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亲兄弟
他可不是一般的小狗。
他是传说中的算术天才小狗!
但见程野态度执着,里里也不再追问,失落应了声,“好吧。”
程野无声松口气。
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等晚上两人都洗完澡,正要抱着里里美美入睡。
穿着棉质睡衣的少年站在床边,怀里抱着他的专属向日葵枕头,丢下一句“我今天和刀疤哥睡哦”,朝着卧室门口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要离开。
程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抓住里里的后衣领,将人拉回自己身边。
迎着里里疑惑的视线,他眉头紧锁,语气掺了丝微弱的烦躁,“怎么突然要去楼下睡?”
里里浑然不知程野的情绪,声音温温软软的,“因为刀疤哥马上就回去工作了,我要很久见不到它,我们想多待一会儿。”
程野找不到理由反驳。
他见里里不舒服地挣扎。
目光瞥见里里颈上勒出的红痕,立刻松手。
“这么晚了,别去了吧。黑球待半个月就回家了,半个月很快的。”程野敛住脸上的表情,一副为里里好的语气,“没有我守着你,万一晚上摔着了怎么办。”
里里眨眨眼,他不清楚自己的睡姿,想到每天都是程野睡在外侧。
于是说:“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而且床不是很高,摔一跤也没问题。”
他没有程野想象得那么脆弱,他是一个非常结实耐摔的人类。
程野怎么会不清楚里里在想什么。
他好不容易把里里身上的伤养好,好不容易把人喂胖了点。
他这么辛辛苦苦拉扯成人的小狗,多考虑些也正常吧。
“……”
程野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和里里有过一次分开睡的经历,里里和平常一样睡眠极佳,只有他失眠一整晚,好不容易捱到眼皮撑不住,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
可面对里里纯真无邪的视线,他怎么也无法说出拒绝。
两人陷入某种微妙的僵持。
里里揪着枕头的一角,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犹豫几秒,轻轻推了下他的手臂,“……程野,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程野很想装耳聋。
最终还是沉着脸应了一声,不情不愿说:“走吧,我送你下楼。”
“不用的,徐叔……”
看见程野要吃人的表情,里里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将自己的手塞进程野的掌心里,“……那、那你送我。”
程野的面色这才缓和几分,牵着里里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程野才知道里里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已经过了徐叔平时休息的时间,但客厅里仍灯火通明,电视里的炮火声从楼下传来。
透过玻璃扶手,能看见徐叔和黑球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楼梯的动静,一人一狗都偏头望了过来,下意识站起身往这边走。
程野泄愤般捏了下掌心里的手。
里里不明所以,也回捏了下。
程野面无表情将里里送下楼。
徐叔年纪大了,一直强撑着精神、等着接里里下楼。
看见程野将里里送达一楼后,实在熬不住了。
打了个哈欠,和他们打过声招呼,就回房间休息了。
一楼有间客房,正是里里和黑球今晚睡觉的房间。
保姆阿姨每日打扫,房间里并没有灰尘。
程野找茬失败,只能目睹里里将自己枕头安置在床上。
徐叔没忘记在床边放小楼梯,方便黑球上床睡觉。
见睡在外侧的是里里,程野不放心,沉默地出门,去餐桌旁搬了两把椅子回来,将椅子抵在床边。
又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
床上的一人一狗已经躺好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珠,齐齐看着他。
程野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心酸。
他伸手摸摸里里的额头,叮嘱道:“不许玩到太晚,知道吗?”
“嗯嗯。”里里乖乖应着。
程野收回手,目光移向里侧的杜宾犬,“黑球不准踢被子。”
“瞧不起谁!我怎么可能踢被子!”黑球很是不满。
程野站在床边,没有要离开的预兆。
里里与他对视几秒,心里也涌出一丝不舍,他抿抿嘴巴,慢吞吞地往里侧挪,轻声询问:“……程野,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睡?”
