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变态2号(删减)
“陛下,此二人死于蛇毒。”太医回禀。
“蛇毒?”
不知为何,元钰卿想到了阿冥,莫非……
可这二人也没有得罪阿冥啊,阿冥怎么会咬他们?
“陛下,如今正值寒冬,毒蛇尽数休眠,况且驿站位于城中,哪会有什么毒蛇?”
月颂继续道:“若说有,臣也只在京都看过一条。”
“你的意思是朕的小宠咬死了你的人?”元钰卿冷笑。
“臣不敢。”
“臣只是觉得此事疑点重重,或许,幕后之人要杀的不是他二人,而是臣。”
“那依你看,是谁要杀你?”
“臣不知。”月颂将头抵于地面。
“朕会派一队人马保护你们。”
“谢陛下。”
月颂直起身,和月执打招呼:“多日不见贵君,不知贵君可无虞?”
月执没看他,而是拿起桌上的热茶,喂到元钰卿唇边。
“……”
元钰卿眨了眨眼,很快猜到月执的目的,他动了动唇,喝下月执喂的茶水。
在越国人面前,他得给月执撑腰才行。
想到这,他揽过月执的腰,“阿执真体贴,朕心甚慰。”
月执笑了笑,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片刻后才看向月颂:“无虞。”
“……”
看着上方互相依偎的身影,月颂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在他面前,元钰卿显得冷心冷情,还拒绝收下他献的美人,可在月执面前,他竟这般体贴。
月执凭什么?
他咬了咬牙,默默退下了。
坐回位置,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目光隐晦扫过上方。
帝王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指腹摸了摸月执的脸,二人不知说了什么,对视一笑,看起来恩爱极了。
这一幕莫名有些刺眼,月颂咬紧牙关,他本就不喜月执,本以为被送来虞国后,月执会过得很惨,没想到……
传言都是真的。
想到这,他又喝了一口酒水,缓缓捏紧酒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渐渐有人带着猎物出现,猎物被放在地上,由太监清点,计算他们的所得。
不远处,蚩渊策马而来,脸颊上两道爪痕正往外冒着鲜血。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扬起的唇角满是笑意。
今日收获颇丰,他没有让陛下失望。
营帐处,元钰卿依旧揽着月执的腰,二人坐得很近,格外亲昵。
他拿过桌上的葡萄,掰了一颗递到月执嘴边,“阿执,尝尝甜不甜?”
月执温柔地看着他,启唇含住了葡萄。
元钰卿盯着他,忽然愣了片刻,心中滑过异样的情绪。
“陛下!”
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元钰卿侧头看去,只见蚩渊正坐于马上,脸色格外阴沉。
“……”
和主角受亲昵被主角攻看到了,若按原来的剧情,他此刻已经被砍死。
他把手抽了回来,清了清嗓子:“将军回来了。”
蚩渊从马上跳下,让太监们清点猎物后,快步来到元钰卿面前,“陛下,臣猎得一猛虎,已让侍卫们拖回。”
“有赏。”
若无意外,今日的榜首便是蚩渊。
之后他又吩咐太医给蚩渊看了看伤处,赐下一瓶金疮药后,让他坐下了。
随着最后一人回归,不多时,猎物被清点完毕,由萧胜宣布结果:“今日魁首为蚩渊将军。”
“所得猛虎一只,野狼两只,野猪两只,野兔十只,山鸡十五。”
霍无骋的箭术自然也不错,百发百中,百箭穿杨,只是在猎物数量上要比蚩渊略低一筹。
“恭喜陛下,恭喜蚩将军。”萧胜笑道。
“赏。”
元钰卿大手一挥,目光悄悄看向下方的霍无骋,对方正埋头喝酒,眉眼微垂。
他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不知是狩猎输了导致,还是帝王贵君太过恩爱导致。
元钰卿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片刻后,他收回视线。
几乎在他刚移开视线一会,霍无骋抬头,眉眼间满是醉意,他侧过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月执。
视线过于炙热,在场许多人都发现了。
月颂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暗含警告:“霍无骋,你想做什么?!”
“难道忘了来之前父王所说?”
