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烟花砰砰砰
卧室里，傅燃穿着那条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蹲在墙角，面朝着墙壁。
睡裙对他来说有点小，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尤其是肩膀和手臂，配上那纤细的吊带和蕾丝花边，画面诡异又…有点滑稽。
谢书行半靠在床头，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怎么样？”谢书行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衣服好穿么？”
傅燃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弹性还挺大…就是…勒得慌…”
谢书行看着傅燃穿着那条裙子蹲在墙角的背影，线条紧绷，那睡裙的裙摆只能勉强盖住大腿根，布料被撑得有些变形。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夹杂着对今天一系列闹剧的恼火，还有…一丝被傅燃这蠢样逗笑的冲动，他掀开被子，想下床。
“哎！你别动！”傅燃听到动静，转头想拦。
谢书行没理他，脚一沾地因为用力过猛，幅度太大，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一下，没站稳，反而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一软，直接扑倒在了床上！
“嘶——！”
“你看你！动不了就别动呗！逞什么能！”傅燃赶紧起身想过去扶，但因为穿着那紧巴巴的睡裙，动作笨拙又滑稽。
谢书行趴在床上，缓了几秒，才慢慢翻过身，脸色因为疼痛和尴尬有点发白。
他瞪着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又穿着怪异睡裙的傅燃，气不打一处来。
“傅燃，”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傅燃垂下头小声道：“我又不知道原淮佑是双胞胎啊…鬼知道他还有个哥哥叫原淮佐…我以为他就是那个在酒吧乱搞的渣男呢…”
刚才，在谢书行“处理”完莲花蜡烛，大家继续分蛋糕聊天时，原淮佑的手机响了，是他那个玩得花，私生活混乱的双胞胎哥哥原淮佐打来的。
电话内容被离得近的傅燃和谢书行听了个大概，加上原淮佑尴尬的解释，傅燃才搞清楚——追谢书行的是弟弟原淮佑，为人还算规矩（虽然死缠烂打）。
而在酒吧乱搞，害王皓他们那什么的的是哥哥原淮佐，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一场乌龙。
谢书行揉了揉眉心，感觉头更疼了：“你刚才要是没给原淮佑道歉，我真想再给你两耳光。”
原淮佑大老远的过来，莫名其妙被傅燃框着买了一堆奇葩东西，还目睹了“莲花蜡烛惨案”，最后发现自己是被认错了人，那脸色精彩的…傅燃最后倒是机灵，赶紧拉着人道歉。
傅燃蹭到床边，蹲下身，仰头看着谢书行，眼神带着点讨好：“别生气咯…我真知道错了…而且，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真的礼物。”
谢书行挑眉：“怎么？又是睡衣？”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傅燃身上的蕾丝吊带。
“不是！”傅燃连忙否认，起身跑到自己白天穿的外套那边，从内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又跑回来，递给谢书行，“喏…这个才是…”
谢书行接过袋子，拆开外面的包装纸，露出里面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他打开盒子。
那一条白金四叶草项链。
傅燃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声音很轻：“生日快乐。”
谢书行看着项链，沉默了几秒，他拿起项链，指尖触感冰凉顺滑，他抬眼看向傅燃：“你哪儿来的钱买的？”
傅燃眼神飘忽了一下：“管我爸要的。”
“你爸这么轻易就给你了？”
“…答应了他一个小要求。”傅燃含糊道。
“什么要求？”谢书行追问，“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傅燃撇撇嘴：“…差不多吧。”他没提回德国上学的事，“你别生气咯？我帮你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谢书行看了他一会儿，把项链递过去：“我自己可以。”
“我来我来。”傅燃赶紧接过项链，绕到他身后。
他的手指有些笨拙，试了几次才把那个小小的搭扣扣上。
戴好后，傅燃转到前面，看了看。
白金项链衬着谢书行修长干净的脖颈，简洁优雅。
“眼光不错。”谢书行评价道，语气平淡，但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碰了碰垂坠的吊坠。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点开微信：“项链多少钱？账单发我，我转给你。”
傅燃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说了不用给！就是个生日礼物，没几个钱。”
谢书行抬眼看他：“当我不认识梵克雅宝？”
傅燃被戳穿，有点讪讪：“哎呀，真不用！你非要给，等五月份我生日，你再送我呗！礼尚往来！”
谢书行看着他坚持的样子，又摸了摸颈间的项链，最终没再坚持。
“知道了。”他伸手，“手机还我。时间差不多了，该去郊区放烟花了。”
傅燃如释重负，把手机还给他，然后开始动手脱身上那件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睡裙：“好嘞！我换衣服！”
“穿着。”谢书行淡淡道。
傅燃动作僵住：“……啊？”
“套在里面，你不是说弹性大么？既然你喜欢，就多穿穿，晚上睡觉也别脱。”
“……不穿行不行？出去放烟花…被人看到…”
