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傅先生，我好疼
沈凛走到床边，刚想说什么，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周晴和林小雨。
周晴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但头发有点乱，眼下有黑眼圈，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她走进来，目光直接落在沈郁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的腰腹处。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眼神里有太多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要指责，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声音有点哑。
沈郁看着她，笑了，眼睛弯起来：“好的周姐。”
周晴瞪了他一眼，眼圈有点红。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转身。
林小雨从进门就开始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她看着沈郁，想说话，但一开口就是哽咽。
沈郁对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笑容：“我没事，别担心，小助理。”
这句话像是打开某种开关。
林小雨本来还能克制的哭意瞬间决堤，她“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声音之大，吓得沈郁瞪大了眼睛。
“郁哥……呜哇……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死了……呜哇哇……”
周晴连忙上前，半拖半抱地把哭成泪人的林小雨弄出了病房。
门关上前，还能听见林小雨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沈郁眨了眨眼，看向沈凛：“……我这么吓人？”
沈凛没理他，只是拿起了周晴留下的文件夹，翻看起来。
沈郁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有很多未读消息。
他点开。
回复了一些重要消息。
而傅临渊的聊天界面静悄悄的，一条消息都没发来过。
沈郁盯着那个纯黑的头像看了几秒，然后举起手机，对着自己腰腹缠着绷带的位置拍了一张照片。
他点开和F的聊天窗口，把照片发过去。
然后打字：
「傅先生，我好疼。」
发送。
几乎是秒回。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F：你哥在。」
沈郁盯着那三个字，嘴角慢慢勾起。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看文件的沈凛：
“哥，你走吧。”
沈凛抬起头，皱眉：“你一个人不行，我来——”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沈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
他接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脸色越来越沉。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沈郁一眼，最终只说了一句：“我让人来照顾你。”
沈郁摇头：“不用。”
沈凛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西装外套，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
沈郁重新拿起手机，打字：
「我哥走了。」
发送。
停顿一秒，又补了一句：
「你可以来了，傅先生～」
发送。
他放下手机，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像只偷到鱼的猫。
十分钟后。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临渊站在门口。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没穿外套，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一只手上没戴手套，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有些不习惯。
他站在门口，没立刻进来，只是看着病床上的沈郁。
目光很深，像沉淀了整片夜空的颜色。
沈郁也看着他，笑意盈盈打趣：
“傅先生，你来得真快。”
快得让他觉得……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在医院附近等着。
想到傅临渊发的那句，你哥在。
沈郁笑得更开心了。
傅临渊走到床边，停下。
他低头看着沈郁腰腹处的绷带，看了很久，然后抬起眼，看向沈郁的脸。
“还疼吗？”他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沈郁眨了眨眼，故意皱起眉：“疼啊，可疼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傅临渊垂在身侧的手。
皮肤相贴。
傅临渊的手指僵了一下，但没抽走。
沈郁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没受伤的那边腰侧，隔着病号服，能感觉到手掌的温度。
“这里不疼，”沈郁笑着说，“但这里——”
他拉着傅临渊的手，移到缠着绷带的位置上方，悬停，没真的碰上去。
“这里疼。”
他抬起头，看着傅临渊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悄悄话：
“傅先生，你要不要……帮我吹吹？”
病房里，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影。
窗外，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而傅临渊看着沈郁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
很轻，很轻地——
在绷带上方，隔着空气，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流拂过病号服。
沈郁愣住了。
傅临渊直起身，看着他，眼神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样，”他说，声音很平静，“够了吗？”
沈郁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笑个不停。
“够了，”他说，声音里满是笑意，“傅先生，你这样……”
他顿了顿，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会让我想得寸进尺的。”
傅临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郁狡黠一笑，对着傅临渊招手：“傅先生，你靠近点，我有话讲。”
傅临渊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听话的俯下身。
沈郁看着他，眼中笑意更甚。
“你听说我……”
傅临渊弯着腰，静静听着。
沈郁话说一半，眼神流转，最后定在傅临渊的嘴唇上。
他微微靠近，就在嘴唇要触碰到傅临渊嘴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