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误会与心结
车开回小区地下车库，上楼，开门。
家里很安静。
玄关的便签上，李姐留了字：【谢先生，傅先生，我带两个宝宝去旁边小公园遛弯，饭在锅里保温。】
傅燃看了一眼，顺手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从背后抱住正在换鞋的谢书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真好…就我们俩…”
谢书行被他蹭得痒，微微躲了一下：“别闹…”
语气比刚才在车上软和了不少，但傅燃敏锐地察觉到，老婆好像…还没完全从吃醋的状态里走出来？
他更来劲了，黏黏糊糊地亲谢书行的脖颈：“老婆~还生气呢？我真错了，以后我走路离别人三米远！不！五米！”
谢书行被他弄得有点烦，又有点想笑，推了推他：“去洗澡，一身汗味。”
“一起？”傅燃眼睛亮晶晶地提议。
“你先去。”谢书行把他往浴室方向推，“我把衣服收拾一下。”
“好吧…”傅燃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去了浴室。
谢书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轻轻吐了口气。
他走到客厅，想把沙发上随手扔的外套挂起来，目光无意间瞥向半开着的阳台门，洗衣机放在阳台。
他想起昨天傅燃换下来的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还有他自己的一件白色衬衫，都丢在脏衣篓里，还没洗。
他忘记叮嘱李姐羊绒衫得手洗，傅燃皮肤敏感，容易过敏。
谢书行走向阳台，拉开洗衣机盖。
果然，里面已经放了一些衣物，大概是李姐收拾的时候顺手放进去准备洗的。
他伸手，想把傅燃那件浅灰色羊绒衫拿出来分开。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动作顿住了。
衣服被翻动，露出了内侧靠近领口的位置。
那里…
有一个印记。
颜色是偏粉调的豆沙色。
形状…边缘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嘴唇的形状。
口红印，半个。
印在傅燃那件浅灰色羊绒衫的领口内侧。
谢书行的手僵在半空。
时间好像突然静止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浴室的水声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盯着那个印记，眼睛一眨不眨。
颜色…很新鲜。
位置…很私密。
领口内侧…贴近皮肤的地方。
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书行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在校门口看到的画面。
那个递情书的女生…那个勾肩搭背的男生…
还有…这个口红印。
它们像散落的碎片，忽然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紧。
呼吸变得困难，眼前有点发黑。
为什么又是这样…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幸运，遇到了一个虽然幼稚，但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傅燃。
他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放下过去的阴影，重新去相信一个人，去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
他以为…傅燃是不一样的。
那个会因为他吃醋而开心得像个傻子的大男孩…
那个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的“大小姐”…
那个说想为他挡下所有风雨的…
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年轻的爱，本就如此易变？如此…经不起诱惑？
谢书行想起金子鹏。
他胃里一阵翻腾，恶心感直冲喉咙。
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那件衣服烫到。
指尖冰凉，微微发抖。
“老婆？干嘛呢？”
傅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洗得很快，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只穿了条宽松的家居裤，赤着上身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着头发。
他看到谢书行站在洗衣机前，背影僵硬。
“怎么不动了？找什么？”傅燃走过来，很自然地想从后面搂住谢书行的腰。
谢书行却在他碰到自己的前一秒，猛地转过身。
动作快得让傅燃愣了一下。
谢书行的脸色很难看，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红得吓人。
“老…老婆？”傅燃心里咯噔一下，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谢书行看着他。
看着这张年轻帅气的脸，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看着他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性感的样子。
胃里的恶心感更重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分手吧。”
三个字。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来的。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却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傅燃心脏。
傅燃像是没听清，或者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老婆…你…开玩笑呢吧？”
“今天…是因为今天周磊搭了我肩膀么…？”
傅燃急了，语无伦次：“你要是还吃醋…你打我行吗？”
他抓住谢书行的手，往自己脸上带：“扇我耳光！扇！扇多少都可以！”