“我、没忘。”声音咬牙切齿,霍无骋极力控制着自己,这才没有上前杀了元钰卿。
殿下定然是被逼的,他要想办法救他。
他克制地移开视线,又闷头喝了几大碗酒。
“陛下,霍将军不胜酒力,若有御前失仪之处还望陛下见谅。”月颂求情。
“无妨。”
元钰卿似笑非笑:“只是霍将军刚才这眼神,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恨极了朕。”
月颂身体一僵,“陛下说笑了,他哪里敢。”
“那你的意思是朕眼神不好,看错了?”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
月颂动了动唇,实在不知怎么回答,狠狠瞪了霍无骋一眼:“还不快跪下认罪!”
霍无骋捏紧了拳,目光悄悄滑过月执,可月执的视线都在元钰卿身上,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无数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嘲笑、看戏、惊讶、不解……
数道目光压得霍无骋更加气愤,可碍于权势,他只能站起身,缓缓跪了下去,“陛下、恕罪。”
元钰卿没说话,一会后,握住月执的手:“阿执,你说朕要不要恕罪?”
“他对陛下不敬,自然要惩处。”
“那阿执说,要怎么罚他?”
“杖责二十。”
“便依阿执的。”
元钰卿摆了摆手,“拉下去吧。”
侍卫上前架起霍无骋,却被他甩开,“给我滚!”
他本就怨恨嫉妒,如今又喝了酒,恼怒之下竟失去了理智:“元钰卿!你有什么资格拥有殿下?”
“还逼得他说出杖责二十的话,殿下性情温和,最是柔软,若不是你,他怎么会来虞国受苦!”
月颂早已吓得瘫倒在地,直呼:“疯了、真是疯了!”
“陛下,霍无骋的疯言疯语与臣无关啊!陛下明鉴!”
元钰卿没看月颂,冷声:“蚩渊,给朕把他拿下。”
“是。”蚩渊立马上前,摁住霍无骋,随后踢向他的膝盖,让他跪了下来。
元钰卿以手托脸,“朕竟不知霍将军对朕如此不满,还觊觎朕的贵君。月颂,莫非你们整个越国都是如此看朕的?”
“陛下明鉴,臣和臣的父皇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忠心可不是嘴皮子说说就可以的。”
“臣…臣……”
月颂发着抖,心中不停咒骂,恨不得直接杀了霍无骋。
“不如这样。”
元钰卿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拿起桌上的果子,慢步来到月颂面前,将果子放在他的头顶。
“朕近日苦练箭术,颇有长进,只是缺了一个靶子。”
“不如你来当朕的靶子吧?”
月颂抖得更加厉害了,谁不知道,虞国国君就是个草包。
别说射箭,他能举得起弓就不错了!
“陛、陛下…别逗臣了。”
“朕没逗你啊。”
他抬起月颂的下巴,凑到他耳边:“阿执在越国的时候,你没少欺负他吧?”
“……”
“要么死,要么给朕当靶子,你选一个?”
“臣…臣当靶子!”月颂咬牙,双腿软得像面条。
元钰卿让人把月颂绑了起来,背靠木桩固定住身体,头顶果子。
他则是挨个试了试长弓,最终选了其中一个。
选好长弓后,他把箭搭上弓弦,瞄准月颂。
月颂抖得更加厉害,双腿间流出液体,竟是吓尿了。
黄色液体滴滴答答,元钰卿失了逗弄的心思,把弓放回原处,“把他带下去吧。”
月颂被松了绑,由侍卫搀扶着离开,地面留下一道浅黄色痕迹。
“羁押霍无骋,待月颂清醒后,交给他发落。”
“是。”
处置了越国人之后,元钰卿坐回原位,拍了拍月执的手:“阿执,朕给你出气了。”
“谢陛下。”
月执掰了一颗葡萄,递到元钰卿唇边:“陛下也试试。”
“好。”
元钰卿启唇,咬住葡萄的一角,葡萄汁水迸发在口腔,确实很甜。
天色渐渐晚了,闹剧后,煮熟、烤熟的猎物被呈了上来。
众人品尝过后,各自散开,元钰卿回了帐篷,月执和他住在一处。
解决了霍无骋,此次的强迫危机应已度过,元钰卿简单洗漱后,躺上床榻。
帐篷内点了烛火和助眠香,月执躺在里面,听着身侧的呼吸越来越平稳。
不知过去多久,蜡烛光亮渐渐变弱,没一会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中,月执睁开眼,踏着月色离开。
帐篷外的一棵树后,蚩渊将这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月执离开的方向,没有犹豫,踏步走进元钰卿的帐篷。
帐篷内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安眠香。
蚩渊的动作不算轻,他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帐篷内部。
他站在床边,看着帝王的睡颜,久久没有动作。
……………………
……………………
安眠香持续燃着,元钰卿忽然醒了,只是头脑有些发昏。
帐篷内一片黑暗,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到床边站着一人。
呼吸一停,他猛然睁大了双眼:“谁?”