“谁会扒开你衣服看里面？”谢书行瞥他一眼，“穿着，我喜欢看。”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轻飘飘，却让傅燃耳根一热。
“哦……”傅燃认命地放下手，任由那件睡裙继续勒在身上，他转身去找自己的厚外套和裤子。
谢书行的目光落在他被黑色蕾丝包裹的臀部，因为弯腰的动作，布料绷得更紧，曲线分明。
他移开视线，低声咳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屁股还挺翘。”
傅燃正费力地把腿往牛仔裤里塞，闻言动作一顿，整张脸瞬间涨红，连脖子都红了：“……谢书行！！”
“咳…没什么。”谢书行别过脸，掀开被子，动作小心地开始穿自己的衣服，“快点，穿好走了。”
郊区，一片开阔的空地。
远离了市区的灯火，夜空显得格外深邃，能隐约看到几颗星星。
寒风凛冽，但过年的热闹气氛冲淡了寒意。
远处，其他家庭也在燃放烟花，噼啪声和欢呼声不时传来。
谢爸爸和谢妈妈带着裹成小熊一样的小缘缘，正在兴致勃勃地放着一些小型的烟花。
缘缘又怕又兴奋，躲在谢爸腿后，又忍不住探出头看，眼睛亮晶晶的。
谢书行和傅燃坐在车里，没下去。
车窗开了一条缝，冷空气和淡淡的硝烟味钻进来。
傅燃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转头问：“不下去一起放吗？”
谢书行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炸开的烟花上，“你去吧。我…比较害怕放烟花。”
傅燃惊讶：“哈？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医生，居然怕烟花？”
谢书行没看他，依旧望着窗外：“小时候被窜天猴吓到过，留下阴影了。”他顿了顿，补充，“还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随时随地犯二百五。”谢书行语气平淡。
傅燃噎了一下，但看着谢书行在昏暗车灯下半明半昧的侧脸，和颈间隐约闪光的项链，心里那点不服气又变成了别的情绪。
他解开安全带：“走吧走吧，我带你放，放个小的，不可怕的。”
“你去吧。”谢书行还是拒绝。
傅燃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他弯下腰，看着谢书行，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烟花烟花，就陪我放一个么…就一个…好不好？我保护你！”
谢书行看着他那执着又带着点孩子气的眼神，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行行行，走吧。就一个。”
“好嘞！”傅燃立刻笑了，伸手想去扶他，又想起什么，收回手，“你自己慢点。”
两人找了一块相对僻静的空地，傅燃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挺大的圆柱形烟花，放在地上固定好。
“你站远点，捂好耳朵。”傅燃对谢书行说，然后掏出打火机，蹲下身。
引信被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和火花。
傅燃立刻跳起来，转身就往谢书行这边跑，几步冲到他面前，然后…直接绕到他身后，从后面伸出双臂，用温热的手掌，紧紧捂住了谢书行的耳朵。
“砰——咻——啪！！！”
绚烂的金色光球冲天而起，在高空中猛地炸开，化作漫天流火，璀璨夺目，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也照亮了空地的两人。
震耳的爆鸣声被傅燃的手掌阻挡了大半，传到谢书行耳中变成了沉闷的嗡响。
烟花的光亮映在谢书行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
他能感觉到身后傅燃捂着他耳朵的手掌传来的温热。
几秒钟后，烟花残烬落下，光芒消散，夜空重归黑暗与寂静，远处还有别的烟花在绽放。
傅燃慢慢松开手，但没有立刻退开，他微微低头，嘴唇几乎碰到谢书行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看，也没那么吓人吧？”
谢书行转过身，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映着的，远处烟花的余光。
“嗯。”谢书行应了一声，“说的也是。”
傅燃从口袋里又摸出两根细长的仙女棒，递了一根给谢书行：“拿着。”
他用打火机点燃了自己那根，又凑过去，帮谢书行点燃。
“嗤啦——”细小的银色火星立刻从仙女棒的顶端迸发出来，滋滋作响，在黑暗中划出明亮温暖的光弧。
傅燃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挥动着自己手里的仙女棒，画着圈：“哇哦哇哦~！”
谢书行看着手里燃烧的仙女棒，火星跳跃着，照亮他平静的脸。
他觉得有点幼稚，抬手想把它扔到地上踩灭。
“哎！别扔啊！”傅燃连忙握住他拿仙女棒的那只手手腕，“好看的！多好看！”
他的手心很热，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谢书行动作停住，抬眼看他。
傅燃也看着他，两人手中的仙女棒“滋滋”地燃烧着，银色火星像小小的流星，在他们之间闪烁跳跃。
就在这时，远处，不知是谁家放了一个特别大的组合烟花。
“咻——嘭！！！！”
巨大的，盛开的金色花朵几乎占据了半边天际，光芒瞬间倾泻下来，将两人所在的小片空地也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中，傅燃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烟花，也映着谢书行有些怔忪的脸。
他握着谢书行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的脸在烟花的光芒中凑近，声音被烟花的爆炸声掩盖了大半，但谢书行听清了。
“你比烟花好看的多…”
越来越近。
谢书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偏头：“等…等一下…”
“不等。”
傅燃已经吻了上来。