“我保证！我以后去学校…我带监控去！我戴在身上！我…我绝不和其他人有任何…任何非必要交流！”
“男的！女的！都保持距离！！”
谢书行的手被他抓着，冰凉僵硬。
他看着傅燃焦急解释，甚至有些卑微的样子，心里的痛楚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演技…真好。
他猛地抽回手，弯腰，从洗衣机里抓起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狠狠地甩在傅燃脸上！
傅燃被衣服砸得脸一偏，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抓住从脸上滑落的衣服，根本来不及看，随手就扔在了地上，然后扑过去想抱谢书行。
“老婆！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你别这样…我害怕…”
谢书行却像触电一样躲开他的触碰，后退几步，背靠着墙壁，红着眼睛瞪着他。
“滚开！别碰我！！”
“傅燃…我真是…瞎了眼…”
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
谢书行从来不是情绪外放的人，可此刻，所有的委屈，混合着对过去阴影的恐惧，彻底爆发了。
“我以为你不一样…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
“我甚至…都计划好我们的未来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破碎：
“结果呢？？傅燃…你把我当什么？？”
“一个…打发时间的玩具？？”
“一个…证明你魅力的…战利品？？”
“还是…一个…傻子？！！”
傅燃被他骂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没有…老婆…我没有…你相信我…”
“相信你？？”谢书行指着地上那件衣服，“那是什么？？！”
傅燃这才低头，看向被他扔在地上的羊绒衫。
浅灰色的面料上，靠近领口的位置，那个粉豆沙色的唇印。
傅燃呆愣原地。
“这…这不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哪来的？！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谢书行惨笑，“衣服是你的！穿在你身上的！印子在你领口里面！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傅燃…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吗？！”
“我…”傅燃急得眼睛也红了，他冲过去想捡起衣服仔细看，“我真不知道！”
“够了！”谢书行打断他，疲惫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不想听了…”
“解释…辩解…我听得够多了…”
“金子鹏…当初…也是这样…”
他睁开眼，看着傅燃，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傅燃…我们…到此为止吧，你让我…恶心。”
傅燃浑身一颤。
“不…不行…”傅燃摇头，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谢书行面前！
他紧紧抱住谢书行的腿，仰着脸，眼泪也掉了下来：
“老婆…求你了…别这样…”
“我错了…我不知道我错哪儿了…但我肯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
“你别不要我…”
“我不能没有你…”
他哭得像个孩子，语无伦次：
“衣服…衣服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和别人亲密过！甚至下课了就往家跑从不耽误时间…”
“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出门被车撞死！我…”
“闭嘴！”谢书行厉声喝道，试图挣开他的手臂，“你起来！”
“我不起！”傅燃抱得更紧，把脸埋在他腿上，“除非你答应我不分手…不然我就跪死在这儿…”
“你…”
两人正在僵持，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门开了。
李姐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牵着缘缘，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里的景象——傅燃跪在地上抱着谢书行的腿，两人都满脸泪痕，谢书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李姐和缘缘都愣住了。
缘缘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喊：“爸爸…爹爹…哭…”
李姐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谢…谢先生…傅先生…这…”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地上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以及上面显眼的唇印。
李姐“啊”了一声。
“这…这衣服…”她赶紧放下婴儿车，走过去捡起来，脸上带着歉意和慌张，“谢先生…傅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这…这怪我！”
谢书行和傅燃都看向她。
李姐指着那个口红印，急急解释：
“这是…缘缘弄的！”
“下午…缘缘在玩我给他买的…那个儿童口红…说是还能画画的那种…”
“他可能…觉得傅先生的衣服颜色浅…好画…”
李姐越说越不好意思：“当时我在给齐硕换尿布…没注意…他就拿着口红…在衣服领子上…印了一下…”
“我看见了…赶紧给擦…但那个印子…有点难擦干净…我就想着先放洗衣机里…等会儿用专用清洁剂处理…”
她看着谢书行难看的脸色，又看看跪在地上，同样一脸懵的傅燃，恍然大悟：
“谢先生…您…您是不是…误会了？”
谢书行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此刻，全部僵住。
然后，一点点碎裂。
他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傅燃。
傅燃也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李姐手里的衣服，再看看那个口红印…
几秒钟后。
