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家暴
布兑这次回归帝都阵仗挺大,用更加恰当的形容是——n年之期已到,龙王归来。
他原本打算低调回去,却没想到刚到帝都的第二天身份就人尽皆知,就连网上都爆出了他的照片,直言他是布氏唯一的继承人。
消息源头是他的父亲,布父先是为亲儿子布兑的回归造势,又邀请了各界的名流,举办欢迎晚宴。
还打电话通知布兑今晚必须到场。
应该该睡醒后发现自己睡过了,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也不知道布兑有没有去上班。
他踢踏着拖鞋下楼,在楼梯上听到了布兑的声音,似乎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对线。
攻击力惊人,已达到对骂的程度。
佣人和杨阿姨都静默无声,生怕招惹到正在盛怒中的家主。
应该该下到楼梯口,看到布兑正一身匪气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屑地说:“我有说去参加晚宴?老头子,明明是你一厢情愿,别上赶着来我这里丢人现眼,找骂……什么名义?被赶走的儿子现在出息了,所以你们想捡回来?得了吧,是你儿子还是我是儿子?这么天真是在演给谁看?去听个百八十遍的水泼落地难收回吧,布先生。”
骂人不带脏字,足见布兑的攻击性之强,对面的人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了半天,布兑也不想听便宜老爹的那些费话,干脆直接挂断。
抬眼,看到了楼梯口有些茫然的应该该,布大总裁马上就立正了,毕竟在暗恋对象面前要摆出最好的姿态。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刚才自己发动的那些攻击,顿时脸都差点黑下去。
布兑在应该该面前向来温和谦逊,现在却暴露了自己的一面,蛮横无理,甚至还是对着自己的父亲……
布兑慌了,他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却看到应该该低头整理了下衣领,笑着问:“我起晚了,哥,今天早上吃什么?”
布兑不想提刚才发生的事,他也就不过问。
应该该例行询问布兑早上吃什么,打算亲自下厨去做,却看到布兑转头问杨阿姨:“杨阿姨,早餐是什么?”
杨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呵呵地说:“先生之前告诉过我们小少爷的忌口,放心吧,都是小少爷爱吃的东西。”
应该该一愣,然后又立刻挂上笑容对布兑说:“哥对我真好啊,谢谢哥~”
真是一起一落,他既开心布兑记得自己的口味和忌口,又有些怅然若失,以后早餐都有阿姨和佣人做,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两人在餐桌上落座,应该该埋头苦吃转移注意力,布兑笑着看他,目光如有实质。
应该该顶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吃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艰难开口,问:“哥为什么一直看我?”
布兑脸上露出了和蔼而诡异的笑容,“真是可爱,好乖乖——”
应该该:“……”
眼前这个霸道总裁是被夺舍了吗?那他昨晚酝酿消化了一晚上、哭了半晚上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布兑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那么兴奋,难道他一直都想和自己解除监护关系吗?
郎心似铁,是个狠茬子!
其实应该该想说狼心狗肺,却又觉得太过了,于是他继续埋头苦吃。
布兑撑着脸搅拌稀粥,越看应该该越喜欢。
今天他就和应该该去解除监护关系,然后就能光明正大追求、表白、贴贴!
然后完成生命的大和谐!
应该该被布兑盯得头皮发麻,一顿早餐吃下来诡异无比,换来了是饭后胃部不适。
他躺在沙发上脸色微白,布兑探他额头,“不烫啊,水土不服还是来的路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应该该却很抗拒出门,也不想去医院,他总感觉按照布兑这股劲儿,他们从医院出来就得拐到民政局去。
解除关系。
“哥,我不想出门。”应该该虚弱地说。
他刚才吃得太急,胃确实有些不舒服,再加上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压着事,终于还是反应到了躯体上。
布兑想叫家庭医生上门,却又被应该该拒绝。
“没什么大问题的,哥,我只是累了而已,在家休息几天就行。去忙吧哥,公司的事重要。”
能拖几天是几天,应该该可不想布兑留到家里,否则他唯一一次装病就要被拆穿了。
布兑想了想,觉得也是,应该该身体强健,能自己熬过去通常不会吃药,是药三分毒。
于是他放弃了叫家庭医生的想法,“那你在家吃点健胃消食片,要是还有其他问题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杨阿姨会监督你吃药的。”
应该该乖巧点头:“好。”
布兑依依不舍离去,走之前还捏了捏应该该偏白的脸蛋,心说今天怕是解除不了了,可惜。
应该该躺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今天好歹是逃脱了,那以后呢?总不可能一直装病不出门。
他和布兑的监护关系,总有一天会被解除,划分出界限。
应该该忽然睁眼,吓了杨阿姨一跳,他问:“杨阿姨,家里有哪些人?”
