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回帝都
半个月后。
应该该守在夜市摊位前等他的泰式柠檬茶,布兑则在不远处买蛋烘糕。
儿童节人流如织,主办方还请了流动的打铁花匠人,待会还有烟花瀑布可以看,布兑一下班就领着应该该来了商业中心,两人晚饭都没吃。
“我这周已经把所有工作都压缩了,放心,儿童节这三天我free啦,不用天天打卡!”布兑十分自豪地说。
骄傲的布大总裁带着应该该到小吃街吃零食,人太多,他们准备分散购买,应该该在这里买泰式柠檬茶,而他在不远处给应该该买葡萄和奶油味的蛋烘糕。
柠檬茶还在咚咚咚,应该该低头和符茹雪发消息,分享今天晚上拍的照片,接收符茹雪一通夸夸后,应该该切出聊天框,看到好几个灰色的提示点。
是接受消息但不提醒的好友发来的消息,应该该很少这么干,林渚清是第一个。
另外一个直接拉黑。
林渚清之前还经常用奇奇怪怪的话骚扰应该该,但去帝都后,不仅改回了网名,还抽空考了个法学位,连说话都正经了很多。
应该该对此不做评价,布兑的消息他秒回,林渚清的消息他轮回,有时干脆不回。
鸟飞回:【小少爷啊,这边的人太黑——哦,不太有智慧了,大家都很想进步啊。】
林渚清的头像是蓝天白鸽,布兑画的,买断制,足足坑了林渚清四位数。
成总裁后布兑不怎么接稿了,从此以后画圈失去了一位女神,商场多了个霸道总裁。
应该该打字回复:【辛苦,加油。】
回复内容带着浓浓的爹味,应该该在努力营造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
自从知道林渚清的身份后,应该该总觉得自己有责任看管林渚清,毕竟他是父母资助的孩子,父母离开后应该该下意识接管了照料他的责任。
孩子烦,但没犯错什么大错,所以哪怕林渚清现在比应该该贵,哪怕应该该觉得林渚清很烦,但依旧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平。
只是林渚清好像不这么认为,他依旧乐此不疲给应该该发消息联络感情,甚至愈演愈烈,完全不把应该该当外人。
鸟飞回:【得,您可别说了吧。儿童节快乐,跟你家布兑去啃棒棒糖吧!】
鸟飞回:【我要是忙起来,怕是有人又要倒霉了。】
鸟飞回:【哼。】
……算了。
应该该回复:【希望那个人是秦化。】
鸟飞回:【也许还真有可能是他?】
应该该只以为林渚清在开玩笑,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接过摊主做好的两袋泰式柠檬茶,恰好这时布兑也买好了蛋烘糕,他一手举着一个味道。
“奶油和葡萄,先吃哪一个?”
“当然是奶油。”应该该把泰式柠檬茶递给他,接过了奶油蛋烘糕。
蛋烘糕外面有一层温热的蛋糕皮,里面的奶油已经快化了,应该该连忙咬了一大口,牛奶和蛋糕的香味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
“真好吃,哥,你试试。”
他把奶油味的蛋烘糕递给布兑,又把葡萄味的接了过来,布兑就着他的手把剩下的半块奶油蛋烘糕叼走。
“嗯,味道确实不错。”
应该该笑着点头,儿童节吃什么棒棒糖?吃蛋烘糕!
两人分食完蛋烘糕,分别提着自己那份泰式柠檬茶美滋滋来到打铁花的场地。场地人还很少,被围栏围出了一个大大的空地,匠人们正在空地中间休息。
应该该变戏法似的从背包拿出两个折叠椅。
“八点有一场打铁花,咱们提前十分钟就到这里蹲,肯定不会被挤到外面去!”
