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十岁老男人
“阿花,去叫聆聆下来吃饭!”金阿姨将炖好的汤摆上桌后,就只差最后一道小菜了。
傅山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新送来的报纸,印刷密密麻麻的,他却没戴眼镜,也不知道看进去了几个字。
见Omega下楼了,傅山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让出长沙发的一边。
夜里发生的那些,也不知道云聆记得多少……反正他是全记得的,什么黏着要抱、大半夜咬人,还有他被撩/拨得去卫生间解决——
最后这条就没必要在小孩子面前提起了。
傅山轻咳了一声,果然,云聆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将报纸折好放回茶几上,Alpha喝了口茶:“还好吗?”
云聆点了点头,比划感谢。
“昨晚……”傅山莫名有些难以开口。
“吃饭啦!”金阿姨喊道。
因着小孩子还在发忄青期,金阿姨做的都是些好消化的菜,大概是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早餐也只吃了半个面包,云聆难得多装了一碗饭。
他安安静静夹菜、喝汤,总感觉有一道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他循着目光扭头看过去,却没从傅先生脸上看出什么。
云聆放下碗,默默摸了摸左脸,也没有沾米粒呀?
他弄不太明白傅山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难道是昨晚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可是云聆根本想不起来,或者说他完全没有注射抑制剂之后的那段记忆。
印象里,他好像打完针就一觉睡到天亮了……
直到吃完午饭去客厅休息,云聆仍然记挂着这件事。见傅先生并没有急着回书房的意思,Omega坐在了离对方半个手臂距离的位置。
他掏出手机,认真询问。
【我昨晚有打扰到您吗?】
傅山看见这行字的一瞬间就变得不冷静了。
岂止是打扰?!
当然……当然这也不能怪小孩子,发情期确实比较折磨人,但云聆这么直白地问,傅山不知道该说有还是没有。
说有,听起来像是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小肚鸡肠。
说没有,胸口的牙印和磨破皮的手心不会答应。
于是傅山迂回地问:“你之前发忄青期也睡不安稳?”
云聆拧着眉毛,似乎不太懂为什么对方要问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乖乖回答了。
【没有睡不好】
傅山沉默了。
一个晚上醒来三四回,都能说是好睡眠,果然十八九岁的年轻身体就是经得起折腾。不像他,这会儿还头疼着呢。
见Alpha没再问其他的,云聆看了眼时钟,该继续去复习了,他礼貌地跟傅先生鞠了个躬,上楼去了。
“……”
怎么会是这样。
这小孩子难道对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一点波动都没有吗?!还是说他之前也是这种情况?可是在云家大概也没有人能安抚他吧?那他也好好的过来了,怎么到了这儿变得比牛皮糖还黏人。
黏人也就算了,白天又跟无事发生似的算个怎么回事?
年过三十的男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头脑风暴,表情比失贞的少年还憋屈。傅山思来想去,最终得出结论:是他昨夜太惯着云聆了,才一失足成千古恨。
没想到啊,云聆这孩子,小小年纪这么沉得住气。
反观自己,还没把那些龌龊的画面从脑子里踢出去。
傅山长长地叹了声气,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连小孩子都不如。
Alpha又是叹气又是扶额的,机器人好心提醒:“先生,云聆看上去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不记得?
傅山思索了两秒,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他们都知道云聆脸皮薄容易害羞,怎么可能在有记忆的情况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面对大家呢。
他咻地站起身来,快步回了书房。
“干嘛?”电话那头悉悉索索的,梁免的嗓音慵懒沙哑,一听就知道没干好事。
“问你个事,”傅山坐在沙发上,颇为严肃,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一阵少儿不宜的声音,“……你能不能先从池秉木床上下来?”
“嗷!”
话音落下不到两秒,一声惨叫传来。
梁免悠悠道:“说吧,我把他踹下去了。”
傅山三言两语把事情讲了,隐去某些不太合适让第三个人晓得的情节,只提到云聆的反应不同寻常。
“你们睡了?”
四个字宛如平地一声惊雷,轰得傅山外焦里嫩。
“怎么可能!”他着急否认。
“那你语气这么怨念?”
“……”
有吗?傅山回忆起自己的语气,不就是很正常的陈述吗?
梁免呼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被标记后的独偶症发忄青期反应会比一般Omega更强烈,大脑触发保护机制,防止因为太受刺激出现意外,放心,这种短暂性失忆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性情也会改变?”
“比如?”
“他变得很黏人——”
梁免掀起眼皮,苦口婆心:“拜托,你见过哪个发忄青期的Omega不黏人的?”
“没见过其他的。”傅山默默道。
“黏你说明你的信息素对他有用,偷着乐吧三十岁老男人。”
傅山呛他:“你不也是三十二?”
“我开荤了,你呢?”