有里里这句话,程野心里添了丝安慰。
他瞥见里里身后目光威胁的黑球,失笑一声,“我回楼上睡。”
临走前,他弯腰给里里掖好被角,“晚安宝宝。”
里里弯起眼睛,朝他露出一个乖软的笑容,“晚安。”
程野端水:“晚安黑球。”
黑球哼哼唧唧:“晚安。”
程野直起身,抬腿往外走,顺手将门和灯都关上。
如程野预料,他这一晚果然失眠了。
里里是否在身旁的区别太明显,尽管他已经克制让自己不去在意,但脑子里始终充斥里里蜷缩在自己怀中安睡的画面。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明明两人只隔着一层天花板的距离,他却如此想念。
幸运的是今晚没有犯病。
撑到凌晨四点,程野的身体终于熬不住,闭上眼。
早上七点半,他去接睡醒的里里上楼洗漱,强行抱着洗漱完的人睡了两个小时,才和人下楼吃早餐。
今天天气不佳。
窗外灰沉沉的,狂风席卷,呼啸着刮过院子里的枯树,将本就不堪重负的枝丫卷落。
冷风拍打得窗户哐啷作响,阁楼的窗户年久失修,冷风蹿进,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从楼上传来。
客厅里正显示在天气预报的页面,气象员播报下午会出现冰雹。
程野本想给黑球请假,延迟归队。
但教官秦屿铁面无私。
【你以为这是在上学吗?还能请假。我们可是英勇无畏的人民警察,区区冰雹怎么能阻挡我们为人民服务的心?告诉黑球,今天下午五点前,我要在警局门口看见它英勇的身姿。】
程野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在黑球脸前,“看见了吧?不是我不给你请假,是你秦教官不同意。”
黑球倒是接受良好。
它是真心热爱这份职业,尽管平时训练是苦了些、规矩多了些。
不过,当它与警员们协作侦破一次次案件、在训练中表现出色被当众表扬时,这些苦和累都算不得什么。
杜宾犬甩了下尾巴,昂着脑袋,傲气十足:“谁让我是优秀的人民警察,队里缺我不行。”
里里竖起大拇指,很是捧场:“刀疤哥棒!”
有人捧哏,黑球更得意。
“小弟,等大哥给你争个勋章回来辟邪。”
“好。”里里笑着应道。
吃过早餐,程野以“上网课”为名,将里里带上楼。
里里倚在床头,蚕丝被盖住下半身,背面放着他用来看网课的平板和笔记本。
他转过脑袋,看向躺在身侧、已经闭上眼准备睡觉的程野,咕哝一声:“这样上课不舒服。”
刚躺下装睡的程野睁开眼睛,看见里里弯腰学习的画面。
盯了几秒,他掀开被子起身,去衣柜上层搬了张小桌子出来,放在里里身前。
顺便下楼给里里的保温杯装上蜂蜜水,放着桌角。
做完一切后,他重新躺回床上。
里里目瞪口呆,不由得夸赞:“程野你真厉害。”
程野没睁眼,躺在离里里一掌远的位置,低低笑了声,“快点,上课了。”
“嗯!”里里打起精神来。
鉴于他已经展露出天才的光芒,程野给他调了课程。
现在,他听的课是小学六年级的内容。
里里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甚至一看见题目里出现树杈,脑袋就开始发晕。
虽然程野跟他解释过了。
那不是树杈。
是x。
但里里还是觉得很像。
尽管在程野的强烈要求下,他的读法被强行纠正过来。
可每次看到题目中出现x,他总觉得好好笑。
房间里充斥着老师讲课的声音。
期间断断续续响起笔在纸上划动的哗哗声。
一节课结束,里里短暂休息,拧开保温杯补充水分。
这次泡的蜂蜜水温热、甜度适宜。
他想给程野尝尝。
一扭头,才发现程野已经睡着了。
卧室里开着暖光灯,光线打在程野挺直的鼻梁上,印出立体俊逸的轮廓。
他额前发丝凌乱,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锋芒,呼吸节奏规律平缓。
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宇间也有道浅浅的沟壑。
里里将杯盖合上,将保温杯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落在程野的眉间,将褶皱抚平。
他视线下移,被程野浓密的睫毛吸引。
忍不住碰了碰。
他每天早上都会醒得比程野早。
他很喜欢程野的长相,所以每天会摸一遍程野的脸,在脑海里构成一个初步印象。
然后再根据这一印象去捏自己的脸。
这是他在网上看到的偏方。
目前看来,还是很有效果的。
因为杜宾犬说过,他和程野好像有点像了。
刚才这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里里仿佛触发预设好的程序。
指尖碰完程野的鼻尖后,控制不住手,伸向程野的嘴唇。
在他的指尖即将碰上对方柔软的嘴唇时。
里里敏锐地发现程野睫翼抖动的幅度不对劲,他心里一紧,几乎是下意识要撤回自己的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程野已经醒了,张着嘴咬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指尖。
牙齿轻轻磨磨齿间细嫩的手指,眸底是浓稠的黑,看向里里的眼神有种散之不去的深意。
里里僵着身子不敢动,感觉程野周遭的气息倏地变得很有攻击性。
