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是个好狼
【关于有读者觉得人类的参与导致作品没那么好，嗯，他的原话是什么意思来着？没有人类出现还好，有人类出现感觉怪怪？】
【预警：作者即将秒开仙人】
【我个人认为人类本就是自然生态中不可割裂的一环，并非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独立存在，这正是这部作品最核心的立意根基。作品真正想表达的并非简单对立，而是人与自然应走向和谐共生，同时也直面现实，让动物世界联合对抗人类中那些破坏生态、贪婪残暴的坏种与毒瘤，而非否定整个人类族群。小说创作本就是基于现实的艺术加工，既源于真实世界，又高于生活，却始终不脱离现实逻辑与生态本质。倘若为了所谓“纯粹”而刻意剔除人类的存在，仅仅将视角局限于动物界内部的情爱纠葛、领地争夺与弱肉强食的浅层厮杀，那么作者的视野与格局便会被严重限制，这种刻意的回避与狭隘的创作视角，最终只会让整部作品失去现实重量与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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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狼群巢穴。
三只小猞猁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
它们从一开始的警惕害怕，逐渐变得活泼起来。
或者说，变得调皮起来。
“嗷！”
洛基惨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
一只小猞猁正趴在他脑袋上，用爪子扒拉他的耳朵，另一只咬着他的尾巴尖，第三只……第三只正在他肚子上踩奶。
“凯伦！”洛基求助地看向狐狸，“管管它们！”
凯伦正在和莱卡斯讨论动物联盟的下一步计划，闻言抬头，看到洛基的惨状，忍不住笑了。
“它们喜欢你。”凯伦说。
“这种喜欢我不要！”洛基想把小猞猁甩下去，但又不敢用力。
小家伙们太小了，怕伤着它们。
格雷老狼在旁边看着，胡子一抖一抖的，显然也在憋笑。
“猞猁幼崽就是这样。”格雷说，“活泼好动，好奇心强。等它们再大点，会安静一些。”
“还要等多大？”洛基哀嚎。
“大概……再等两个月。”
洛基眼前一黑。
这时，洞口传来声音。
所有狼——包括三只小猞猁——都抬起头，看向洞口。
一只成年公猞猁站在那里，皮毛上沾着雪，嘴里叼着一只雪兔。
它看到巢穴里的景象，明显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三个孩子正趴在一只狼身上玩耍时。
“……”
空气突然安静。
凯伦最先反应过来，他站起来，走向洞口：“你回来了。”
公猞猁放下嘴里的兔子，盯着凯伦，又看向洛基身上的小猞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不是威胁，更像是困惑。
“孩子们没事。”凯伦解释，“我们找到它们的时候，你不在。怕它们饿死，就带回来了。”
公猞猁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谢谢。”
它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磁性。
凯伦松了口气。
“你去找食物了？”凯伦问。
“嗯。”公猞猁说，“花了点时间。早春猎物少。”
它走进洞穴，小猞猁们看到爸爸，立刻从洛基身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围着公猞猁转圈，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
公猞猁低头，挨个舔了舔孩子们的头，然后把雪兔推到它们面前。
小猞猁们立刻扑上去，开始撕咬兔子肉。
虽然牙齿还没长齐，咬得很费劲。
“它们吃了我们喂的肉。”莱卡斯走过来，站在凯伦身边，“不用担心饿着。”
公猞猁抬头看向莱卡斯，眼神复杂：“狼王。”
“你可以叫我莱卡斯。”
“埃兰。”公猞猁说，“我的名字。”
埃兰看了看狼群，又看了看凯伦。
“你们救了它们。我欠你们情。”
“不用。”凯伦说，“我们有个提议。”
“什么？”
“加入动物联盟。”凯伦说，“我和莱卡斯在建立一个联盟，联合森林里的动物，保护彼此，对抗人类威胁。”