傅燃“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
“老婆！！你听见了吗？！是缘缘！是缘缘画的！！”
“不是我！！我没有！！！”
他抱着谢书行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刚才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你吓死我了…你刚才说要分手…你说我恶心…呜呜呜…”
“我心脏都快不跳了…”
谢书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更深，更后怕的虚脱。
他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傅燃立刻挪过去，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老婆…老婆不怕…是误会…是误会…”傅燃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哄他，手颤抖着拍他的背，“是我不好…我…我没管好缘缘…我…我以后衣服都自己洗…我…”
谢书行靠在他怀里，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砸在傅燃赤裸的胸膛上，滚烫。
刚才那几分钟…像是一场噩梦。
他以为…他又要被抛弃了。
他以为…他又一次，错付了真心。
“对…对不起…”谢书行终于发出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我…”
“不用说对不起！”傅燃用力摇头，捧起他的脸，心疼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是我没处理好…让你担心了…”
“老婆…你别怕…我在这儿呢…”
“我永远都不会做那种事…”
傅燃低头，一下下亲着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声音哽咽但坚定：
“我傅燃…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只爱你一个人…”
“只要你一个…”
谢书行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把脸深深埋进傅燃颈窝，压抑地哭泣。
傅燃就这么抱着他，不厌其烦地哄，轻轻摇晃。
“好了好了…没事了…”
“我在呢…”
“老公在呢…”
缘缘被李姐牵着，有些不安地看着两个抱在一起哭的爸爸。
李姐轻轻叹了口气，把缘缘带到一边，低声说：“缘缘，爸爸和爹爹没事…他们…需要一点时间…”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支儿童口红，决定以后把这玩意儿收得远远的。
傅燃把谢书行扶起来，半抱半搂地带回了主卧。
门关上，谢书行被傅燃放在床边坐下，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还在轻轻发抖。
眼泪已经不流了，但眼睛红肿得厉害，脸色依旧苍白。
傅燃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脸。
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老婆…”傅燃声音还带着沙哑，但努力放得温柔，“还难受吗？”
谢书行没说话，只是闭着眼，任由他擦拭。
温热柔软的毛巾拂过皮肤，带走泪痕。
傅燃耐心地擦完脸，又去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喝点水。”
谢书行顺从地喝了几口。
傅燃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挨着谢书行。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谢书行冰凉的手。
谢书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老婆…”傅燃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低声说，“对不起…”
谢书行睫毛颤动，终于开口，“不怪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傅燃说：
“是我…太慌了…”
傅燃心疼得厉害，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我知道…我知道你害怕…”
傅燃明白，那个口红印…触发的不仅仅是简单的误会，更是谢书行心里最深的创伤和恐惧。
“老婆…”傅燃侧过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捧起谢书行的脸。
谢书行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未散的惊悸。
“你看着我。”傅燃说，“我不是金子鹏，我永远…都不会是那种人。”
谢书行的眼眶又红了。
“我知道…”他声音哽咽，“我知道你不是…”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眼泪又从眼角滑落。
“当我看到那个印子…我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
“他…他也是这样…一开始对我很好…说只喜欢我一个…”
“然后…慢慢就开始有各种借口…晚归…陌生的香水味…手机设密码…”
“最后…在我以为我们终于要在一起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要结婚了…跟一个女人…”
“燃燃…我真的…好害怕…”
“我怕…历史重演…”
“我怕…我又一次…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我怕…我付出了全部信任和感情…最后…又是一场空…”
傅燃听得心脏像是被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无法想象，谢书行经历过这些之后，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再次接受一个人，接受他，所以，他细数，他珍惜。
“不会的…”傅燃把谢书行紧紧搂进怀里，“老婆…你相信我…”
