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都是我的错

第24章 都是我的错

“做梦。”月执冷声。

蚩渊挑了挑眉:“陛下已经知道你离开了。”

“你说什么?”

帐篷内点了安眠香,周围也有侍卫守着,按他的计划,此时元钰卿正在熟睡。

“是你,定是你做了什么。”月执盯着蚩渊。

“若我真做了什么,不也是你给我的机会么?”

“蚩渊。”眼睛有一瞬间变成了紫色竖瞳,月执看着蚩渊的眼中满是杀意。

“若杀了你,他就不会知道。”

“那便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二人对视,眼中皆是对对方的不满。

突然,一人从远处跑来:“将军,不好了!”

他快步跑到蚩渊面前,“陛下发现将军不见了,此时正在找您呢。”

“贵君亦然,陛下正在找您。”

他虽不知为何将军会和贵君待在一处,可此刻陛下正在找他们,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回去面见陛下。

蚩渊月执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发现危机。

若被元钰卿知道了他们的所作所为,还不知会如何生气。

于月执而言,他怕元钰卿不再亲近他;于蚩渊而言,他怕元钰卿把他赶走,亦或是直接杀了他。

这一刻,“合作”二字浮现在他们脑海。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本将军和贵君马上到。”

“是。”

小将离开了,二人也往营帐方向走。

“贵君,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我不告诉陛下你放跑了霍无骋,你不告诉陛下我知道此事,如何?”

“嗯。”

不多时,他们回到营帐,元钰卿正坐在上方等他们。

他披着一件白色的斗篷,头发披散着,挽于耳后。

看二人出现,他面色不渝,眼中充满旁人看不懂的情绪:“两位回来了。”

就在刚刚,看管霍无骋的侍卫们出现,说:“陛下恕罪,半个时辰前,我们被人迷晕,醒来时发现霍无骋消失了!”

一晚上,不见了三个人,还出现一个刺客。

真是好极了。

“大晚上的,二位不休息,这是去了哪里?”他冷冷看着二人。

月执动了动唇,上前一步又停下。

“陛下……”印象中,陛下从不曾用这种眼神看他。

“阿执。”

元钰卿没动,垂下的手悄然攥紧:“朕帐中的安眠香是你点的?”

“是我。”

“为何?”

“这几日陛下睡得不好,我只是想陛下睡得好一些。”

“那你去哪了?为何不休息?”

“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路上刚好遇到蚩渊将军,便对月饮了几杯。”

“贵君,你糊涂啊!”萧胜没忍住数落。

一个是将军,一个是陛下的贵君,二人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共饮啊?

这不是背叛陛下吗?

元钰卿心中倒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只是感觉心累,他说过很多次,让月执离蚩渊远一点,可……

他撑着额头:“阿执,你还记得朕和你说过什么吗?”

“陛下……对不起。”月执垂下了头。

元钰卿更心累了,他喝了口茶压下怒火,“将军你呢?半夜不睡觉瞎逛什么?”

“臣也睡不着。”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睡不着是吧?那今夜也不用睡了。”元钰卿被气笑了,迟迟抓不住刺客的怒火再已压抑不住。

“你二人今夜在营帐外站上一晚,朕会派人看着你们,若发现闭眼,绝不轻饶。”

“臣遵旨。”

二人跪下接旨,随后被带出去了。

他们离开后,元钰卿摁了摁眉心,“都给朕滚。”

“是。”

其余人纷纷离开,最后只剩萧胜还陪在他身旁。

“陛下息怒啊,怒气伤身。”

萧胜斟酌着求情:“月贵君人品高洁,定不会做出那等背叛陛下之事。”

“朕知道,朕相信他。”

萧胜惊讶:“陛下相信贵君?那为何……”

“朕只是气他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也怕他受到伤害。”

“陛下……”

陛下真是对月贵君情根深种啊,只可惜……

过了一会,萧胜提议:“陛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安歇了吧?”

