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易感期怎么过的
姜北夏翻过身，按住蒋回喋喋不休的嘴，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叹了口气：“你不知道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胸前的衣服被抓着，姜北夏松开手，摸了把蒋回的后颈：“困了。”
蒋回脑袋蹭过来，呼吸渐渐平稳，还挺催眠，一闭上眼就可以睡着了。
怀里充实暖和，连做梦都少了。姜北夏的作息昼夜颠倒，每次醒来世界都被掉转了方向，变得陌生。
姜北夏抱紧怀里的东西，膨胀的空气被挤了出去，这小子又跑了。
姜北夏伸了个懒腰起身，推开门，闻到一股饭味。蒋回和段伊都在厨房里，蒋回掌勺，段伊打配合，还挺和谐。
姜北夏走过去拍掉段伊的手，蒋回先转过身来，兴冲冲地指着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哥，这是我做的！”
段伊拿过铲子也在里面翻了几下：“是我俩。”
“起来。”姜北夏推开段伊。
段伊顺势靠在墙上，蒋回夹起一块鸡翅喂到姜北夏嘴边。
姜北夏抿着唇：“哪来的？”
段伊举起手：“昨天我俩一起去买的，他花的钱，弟弟不差这点吧。”
“哥你尝尝。”
姜北夏咬牙，对着蒋回期待的眼神，说不出重话，他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嗯，挺好吃。”
“我就说你哥会喜欢吧。”
蒋回没回应，垂下眼，把锅里的菜盛出来。
姜北夏接过铲子：“下次别做了，不用你做饭。”
蒋回抬眼，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又匆匆低下去。
姜北夏犹豫着，抬手蹭了下蒋回的脸颊：“昨天没去店里吃，自己在家做的？”
蒋回摇头：“他做的，他说中午店里很忙，会打扰你。”
哥的话不听，听上旁人的话了。
吃饭时，段伊的嘴也不停，听得人心烦，姜北夏没吃几口就撂了筷子。
蒋回洗了碗，在门口探出个脑袋：“哥哥，你今天晚上回来吗？”
“很晚才回来，别等了。”
蒋回垂下头，像个犯错的小狗。
一瞬间，姜北夏想带他一起去，但店里环境太差了，连个安静的房间都没有，让他跟着，连觉都睡不了。
姜北夏揉了下蒋回的后颈，这两天他好像一直不开心。
“等雪化了，哥就不上夜班了。”
蒋回勉强提起嘴角。
走到门口了，姜北夏又有点后悔，想带着蒋回，被这种欲望扯着，车子都骑出去老远了，心里还不舒服。
收拾完后厨，已经十一点半了，连月亮都累得躲起来了，姜北夏的车灯还开着。
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姜北夏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正撞上段伊往外走。
“才回来啊。”段伊甩着长发，踩着长靴，“我的夜生活刚开始。”
没人对他的夜生活有兴趣，姜北夏让开一条路，捂着鼻子，段伊哼了一声，大步走出去。
姜北夏看了眼蒋回的房门，关得很严实，不乱跑的孩子应该早就睡了。
姜北夏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如果人的脑袋上能安个开关就好了，关机开机都能控制，而不是瞎想。
蒋回从来没谈过恋爱，太容易被坏人骗了，上学的时候不应该那么死板，谈几段好了。
姜北夏翻了个身。
算了别谈了，耽误学习。
凌晨才睡着，熬夜过后，早上身体沉沉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姜北夏眨了下眼，眼前逐渐亮起来。
还以为是累的，原来是被压的。姜北夏把胳膊从蒋回身下抽出来：“屋里冷了？”
身上的脑袋拨浪鼓一样甩着。
“什么时候过来的？”
蒋回侧过脸，眼睛还有些迷糊：“醒了就过来了。”
跟小时候一点区别都没有，怎么能谈恋爱，哪有人喜欢这样的笨小子。
“小回……”
“嗯。”
“哥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什么？”
蒋回慢慢往上爬，把脸颊贴在姜北夏脖颈：“等你回来。”
说得可怜巴巴的，还有时间跟别人一起做饭，小骗子。
“和段伊相处得怎么样？”