以前的应宅里有十几个佣人,还有园丁、司机和管家,现在应该该住的只是个三层的小洋楼,佣人肯定比应宅要少。
杨阿姨老实回答:“家里有四个,我、司机、女仆和园丁。”
小洋楼用不着举办宴会招待客人,四个人有杨阿姨管着,刚刚好。
应该该思索一阵,觉得人还是有些多,为什么不能只有他和布兑?但是布兑已经雇佣了这四个人……
“知道了,杨阿姨,您不用管我,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应该该说。
雇佣再解约,于他们双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杨阿姨什么都没做,应该该总不能昧着良心再把他们偷偷辞退。
就算要辞退,那也是布兑离开后的事了。布兑在帝都给他买了一栋小洋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分手费,解除关系后布兑肯定会搬走,到时候小洋楼只会剩下他一个人,再多的人都填不满他的心。
他终有一天会在此死去。
至于应宅?
应该该还不想回去,过去就可能会被秦化纠缠,而且那里有他和爸爸妈妈二十来年的回忆,虽然有布兑陪伴的这三年填补寂寞,但应该该还是害怕悲伤,不敢再次踏足。
他捂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催眠自己接受现实,毕竟他也无力改变现状。
应该该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直到中午被杨阿姨叫醒,杨阿姨一脸爱怜地看着他,轻声说:“小少爷,该吃午饭了。”
她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乖乖巧巧的小少爷,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颇显幼态,跟她的小儿子一样可爱。
“哥哥回来了吗?”应该该迷迷糊糊地问。
杨阿姨却摇头,“先生说今天中午忙,得下午才能回来,让您先吃。”
应该该眨了眨眼,点头说:“好。”
这一顿中饭应该该吃得食不知味,简单扒拉两口米饭后就饱了,他转身上楼,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意识还有些昏昏沉沉,应该该却知道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只是情绪低落。
现在他的状况很奇怪,和父母突然死亡的大悲不同,布兑带给他的是细细密密的痛苦,像是有绵绵的针雨扎在心脏,时不时疼一下,让人喘不过气来。
总有一天,这份低落的情绪会影响到他的身体健康,应该该知道自己必须要转移注意力,至少不要再纠结和布兑的关系。
但是他做不到。
“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
“是我,小少爷。”门外的杨阿姨说:“有位布先生过来拜访,他说他是先生的父亲,于是我把他请到客厅里来了,小少爷要见见他吗?”
布兑请的佣人很专业,提前见过布兑父母和朋友的照片,杨阿姨自然认识布父。她不可能把主人家的父亲关在门外,只能请到客厅,再让应该该做定夺。
现在整栋洋楼里只有应该该一个主人,于是应该该一脸疲惫地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脸,恢复活力。
振作起来!
他换好衣服下楼,布父皱眉坐在沙发上,和之前一样来者不善。
他看了应该该一眼,然后冷哼出声,重重放下茶杯。
杯沿在茶几上磕出一声脆响。
“呵,你真是好手段啊,哄着骗着让布兑给你买了套房。”
应该该脚步一顿,这台词听着怎么像是电视剧里的恶婆婆呢?
布父还没从剧情里走出来吗?
应该该知道他早上就被布兑骂得狗血淋头,不敢再联系儿子,只能紧赶慢赶来小洋楼找自己撒气。
多无能的父亲。
布兑说过不要把他父亲当人,应该该也不是吃亏的主,更何况布父这次是真的戳到了应该该的痛点。
他激情反击:“可这是哥哥自愿赠与我的小洋楼诶,伯父,难道你没有收到小洋楼吗?”
自愿给的分手楼,以为他真的想要吗?!
布父果然被应该该的话噎住了,毕竟布兑自从离开帝都后就再没跟他们联系过,更别提送一栋楼回来。
“你你你!”
他两只眼睛瞪大,伸出手指着应该该又忽然觉得这样不礼貌,放下了手指用眼神威慑,应该该却完全懒得看他。
这么一来二去,布父又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应该该坦然坐到他对面,跟杨阿姨要了杯温水润润喉,问:“伯父今天过来应该不止是来骂我的吧,还有什么事?”
