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知禹从艾尔冰冷的话音中听出丝丝警告意味,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更是挡在莫妮卡和小林麝的身前，但转头的瞬间,沈知禹捕捉到他的柔情。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抓走我的孩子么，D区实验室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沈知禹的表情瞬间僵硬,呆呆的看着林麝夫妇，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艾尔，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莫妮卡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我们需要给她进行一个全面体检,对小林麝进行实时监控,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艾尔不屑一顾的瞥了一眼沈知禹,眼神中充斥着敌意。
沈知禹庆幸之前换衣服的时候,准备了不少吃的,这下兴许还能派上用场，毕竟用食物吸引动物,这是他在实验课上学过的。
沈知禹从背包里取出来事先准备好的果子,放在地面上,“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带了不少,都是联邦实验室自己产出的，绝对没有受到核辐射污染。”
他点了点地上的水果。
“可以说说最喜欢哪种,到时候我让白羽多给你们准备一些，怎么样，如果这里没有，可以直接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拿到。”
艾尔对沈知禹的敌意丝毫没有削减，只是小林麝不谙世事，不停的抽动着鼻子，更是看向地上的水果，小嘴吧嗒吧嗒了几下。
小林麝的眼中满是对水果的渴望，只是对上艾尔严厉的表情，立马缩回了脖子。
莫妮卡的鹿角断裂了一半，尖端还冒着溃烂的黄色粘液，像是感染，明明两天前不是这样，沈知禹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本温和胆小的林麝，竟然对他敌意这么大。
沈知禹手里拿着苹果，朝着小林麝挥了挥，“小朋友，要不要尝尝看，很好吃的。”
小林麝眼中泛着光，林麝嗅觉敏锐，对喜欢的东西爱的不得了，它蠢蠢欲动，挪着脚步想要上前，又瞥见艾尔的目光，畏畏缩缩的再度退了回去。
沈知禹耐心的坐在一旁的树桩上，拿着果皮刀，认真的削苹果，苹果的香气勾引着小林麝的味觉。
林麝这么不吃不喝，熬不了多久。
“艾尔、莫妮卡，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如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你们射杀的兔子，是我们在森林里唯一的朋友，它有什么错，你们本就自私自利，实验室，不是什么好地方。”
沈知禹想了想，那只变异的兔子，要是说有什么错，那错误可是大极了，研究所的人差点儿就被它吃了。
“它产生了变异，辐射值超标，所以我们不得已...”
“你们的不得已射杀无辜动物，把他们丢入D区实验室，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操作，等到它们的价值全部榨取干净之后，再杀掉么？”
沈知禹削苹果皮的手停了下来，说实话，他不知道这些，这才是他来研究所上班的第三天。
他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木桩的另外一端。
“联邦政府实验室的目的是为了提高生育率，我对你们朋友的死，深感遗憾，但是如果纵着它的话，研究所会有更多伤亡，它已经变异了，我们正在积极调查它产生变异的原因，所以，给我们一些时间，怎么样？”
沈知禹的心揪在一起，实验室的负责人是伊蒙，伊蒙是温寻多年的挚友，他对这里的一切虽然存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不得不说，小朋友还是禁不住食物的诱惑。
趁着艾尔同沈知禹对峙的时候，悄咪咪的从一边过来，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低着头将水果叼了起来。
沈知禹见状，侧着头，看着吃的正开心的小林麝，说道，“小林麝，好吃么？”
小林麝根本顾不上沈知禹的话，吃着开心着，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艾尔见着小林麝距离沈知禹那么近，立马跑到他的身边，捏着小林麝的耳朵。
“距离人类这么近，你不怕成了D区的实验品么？”
小林麝委屈巴巴的叼着苹果，眼眶里噙满了泪水，更是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知禹耐心的说道，“艾尔，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有的话，刚才完全可以趁着小林麝吃东西的时候，控制它，然后威胁你们。”