“嗯。”

元钰卿脱了斗篷,在床上躺好,“萧胜,你也去休息吧。”

帐内没再点安眠香,外面又守着侍卫,即使再来几个刺客,他也无须担心。

而且那个刺客是为了主角受月执而来,若说担心,他更担心月执。

在胡思乱想中,元钰卿再次陷入沉睡。

帐篷外,蚩渊、月执隔得有八丈远,他们各自背对着对方,俨然一副仇敌模样。

侍卫们看着他们,疑惑地眨眼:不是说二人关系亲近?怎么看起来和仇人似的?

不过他们也不敢问出声,只老老实实地看着他们。

在换了一轮守卫后,天慢慢亮了。

光亮透过布料照进帐内,元钰卿动了动手指,一会后睁开双眼。

“陛下。”

注意到元钰卿醒了,萧胜立马过来伺候。

他服侍着元钰卿穿衣洗漱,又吃了早膳后,掀开帐篷,帐外月执和蚩渊还站在原地,看不出疲惫模样。

“陛下。”看元钰卿出现,二人行礼。

元钰卿冷冷睨他们一眼,从他们身边走过。

今日是冬狩第二日,蚩渊还要参加狩猎,故而他又站了一会后,被侍卫带走。

简单洗漱用饭之后,他翻身上马。

元钰卿依旧坐在上方,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昨日,大营内出了刺客。”

“刺客?”

人群瞬间轰动,昨日元钰卿刻意隐瞒了消息,故而没什么人知道昨日进了刺客。

他的视线看过每一人,继续道:“刺客把霍无骋救走了。”

“月颂,你觉得谁会是那个刺客?”

再次被架在火中炙烤,月颂满头大汗,暗骂了霍无骋千百遍,“回陛下,臣不知。”

“不知?霍无骋是你越国之人,如今他被人救走,你说不知?”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啊!”月颂跪在地上,只觉得这次真的来错了,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元钰卿看着他,许久后才道:“起来吧。”

“谢陛下……”

他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发着抖坐回原地,害怕一言不合,皇帝又让他当人型靶子。

“丞相,你有何看法?”环顾一圈后,元钰卿的目光放在了即墨宁砚身上。

即墨宁砚不卑不亢:“臣以为放走霍无骋的人定熟知侍卫的轮班和排班制度,他是一个奸细,一个潜藏在我虞国军队之中的内鬼。”

“那丞相可有怀疑的对象?”

“暂无。”

“事关虞国安危,此事便交给丞相去查吧。”

“是,陛下。”

商讨完刺客一事,元钰卿摆了摆手:“今日狩猎正式开始,都去吧。”

“是!”

数百人骑着骏马进了树林,元钰卿无聊地看着手指,捻起一颗葡萄。

看着葡萄,他又想起了月执,眸色微沉,他起身回了帐篷。

帐外,月执依旧站着,他背对着他,挺直腰背,看起来像一株傲雪的梅。

“月执。”

“……”

月执呼吸乱了一瞬,转过身:“陛下……”

陛下竟叫了他的姓,月执知道,他生气了。

“跟朕进来。”

月执默默跟在他身后,站在中央,垂下了头。

“知道朕为什么生气么?”元钰卿问。

“知道。”

“说。”

“陛下气我没有听陛下的,离蚩渊远一些。”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和他接触?阿执,蚩渊对你有不轨之心,万一他趁着你二人独处之时,做下…之事,你要朕怎么办?”

努力了这么久,他接受不了任务失败的可能。

再者,和月执相处了这么久,他也希望月执能重获自由,不再受人逼迫。

“陛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离蚩渊远远的,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月执上前几步,扯着元钰卿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

二人无声对峙,片刻后,元钰卿败下阵来:“下不为例。”

“站了一晚上,腿酸了吧,快坐下。”

“不酸。”

月执摇头:“只要陛下能原谅我,我再站几天都没事。”

“油嘴滑舌,快去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想了想,元钰卿吩咐萧胜:“给阿执准备些吃的,他没吃早膳。”

“都给贵君留着呢。”萧胜笑成了一朵花,陛下贵君这么快就说开了,真是太好了!

他很快让人把早膳端进来,然后带着人出去了,只留元钰卿和月执二人。

“陛下,你要吃吗?”