无人应答。
那人看他醒了后,急忙转身逃跑,元钰卿想坐起身,却没什么力气,只能看着对方离开。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有人举着火把出现,元钰卿强忍怒意:“来人!”
半刻钟后。
帐篷内烛火通明,元钰卿坐于上位,嘴角紧绷。
“阿执呢?找到人没有?”
“暂时没找到。”侍卫摇头。
9999没有提醒拯救月执,月执应当没事,元钰卿强压着怒气:“那刺客呢?还没找到?”
“没…没有。”
“废物!”
“陛下息怒啊。”萧胜给他抚了抚背,又给他端来一杯凉茶。
“蚩渊呢?”
环顾一圈,元钰卿这才发现蚩渊没过来。
“蚩将军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
元钰卿站起身:“他在哪?带朕去看他。”
“是。”
有侍卫在前引路,元钰卿回想着男人的身形,愈发觉得他和蚩渊很像。
特别是为了月执而来,此次冬狩来的主角攻只有蚩渊和即墨宁砚。
即墨宁砚是一个文臣,并不会武功,再除去被他羁押起来的霍无骋,只有蚩渊的可能性最大。
况且平日里蚩渊都会守在屋外,可今日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样想着,他来到蚩渊的住处,掀开帐篷,里面空无一人。
“不是说蚩渊将军身体不适?人呢?”
感知到元钰卿生气了,侍卫随从们跪作一团,“陛下息怒。”
同一时间的狩猎场外。
“殿下,多谢殿下救属下出来。”霍无骋情绪激动。
在他面前,月执正背对着他站着。
“霍无骋,你可知罪?”
“属下不知。”霍无骋迷茫。
“敢问殿下,属下何罪之有?”
月执转身,看着他的眼睛:“白日猎场,你公然咒骂皇帝,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皇帝如此对殿下!属下看不过眼,这才……”
“你以为我是被强迫的?”
“难道不是吗?”霍无骋不解。
“当然不是。”
月执缓缓启唇:“我喜欢他。”
“…什么?”
霍无骋彻底愣了,“殿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他,自愿留在他身边。”
“……”
霍无骋踉跄两步,险些摔倒在地,“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殿下,您怎么会喜欢他呢?明明他就是个废物,若不是顶着虞国皇帝的头衔,早已死上成千上万次!”
“够了。”
月执冷冷盯着他:“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任何诋毁他的话,不然我会杀了你。”
“……”
霍无骋张了张唇,又悻悻闭上,一会后,道:“属下遵命。”
“你走吧,离开这里。”
“殿下,属下该去哪?”
“同时得罪了虞越两国,你自找一个去处吧,此番我救了你一命,不再欠你人情。”
说完,月执转身离开,霍无骋本想跟上,可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看着他越走越远。
月执回到狩猎场边缘,却被一人拦住。
“月贵君竟偷偷放跑了霍无骋,若陛下知道的话……”
蚩渊抱着双臂靠在树后,声音上扬,暗含趣味。
“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大半夜从陛下的帐篷出来,就是为了夜会敌国将领?”
“与你何干?”
“你背叛了陛下,自然和我有关。”
蚩渊抬步,慢慢来到月执面前,透过月色细细看着他的脸。
“陛下这么喜欢你,你就是如此回报他的么?”
“……”
月执同样看着他,眯了眯眸:“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