艾尔愣了一下，又看看身后靠在树边的莫妮卡，表情明显变得柔和了些。
沈知禹拿着葡萄，朝着艾尔晃了晃，尽量轻松愉快的笑着，“艾尔，我知道你们这两天没吃东西，这都是特地带来的，要不要尝尝看，这可是试验所刚刚摘下来的秋葡萄，我选的是颗粒最饱满的。”
沈知禹从枝干上掐下来一颗圆润晶莹的紫色葡萄粒，一点点将紫皮剥下来。
像是紫色宝石的葡萄，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味，色泽光亮，淡紫色的、深紫色的，每一颗都深藏着阳光的暖柔。
剥了皮的紫葡萄像是绿宝石，甜而不腻，汁水落在木桩上，像是能够闻到果园的香气。
沈知禹将剥好的葡萄粒放在木桩的远端，吸引小林麝的到来。
得了葡萄的小林麝，两眼发光，更是扔掉了吃了一多半的苹果，低着头叼起来葡萄。
嘴边挂着的全是葡萄晶莹的汁水。
艾尔更是宠溺的看着小林麝，温柔、缱绻。
“无论你们对我或者是实验室，有多少误会，我都会用行动告诉你们，我们的目标始终致力于物种平衡与可持续发展，希望我们的星球能够重见青山绿水，有朝一日，森林、草原、海洋能够重新恢复生机。”
艾尔的目光中敌意消散了些，但怎么说兔子是他们的朋友，一时半会儿的想要完全消除之间的隔阂，的确有难度。
白羽将饲料箱放下，里面都是应季水果、蔬菜还有菌子。
种类繁多，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地上，像极了小摊贩的摊子。
“艾尔，你跟莫妮卡喜欢哪种？下次我会多带一些过来。”
艾尔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看着地上的食物。
“这个是我喜欢的。”
艾尔指了指桑葚。
“那边的是莫妮卡喜欢的。”
他又指了指树叶。
沈知禹从口袋里拿出来随身携带着的笔记本，认真的记录下来。
小林麝在一旁吃的开心，根本不管有什么东西，手边有什么就吃什么，嘴角都被葡萄皮染成了紫色，活脱脱的小活宝。
“沈知禹，你好像有魔力...前两天我送东西的时候，它们可是宁愿烂掉，都不吃一口。”
“不是说林麝都温柔而且胆小么，我怎么没看出来，还看到了他们两面三刀的样子...”
艾尔拿着喜欢的食物走到莫妮卡的身边。
“莫妮卡，尝尝看，他，好像说的有道理...”
莫妮卡看了看艾尔，又瞥了一眼沈知禹，随手拿着树叶，不得不说，鲜嫩多汁，味道真的好极了。
吃了一些之后，莫妮卡就不吃了。
莫妮卡的情况不好，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生产就耗尽了她的体力，这几天营养又没跟上，更是雪上加霜，要是这么下去，沈知禹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沈知禹示意白羽把饲养箱放下，朝着林麝夫妇招了招手，“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们。”
饲养箱的食物足够他们吃的，别说今天，差不多够他们一周的食物，沈知禹深知野生动物具有领地意识，总是破坏他们的习性并不好。
带来的东西够他们吃，还能补充营养，这就足够了。
沈知禹起身刚想离开，就听到莫妮卡的声音，“饲养员...”
沈知禹看向一旁的莫妮卡，更是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还有什么事情么？”
紧接着是她焦虑的吼叫声，原本已经化成了人形，依据现有的文献，很少发出动物的叫声，当然温寻的人鱼祝歌是个例外。
“怎么了，你想说些什么？”
“砰砰砰！”
外面的门发出一阵声响。
刚才进来的时候，沈知禹并没有关门。
绿树蟒扭着腰，爬的飞快，像是一根绿色的大辣条。
“这是怎么了，这么匆匆忙忙？”
见着绿树蟒，林麝夫妇一脸戒备，更是将小林麝拉回身边，藏在身后。
绿树蟒吐出信子，发出“嘶嘶嘶...”的声响。
“喂喂喂，我可对你们没什么兴趣，我可不是什么坏人，食谱上面也没有你们！”
见着林麝一家警惕的样子，沈知禹朝着他们笑笑，“别怕，这是联邦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他是负责你们安全的。”
艾尔完全没有放松警惕，更是昂着头看着绿树蟒，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绿树蟒有些着急，“那个，沈知禹，我有个不好的消息想跟你说。”
“什么消息，你赶紧说。”
“陆军基地的副指挥官来了。”
沈知禹还没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
白羽发了话，“他们过来干什么？”
“副指挥官的意思是，林麝属于珍惜物种，他们的基因图谱非常珍贵，邀请他们去喝茶。”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沈知禹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可以不去么，莫妮卡的状况不太好，小林麝才出生几天，也不合适。”
“他们的人，已经快到了，已经在研究所的门口了，伊蒙博士跟他们谈话，得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的人过来，上一次带走的兔子，现在还没回来呢！”
兔子...沈知禹的心底泛起不好的想法，那只变异兔子...