“朕吃过了,你吃吧。”

“好。”

月执慢吞吞地吃着,元钰卿看着他,等他吃得差不多了,问:“昨夜蚩渊当真和你在一处吗?”

主体不是他,陛下问的人是蚩渊。

念头在月执脑海划过,他捏了捏筷子,点头:“嗯。”

“听闻昨夜陛下遇到了刺客。”他试探。

“嗯,刺客把朕认成了你,言语冒犯,扰醒了朕。”

“只是言语吗?”

月执抿紧双唇,悔恨不已——昨日他就不应该离开的。

“当然,刺客还来不及做什么,朕就醒了。”

元钰卿没看他:“不说了,朕已经让丞相去查此事,你也不必担心。”

“只是日后要出去的话,记得和朕说,莫要再一声不吭离开了。”

“是,陛下。”

之后二人沉默下来,吃完早膳后,并肩前往狩猎看台。

渐渐地,有人骑马出现,直到最后一人回来,太监再次清点猎物。

“今日的第一依旧是蚩渊将军,恭喜将军,提前斩获本次冬狩榜首。”萧胜笑道。

“赏。”

“谢陛下。”

其余的时间在欣赏歌舞和吃肉喝酒中度过,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众人再次散开。

一夜无梦。

第三日,今日是冬狩最后一天了。

魁首已在昨日决出,今日元钰卿打算去玩一玩。

他上了马,夹紧马腹:“驾。”

马儿往前跑去,他率先进了围场,其他人跟在他身后,保护着他。

一行人慢悠悠的,元钰卿抽出一支箭,搭上长弓对准了一只野兔。

随着“嗖”的一声,箭矢将野兔钉在了地面,之后他又随意射出几箭,均快准狠地射中了猎物。

众人这才发觉:原来他们的陛下也是百发百中的高手!

他们的眼睛亮了几分,元钰卿却觉得没甚意思,很快,他将弓箭扔给随行的侍卫,“朕去走走,都别跟着。”

他骑着马快速跑远,没一会消失在众人面前。

“驾。”

独自策马跑在林中,风吹动他的发丝,白色披风鼓起弧度,元钰卿感到了久违的畅快。

这一刻,他不用去想任务,不用去想主角,他是自由且属于自己的。

惬意地在林中奔走,偶尔停下来休息,他牵着马到了一处长满青草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双手垫在后脑处,嘴里还叼了一根杂草。

任谁来了,都不会把他和帝王联系到一处,只以为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

突然撞进他视线的孩童便是这样叫他的,“这位公子……”

声音怯懦,元钰卿抬眸看去,看到了一个瘦弱矮小的小男孩。

他穿着单薄,衣服裤子都打着补丁,脸上脏兮兮的,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害怕和恐惧。

“公、公子,您可以带我去找丞相大人吗?”

“你是谁?”元钰卿起身,将嘴里的杂草摘下。

“我、我……”

小男孩揪紧衣服,鼓足了勇气:“我叫麦烊,小名阳阳。”

“公子,您可以带我去见丞相大人吗?”他再次问。

“你找丞相做什么?”

“为我麦家村讨回公道。”说起冤屈,麦烊捏紧拳头,眼眶通红。

元钰卿的心一跳,下意识轻声:“发生什么事了?能先告诉我吗?”

麦烊看着他,一会后问:“那您会带我去找丞相大人吗?”

“会。”

元钰卿承诺:“你告诉我后,我便带你去找丞相。”

“好。”

麦烊点头,缓缓说着——

“麦家村地处潘垟县,县里有个大财主,姓孟名棠。”

“孟棠年近知天命,却好色成性,男女不忌,最喜欢强绑乡里的美貌少年,乡里的人没权没势,最后只能以草席裹尸。”

“麦家村离潘垟县最近,孟棠的狗腿子们常常光顾,一旦发现好看的男人或者女人,不管年岁,不管是否嫁人生子,都会被他们强行带走……”

“因为他,我们村死了很多人,她们有的为人父母,有的为人丈夫、妻子,有的为人儿女,可无一例外,被孟棠绑走后,她们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麦烊声音哽咽,小小的脸上布满泪痕,“前几日,我的姐姐被他们掳走了。”

“父母早逝,我和姐姐相依为命,若没有她,我活不到现在,可是…孟家的人把她绑走了。”

麦烊声音哽咽:“公子,我说完了,您能不能快些带我去见丞相大人?”

