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求婚
他们走到一座废弃的小教堂。
门是虚掩的，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响。
里面空无一人，长椅蒙着灰，彩色玻璃被灰尘糊住，只剩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斑驳的影。
空气里有霉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但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祺鹦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陆舟。
一切似乎都这么刚刚好。
他单膝跪地，动作优雅得像在舞台上行礼，右手贴在胸口，左手伸出来，掌心向上，像某种古老的、却幼稚的邀请。
林祺鹦憋着笑，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陆舟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过了三秒，随后点了点头。
“我愿意。”
林祺鹦自己先破功了，笑出声，撑着膝盖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鼻子。
“我是不是好幼稚？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从小就有幻想过长大以后跟我喜欢的人就要有这样的求婚仪式……”
陆舟摇头。
然后，他蹲了下去。
是标准的单膝跪地。
他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素圈戒指，铂金，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唯爱陆舟】、【唯爱林祺鹦】。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相互的、专属的毒唯。
“我……攒够了。”
“2000万，你的彩礼，虽然不多，但这是我的诚意。”
陆舟顿了顿，僵硬又坚决的，说出了准备已久的台词。
“林祺鹦，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林祺鹦呆在原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
他知道这2000万对于陆舟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的全部身家，也是他的全部底气。
半晌，他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哽咽的气音。
“我愿意，陆舟，我愿意。”
林祺鹦的眼眶彻底红了，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舟从地上拽起来，将陆舟拽进自己的怀里，手臂箍得死紧。
“陆舟，我们从此刻起，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会永远记住的。”
“我爱你。”
陆舟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在他背上，拍了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嗯，我也爱你。”
教堂里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时间似乎被永恒的定格在了这一刻。
回去的那晚，林祺鹦又继续把腻歪做到了极点，几乎要长在了陆舟的身上。
吃饭时要贴贴，睡觉时要贴贴，就连焯水时……
“林祺鹦……！”
陆舟涨红了脸，奋力的想要关上那扇门。
“我要洗澡，放开……”
林祺鹦瞬间QAQ。
“呜呜呜舟舟，真不能一起嘛，我身上香香的……”
烈舟怕缠鹦了也是。
接下来的时候，白天陆舟都在认真的比赛中，林祺鹦也一直陪伴在左右，全球直播录屏中，人们总能在镜头下看到这个观众席上满眼痴迷的粉蓝色头发的男人。
空余时间，林祺鹦更多的是关在录音棚里。
陆舟在楼下游泳，游了十个来回，上岸时看见录音棚的灯还亮着。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门没锁，推开一条缝。
林祺鹦坐在地板上，抱着吉他，面前摊着一沓纸，上面写满了字。
“我总把告白藏在歌的副歌里，让你猜哪一句是专属暗语，你面无表情说旋律还行，耳朵却红得像落日烧透的云……”
“我总爱单膝跪地假装行礼，在废弃教堂里逗你开心，你不曾说我幼稚，还在我起身时握住我手指……”
“是你圆了我的梦，用你攒了两千万次的坚持，让我甘于沉浸，教堂钟声响起，Mylove我确信那是所有一切美好的故事结局……”
窗外，夜沉下来，雨又开始下，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
《童话圆舞曲》一出，瞬间爆火。
这首歌像一阵粉色的飓风，从音乐平台席卷到短视频，再从短视频杀进婚礼现场。
不到一周，各大婚庆公司的预约单上，“指定《童话圆舞曲》作为入场曲”的选项被勾得密密麻麻，甚至有些地区的婚礼排期排到三个月后。
教堂、草坪、酒店宴会厅，到处都能听见那阵管风琴与吉他交织的前奏。
评论区更是被直接甜晕过去，纷纷表示“听了想结婚”、“在线等一对象，很急”。
更是有音乐博主分析了林祺鹦这次的风格突变，毕竟从前他的风格都是摇滚居多，很少有这种抒情又浪漫的歌曲，而且据说里面所有的乐器都由林祺鹦一人弹奏完成，这让大众又刷新了林祺鹦能力的概念。
