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出国比赛
林祺鹦无奈了。
玄关的换鞋凳印着Q版林祺鹦,冰箱贴是林祺鹦的卡通大头,连洗手间里的香薰蜡烛都是林祺鹦代言的周边款,就连接待的气泡水都是半格电代言的林祺鹦臻选口味。
“欸,你怎么不挂张陆舟的照片?你俩合照也行啊。”
林祺鹦把牛排放下,叹了口气,表情复杂。
“只有卧室里有。”
“为啥?”
季节挑眉不解。
“因为……舟舟是毒唯。”
“……啊?”
“他见不得自家的男神和任何一个人放在一起,说是坏了唯粉的规矩=-=。”
“……=-=”
赖建平一边叉着水果吃一边哈哈大笑。
那边半格电的成员们和赖建平嘻嘻哈哈相互拌嘴,池助理扎着马尾,黑T恤,拎着个果篮,认真的看了周边一圈,把果篮放在了显眼的桌子上。
“林总送的,一点心意,家和万事兴。”
林祺鹦“哦”了一声。
“那你呢,你不送我?”
“林老师,没有让打工人付费打工的道理。”
池子笑眯眯的掏出了果篮旁边的一个小橘子。
“这是我的伴手礼,希望你喜欢。”
这一看就是正品,季节笑哈哈的把池子手中的橘子抢过来掰开一人一块。
陆舟邀请的李主管和赖建平也到了,李主管提了两瓶酒,他这段时间因为跟着陆舟东跑西跑,职位一升再升,满面红光,赖建平更直接,手机掏出来对着客厅就是一顿拍,说等她经济自由了,也买栋别墅当痛楼。
武颠爻来得最早,但也走得早,他似乎一直在小房间内认真的处理什么文件,微微皱着眉在笔记本上翻来覆去整改了好几次,下垂眼扫了一圈,把一套看起来很贵的茶具往岛台上一放,抱歉的打了一声招呼。
“法院那边临时加庭,我先走了。”
“这么急?”
陆舟擦了擦手。
“被告突然愿意接受调解了,我要去确认一下。”
他转身往外走,正好和刚进门找厕所的姜也戊擦肩而过。
武颠爻脚步顿了半秒,侧头看了他一眼,下垂眼弯了弯,没说话,推门走了。
姜也戊一怔,猛地扭过头。
“俺滴娘,这人是谁啊?长恁高?”
“那是陆舟的发小,好像叫武……武什么来着?他那个名字挺复杂的,是个挺厉害的律师。”
季节回想了一下,又转身拿起了小蛋糕。
“算了,不想这些,林祺鹦!来一把斯诺克!我又练了一段时间,考验一下你有没有和陆大教练一起进步~”
……
硕大的别墅,夜晚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舟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虽说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但这张新床垫太软,空间太大,空气里还飘着陌生的木头味。
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舟舟,睡不着?”
陆舟点点头。
“有点,你也,睡不着吗?”
你动成这样,谁能睡着。
不过这也正好。
林祺鹦往陆舟的颈窝里蹭了蹭,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
“舟舟,不互相祝贺一下吗?”
陆舟呆呆地转头。
“祝贺?……怎么祝贺?”
林祺鹦低笑,手指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滑下去。
“知道吗?选这片地方,是因为这里的隔音效果……可不只是录音房。”
陆舟听懂了林祺鹦的弦外之音,耳朵瞬间烧起来。
林祺鹦的手指像调弦钮,从颈侧滑下,每一下都带着试探,重新唤醒那人的泛音。
但他不急着拨弦,指尖绕着琴身走了三圈,用指尖丈量每一寸共鸣箱的纹理,直到那人的呼吸乱了节奏,像根被反复调试、终于涩意全消,只剩紧绷的张力。
“放松。”
陆舟咬着嘴唇,微微颤抖。
林祺鹦的手是抚琴的手,精准、从容,带着常年按和弦留下的薄茧。
他俯身,找品,按压,是循序渐进的拨弄,他的指尖缓缓滑过品丝,角度刁钻,力度恰好,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细微的、从内部炸开的共鸣。
别墅确实太安静了。
安静到陆舟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声音,那是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即兴的曲子在偌大的别墅里回荡,被厚厚的墙壁吞吃干净,无法再被捕捉。
音响里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颤了颤,像根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连同空气都一起撕开,卷入肺中,介于窒息与。林祺鹦闷哼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手指钻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温热而潮湿,陆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慢慢收紧。
粉蓝色的发尾黏在林祺鹦汗湿的颈侧,他看着两人十指交错的样子,微微停顿,随后,是林祺鹦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乔迁快乐,舟舟。”
“……乔迁快乐。”
陆舟哑着嗓子,害臊的把头埋进被窝里。
“舟舟,不着急睡,我这边……貌似,还没祝贺完?”
