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抱抱还是牵手
同床不共枕的第二晚。
傅山虽是那么问,但即使云聆拒绝,他也还是履行了作为丈夫的职责,陪同自己的伴侣安全度过发忄青期。
今晚的云聆要乖得多了,大概是担心自己影响Alpha的睡眠,有意无意地克制着自己不翻动,直直的睡得好比一块铁板。
反倒是傅山不太习惯。
床头的电子钟响了一次,借着微弱的夜灯,傅山不着声色地看向身旁的人。云聆紧闭着眼睛,看上去不像是睡着的样子。
藏在同一床被子下的两双手隔得不近不远,傅山只稍微挪了挪位置,便碰到了Omega,后者一激灵,连忙将手收回安全区域。
至于这么避之不及吗……
与昨夜截然不同的态度让男人如坐过山车一般五味杂陈,也分不清究竟是因为云聆避他如蛇蝎,还是因为怀中软玉不复存在。
“要抱吗?”他冷不丁问道。
云聆一愣,这才舍得睁开眼,看向陪着他睡觉的Alpha。
“我的意思是,这样有助于你入睡。”傅山搬出专业医生,“梁免说的,就是之前给你打针的那位医生。”
他一口气说完,生怕落下哪句话会让Omega觉得他是个轻浮无礼的登徒子。
近在咫尺,一阵寂静。
充满信息素的卧室似乎可以听得到呼吸的声音,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傅山感觉到,此刻的呼吸声比二十四小时前伴在耳边的,要更加清晰。
云聆认真的看着傅先生,眼睛眨了眨,在对方等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好。”傅山立刻回应,“听你的。”
Omega的拒绝,可以算得上是意料之中,松口气的同时,并不妨碍傅山感到一丝可惜,但也只是一瞬,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这种微妙情绪的出现,而更多的是感慨这小孩子真独立。
然而下一秒,被子下的大手忽地被扣上一团柔软,纤细修长的五指摸索着找到合适的位置,随后慢慢窝在了那片干燥的手心里。
不抱抱,但可以牵手。
傅山心中一动,温柔握住:“晚安。”
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在身侧,就在他以为云聆已经睡着时,相握的手心被轻轻挠了两下。
晚安。云聆无声回应。
说是不抱,但实际上睡到半夜,云聆还是不自觉地钻进了Alpha的怀里,因为那处的信息素最浓,最能安抚他蠢蠢欲动的腺体。
云聆睡得不稳,傅山被足曾醒了几回,迷迷糊糊低头一瞧,身上躺着个冒着香气的Omega,太阳穴突突的,无法忽视的地方又月长得发疼。
谷欠望一时难以纾解,傅山闭了闭眼,心中默念诸如他还是个孩子之类的话,只是耳边不间断的传来云聆哼哼唧唧的动静,意料之中毫无用处。
傅山又一次去冲了冷水澡。
Omega这回没有出来催他,男人在卫生间待得久了些。
“阿嚏——”
冷水澡洗太久的后果,便是在倒春寒的季节染上风寒。
Alpha咳嗽不止,直接改为在家办公,好在家里最重要的高三生早早就去了学校,一日三餐也是分开吃的,不至于传染。
一连三天,云聆都没能和傅先生碰上面。以往下了晚自习回来时,能正好撞见对方下楼,傅山便会询问他当日的学习情况,要是时间充裕,还会去卧室帮他看看错题。
但直到今天,他依旧没有看见Alpha。
云聆拿着新出炉的成绩单,特意在一楼多呆了一会儿,还将那枚常年放在内口袋的戒指戴在了手上。
一楼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气味。
“聆聆,快尝尝,我跟着小妹学的!”
自从那家面包店被傅山买下后,金阿姨有事没事便会去学手艺,这样平时云聆想吃就能吃到,不至于还要多跑一趟店里。高三生的时间可宝贵了。
家里的甜点材料不多,因此金阿姨还只学了简单的样式,比如面前这份甜酥的菠萝包。
【傅先生有吃吗?】
金阿姨答:“他不吃夜宵的,你吃,长身体呢。”
【我可以送上去半份给他吗?】
金阿姨却拦着云聆,只说傅山在忙,晚上也不怎么吃东西,还是不要打扰得好,让他吃完了就赶紧去休息。
同一时间,一旁的机器人从餐厅端出一杯热腾腾的液体,径直上了三楼,云聆站在楼下,见房门打开,眼睛亮了一瞬,却只看见阿花走进书房,而没有人要出来。
房门重新合上,云聆目光黯了下来,默默咬着菠萝包。
是好吃的,但他忽然提不起兴趣。
傅先生是在避着他吗?