蒋回停顿了好一会儿，翻了个身，倒在姜北夏的胳膊上：“我讨厌他，很讨厌。”
姜北夏揉了下蒋回的脑袋，心里突然有些轻松，好孩子没那么容易被骗。
其实蒋回也到了会喜欢别人的年纪，去尝试好像也没错，但不能是段伊那种人。
“今天中午去店里吃，哥给你做。”
起床推开门，蒋回跟在姜北夏后面出来，段伊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还穿着昨晚的衣服，瘫坐在沙发上：“哟，爬上你哥的床了。”
姜北夏刚想骂回去，抬眼瞥到蒋回正看着段伊，红了脸。
姜北夏捂着蒋回的眼睛，把他拉到厨房：“帮忙，别杵着。”
蒋回的眼睛时不时地往客厅里瞟，口是心非的家伙。
姜北夏把早饭端上来，没等别人请，段伊上了桌：“就等着吃早饭呢，困死我了。”
“这回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段伊啃着包子，愣了一下：“赶我，没给你房租吗？”
“不走，就去看看段叔，他昨天问你了。”
“那老头子还没死呢。”
姜北夏瞪了段伊一眼：“你继续这么乱搞，应该会死段叔前头。”
段伊被噎了一句，瞟了眼蒋回：“说话注意点，你弟在呢，我不要面子啊？”
段伊根本就长面子这种东西，姜北夏扔给段伊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段叔的新电话，别再拉黑了。他让你打给他，没事干就去饭店里帮忙，他给你开工资。”
段伊翻了个白眼，把纸扔进了垃圾桶：“我不缺钱，转告他，不用他惦记。”
段伊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摔在桌子上：“上个月的房租，一次结清。”
段伊摔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姜北夏拿过钱，数清楚后，塞进蒋回的口袋里：“拿着买东西。”
“哥，我不用。”
蒋回想推回来，姜北夏按了下他的肩膀：“以后段伊再带你出去，不许给他结账。”
蒋回犹豫着把钱收下，姜北夏笑着摸了下他的脑袋：“哥去上班了。”
中午，饭店正忙的时候，蒋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段伊。
“你怎么来了？”
段伊笑得欠揍：“老头不是让我来店里帮忙吗？我来帮你们提升业绩。”
姜北夏懒得理他，看着蒋回：“想吃什么？”
“哥，你现在是不是很忙啊？”
“你优先。”
蒋回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段伊把手举过来：“这里点菜。”
蒋回只点了最简单的两道家常菜，姜北夏又加了两道他喜欢的菜。
出餐时，姜北夏亲自端过去，店里人正多，很热闹。蒋回和段伊坐在一起，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北夏把菜放下：“聊什么呢？”
段伊故作神秘：“秘密。”
姜北夏看向蒋回，蒋回低着头不说话。
还敢跟陌生人有秘密了，挺叛逆啊，姜北夏咬牙：“吃完饭，在这待会儿。”
蒋回嘴唇动了动，没听他说什么，姜北夏就去忙了。
饭点过去，店里人少了，角落里的两个人还没走，蒋回看过来，一脸恳切。
姜北夏走过去：“饱了没？”
蒋回拉了下姜北夏的袖子，姜北夏握住他的手，衣服太脏了。
“哥哥，我得回去写作业。”
什么狗屁作业，放假了还有作业。小骗子，昨天问他的时候，只捡好听的话说。
“那你回去吧。”
段伊拍着肚子也站起来：“我俩一起。”
“你留下帮忙。”
段伊笑着从姜北夏身边溜走：“做梦。”
两个人一起走出去，朝着一个方向，并肩，姜北夏用力关上门。
晚上回到家，一片漆黑。
姜北夏进屋吓了一跳，沙发上有个黑影，姜北夏攥起旁边的拖把，黑影动了一下：“哥哥。”
心脏回到原位，姜北夏松了口气：“怎么还没睡？”
姜北夏按开灯，蒋回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不睡觉也不说话。
姜北夏走到他面前，用膝盖顶了下他的脑袋：“没睡正好，跟你说个事。”
蒋回肩膀颤了颤。
“你回去吧，别在这里住了。”
蒋回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几秒钟，姜北夏的膝盖湿了一块。
姜北夏抬手，捏着蒋回的下巴，想让他抬头，胳膊被一把拍开。
“走就走。”