埃兰沉默了片刻。
“人类威胁……包括杀死我妻子的那个？”
“包括。”凯伦点头，“而且不止他。还有更多人，更多偷猎者。如果我们各自为战，会被一个个消灭。”
埃兰低头看着正在吃肉的孩子们，眼神温柔而悲伤。
“她叫莉拉。”猞猁突然说，“我的妻子。我们在一起七年，生了三窝孩子。这一窝……是最后一窝。”
凯伦没有说话。
“她是为了孩子们才去冒险跟踪人类的。”埃兰的声音很轻，“她知道危险，但她太饿了，奶水不足……孩子们饿得直叫。”
它抬起头，冰绿色的眼睛里有泪光：“我答应过要保护她。”
莱卡斯开口：“那个杀死她的人类已经死了。掉进陷阱，冻死的。”
“我知道。”埃兰说，“乌鸦告诉我了。但……还不够。”
（作者为了偷懒，方便后续动物联盟，不同动物和人类可以自由交流无障碍对话）
它看向凯伦：“如果你能保证，联盟的目标是保护所有动物，不让更多家庭破碎……我就加入。”
凯伦郑重地点头：“我保证。”
“好。”埃兰说，“我加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亲自训练这些孩子。”埃兰看向小猞猁们，“教它们狩猎，教它们生存，教它们……不要重蹈覆辙。”
“可以。”凯伦说，“事实上，我们打算在联盟里建立一个幼崽学校，所有动物的孩子都可以来学习。你愿意当老师吗？”
埃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如果猞猁的笑可以称之为笑的话。
“有意思。”它说，“我同意。”
就这样，动物联盟迎来了第二位正式成员：
猞猁埃兰，兼任幼崽学校总教官。
……
接下来的几天，狼群巢穴变得异常热闹。
三只小猞猁正式入驻，埃兰在洞穴附近找了个小岩洞作为自己的住处，但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狼群巢穴。
一方面教孩子们，另一方面和凯伦、莱卡斯规划联盟的事。
“首先得确定基地。”
凯伦在地上用爪子画地图，他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用爪子写字了。
“狼群巢穴位置不错，易守难攻，但空间不够大。如果以后有更多动物加入，住不下。”
莱卡斯看着地图：“需要更大的地方。”
“我知道一个地方。”埃兰开口，“河谷上游有个废弃的熊洞。那只熊去年冬天没熬过去，洞穴空出来了。很大，足够容纳几十只动物。”
“熊洞？”凯伦眼睛一亮，“带我们去看看。”
于是，凯伦、莱卡斯、埃兰，外加非要跟来的洛基，一起出发去考察熊洞。
留下格雷老狼看家和照顾小猞猁们——老狼对此颇有微词：“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当保姆……”
“能者多劳嘛。”凯伦走之前用脑袋蹭了蹭格雷，老狼哼了一声，但尾巴轻轻摇了摇。
熊洞位于河谷上游的悬崖下，入口隐蔽，里面空间确实很大。
主洞穴有狼群巢穴的三倍大，还有几个侧洞，可以当储藏室或幼崽房。
“不错。”莱卡斯在里面转了一圈，“通风良好，干燥，没有异味。”
“那只熊很爱干净。”埃兰说，“它活着的时候，我偶尔会来拜访——保持安全距离的那种。”
凯伦已经开始规划了：“主洞穴当议事厅，左边侧洞当储藏室，右边当幼崽学校。后面那个小洞……可以当我的办公室。”
莱卡斯转头看他：“办公室？”
“对啊。”凯伦理直气壮，“联盟总得有个指挥中心吧？我是总策划，当然要有办公室。”
洛基在旁边小声嘀咕：“狐狸还要办公室……”
凯伦耳朵一竖：“你说什么？”
“没什么！”洛基立刻闭嘴。
埃兰看着他们互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们关系很好。”
莱卡斯走到凯伦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他是我伴侣。”
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凯伦觉得脸上发烫，用爪子拍了莱卡斯一下：“说正事呢！”
考察完毕，决定将熊洞作为联盟总部。
接下来就是搬家。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狼群巢穴里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些干草和储备食物。