很明显的，艾尔身上的压迫感重了一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伏特加的味道，似乎是艾尔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极具侵略性，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白羽抿着唇，“他们凭什么过来带走我们的人，再说兔子还没归还，凭什么又带走？他们没有这个资格，陆军基地的总指挥官是伊蒙博士的父亲，怎么，人失踪了，手下的人就开始躁动？”
“他们没有资格！”
沈知禹紧紧咬着唇边，大脑迅速过滤各种信息。
绿树蟒卷成大大卷，盘踞在木桩上，“这不是吃了兔子的甜头，所以随意进来要人？他们可不管身体条件适不适合，只会想着怎么样可以快速进行下一个实验，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怎么着，沈知禹，你也得带着小的走，这是希望。”
林麝种群野外几乎灭绝，带着去研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D区实验室的事情，不会空穴来风。
林麝的麝香是名贵药材，中药药方里不少因为这味药材的难的，已经名存实亡。
如果林麝一家人被带走，面临的不止是基因融合实验，更重要的还有他们的麝香，将会是无止尽的实验与重组。
沈知禹立马朝着林麝一家人招了招手，“你们跟我走，立马离开这里。”
——
小林麝还不会说话，只是咿咿呀呀、跌跌撞撞的朝着沈知禹跑过去，比起刚才看到食物的劲头算是弱了不少。
柔软的小鹿头蹭着他的小腿肚，毛茸茸的，也软绵绵的，有种棉花糖的感觉，小摇粒绒似的鹿茸，舒服极了。
沈知禹看着小林麝的确不惧怕他，转身又朝着艾尔和莫妮卡招了招手，“这边，跟我来。”
他庆幸在入职的第一天，认真看过地图，也庆幸Leo看起来一脸凶相，但还是负责任的。
艾尔原本的敌意在沈知禹的温柔下土崩瓦解，“那个，沈知禹，你帮帮我，小林麝它，走路还有些困难...”
艾尔将倚靠在树边缘的莫妮卡抱起来，只是莫妮卡直勾勾的看着沈知禹，又看着小林麝，满眼还是不信任。
“莫妮卡，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别怕。”
“她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莫妮卡看了一眼小林麝，“娜塔莉。”
沈知禹低着头，温柔的抚摸着小林麝的头，“要不要我抱着你走啊？”
小林麝像是听懂了沈知禹的话，小脑袋蹭蹭他的脚踝，更是点了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沈知禹，又看了看一旁的林麝夫妇，得了许可这才绕着他的小腿蹭来蹭去。
沈知禹的心像是融化了，奶乎乎、软绵绵的小团子，谁不喜欢。
“沈知禹，你带他们离开，我在这里整理食材，这样，你们才能安全。”
沈知禹明白白羽的意思，朝着他点了点头。
把小林麝抱在怀里，小林麝的耳朵调皮的甩了甩，惹得他一阵痒，沈知禹快走了几步，顺着小路走入密林深处。
“沈知禹...谢谢你。”
莫妮卡的声音软软的，空灵的像是飘在空中。
他微微一愣，几秒后反应过来，是莫妮卡。
从刚才开始，莫妮卡一直对他敌意颇深，甚至不愿意正眼看他。
沈知禹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身后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白羽的声音，应该是同陆军副指挥官交涉。
“没什么好感谢我的，自然生态平衡，也是我的愿望，要是哪天我跟温寻度蜜月，别忘了招待我们。”
“当然欢迎，只是我们的星球，真的还能有那一天么？”
前面的路更难走了些，路上泥泞，又加上原本就是后门，很少有人从这边经过，层层叠叠的荆棘开着黄色小花，这让沈知禹犯难，人类的身体的确娇弱，就这么过去，还不知道要扎出几个血窟窿来。
艾尔见着沈知禹走的慢了些，立马走到前面，“这里我来带路。”
只见着艾尔的手臂生出棕黄色的绒毛，手也变成了蹄子，用力的撕扯着前面的荆棘丛，为沈知禹开出一条路。
“莫妮卡，我们的星球，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山清水秀，草原恢复生机，我相信，我们都可以看到，所以再坚持一下。”
莫妮卡窝在艾尔的怀里，没再说什么。
沈知禹跟着艾尔往前走，今天是幸运之神眷顾的一天，并没有什么人在这边。
门口的打卡机似乎很久没有用过了，没通电，门上还挂着锁。
沈知禹四处看了看，电源线随意的扔在草丛里，有一截还露出来了里面红色的线头。
“如果强行插上的话，可能研究所的电源全部短路，到时候，他们有理由怀疑，我们在这边。”
沈知禹咬了咬牙，确实不能冒险，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够出去的办法，又该怎么办，原本距离出去只有一步之遥。