这是符茹雪提前给他的小tip,符茹雪也经常参加果城这些活动,可以说是经验满满。之前她也来商业街跨过年,却只马路对面见到了一两点火星子,无他,全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到商业中心看表演,根本挤不进去。
“不愧是我们家该该,真是周到啊。”
布兑嗦了一口泰式柠檬茶,和应该该并肩坐在小板凳上,你靠着我我靠着你说悄悄话。
布兑的眼神逐渐柔和,即便过去了三年,他家该该依旧是那个孩子气的青年,一个三块钱的蛋烘糕就能让他开心很久。
他像是降临人间的天使,把自己的喜欢分给了世间百物,生活中一点点甜都能让他高兴很久,然而他却对真正该大喜大悲的事物毫无感知。
有缺陷的天使。
“奶油沾鼻子上了,”布兑伸出手刮掉应该该鼻尖的奶油,自然而然地问:“看完打铁花咱们吃什么?”
他示意应该该看向右边的小吃街,散场后第一时间往那边冲。应该该转头开始认真挑选想吃的东西,全然没有看到布兑将食指上的奶油含入口腔,甜得眼尾微微上挑。
“兰州拉面,”应该该转回头,兴致勃勃地看向布兑,“还有花溪米线,咱们一人点一份,这样就都能吃到了!”
流动美食节的摊位有几十个,兰州拉面和花溪米线出镜率很超高,可以说是必有这两项。以往应该该参加美食节的时候吃的也是这两种,居然到现在还没吃腻。
布兑纵容道:“好,就吃这两样。”
应该该想吃就吃。
两人聊天的这段时间,人群渐渐向场地围拢,应该该选的位置是栏杆前面,正是最佳观众席,后面的人虽然拥挤,但也不至于抢到他们前面去,可以说视野最佳。
“我厉害吧?”应该该向他邀功。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啊,我好崇拜你啊应该该少爷!”布兑夸张捧场。
“哼哼~”
场地内匠人们开始烧铁水,应该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周围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吵,再坐着说不定会发生踩踏事件。
布兑自觉把两个小板凳收起来,又把应该该的背包拿过来背在背上。应该该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打铁花的匠人,好像被勾了魂。
布兑无奈叹气,忽然,应该该开口问他:“哥,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布兑一愣,转头,却发现应该该并没有看他,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泛着莹莹的红色光点,周围一片漆黑,布兑只看得见匠人手上的铁水和应该该眼中的光芒。
布兑长久没有说话,直到匠人把铁花倒入桶中,健壮的汉子在场地内挥洒着汗水,烧得热火朝天,围观的人都不由自主举起手机录像。
应该该当然也举起了手机,为了避免肘击布兑,他还向布兑那个地方靠了靠,把手肘搭到布兑的肩膀上。
“快说,快说呀哥,惊喜是什么?”应该该催促。
匠人还没有开始打铁花,应该该手机界面的录制按钮依旧红红的。布兑就着这个姿势伸手点开录像,然后忽然凑到应该该的耳边,轻声说:“我的惊喜是,咱们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应该该的手一抖,就在这一瞬间匠人汉子振臂一挥,他的目光随之而动,却没有看到漫天的火花。
原来匠人只是向观众展示被烧得发光的铁水。
“我们要去哪?”应该该明知故问。
应该该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忐忑不安的,因为未来一片迷茫,他甚至不知道布兑会不会一直带着自己。
布兑会像秦化、布父说的那样,终有一日会抛弃他吗?
应该该不敢想。
一声铁器敲打的声音响起。
“哇——”
广场上人潮熙熙攘攘,众人都不由自主发出惊呼,原本漆黑的夜空爆发出了漫天红色星光。
应该该站得最近,冲击最强烈,只见那一小点红色铁水瞬间散开,大范围铺展于眼前,转瞬即逝,又有其他匠人接着抛掷。
他只觉得手机轻轻晃了一下,布兑侧着脸凑近说:“我们会帝都,我们一起。”
漂亮的星星纷纷扬扬洒下,漂亮的铁花接连不断在空中绽开,这是一场极致的视觉享受,却应该该死死扣着手机,语气平静。
“好。”
铁花太美了,现场和视频里完全不一样,给人的震撼是实实在在的,但应该该再怎么努力都勾不起唇角,只能举着相机掩盖自己的茫然无措。
只要装作很忙的样子,布兑就会体贴地不打扰他,就不会发现他的异常。
布兑说他们一起回帝都,而非带自己回帝都,那是不是就说明他早已将自己和他分开?在话语中轻而易举脱离了的因果关系,会像脱离他们的关系那么简单吗?