“我想求大人,帮我救出姐姐,惩治孟棠,让麦家村和附近的村落不再心惊胆战。”

听完麦烊的话,元钰卿的心为之触动,他抱起麦烊的腰,把他放在马背,而后翻身上马,坐在了麦烊身后。

他抓紧马绳,“坐好,我现在带你去见丞相。”

“谢谢公子。”麦烊满脸激动。

“驾。”

马儿往回跑,和来时的畅快不同,元钰卿的心中满是沉重。

“你怎么会来猎场?”他问麦烊。

“我听到有人说陛下和丞相大人会来此冬狩,便从麦家村赶了过来,日夜兼程,生怕来不及,好在遇到了公子您。”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在山脚下安排了士兵,虽说是一群草包,但也不至于漏放了这个孩子。

“陛下不喜狩猎,猎场已经荒废了好多年,此次突然启动,年久失修,我便猜测,会有一个缺口,亦或哪处有松动。”

“只要有缺口,按照我的身形,定能爬进来。我找了一天,终于找到一处漏洞,刚爬上来就看到了公子。”

“那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怕。”

麦烊摇头:“公子长得像画里的神仙,我相信公子肯定是个好人。”

元钰卿被逗笑了,“我确实是好人。”

他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带着麦烊回到密林的进出口。

“陛……”

他抬手打断叫他的人,吩咐萧胜:“给这孩子吃点东西,找几身暖和的衣服。”

“是。”萧胜没有多问,听从命令牵着麦烊进了帐篷,心中满腹疑惑,哪来的孩子?

他给麦烊准备了吃食和衣物,当看到对方狼吞虎咽,仿佛许久不曾吃饱时,心疼道:“别急,慢慢吃,还有很多。”

“嗯。”

麦烊眼神怯怯的,吃饱后紧张地看向萧胜:“大人,我能把这些粮食带回去吗?”

“我的姐姐也饿好久了。”

“当然可以。”萧胜甚至主动帮他打包。

另一侧,元钰卿来到即墨宁砚的帐篷,和他说了这件事。

即墨宁砚沉声:“那孩童出现得蹊跷,不如先简单打探情况,若情况属实,臣定然为麦家村讨回公道。”

“朕觉得他没有说谎。”

“陛下是想直接帮助他们吗?”

元钰卿沉思了会,有了一个主意:“这样,我们……”

“陛下当真要这么做?”即墨宁砚眼中满是诧异,同时还有一丝微妙的情绪。

“当然。眼看为实耳听为虚,朕要亲自去看看,那个孟棠究竟是何方神圣,当地县令竟无人敢管,让他威风了这么多年。”

元钰卿最恨这种欺男霸女之辈,既然被他知道了,他绝不会放任不管。

帝王正气盎然,满脸写着“为民讨回公道”,即墨宁砚的心好像被轻轻戳中,有些痒。

他急忙垂下眼帘,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

片刻后,二人来到麦烊面前。

看到元钰卿,麦烊立马跳了下来:“公子,您见到丞相大人了吗?”

“见到了。”

元钰卿蹲下身,“不过丞相大人公务繁忙,一时抽不出身,他让我们跟你回麦家村,将恶人绳之以法。”

“真的吗?只要大人肯帮我们,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他热泪盈眶,嘴里一直说着:“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元钰卿拍拍他的肩膀:“事不宜迟,我们待会就跟你回去,你休息一下,我们收拾收拾东西。”

“好。”麦烊点头如捣蒜,大眼睛一直往下流泪。

“萧胜,你陪着他。”元钰卿吩咐,随后带着即墨宁砚走出帐篷。

“此次微服出访朕只带丞相和蚩渊将军,以及一队士兵,其他人便尽数回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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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N个变态缠上?可朕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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