全身的每一处感官都被放大,他的手指还被程野咬着,在唇齿间咬磨,像过电一样。他头皮一阵酥麻,抖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求饶:“程、程野。”
程野意味深长看了他好一阵,才放过他,齿间一松。
里里抽回手指,维持着一根手指举起的姿势,尴尬地将手放在腿前。
身体里那股心悸感并未消散。
他抿着嘴巴,偷偷看了程野一眼。
见对方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敢搭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
“嗯。”程野不甚在意地应着。
眸光落在里里刚被蜂蜜水润过的嘴唇上。
里里细声细语地将“整容”的偏方告诉程野。
他话音一落。
程野刚要移开的视线仿佛受地心引力吸引,落回里里的嘴唇。
声音里透着一丝刚睡醒的哑意,“还有一种可以让我们两个长得像的办法。”
“什么?”里里被他的话吸引,忍不住弯起腰,想凑近听。
发现程野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嘴巴上,他疑惑地摸摸自己的嘴唇。
程野仿佛被里里茫然的动作刺到,狼狈地别开视线。
他唾弃自己肮脏无耻的想法。
默念了五遍清心咒,终于将心口的躁意压下。
里里见程野一直不理自己,以为他还在为被自己吵醒的事情生气。
“对不起嘛,你不要生我气了。”他语调糯糯的,伸手去拉程野身上的被子,语气讨好,“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偏方,你就告诉我嘛。”
“……”
程野沉默,觉得自己的心灵还是不太干净。
“你就告诉我吧程野。”里里锲而不舍。
他将身前的小桌子挪到一旁,斜着身子躺下,脑袋挨着程野,轻轻说:“等我们长得更像,到时候一起出门,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们不是亲兄弟啦。”
“……”去他大爷的亲兄弟。
几秒钟前,程野还在为里里自然而然的亲昵感到心神不宁。
听到里里后半句的解释,他心想,这还不如别解释。
里里全然不知程野此刻的心情,坚持不懈:“程野你就告诉我吧。”
程野眼一闭,有种超脱自然的平静,摆烂道:“现在睡觉,就能做白日梦了。”
“……”
里里表情空白,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程野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
他朝程野扬起拳头,在他面前晃晃,软声软气地威胁:“打你哦。”
程野也低笑一声。
“好了,不要吵我了。”
他抬手,推开里里不知何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温声催促:“快去上课。”
里里坐起身,看了眼平板上的时间。
刚好休息了十分钟。
他将小桌子搬回身前,正要看下一节课。
忽然想到什么,将平板暂停。
拿起搁在一旁的保温杯,拧开杯盖,将吸管递到程野嘴边,眼睛亮晶晶地分享:“程野,今天的蜂蜜水好好喝,你也喝一口。”
以前用来泡水的那罐蜂蜜用完了。
程野今天给里里泡的,是另一个品牌的。
他默默记下,推开近在矩尺的保温杯,“不喝,太甜了,老年人受不了。”
里里不赞同程野的说法。
程野才二十五岁,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还英俊潇洒。
“一点都不老。”里里说:“你都没有皱纹。”
光看年龄确实不显老。
但和里里一比较——
从小狗里里的年龄换算过来。
里里现在估计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正是嫩得能掐出水的年纪。
所以他才自嘲老年人。
但里里不懂。
他摆摆手,打发里里:“别以为甜言蜜语几句就能不上网课了。”
里里清楚程野别扭的性格,并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心情,笑着回答:“我上呀,我马上就听课。”
半天的时间过得快。
黑球背上行囊,很快就要离家闯荡了。
归队的路由程野护送。
里里也想送杜宾犬最后一程,求了程野好一会儿,才被允许跟着一起去,忙不迭爬上车。
徐叔本来也在队例中,但今天天气太差了。
程野苦口婆心劝这真正的老人家,好说歹说,才终于劝住。
天气预报播报得模糊不清,短短一个小时变卦好几次。
先是说下冰雹,又说下雨,最后改口说下雪。
程野不知道天上到底要下什么,反正只要不下刀子,下什么都随便。
室外天昏地暗,他瞥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坐上驾驶座。
后座的一人一狗宛若鼠精附身,上车后嘴巴就没闭上过。
尤其是黑球,吃东西吧唧吧唧,吵得程野耳朵疼。
他被吵得手抖,误按了下喇叭。
原本正常速度行驶的前车突然慢了下来,挑衅般回了他两声喇叭,更是赶在绿灯最后几秒,冲过了十字路口。
“……”
程野轻啧一声,抬眸从后视镜瞥了眼。
一人一狗还在啃牛肉干。
他挑刺说:“吵死了,黑球你能不能吃得安静点?”