应该该不知道。
他居然会有一丝丝的惧怕。
五分钟后,匠人们的打铁花表演顺利结束,布兑笑说:“回回都来,你回回都爱看,真是长情。”
他转头看向应该该,发现应该该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眼中星光闪闪,微笑着说:“是呢,待会还有烟花瀑布可以看!”
布兑自告奋勇:“我来拍我来拍。”
应该该举了那么久的手机肯定累了,好男人绝对不会让自己(未来)的爱人受一点点累!
应该该把手机递给布兑,烟花瀑布被点燃,大把大把的火星自上而下垂落,持续燃烧,几乎点燃了这一小块空间。
热闹的人群中又传来惊呼,应该该含笑看着瀑布目不转睛,实则他早就已经坏死在了凄苦的情绪里。
他完全看不进去,也体会不到喜悦。
他只有满心惶恐。
为什么?为什么布兑不要他了,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布兑并没有不要他,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但是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
两人搬走的日子在七月底,和街坊邻里还有朋友都提前告别了,只需要收拾点东西轻装上路就行。
只是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是个周末的夜晚,布兑要在公司加班晚上不回来吃饭,应该该饭后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却没想到这时林渚清发来消息。
鸟飞回:【该该,看窗外。】
应该该下意识看向窗外,公寓客厅的大窗面朝着长江支流流域,能看到江景虹桥和闪烁的霓虹灯。
应该该所处的灯光和高楼并不多,甚至有些暗,却只见夜空中有一缕火光自不远处向上,瞬间,在空中绽开绚烂的烟火。
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烟火,每一种都极为美丽,甚至差点照亮了半边天。
应该该喃喃:“老城区放烟花会被抓起来的啊……”
果城禁烟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短暂开放,而且放烟花之前还要报备,林渚清疯了?
果不其然,烟花没放到一半就被迫叫停,应该该嘴角抽了抽,低头,又看到林渚清给他发来好几个文件。
他一一接收了,发现全都是林渚清对秦化管理下应氏的调查和查处结果,秦化被罚了大笔大笔的钱。
应乖乖:【林渚清,你攻击应氏?】
他是真没懂林渚清发消息给他做什么,还有那场莫名其妙的烟花,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剧目。
鸟飞回:【……没有,不是,我只是攻击秦化。应氏不会出太大的事,它的框架在那里,总能东山再起。】
应该该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之后就见着林渚清发了一大堆消息过来。
燃放浪漫烟火、炫耀复仇成果,还有深情告白,应该该看得头皮发麻。
原来林渚清就是一直在搞秦化的林检,他这半年一直待在帝都搞秦化,扬言自己一定会夺回应氏,和应该该顺理成章在一起。
应该该:谁同意了?微笑.jpg
风姿,一整个大风姿!
鸟飞回:【该该,我喜欢了你十四年,只求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鸟飞回:【放心,秦化从你手中抢走的东西我会一样不落的给你抢回来。】
应该该回复:【可是林渚清,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真的需要吗?】
应该该根本不需要。
他对于物质这一方面没有太大的需求,也不想欠林渚清人情。秦化骗着他签下了转让协议,应该该也只打算等过几年死期来临,直接和秦化爆了。
勉强算是报复秦化。
几年后,秦化在帝都站稳脚跟,应氏也逐渐稳定下来,他要是在秦化最风光的时候把他带走,想想就觉得很爽……
好吧,阿Q精神。
不过要是秦化在地下和小姨还有爸爸妈妈相遇,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会被揍死的吧?