“……呃???”
……
翌日清晨,陆舟是被雨声吵醒的。
雨滴打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像某种天然的助眠白噪音。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林祺鹦整个圈在怀里,背脊贴着对方的胸口,温热得像块恒温的暖玉。
两人舒服地窝在被窝里,谁都不想动。
“真好。”
林祺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
“愿望又实现了一个。”
陆舟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眼皮半阖着。
是啊,真好。
然后,某个念头突然“咔哒”一声响,饶是反应总是慢半拍的陆舟还是回过神来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林祺鹦一愣。
“什么?”
陆舟转过身,面无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辟谷,又指了指他的。
“不是说,轮流?”
林祺鹦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他“嗷呜嗷呜”地把陆舟整个抱紧,手脚并用地缠上去,把耍赖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要嘛~!QAQ人家就想伺候舟舟嘛~!舟舟……”
陆舟面无表情地想了想。
也行。
一开始确实难受,浑身都泛着别扭的涩,但后来逐渐也得了趣——尤其林祺鹦的服务意识了得,不仅每次都有新花样,还会事后把自己伺候的干干爽爽,甚至还会主动给自己全身抹香香,还会积极的在第二天给他一整套的马杀鸡。
换做是他,他那小脑瓜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得到陆舟松口的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林祺鹦把这栋别墅的每一寸空间都开发了个淋漓尽致。
得寸进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陆舟现在看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就腿软,看到书房那张真皮沙发就耳热,看到客厅那张灰蓝色的双人布艺沙发就条件反射地想起“试试软硬”的惨案,连路过楼梯转角那面落地窗都能回忆起被按在玻璃上的温度。
他面无表情地看那迎风飘荡再三清洗的地毯,心里爆出出尖叫——这人买这个别墅,该不会是林祺鹦故意的吧?!
林祺鹦此刻红光满面,灵感爆发得像火山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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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一泡就是一整天,写写画画,新歌顺得像开了挂。
旋律自己往外涌,拦都拦不住,他拨着弦,只觉得这些曲调甜得发腻,却一点不齁。
林祺鹦勾勾嘴角,满意极了。
只是他突然回过神,想起好像因为过于专注音乐而忘了他最可爱的舟舟。
他连忙跑出录音室,又连忙转折回卫生间。
嘶……
林祺鹦看着镜子,摸了摸自己脸上冒头的胡须。
不妙,还好发现了,不然给陆舟看到他这副样子,该不会幻灭吧?
他迅速剃了胡须,用洗面奶认真的清洗,还煞有介事的整理一下发型,喷了喷香水。
这下他终于满意了,飞扑向正在认真练球的陆舟,迎面就是一个大亲亲。
“舟舟~~~我好想你~~”
陆舟一僵,连忙双手捂住了腚,慌忙要跑开。
“今、今天还是算了吧!明、明天还要去比赛呢……”
哦莫,又是有惊有险的一天,在林祺鹦QAQ的攻势之下,陆舟护腚也是美美失败了。
与此同时,陆舟的事业也杀疯了。
国际排名赛一场接一场,他从亚洲区打到欧洲区,背着“华国斯诺克”的旗子开始满世界飞。
家里的收藏室早已扩建出陆舟的专属奖杯位,奖杯从墙面蔓延到地面,金色的、银色的、水晶的,在射灯下闪着钝钝的光。
杂志采访、新闻报道、赛事直播,陆舟的脸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体育频道,连机场都有粉丝举着“舟楫”的灯牌接机,喊着“方舟渡客水悠悠”的口号来给陆舟应援。
此时的陆舟,已经再次踏上了前往日不落国的斯诺克比赛中。
那些卷舌的、带着奇怪腔调的外语在他耳朵里撞来撞去,他完全听不懂,也不会答,说是说请个翻译就行,但林祺鹦不放心,推掉了部分通告,全程跟着,俨然成为了陆舟的小跟班。
虽说陆舟并不希望林祺鹦为了自己的工作而推掉自己的通告,但是林祺鹦似乎非常乐在其中,说什么必须要多出门才有更多的灵感。
日不落国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偶尔透出一点光,又亮得刺眼。
陆舟和林祺鹦行走在泰安的街道上,第一次主动在大庭广众之下牵起林祺鹦的手。
林祺鹦一愣,他的眼角微微弯起,随后紧紧的回握住陆舟的手指。
风很大,吹得河水皱成一片,岸边的鸽子飞扑而来,将林祺鹦的头发扑乱,陆舟只好将手里的鸽食丢出去,那些悍匪们才从林祺鹦的头顶上下来,跟小鸡仔似的围在陆舟的一周咯咯咯。
他们又到处散了一会步,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教堂边。
教堂。
林祺鹦的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