“……”脸皮厚不过这个在男友身上画器官草图的Beta,傅山决定不与之争辩,“那他一整个发忄青期都会这样?”
“因人而异吧,有的人就一天,有的人得一周。”
话音未落,梁免的手机被人抢了去,池秉木从床下爬了上来,对着话筒说:“傅工,美好的周末多陪陪老婆吧,拜!”
这称呼已经许久没人叫过了,乍一听,还有些陌生。
池秉木叫他傅工,还是因为两人同为建筑专业苦子,毕业后一个进家族集团工作,一个当起了私家侦探,总之是没人成功本专业就业的。
电话挂断,傅山仍然保持着手肘撑着膝盖的姿势,上身前倾,双掌合十。
得到了专业医生的答案,Alpha反而更郁闷了。
合着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真的就他一个人记得?
他越想越不得劲,再一回神,竟然走到了二楼客卧门前。
咔哒。
房门适时打开,四目相对。
云聆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一开门就正撞见傅先生,一时忘了自己要出门做什么。
傅山也难得的有点尴尬:“你……”
“吃面包吗?”他问。
两人并肩坐在了云聆的书桌前,房间开了半扇窗透风,但依旧能够闻到Omega香甜的气味,傅山默不作声地看着小孩子一口一口咬着热乎的面包,悄悄用自己的信息素将他裹了一圈。
“好吃吗?”
云聆开心地点点头,以为Alpha想吃,大气的将盘子往对方那边推了推。
“你吃吧。”傅山推回去,“今天的试卷写了吗?”
云聆刚咬了一口,被这煞风景的问题噎住了,只好叼着那块面包,从一旁堆成山的书本里抽出今天要做的那一份。
十分钟前刚写完,还没来得及批改。
于是傅山接下了批改试卷的任务。
他边改边不着痕迹地问:“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云聆摇了摇头。
“身上呢?疼不疼?”
傅山记得昨晚小孩子拿着他的手往自己月要上碰,起初他以为是哪儿痒,结果云聆半自助的按着手打圈,意思是想要揉揉。
男人硬着头皮在那截又烫又软的月要上揉,不一会儿,Omega就舒服得发出哼哼的声音。傅山听着那几声黏黏糊糊的哼唧,不自觉用狠了力,云聆遭疼,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傅山自知理亏,连忙放轻了力气,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人掐出痕迹。
好在云聆还是说没有。
傅山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又莫名感到无奈,看来这小孩子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改完试卷,助理打来电话,云聆赶紧接过笔表示自己可以,傅山便没再久待,回了书房处理公事。
新承接的项目遇阻,董事会一半的人都不太赞同傅山提出的方案,认为其过于在意美观便捷之类细枝末节的方面,而忽视了商人最看重的利益回环。
老傅总逐渐放权,公司的决策多由傅家姐弟敲定,傅山让那群老股东少赚了钱,自然也就难得到赞成票。
他和傅梅通了一次电话说明情况,后者作为CFO一直保持中立态度,只要求傅山能够拿出更有力的方案,堵住那群老家伙的嘴。
咚咚。
傅山摘下眼镜:“进。”
书房门甫一推开,只见云聆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直视,怯怯地走了进来,又不敢走太近,便停在了门前。
傅山一瞧Omega这样子,连忙起身走过去:“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云聆还是低着头,耳根红到了脖颈,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浓郁的面包信息素气味,快要赶上昨夜的浓烈程度。
傅山碰了碰云聆的额头,也不烫啊,脸怎么这么红?
“去坐着休息。”傅山转身要去楼下拿抑制剂,却忽然被人抓住了袖子。
云聆稍稍抬起了脑袋,眼角都飞起了红,羞愧得不敢看人。
他咬着唇,双手比划。
【对不起】
傅山一怔,刚要询问为什么道歉,余光便瞥见一旁看热闹的机器人,屏幕上是扑通扑通的爱心,他灵光一闪,懂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了?”
云聆却是摇头。
“先生,是我和云聆说的。”阿花体贴专属云聆的手语,“他说,很抱歉对您产生了困扰。”
“都说了哪些?”
阿花邀功道:“说了您陪着云聆睡了一晚上!”
脸皮薄的Omega脑袋垂得更低了,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还有呢?”傅山扭头问。
“还有?”阿花惊呼,“先生,您除了陪睡,还做了其他的吗?!”
“……”
傅山这才想起来卧室里没有机器人在,云聆做的那些事情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对不起】
云聆捧着手机递过去。
【我之后不会打扰您的】
傅山看着面前这个什么都想不起来却记得要道歉的Omega,一时心中软下一块,温柔地说:“不打扰。”
“今晚呢?”他问。
云聆闻言一愣,仰起头,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
“发情期不是还没结束吗?”傅山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今晚要不要我陪?”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小聆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