林渚清的对话框持续显示输入中,没消息过来,应该该干脆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围观下面的人和城管纠缠。
果然,违规放烟花要不得。
十分钟左右,城管接了个电话,放烟花的人赔了大笔钱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估计是林渚清那边摆平了。应该该百无聊赖将目光收回,刚好看到林渚清发来的消息。
鸟飞回:【可是该该,那我呢?我难道就没有半点可能性吗?】
林渚清想在一个木头身上找感情。
应该该不明白林渚清为什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他自认对林渚清没有什么暧昧举动,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停留在普通朋友,不过是父母曾资助林渚清,林渚清单方面认识应该该。
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应该该慢吞吞回复:【我没有感情,也不需要产生不必要的感情,你死心吧。】
话语狠心一点才能让林渚清死心,应该该十分满意自己的回复。
奈何林渚清质问:【那布兑呢?】
应该该叹息,这孩子怎么就是不懂呢?非要追根究底只会伤了自己。
应该该回复:【他不一样,你不要再发消息了,我以为我一直以来的拒绝很明显,互删吧。】
应该该没等回复,把林渚清拉黑。
唉,难啊……
帝都。
林渚清撕碎了手边的文件,这是他原本打算给应该该的第三个惊喜。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都做好了所有准备,应该该为什么还是会拒绝他?他只是想要一个追求应该该的机会,就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他吗?
林渚清以为只要自己对应该该好,帮他拿回应氏,应该该至少会正眼看自己,没想到啊……
怎么会这样?
林渚清不懂应该该要什么,他已经为应该该接受老头子的要求回到帝都,步入政坛,为什么到现在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还真是绝情啊,应该该,真绝。”
文件纷纷扬扬落下,十余年的追逐和爱恋转变成了执念,林渚清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他冷笑一声,念出了个名字。
“布兑。”
……
和所有人都道别后,应该该发现自己最舍不得的居然是他们的公寓小窝。
他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个冷清冷心的人,这么多年来能放在心里的除了爸爸妈妈也就只有布兑了,爸爸妈妈离开后的这几年,他是靠着布兑撑过来的。
这个公寓承载了他们俩之间的很多回忆,应该该站在公寓门口徘徊很久,才勉强压抑住心底的不舍。
他提前挂了三天的假条,以免搬家过门而和直播间的人失约。在那么多场告别中,应该该终于翻出了个好消息——符茹雪工作室也要搬回帝都。
符茹雪:【其实我们原本就是帝都人啦,从以前那个傻逼公司辞职后,我原本想休假,没想到这一休居然就是三年,甚至还开工作室完成了梦想~】
符茹雪:【真是太感谢你了,小该该。】
符茹雪:【我们又要在帝都碰面了,你开不开心?】
应该该回复:【可是符姐,我们在果城都没见过面,在不在一个城市都一样吧?】
原本想逗逗应该该的符茹雪:“……”
到底是谁带坏了她的小少爷?!
符茹雪:【哎呀,开玩笑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还可以在帝都见个面,你可不要因为回了帝都见了其他的朋友,就把姐姐我抛之脑后啊。】
应该该轻笑摇头。
他在帝都哪里来的朋友?就算有也只是秦化一个人,不过现在……
算了。
飞机降落,布兑给应该该买的小洋楼选在半山腰,小洋楼选在应家别墅的别墅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别墅区每户有独立通行密钥,应该该有小洋楼的密钥,能自由穿行别墅区,回到自家别墅。
小洋楼配置齐全,不仅有阿姨,还有佣人、园丁和司机,应该该一时间都数不清有多少人。
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
布兑站在旁边大手一挥,“该该,你住三楼的主卧,那是整栋楼最——大的一间房,我特意留给你的!室内装修也是找人设计过的,你肯定喜欢。”
他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应该该有些僵硬地勾起唇角,问:“那哥哥住哪里?”
布兑老神在在,“当然是退而求其次,住到你隔壁第二大的房间啊。”
他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应该该点点头,跟着保姆杨阿姨来到了三楼主卧,布兑特意为他挑选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神情有些恍惚,明明心中波澜不惊,但应该该总觉得自己应该流下眼泪来。
是了,搬到小洋楼他们就该分开住了,不能用成天到晚要挤在一个卧室一张床上,他早该知道的,以后睡觉前醒来后就不能再第一时间见到布兑,布兑晚归时,也不能再和他同吃同住……
杨阿姨收好防尘布回头,一声惊呼,连忙去掰应该该的手。
“小少爷?小少爷你怎么?手流血了——”
原来是行李箱旁边的钥匙圈卷起来,不知不觉中扎进了应该该的食指侧边,鲜血顺着纯白的行李箱流下,红白刺目。
应该该茫然:“啊?”