虚弱的莫妮卡睁开眼睛，伸手指了指一旁。
“我以前来过这里，联邦实验室的墙壁，并不是完全没有漏洞，那边，有一处铁丝网缠绕着的缺口，只是D区生物出现外溢，不知道那边修复好了没有。”
艾尔用力的拽开眼前的荆棘丛，顺着莫妮卡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边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光亮。
“可能还没有修复，但是铁丝网会不会带电。”
沈知禹立马摇了摇头，“不可能，这里怎么说名义上也是保护动物，如果带电，万一小动物挣扎，出现伤亡，实验室的形象立马就会崩溃。”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完了，他们肯定是追上来了。”
沈知禹猛地愣在原地，他只能带走一个，但是艾尔和莫妮卡，该怎么办。
艾尔朝着沈知禹笑了笑，“带着她离开这里，她还小，我们的种群总会有希望。”
沈知禹立马明白了艾尔的意思。
艾尔看了一眼小林麝，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爱和遗憾，要离别了么，沈知禹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心脏猛地被揪了一下，硬生生的疼。
时间紧迫，由不得沈知禹多想，他看了看门口的破洞，从一旁找了跟木棍，用力的讲铁丝网扯开一个洞，不大不小的正好够他和小林麝出去。
他朝着研究所外面跑，泥水溅起来，深一脚浅一脚，鞋子里都是泥水，满心都是快一些离开，离开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炸开了的伏特加味道逸散在空气中，S级Alpha的信息素味道，足以让所有物种臣服。
空气像是浸了酒，每呼吸一口，像是喝了一口酒，烈酒的味道可不怎么好，嗓子更是烧得慌，怀里的小林麝不停的挣扎，眼眶晕染上了一层红。
沈知禹自然知道，这是父女连心的本能驱使着她挣扎。
“小林麝，别怕，别怕，我们马上就可以安全了。”
沈知禹感觉泡在了酒坛子里，像是个酒鬼，贪婪的汲取着空气中的酒液，香醇，热烈，但又像是绝响。
紧接着四周的树木像是发了疯一般的疯狂生长，沈知禹在外面都能看到里面白桦树，又长高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着他反应过来，就听到研究所里发出一阵凄凉的嘶吼声，像是诀别。
怀里的小林麝更加不安分，不停的挣扎想要从沈知禹的怀里跳下去。
沈知禹用力的抱着她，丝毫不敢懈怠。
只是这阵声响消散之后，浓烈的酒味渐渐淡了下来，掌心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小林麝没有挣扎，没有嘶吼，只有眼泪不停的掉落，全部掉在了沈知禹的胳膊上，手心里。
指缝之间一阵温润的湿，小林麝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他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温寻的别墅，那边，应该还算安全，只不过，那也只是临时庇护所，这群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他也不知道。
沈知禹揉了揉小林麝的头，不好的念头一直在他的心里升腾。
他随手扯下来身上的实验服，包裹着小林麝，原本约定好了，下班的时候，等着温寻来接，但是事态紧急，由不得他多考虑。
随意拦了辆的士，沈知禹报了家里的地址，这才舒心了些。
他拿出来手机，看了看置顶的号码。
沈知禹：温寻，研究所这边出了点儿事，所以，我提前回家，你下班的时候直接回来。
温寻：？什么事情，很严重么，我这里没有接到那边的协助通知。
沈知禹：也不算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不是污染泄露，也不是核辐射，总之，事态紧急，你别担心，直接回家就行。
司机看着沈知禹怀里的小林麝，再看看他。
“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啊，真是幸福。”
小林麝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沈知禹，小耳朵蹭蹭他的手指指尖。
“嗯，是我的，很幸福。”
男人又瞥了一眼后视镜，“这孩子可是珍惜物种，能享福，联邦政府可是重点照顾。”
沈知禹的心猛地一沉，联邦政府...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政府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瞒着公众。
“我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能自由自在，这就行了。”