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没有酒精的刺激，没有赌气的成分，没有证明的意味。
这个吻，在漫天烟花的背景下，温柔地落在了谢书行的嘴唇上。
谢书行手里的仙女棒，燃尽了最后一点火光，熄灭了。
但他没有推开傅燃。
远处的烟花还在接连不断地绽放，轰鸣声不绝于耳。
傅燃的嘴唇有些凉，但很快变得温热。
谢书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烫了。
回到家里，已是深夜，长辈们都休息了，别墅里一片安静。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两人身上还带着郊外淡淡的烟花硝烟味。
傅燃转过身，看着谢书行，谢书行也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傅燃又凑了过去。
这次，谢书行没有躲。
吻从一开始就变得炽热，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傅燃的手捧住谢书行的脸，吻得深入而急切。
谢书行的手搭在他的腰侧，起初有些僵硬，慢慢地，手指蜷缩起来，抓住了傅燃身上厚外套的布料。
外套的拉链被拉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傅燃一边吻着他，一边帮他脱掉了外套，扔在地上。然后是自己的。
谢书行被吻得有些缺氧，微微偏开头喘息，气息不稳：“傅燃…你喝多了你…”
傅燃的吻落在他的唇角，脸颊，耳畔，声音低哑，带着灼热的气息：“我没喝酒…”他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谢书行毛衣的扣子，“我很清醒…”
毛衣也被脱掉，落在脚边。
谢书行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质长袖T恤。
傅燃的手隔着布料，抚上他的腰侧，掌心滚烫。
谢书行身体微微战栗了一下，想推开他：“起开…这样不行…”
傅燃却将他搂得更紧，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傅燃低头，在他耳边吹气，“行的…我不要求你跟我在一起…我也不要你负责…但是…现在…我想亲你…”
他再次吻住谢书行，比刚才更加热烈。
谢书行的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或者说，那份推拒，在傅燃滚烫的唇舌和炽热的体温下，正在一点点瓦解。
啾啾啾。
从嘴唇到下巴，到脖颈。
傅燃的手也没闲着，慢慢地，试探性地从谢书行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腰间光滑温热的皮肤。
谢书行猛地吸了口气，身体瞬间绷紧。
傅燃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他的手掌贴着谢书行的腰线缓缓上移，指腹擦过敏感的皮肤。
谢书行仰起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得厉害。
傅燃一边吻着他，一边带着他，慢慢后退，直到谢书行的腿弯碰到了床沿。
然后，他手上稍稍用力，带着谢书行一起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谢书行陷进被褥里，呼吸有些乱。
他睁开眼睛，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眼神幽暗的傅燃。
傅燃俯身，又吻了吻他的嘴唇，然后看着他，
“这次…你教我…”
谢书行偏过头，耳根红得滴血：“…胡闹…”
傅燃却已经低头，再次吻住了他。
他的手，在谢书行的默许下，继续在T恤下游走，抚过平坦的小腹，慢慢向上…
谢书行的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傅燃的动作生涩，却异常执着。
他的吻渐渐下移，落在谢书行的锁骨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谢书行忽然觉得身上一凉。
是傅燃的手，将他T恤的下摆撩了起来。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他轻轻颤栗。
“别…”谢书行下意识地想拉下衣服。
傅燃却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他的吻落在谢书行裸露的胸口。
“别穿这个…”
谢书行指的是傅燃身上那件一直没脱掉的黑色蕾丝睡裙。
傅燃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亮得惊人，又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邪气。
“不要。”他拒绝，“我就穿着…你不是喜欢看我穿吗？”
他低下头，凑到谢书行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希望你也会喜欢看我穿着这个…干你。”
谢书行浑身一震，脸上轰然烧了起来，连脖子和胸膛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瞪着傅燃，又羞又恼，声音都变了调：“…傅燃！！你…闭嘴！！”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怎么用那张看起来还挺帅的脸…说出这么…这么浑的话的？！
傅燃看着他红透的脸和羞愤的眼神，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只是重新吻住了他。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重。
衣物被一件件褪下，散落在地。
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
“话说…真的做吗？你的伤……”
“都到这步了你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