不用想也知道,布父这次过来肯定是为了晚上的宴会,应该该今早在餐桌上听布兑提过,布父布母邀请了帝都的诸多名流过来参加宴会,偏偏布兑不愿出席。
要是布兑就这么放了这些人的鸽子,别说是他自己,就连布家也会受到牵连。
对此应该该一脸愤愤,在没有询问正主的情况下直接发邀请函,好像笃定布兑会任他们摆布一样,这样高傲的一对父母迟早会受到制裁。
哼,是该让他们受点罪。
但布兑也会被牵连……
“你跟布兑说让他今晚来参加晚宴,至于你?就别过来了,不够格。”
布父缓过来后整理了表情,又恢复到了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听得杨阿姨一愣一愣的,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应该该:“……”
布父果然是偶像剧看多了,应该改原本以为这种人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没想到现实里居然也有,甚至还是布兑的父亲。
布父最初见到应该该的时候,像个儒雅斯文的绅士,却没两下就直接暴露了本性,也不知道是卸下了伪装,还是干脆懒得伪装。
不过该说不说,布兑母亲的基因还是太强大了,只遗传到了布父一些优质的外表,内里的糟粕是一点没留。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伯父,”应该该摊手,“我做不到。”
就他这个求人的态度,应该该不贱,犯不上给好脸色。
布父听了应该该的话差点拍案而起,他眼睛瞪得老大——“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居然敢拒绝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病公之于众!”
即便是听到威胁,应该该也依旧岿然不动,一脸冷淡地问:“我的病?”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病?应该该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过。
爸爸妈妈明明把他的病例保护得很好,帝都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难道说布父走了官方的路子,把档案调出来了?
布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一级精神类疾病啊,难道你不敢承认吗,疯子?”
应该该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他居然真的知道?!
“伯父,你真打算把我的病公之于众?”应该该慢慢放下茶杯问,依旧是一脸淡定。
“哼,怕了吧!我不仅要公之于众,我还要让布兑远离你这个未来的疯子!”布父说。
疯子。
“您调查我的手段并不光彩吧?”应该该靠近与布父对视,他觉得自己现在冷静得可以动一场精密的手术,“要是你把这件事广而告之,会不会有人怀疑你消息的来源,要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体制内那位牵扯进来可怎么办呢?”
布父调查的手段确实不光彩,甚至还走了好几个人的关系,算得上是灰色地带的违法行为。
“小子,你敢威胁我?!”
应该该的话又把布父点炸了,只见他手臂一扬,将自己杯中的茶水泼向应该该!
早有所准备的应该该灵活躲开,一滴水也没沾上,起身时还不忘从茶几上拿起了自己的温水杯。
布父杯中的茶叶就这样泼到了真皮沙发上,应该该有些心疼,端着水杯思索到底是泼回去还是不泼回去。
应该该的脾气很好,通常不会发怒。他唯一的死穴就是感知迟缓症,妈妈曾经说过,利用他的病来做文章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下手一定不要留情,但眼前这个人是布兑的父亲……
就在应该该犹豫期间,布父喊了他好几声,应该该全无反应。
被忽略的布父彻底怒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想要追着应该该打,常年锻炼的应该该哪里会坐以待毙,只可惜他现在还在思考要不要泼人,脑子里的单核处理器自动做出闪避动作,开始和布父秦王绕柱。
“布老先生,你冷静一点!”
“小少爷,往这边跑!!”
一直在窗外看好戏的园丁连忙站出来阻拦,女佣也带着应该该四处闪躲,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十几秒之中,荒诞又可笑。
直到杨阿姨忽然走进门,着急地问:“小少爷,外面有位女士说要见你,是否需要请进来?”
杨阿姨很有眼力见,现在这状况根本没法放无关紧要的客人进来,既然她问了,想必就和眼前的布父有关。
应该该点点头。
“请进来吧。”
杨阿姨连忙转身去请人,她真是后悔死把布父放进来了,这邪恶老登居然敢小少爷出手!
但偏偏他是布兑的父亲,杨阿姨不能真动手,他们这些被雇佣的人夹在其中只能左右为难,帮谁都落不着好。
又是十几秒后,大门打开,进来个身穿藏青色西服的中年女人。
女人头发是张扬的大波浪,脚上踩着一双恨天高,美艳至极。
是布母。
应该该眉头一挑,比起布父,布母虽然严肃,但看上去是个正常人,能交流。
毕竟这位女士看上去沉稳冷静又明事理,之前在果城她让布父来劝应该该,最后不了了之,她也没多加发难。
按理来说布母没必要亲自过来,现在却和布父一前一后上门,难道说布父是私自过来的?
布母进门后看了眼应该该,点头,然后转头僵在原地的丈夫。
布父抖着声音说:“夫、夫人……”
看来这邪恶老登好像真是私自过来的,难怪做起事来不管不顾还随便打人,原来是没栓绳。
应该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布母会做什么呢?是直接包庇自己的丈夫,还是转过来安慰他?
都不是,只见这这位女士登着恨天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丈夫面前,然后……
一脚把布父踹飞到了沙发上!
“啊!!疼疼疼疼疼!!!”
白瓷杯被带着摔地板上,支离破碎,应该该目瞪口呆,又紧紧闭上了嘴。
这是要做什么?