杜宾犬不可思议:“你又不是不知道狗吃东西吧唧嘴,你也太双标了吧?我小弟吧唧嘴你说可爱,我吧唧嘴你就嫌吵了?”
程野听不懂杜宾犬的话。
但想也不用想,从它嘴里冒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小狗吃东西控制不住声音的。”里里帮杜宾犬解释,他很是心疼,“刀疤哥今天就要回去工作了,队里很严格的,它都没有零食吃。”
这一出声,正巧提醒了程野。
他差点就忘记里里了,臭着脸,“还有你,等一下吃饱晕车怎么办?”
里里手里还捏着牛肉干。
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嘴唇翕动,心虚说:“不会晕车的。”
程野不置可否,“吃完这根不许吃了,等会儿晕车有你难受的。”
里里听话点头,“我知道了。”
仗着程野听不懂狗话,杜宾犬大怒:“明明你才是最吵的人!”
即使知道程野听不懂,里里还是受惊,去捂杜宾犬的嘴巴,小声说:“嘘!”
好在程野并未追究。
红灯一灭,程野踩下油门,驶过拥挤的路口。
程野提前打过招呼。
穿着制服的秦屿早早候在保安亭,看见熟悉的车牌,他起身出门迎接。
程野将车停稳,走向后座给黑球系绳,带它下车。
里里正要跟着杜宾犬一起下车,却被程野按在后座。
他表情疑惑:“程野,我不用下去吗?”
“不用下去,送完黑球我们马上就走。”程野瞥了眼斜对面款款而来的秦屿,揉了把里里的发顶,“宝宝你在车上等,我马上就回来。”
不等里里回应,他飞快关上车门,将里里刚冒头的声音隔绝在车内。
秦屿走到车旁时。
程野已经牵着黑球,从车尾绕到他身前,将牵引绳往他手里一丢,“给,把你的兵送过来了。”
秦屿蹲下,摸摸杜宾犬的脑袋,笑吟吟问:“黑球下士,假期休得怎么样?”
“一般般吧。”黑球很认真地点评。
待黑球的声音消失,秦屿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样啊。”
将狗送到,程野马不停蹄准备离开,潦草和秦屿道别。
秦屿收紧掌心里的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回去了?后座的人不跟我介绍一下?”
“后座哪有人?”程野睁眼说瞎话,顺着秦屿的视线往车后座的窗户看去。
只见车窗上贴着张脸。
长相被防窥膜模糊,但的确能看出有人。
“……”程野陷入沉默,脸好痛。
秦屿又笑:“特意从另一个方向开车门,做得这么明显,是瞧不起我这个警察吗?”
他说着,长腿一迈,靠近车门。
程野去阻拦。
但秦屿这老王八灵活得跟田里的泥鳅一样,他竟然没拽住。
转眼间,车门就被这老王八拉开了。
里里下意识往后挪,坐姿拘谨,怯生生地看着秦屿。
目光慌乱地在他身后寻找熟悉的身影。
奈何秦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一圈。
回头看向身后的兄弟,眼神微妙:“我就觉得你小子是个基佬,难怪母胎单身这么多年。”
“滚。”程野真想踹他了。
当着里里的面,还是维持着最后一丝风度,将秦屿拽开,站在里里面前,将人打量一圈,“没吓到吧?”
里里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被吓到。”
身后,秦屿吊儿郎当,“我叫秦屿,哥们,你怎么称呼啊?”
黑球和程野,秦屿都很熟悉。
所以这话只能是对着自己说的。
里里有点紧张,但还是很礼貌地回答:“你、你好,我是——”
程野心一紧,迅速抬手,捂住里里的嘴巴,“没事,不要理他。”
里里一说出自己的名字,秦屿这黑心的绝对会联想到里里的真实身份。
这样的事实在稀奇,即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程野也无法保证,对方会不会觉得里里是个怪物。
他干脆杜绝一切可能。
“再等我一会儿。”轻声完安抚里里,他关上车门,将秦屿好奇的视线隔断。
看见他的动作,秦屿挑起眉,戏谑道:“还真是金屋藏娇啊?”
程野没好气扫了他一眼,将人赶向保安亭的门,“就你一天天闲得慌,有点心眼全使我身上,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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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很突然的我来补个公告ovo
这本书要入v啦,倒v从26章开始,到本章结束。
谢谢大家让我知道我不是在单机qwq,陪我这么久,还把我养到能入v[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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