说着，蒋回就要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姜北夏赶紧拉住他：“你……”
本来还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应付蒋回耍赖呢，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别走，回来。”
蒋回顿住脚步，但不肯回头。
姜北夏绕到蒋回面前，挑起他的下巴，突然就哭了。
姜北夏擦着蒋回的眼角：“丢不丢人啊？”
“你让我走，放开我。”蒋回扭过脑袋想躲开。
姜北夏手上用力，捏着他的下巴，楚楚可怜的模样，姜北夏低下头：“哥说错了。”
姜北夏拉着蒋回进屋，让他坐到床上，眼眶都红了。
“不哭了，不让你走。”
“我想走。”
叛逆期，就爱唱反调。姜北夏坐到蒋回身边：“为什么？”
蒋回吸着鼻子，眼泪珍珠似的往下掉，姜北夏接都接不住。
“那你让段伊走。”
姜北夏没反应过来，看着他俩聊得挺好的，这么快就崩了。
“他欺负你了？他耍你了？他有男朋友的事没告诉你？他……”
蒋回靠近姜北夏怀里：“我讨厌他。”
这一耸一耸的肩膀，跟谈恋爱被甩了似的，段伊这个王八蛋，玩弄孩子感情。
“哥替你教训他。”
蒋回抬起红通的眼睛：“不能让他搬走吗？”
如果能让他搬走，姜北夏一天都忍不下去，他摸了摸蒋回的脑袋：“段伊他……他叔叔对我很好。”
蒋回低下头，顶着姜北夏的胸口，把他扑在床上：“我今天在这睡。”
哭得可怜兮兮的，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了。
晚上蒋回情绪也不高，不说话，早上起来时还赖床。
“哥哥，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蒋回一副被甩的样子，姜北夏心里有点舍不得。
“今天哥早点回来，不上夜班了。”
终于有点笑模样，吃了早饭，蒋回一直送到门口，大黄跟在他脚边。
越这样越不想上班，今天店里人少，附近的煤矿今天发工资，工人们应该都去城里消费了。
下午六点多下班，姜北夏打包了几份菜回家。
刚进村，就听到大黄一直在叫，姜北夏加快了车速。
车还没停稳，姜北夏就冲进院里，一股浓重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大黄急得在笼子里团团转。
姜北夏一步三个台阶，推开屋门。
段伊把蒋回压在沙发上，赤裸的信息素出卖了一切。
姜北夏把段伊揪起来扔到一边，赶紧抱住蒋回：“段伊，你疯了？易感期怎么不提前吃药！”
段伊摔在地上，又赶紧爬过来，瞳孔已经涣散，完全被激素控制了。
腰上环着的手颤抖，蒋回抓紧姜北夏的衣服：“哥哥，哥哥……”
“王八蛋！”姜北夏脱下外套盖在蒋回身上，“等哥一下。”
姜北夏冲进屋里，翻出强效抑制剂，一手捂住蒋回的眼睛，一手把针扎进段伊的胳膊上，快速推进。
“哥哥，我看不到了，哥哥……”
姜北夏抱住蒋回，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别怕。”
姜北夏用外套盖着蒋回的脑袋，蹲下来，蒋回脸上居然全是口红印。
姜北夏咬牙，揪着段伊的裤腰带，把他拖进屋里，摔在床上，把抑制剂和药扔在床边：“这两天你就用这些药过，别出去祸害人。”
段伊还想抓姜北夏的手，姜北夏甩开：“段伊，今天的事，不会轻易翻篇的。”
姜北夏摔上门，赶紧走到蒋回面前，扶着他站起来：“哥带你出去住。”
姜北夏到最近的宾馆开了一间房，前台都被信息素的味道刺激得皱眉，但这种地方本来乱，他也没多问，直接给了最里面的一间房。
进了屋，姜北夏蹲在蒋回面前，把纸沾湿了，轻轻擦蒋回的脸颊。
段伊这个王八蛋，把漂亮的脸蛋搞成这个样子。
“不怕了，哥帮你擦掉。”
蒋回抬手，掀掉头上的外套，被眼泪泡红的眼睛露了出来，姜北夏心里一紧。
“吓到了吧。”
姜北夏起身，抱住蒋回的脑袋，把他按进怀里。
腰上一紧，蒋回用力抱着姜北夏，天花板突然掉了下来，姜北夏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在了床上。
蒋回顶替了天花板，压在姜北夏身上。
“哥哥，你的易感期也是这样的吗？你是怎么过的？”
作者有话说：
春天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