应该该看向布母,打了丈夫就不能再打他了哦。
只见这位女士冷冷扫了眼自己的丈夫,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沙发上,和布父之前的动作如出一辙。
她冷淡地应该该说:“这是打坏东西的赔偿。”
应该该呆愣点头,又随即反应过来问:“等等,打坏什么东西?杯子吗?”
他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零,整个脑门都在扣问号。
……?
是不是有些多了?够买几千个杯子呢。
不过很快应该该就不纠结了,因为布母给了他答案。
布父还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哎呦哎呦的叫,只见布母踩着恨天高来到布父面前,布母眉峰一凛,拉着丈夫的领带把人提起来。
“阿文……”布父迷迷糊糊地看向妻子。
布母微笑,然后一膝盖顶上了丈夫的腹部,这一击不留余力,看得应该该眼皮有些抽搐。
布父双眼蓦然睁大,叫声更加凄厉了。
“啊!夫人手下留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布母不顾他的哀嚎,抄起茶几上的花瓶猛然砸到地上。
碎片四处飞溅,她冷冷地问:“谁允许你过来的?”
应该该:“……”
好飒。
清理沙发确实需要不少钱呢,他还是把支票收下吧,绝对不是因为想看布父继续被揍呢……
布父痛得面色发青,他是自己过来狐假虎威的,但这种情况他哪里敢说出口?!
只能支支吾吾装可怜,唤醒妻子的一丝良知,然而他知道这并不可能。
应该该端着自己的杯子,到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戏。杯中的水温度合适,他浅浅抿了一口。
看来不用浪费温水泼人了。
布母的手依旧抓着自己丈夫领口,力气大得吓人,看这个男人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她干脆一扬手,上去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啪——”
“啊!!!”
布父捂着自己的脸哇哇大哭,一个劲儿地尖叫,因为布母每个巴掌都脚踏实地,落到实处,打得他脑瓜子嗡嗡,除了尖叫以外根本做不出其他的动作,甚至都忘了反抗。
“说不说?说不说?!”
“啪、啪、啪、啪!”
“啊!!!”
到最后布父的脸都被打成了猪头,应该该看着都有些忍不住笑,脸上的苹果肌都无法保持平整,然而布母却依旧高贵冷艳。
她把手一松,丈夫就跟尸体一样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真是没劲,”她说,转头看向杨阿姨:“麻烦叫个家庭医生。”
杨阿姨简直都要吓死了,连忙点头说:“好的夫人,马上!”
生怕晚一秒巴掌就要落到自己脸上。
布母没在管地上的人,站起来一甩头发,走到应该该对面的位置坐下。
经历一阵剧烈的单方面殴打,布母依旧神色冷淡,好像刚才那个顶级S不是她一样。
应该该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往后缩,他想,布兑的母亲肯定是个正常………
应该该看向布兑的父亲,抿了抿唇。
应该勉强算是个正常人吧,不会随便动手打他。
“伯母,您要喝点什么吗?”应该乖乖巧巧地问。
他和布母隔了半个餐桌呢,就算布母大开杀戒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他跑得掉……吧?
“美式,”布母把微微散开的头发别到耳边,然后抚平了西装上的褶皱,“难为你还能叫我一声伯母,好孩子,我并无恶意,你相信我。”
应该该又看了眼地上的布父,觉得这位女士好像有些诡异。
但好歹是个能正常交流的舒心伯母,应该该脸上挂起微笑,问:“您也是来劝我让哥哥去参加宴会的吗?”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省的两人还要拉来扯去耽误时间。
布母从杨阿姨手中接过冰美式,向对着杨阿姨点头以示感谢。喝了一口,对应该该说:“不骗你,我这次过来的目的之一确实是想让你帮忙劝劝布兑,但还有已经更重要的事需要你的帮忙。”
布母又从包里拿出一沓支票,放在桌上,“我可以支付相应的报酬,以展示我的诚意。”
应该该心说果然如此,不利不早起,他和布兑认识快四年了这对父母才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是有目的的。
布父的目的是炫耀,布母冲进来揍了他一顿,说明他们目的不一。
布母的目的是什么呢?
“请说。”应该该回答。
应该该猜测她的目的跟布兑有关,和父亲不同,布兑的母亲显然更拟人一点,如果让应该该选择,他还是很愿意布兑修复和母亲的关系,毕竟这世上没人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布母抿了一口咖啡,忽然唇角一勾,脸上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
她说:“我想要你的签名。”
应该该:“……?”
“什么签名?”
“这是做个自我介绍吧,小乖,我是你直播间的大粉丝之一,文花。”文女士撑着头说。
应该该:“!!!”
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
“你是文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