因为他发忄青期做了越界的事情……
可是、可是……不是傅先生说的要陪他一起睡吗?难道只是客气问问,却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得到这个可能性极高的结论,云聆懊恼起来,快速解决完手中美味的菠萝包,取下戒指,重新装进了小包里。他边上楼,边想着下次一定、一定不可以再牵手了——不,是不可以再睡在一起,他不能给傅先生制造更多的困扰。
因心里揣着事,今晚的练习题做得不算顺畅,错误率比较高,还多是些低级问题。发忄青期已经结束,按理来说脑子应该是清醒的,但云聆仍然时不时感到一阵眩晕。
他收拾完书包,找阿花要了一支抑制剂。
“云聆,你的摄入量已经足够了。”阿花提醒道。
Omega点了点头,还是将针扎入了腺体。
多打一针也没有关系的,还可以避免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措,让Alpha更介意。
“先生,您该吃药了。”
傅山看了眼冒热气的杯子,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刚不是喝了吗?”
机器人铁面无私:“刚才的是感冒药,现在这杯是抑制易感期。”
“我已经注射过抑制剂了。”
“您是说昨晚您偷偷用的那支吗?”
“……”傅山觉得有必要把这个胆大妄为的机器人送去好好修理一次,“我付的钱,叫什么偷。”
阿花安静两秒,两侧的扬声器倏然传来梁免暴躁的声音:“傅山你特么又多打抑制剂了?!”
被抓了现行的Alpha吓了一跳,随后满脸无语,恨不得当场拆了机器人还自己清净,但念及这电子产品和云聆相处得好,傅山最后还是决定放它一马。
“只多打了一支而已。”他无谓辩驳。
“我说了一万遍你的情况不一样,一次易感期最多打一针,最好一针都不打,换成喝药能要你的命不成?偏不听,和池秉木一个德行!”
又来了。
傅山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那头莫名挨骂的人撒娇似的凑到了话筒前:“老婆,我才不会不听你的话——”
“我让你别去战区你听了?”
“……”
这下好了,被迫闭嘴的人又多了一个。
梁免没好气道:“天瑞给你下的药我搜过了,是禁药,没个大半年根本没法完全清除,你万一扎一针给它激发出来了,得不偿失!”
“对啊对啊,”池秉木连声附和,“你就听咱们梁医生的吧。”
“知道了。”傅山只好答应。
梁免嘀嘀咕咕:“这药到底有什么不能喝的,我又不会给你下毒——”
“苦。”傅山默默回答。
“什么?”
Alpha瞥了眼热气腾腾的液体,捂了捂眼睛:“药苦啊。”
再怎么叫唤难喝也没法逃避,傅山屏住呼吸一口闷下,舌面涩得难以忍受,他忽然开始怀念那甜腻的面包味道,于是打发机器人去拿了一块上来。
傅山边吃边问:“云聆状态如何?”
“挺好的,先生。”
“没有感冒吧。”
自从感冒后Alpha尽量避着小孩子走,生怕传染给云聆耽误了学习,每天还会让金阿姨熏一熏艾草,开窗通风。
“没有的。”阿花说,“云聆周考成绩出来了,他今天带了成绩单回家。”
“是吗,”傅山点了点头,“考得怎么样?”
“英语考了八十多分呢。”
比上一次进步了十分,值得表扬。
Alpha将最后一块面包解决,听到这个好消息,心情舒畅了不少,连舌尖上的那点苦都不算什么了。
他起身准备下楼去放盘子,顺便看看云聆。
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见面了,他想。
好巧不巧,傅山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瞧见Omega从房间出来。后者身影一怔,视线落在了那光洁的白瓷盘上。
不是说晚上不吃东西吗……
为什么又吃了?还是吃的菠萝包,明明可以一起吃的……
还是说,傅先生其实是不愿意和他一起,才让金阿姨那么说。
云聆的脸色陡然变得差劲,眉宇间有些不解与难过,他揪着衣摆,闷头躲进了洗手间里,连声招呼都没打。
可惜的是,临时下楼的Alpha并没有戴眼镜,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Omega低落的神情,以为对方急着上洗手间才没跟他打招呼。
傅山一门心思想着明早的晨跑可以考虑取消,改成与云聆一同进餐,再送他去学校,路上还可以问问最近的学习情况。
这样便能听见云聆亲口说出——应该是亲自写下的好消息,而Alpha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奖励这个乖巧的好孩子一份进步礼物。
比如那只放在书房等待拆封的哄睡玩偶。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这种古早狗血味道!!!你们也喜欢的对吧!就这种悄悄误会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