“该该?!”
布兑听到杨阿姨的呼声,冲上楼来,他抓起应该该的手指,“先处理伤口!”
应该该又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布兑那样严肃的表情,眼中后景全数被屏蔽,他只看得到布兑英挺的鼻梁还有皱着的眉。
不知不觉就发呆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时,应该该的食指被包成了个白萝卜,他把食指举到空中,良久,点评道:“很肥美的白萝卜,还好我请了三天的假,不碍事。”
离了布兑,能让他解闷的就只剩下直播间的网友了,他可不愿意辜负网友们的期待。
“该该,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布兑放下纱布。
他现在本该去公司主持大局,毕竟公司才刚刚搬来帝都,很多事还需他这个总裁做决断,但这些比起应该该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布兑发现自己忽略应该该太久了,久到现在应该该心里在想什么他都不知道。
果然,应该该摇头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还有直播间那么多人陪我,天天都过得很自在呢。”
五百万粉的大主播影响力已经很大了,很多人都知道有个叫应乖乖的生活主播,不仅人温柔体贴,还做得一手好菜。
布兑也成功成为了所有人的羡慕对象,他们每天嫉妒得抓心挠肝,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取而代之。
但只有和应该该朝夕相处的布兑知道,应该该越体贴他越心疼,他一直在迁就自己。
布兑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压榨应该该的生存环境、时间、身体和心灵。
他是有什么做错了吗?难道应该该没有安全感?
是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好受,自己和该该还有代表支配的监护关系。
布兑很反感监护关系,成年后他迁出户口脱离了父母,因为于他而言,监护关系就象征着支配,象征着他永远都逃不掉那一对父母的掌控。
难道说应该该也是这样想的?
“哥,你怎么了?”
应该该挥了挥手,拉回布兑的注意力。
旁边的杨阿姨收拾好医疗用具,心说这两人还真是感情好,一个发完呆另一个也要发呆。
“该该,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布兑想通一切,一本正经捧起应该该右边脸颊,“我是你哥,什么事都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藏着掖着。”
应该该眼睛一亮,问:“真哒?”
“当然是真的。”布兑拍拍胸脯。
只要应该该想,他立马就可以解除两人的监护关系!
应该该小心翼翼问:“哥,你会一直做我的监护人吗?”
布兑心说果然如此,他们家该该跟他一样反感监护关系!
“放心,我已经向居委会提交了申请,这栋洋楼在你名下,三天后,哦不,我让人去催,明天监护关系转移书就能审批下来。”布兑说。
他厉害吧?
布兑可是拖了四五层关系,欠了好几个人情,还接受了林渚清的帮助。
等到监护关系转移书下来,他必定能让应该该满意,解开他的心结!
然而,应该该只感觉晴天霹雳,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捂着脸、呆愣愣地问:“什、什么?”
什么监护关系转移书?
“意思是我明天就能带你去迁户口,迁到这片区域的居委会名下,放心,你是这栋小洋楼的业主,这一切都合法合规名正言顺。片区的顶头上司是我发小,不可能让你吃亏。”布兑伸手捏了捏应该该的脸,只以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开心吗?我的小少爷。”
应该该啊了一声,然后木着脸点点头。
“我当然开心啊,该回房间收拾东西了,哥,你待会儿还要去公司,快去收拾房间吧。”
布兑点头,“好。”
应该该的语气很轻快,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进了房间,布兑看着他的背影,乐呵呵地想——他们家该该那么聪明,一定能get到他的意思!
只要两人之间没有监护关系,布兑就能光明正大追求应该该。
他可真是太聪明,卡了个大Bug!
门后。
应该该靠着墙缓缓跌坐在地。
“他嫌我麻烦……他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