【原味茶饮料】：他到底会多少乐器？吉他、贝斯、鼓、钢琴、小提琴……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阿迪达斯三叶草】：我嗑的CP连结婚进行曲都有了，你们呢？
【谁说女生力气小】：鸟舟CP粉就是吃得好啊，二创哪有官曲香！！
【何梨銘】：鸟神是为了求婚写的歌吗！
【虚易吃】：传下去，鸟舟结婚了！
【柒辰qichen】：鸟舟结婚了＋1！
……更离谱的是，这首歌甚至出圈到了广场舞领域，某小区大妈大爷们把《童话圆舞曲》改编成了双人舞，天天挥舞着扇子就开始二人转。
这种现象级的突破让池子的奖金翻了又翻，她每天都沉浸在奖金之中，浑身都是气力甚至主动要求加班。
而那边，陆舟也终于面临起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战。
对手是肯莱德，前斯诺克冠军，当年缺席陆舟夺冠场的老牌球手，公认的霸榜王者。
也因为那场缺席，陆舟的冠军被钉在“德不配位”的耻辱柱上整整五年，所有人都说，如果肯莱德在场，冠军轮不到一个籍籍无名的华国胖子，陆舟这个所谓的斯诺克冠军，是趁人之危，是暗中使了手段。
而现在的陆舟，一点一点的通过真正的技术让世人撕开偏见的面纱，告诉了全世界，我们华国一样有厉害的斯诺克球手。
而现在，肯莱德听闻陆舟野心勃勃要冲击世界冠军，直接公开挑战，点名要打败陆舟。
“华国的胖猪，你的冠军梦就由我来撕碎！”
“我会告诉你们，谁才是斯诺克之王！谁才是真正的实至名归！”
消息一出，各个国家的肯莱德粉丝都欢呼起来，陆舟那边虽然表面安安静静，但实际压力已然像山一样压下来。
他当然知道肯莱德很强，他的强大其实就算当年的他真跟肯莱德对上了，也赢不了。
可他现在不一样了。
身边有专业的教练去时刻跟他讨论、布置战术，还有一大群支持他的人。
——他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只是，肯莱德也同样在变强，他的比赛积分依旧在持续的膨胀。
陆舟看着肯莱德的比赛录像，一边写分析记录，一边又有些不受控制地吃。
半夜起来翻冰箱，把林祺鹦做的剩饭一扫而光，还嫌不够，又往嘴里塞了两片全麦面包，吃完就吐，吐完又饿，胃像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他又开始焦虑了。
林祺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试过陪陆舟练球到深夜，试过给他唱歌，试过把他按在怀里……都没用，陆舟还是睁着眼到天亮，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
直到某天晚上，林祺鹦把人拽进卧室，锁了门。
“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什……么？”
林祺鹦没说话，只是笑，然后张牙舞爪的把陆舟推倒在床上。
接下来几天，陆舟几乎都是昏睡过去的，累到极致，连梦都做不动，沾枕头就死过去，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林祺鹦红光满面地写歌做饭，陆舟瘫在床上补觉，连手指都懒得动。
只是那种由内而外的饥饿感还没完全消退，像后遗症一样缠着他不放。
比赛前一天晚上。
陆舟洗完澡出来，看见林祺鹦坐在床边，眼神立马警觉起来，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他往后退了一步，嘴里磕磕巴巴。
“……今晚，不、不行的！”
林祺鹦挑眉，然后笑出声。
“舟舟，你想什么呢？”
林祺鹦站起来，拉过他的手往浴室走。
“明天你比赛，我当然不会没想要干什么，就是泡澡让你放松一下，然后睡觉。”
林祺鹦眨了眨眼。
“真的，素觉。”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撒了浴盐，飘着淡淡的柑橘香。
林祺鹦把陆舟按进水里，自己坐在浴缸边缘，手指沾了精油，从陆舟的肩颈一路按到腰窝，力道恰到好处。
陆舟一开始还绷着，后来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晚安，我的小冠军。”
他把陆舟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塞进被窝，亲了一口。
陆舟卷着被子，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林祺鹦坐在床边，一边轻轻哼着《童话圆舞曲》的调子，一边拍着陆舟的背，粉蓝色的发尾垂下来，扫过陆舟的肩膀。
直到陆舟彻底睡熟，林祺鹦才停下哼歌，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屏幕亮起来，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附带几张照片和一份扫描件。
他点开，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照片里是肯莱德，在当年陆舟夺冠前夜的派对上，手里拿着某种东西，笑容扭曲。
扫描件是一份被压了五年的药检报告，阳性，日期正是决赛前一天。
林祺鹦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他回头看向房间里熟睡的陆舟，那人侧躺着，眉头还微微皱着，像即使在梦里也在对抗着什么。
“舟舟，你的梦魇……我会帮你解决掉的。”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走到阳台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