搬家过程花了整整两天。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小猞猁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洞穴，兴奋得满场跑，结果卡在了一个岩石缝里，最后还是洛基用爪子把它们一个一个掏出来的。
“我真是欠你们的。”洛基一边掏一边抱怨。
埃兰在旁边看着，突然说：“你是个好狼。”
洛基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谢谢。”
新总部安置好后，凯伦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
如何扩大联盟？
“我们需要更多的成员。”他在第一次联盟会议上说。
与会者包括莱卡斯、格雷、洛基、埃兰，以及三只因为好奇而蹲在洞口听的小猞猁。
“老虎雪影。”莱卡斯说，“如果它能加入，会有很大的号召力。”
“但它神出鬼没的，怎么找？”洛基问。
“我有办法。”埃兰说，“我知道它常去的一个地方——温泉谷。那里冬天不冻，很多动物会去喝水。雪影偶尔会去那里。”
“温泉谷……”凯伦想了想，“离这里远吗？”
“半天路程。”埃兰说，“明天我可以带你们去。”
“好。”凯伦点头，“那明天就——”
话没说完，洞口传来乌鸦的叫声。
“嘎！凯伦！伊万有急事！”
一只乌鸦飞进来，扑腾着翅膀。
“什么急事？”凯伦问。
“嘎！萨瓦迪卡！那个东南亚人！他要亲自来西伯利亚！带了两个人！已经在路上了！”
洞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什么时候到？”莱卡斯问。
“嘎！不确定！但很快！伊万说，让你们做好准备！”
乌鸦说完就飞走了。
凯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决断的光。
“计划有变。”他说，“埃兰，你明天带我去找雪影。莱卡斯，你负责总部的防御布置。格雷，洛基，你们训练狼群，做好战斗准备。”
“你要一个人去？”莱卡斯皱眉。
“埃兰陪我。”凯伦说，“而且，我们不是去打架，是去谈判。越快说服雪影加入，我们的胜算越大。”
莱卡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凯伦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了。
“小心。”狼王说，“如果你受伤，我会生气。”
“知道了，老妈子。”
“谁是你老妈子！”
会议在狼王的咆哮和狐狸的笑声中结束。
……
深夜，凯伦躺在熊洞的新窝里。
比狼群巢穴的窝大很多，干草也更软。
莱卡斯趴在他身边，用尾巴圈住他。
“睡不着？”狼王问。
“嗯。”凯伦说，“在想萨瓦迪卡的事。”
“怕吗？”
“有点。”凯伦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愤怒。”
“我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中总是会有这样的败类？为了钱，可以伤害任何生命。”
莱卡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所有人类都这样。伊万不是。珍妮弗……最后也不是。”
提到珍妮弗，凯伦想起伊万说的话。
“她骗了萨瓦迪卡，跑了。”凯伦说，“做得对。那种人，不值得为他卖命。”
“你原谅她了？”
“谈不上原谅。”凯伦说，“但……我理解她的选择。在那种情况下，自保是本能。”
莱卡斯用鼻子碰了碰他的耳朵：“你太善良了。”
“善良不好吗？”
“好。”莱卡斯说，“但有时候，善良会受伤。”
凯伦转头，在黑暗中看着莱卡斯的眼睛：“那你呢？你会让我受伤吗？”
“永远不会。”莱卡斯说，声音低沉，“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莱卡斯。”
“嗯？”
“如果我们失败了……如果萨瓦迪卡真的抓到了我……”
“不会。”莱卡斯打断他，“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狼王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是我伴侣，是狼群的狼后，是联盟的总策划。”
“你会活着，我们会赢。”
凯伦笑了。
“好吧。”他说，“那我们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