走。
饭桌上，气氛莫名其妙地诡异。
段伊时不时地盯蒋回：“弟弟，爱吃排骨吗？我明天给你做啊，肯定比你哥做得好吃。”
张口就来，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下过厨。姜北夏冷笑，为了套近乎也是拼了。
蒋回不理人，把没兴趣的事都当成空气。
“弟弟，谈没谈过恋爱啊？”
“……”
“看来是没谈过，没见到过我这么漂亮的omega吧。”
段伊的脸色有点尴尬，但很快又挂上笑脸，从容地搬出他的经典话术：“悄悄告诉你，哥哥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帅的Alpha。”
“我是Beta。”蒋回的声音僵硬。
“段伊，你够了，不吃饭滚回去。”姜北夏忍无可忍。
段伊脸皮再厚，也看出了不对劲，哈哈笑了两声：“Beta我也喜欢，很多Beta都排着队追求我呢。”
姜北夏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抢过段伊的碗，扔进水槽里。
“脾气真差，我对象都不敢这么对我。”段伊没了碗，拿着筷子挑挑拣拣。
姜北夏吃不下了，按下蒋回的手：“不吃了，哥带你出去吃。”
蒋回推开，继续往嘴里塞饭：“哥好不容易做的。”
这个时候懂事上了，姜北夏有气发不出，只能摸一把蒋回的脑袋。他从来不觉得属性有什么重要的，甚至还希望自己也是个Beta。
吃完饭，段伊回房间补觉了。蒋回兴致不高，垂头坐在沙发上。
姜北夏联系同事换了一天班，站在蒋回身前，伸出手：“去遛大黄？”
蒋回还没抬头，手先搭了上来，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惊讶：“哥，你不是有夜班吗？”
姜北夏握紧蒋回的手：“哥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让你开心。”
蒋回嘴角扬起，又别扭地转过头：“撒谎鼻子会变长。”
姜北夏牵着蒋回往外走，大黄立刻冒头，朝着笼子外叫唤。
蒋回打开笼子，给大黄戴上牵引绳，大黄撒了欢，也跟着高兴起来。
冬天，太阳落后，气温迅速下降，一只小狗不怕冷，在雪地里跑得兴奋。一只小狗怕冷，但也跟着踏进雪地里。
出来时，鼻尖都红了，姜北夏伸手捂着蒋回的脸颊：“回去吧。”
蒋回笑着，眼睛都眯起来：“哥哥好冷啊。”
姜北夏腰上一凉，透过皮肉的寒意，瞬间让人打了个寒颤。
这个小狗还学坏了，姜北夏弹了下蒋回的脑门，按住他的手，蒋回往回抽，没抽动。
“再捂会儿。”
蒋回的鼻尖更红了，两人一狗紧挨着往回走。
天色已晚，蒋回坐在电暖风边烤着，脸颊红扑扑的。
姜北夏从衣柜里拿出一身睡衣，本来以为又浪费钱了。
“换上这个。”
蒋回抬头，暖乎乎的手搭上来：“哥，你什么时候买的？”
蒋回笑得很开心，让人看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姜北夏起身，又走到衣柜前：“捡的。”
“哥哥最会撒谎了。”蒋回笃定地说。
姜北夏翻了翻衣柜，也不知道手在干什么，反正不能没事干。
“换完就回你自己屋睡觉。”
后背贴上来一个暖宝宝，蒋回抵着姜北夏肩膀：“我要在这睡。”
“那边房间大，采光好，床也大，我都收拾过了。”
蒋回固执地摇头。
“那我去那边住，让你挤这个小床。”
“你舍不得。”
被这小鬼拿捏住了，姜北夏转过身，推开他的肩膀：“你不住也不能空着，明天我去找……”
蒋回转过身，踏着地板，抱起床上的被褥，径直朝门口走去。
姜北夏笑着跟过去，帮他铺好被褥：“晚上自己睡别尿床。”
蒋回红了脸：“那我就爬你的床。”
还跟小孩似的不害臊，姜北夏把这个屋子里外收拾了好几遍，看到蒋回住进去，莫名有些心安，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
白天睡久了，晚上有些睡不着，身边空落落的，脑袋里也空落落的。
熬到凌晨才睡着，早上被闹钟喊醒，爬下床，打开门，姜北夏一愣，蒋回居然和段伊一起坐在沙发上。
段伊不知道在笑什么，手搭在了蒋回的肩膀上。
“哥哥。”
蒋回立刻起身，走过来，走近了才看到他耳朵红了一大块。
“段伊跟你说什么了？”
蒋回眼神躲闪，脸颊不自然地鼓起：“没什么。”
姜北夏看了眼段伊，跟这种人说不上两句话就会被带偏，姜北夏没理他，摸了下蒋回的脑袋：“别学坏。”
吃完早饭，蒋回主动去洗碗，姜北夏换了衣服：“中午去店里吃，哥给买好了。”
“哥，你晚上回来吗？”蒋回洗完碗，手上还滴着水。
姜北夏抻着自己的帽衫下摆，裹着蒋回的手擦了擦：“有晚班，你无聊了，要去哪给我发微信。”
蒋回有点不高兴，但还是乖乖点头。
中午，在饭店忙了好一阵，过了饭点，姜北夏伸脖子往门口看，雪地上除了脚印还是脚印。
下午五点钟，姜北夏收拾完要去网吧了，蒋回还没个影，也没有消息。
没时间等了，姜北夏嘱咐完后厨就走了。
晚上，姜北夏频频看手机，满屏的垃圾广告都不放心地一一看过来。
现在的手机哪是通讯设备，一整个垃圾桶。姜北夏扔下手机，靠在墙上，没忍住点了根烟。
挨到天亮，一天一宿没合眼，感觉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一脚深一脚浅走回家，得跟小白眼狼算账。
推开门，姜北夏感觉困出幻觉了，段伊怎么成两个影子了，穿着半透明的衣服，扭得跟蛇一样坐在沙发上。
“哥哥。”
姜北夏皱眉，定睛一看，哪是俩人影，就是两人，蒋回也在沙发上。
姜北夏咬牙，甩下外套摔在段伊身上：“你倒是不嫌冷。”
衣服刚盖到段伊身上，蒋回就拿了过去，扯过自己的外套塞给段伊：“这个厚。”
姜北夏冷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小白眼狼还知道心疼人了。
“诶哟，弟弟的衣服真香。”段伊做作地抱着蒋回的衣服。
姜北夏揪着蒋回的衣领，把他拽起来：“回你自己屋。”
蒋回身上都是刺鼻的香粉味了，呛死了。
“先去洗澡，身上一股味。”姜北夏松开手。
蒋回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哥，我闻不到。”
身上裹一圈Omega的味，还敢顶嘴。姜北夏瞪了一眼段伊：“说话讲点分寸。”
“叫声弟弟就不乐意了……”
姜北夏捂住段伊的嘴，掐着他的脸颊，弯腰放低声音：“你再敢对他释放信息素，别怪我把你腺体挖了。”
段伊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后颈：“我靠，姜北夏你真狠。”
蒋回还傻傻地站在旁边，闻自己的衣服，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姜北夏找了口饭吃，吃完想睡觉，刚躺在床上，身后涌来一股湿气。
“哥哥。”
姜北夏心里有气，没应声。
“哥哥，你睡着了？”
“哥哥，你闻闻我身上还有味道吗？”
“段伊说，你喜欢这个味道。”
小骗子被大骗子骗得团团转。
作者有话说：
撒谎鼻子会变长～
请小狗谨遵哥哥教诲（＾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