“我可能有很多毛病，幼稚，冲动，爱耍脾气，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从确定喜欢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别人，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他低头，吻着谢书行的发顶。
“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会去做那种伤害你的事？”
谢书行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
刚才那种恐惧和绝望，慢慢被这真实的温度和心跳驱散。
“燃燃…”他轻声说，“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傅燃愣了一下。
谢书行苦笑：“我不相信我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一个真心对我好，不会背叛我的人。”
“尤其是你这么年轻，这么耀眼…”
“学校里…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傅燃立刻明白了。
他的老婆，那个平日里冷静专业，成熟稳重的谢医生，在感情里，其实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有些自卑的人。
而年龄、阅历、甚至外界的诱惑，都成了他内心深处不安的来源。
傅燃松开他一些，双手捧住他的脸。
“谢书行。”他难得地连名带姓叫他，表情严肃，“你听好了。”
“第一，你值得，你值得所有的好，值得被爱，值得被珍惜，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第二，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就不能专一？就不能负责？我傅燃认准的事，认准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变。”
“第三，学校有人喜欢我…”傅燃撇撇嘴，“那是他们的事，我心里就你一个，装得满满的，别人挤都挤不进来。”
他看着谢书行，眼神炽热而真诚：
“老婆，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明天就去着手移民手续，尽快把证领了。”
“法律绑定，财产公证，我名下所有东西，都写你名字，我毕业就进你家户口本，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我去哪都跟你报备，手机随便你查，定位永远对你开放。”
傅燃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只要你安心…我怎么都行…”
谢书行看着他急切又认真的样子，心里那股寒意，终于被这滚烫的真诚一点点融化。
他抬手，抚上傅燃年轻却坚定的脸庞。
“傻子…”他声音沙哑，“不用这样…”
“我信你。”
傅燃眼睛一亮：“真的？”
“嗯。”谢书行点头，眼泪又涌出来，“我就是…吓到了…”
“刚才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
傅燃鼻子一酸，又想哭。
他用力抱住谢书行：“不会，永远都不会，你甩都甩不掉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
过了好一会儿，谢书行的情绪才彻底平复下来。
傅燃松开他，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又心疼又自责。
“我去拿冰袋给你敷敷眼睛。”他说着就要起身。
谢书行拉住他：“不用…”
他顿了顿，看着傅燃，轻声说：“你陪着我…就行。”
傅燃立刻坐回来，挨得更近：“好，我陪着你。”
谢书行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
傅燃搂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
“老婆…”傅燃小声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我，好不好？”
“别自己乱想，别憋着，你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谢书行“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我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对…”
“总是疑神疑鬼…会给你压力…”
傅燃立刻摇头：“没有压力！”
“我巴不得你多在乎我一点，多管着我一点…”
他亲了亲谢书行的额头：“你越这样，我越知道，你爱我…”
谢书行睁开眼，看着他。
傅燃的眼神清澈又真诚，没有一丝不耐烦或敷衍。
“燃燃…”谢书行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包容我…”
“谢谢你…没放弃我…”
傅燃笑了，笑容有点傻，却格外温暖。
“是我该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谢谢你…把我养大…教我怎么爱一个人和感受被爱。”
谢书行也笑了，虽然眼睛还肿着，但笑容里有了暖意。
他伸手，摸了摸傅燃的脸。
“我的大小姐…懂事儿多了…”
傅燃蹭了蹭他的掌心。
“那…有奖励吗？”他眨眨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谢书行挑眉：“你想要什么奖励？”
傅燃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谢书行耳朵红了，轻轻拍了他一下：“想得美…”
傅燃嘿嘿笑，把他搂得更紧。
“老婆…”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特别特别爱。”
“嗯。”
窗外，夜色渐浓。
卧室里，灯光温暖。
误会解开后的相拥，比任何时候都更紧密，也更安心。
谢书行知道，心里的伤疤或许不会完全消失。
但傅燃的怀抱，傅燃的承诺，傅燃毫无保留的爱…
会像最有效的良药，一点点治愈那些陈年的恐惧和不安。
而傅燃也明白，他需要给谢书行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安全感，用行动证明——他的爱，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生承诺。
路还长。
但他们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