小林麝舔了舔沈知禹的手指指尖，不得不说，舌头软软绵绵的，手指指尖一片湿漉漉，小孩子总之就是小孩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的士停在了别墅门口，蝶尾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半天的样子，外面的风有点儿冷，吹得沈知禹一身鸡皮疙瘩。
好像有很久没有晴过天了，兴许跟那几场地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军副总指挥怎么说，应该也找不到这种地方来，算是暂时得了安全。
双脚站在地上的时候，才切切实实的得到了安全感。
蝶尾立马迎了上来，看着沈知禹怀里的孩子，一脸震惊。
“王夫...这是？”
沈知禹抱着小林麝往家里走，外面的气温有些低，小林麝刚出生没几天，受不得这种天气。
“没什么，这是试验所里林麝夫妇的孩子，托我照顾几天。”
沈知禹并没有说实话，他也不敢说实话，不知道这边会不会有人通风报信，现在温寻还没回来，他谁也不相信。
“滴滴滴...”
门禁打开。
开门的瞬间，热气扑面而来，小林麝咿咿呀呀的在怀里哼唧。
“我们到家了，这里很安全。”
小林麝睁开眼睛，看了看陌生的环境，气味也是陌生的，眼睛更是睁的圆滚滚的。
沈知禹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只是感觉怀里的小林麝好像有点儿害怕，不停地颤抖着。
沈知禹轻轻拍着它的后背，将小林麝身上的实验服脱下来，扔在一旁的垃圾箱里。
“那个，王夫，需要吃点儿什么么？”
沈知禹看了看小林麝，“准备些奶，还有新鲜的水果和蔬菜。”
蝶尾应了一声，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沈知禹再看看身边蜷缩着腿，窝在地毯上的小林麝，再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但是没人给他打电话，这件事，多少有些蹊跷。
这么大变活人，难不成研究所那边真的不会计较？
沈知禹还是想回到研究所看看，只不过把小林麝留在家里，他又不放心。
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徘徊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给白羽打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的那头迟迟没有接起来，沈知禹心里有些烦躁，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电话的那头传来冰冷的女声，无人接听。
他更是局促不安，刚才的事情，大概率会连累白羽，总不能那边的人把他抓起来了吧。
沈知禹咬着指甲，在家里不停的踱步，联邦政府实验室一直号称特生生育率，不会的，怎么也不能明眼上出事。
研究所里的人不少，还有伊蒙，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沈知禹直接查了查这个所谓的陆军副总指挥。
资料蹦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卓越的战功，安格斯，曾经参与了大大小小不下三十场战争，103专区平息任务，平民区暴动镇压任务、中立区暴乱指挥任务...
最有趣的是物种栏，居然是缅因猫，那不是跟捷克狼犬刚好天生敌对，真是奇怪，这样居然能在一起共事...
“滴滴滴...”
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沈知禹抬头看了看，是白羽的电话。
他立马接了起来，“那个，沈知禹，我跟你说，最近几天你还是别来这边，他们知道有人带走了小林麝，现在正在排查。”
沈知禹微微一愣，“就算不去，那不迟早的事情么？”
“能躲一天是一天，他们的人正在排查B-3区的监控记录，只不过，那边是监控死角，只能看到你抱着小林麝，但是没有离开的视频，他们不能贸然抓人。”
沈知禹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手心全部都是汗。
“但是，你要是来的话，肯定得接受盘问，林麝可是珍稀物种，艾尔和莫妮卡已经...”
沈知禹的心头顿时升腾起来一丝不好的念头，没错，他俩肯定为了小林麝，跟那群人拼了命。
“嗯，我知道...还有什么？”
沈知禹觉得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完全不可控的局面，没有一点儿希望。
白羽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只是陆军基地的副指挥官，只要能压的过他的军衔...虽然这边是陆地生物研究所，但是，当年建立实验室的时候，是海陆空三者一起出力，所以...”
沈知禹瞬间明白了白羽的意思。
“如果想要现在的局面变化，不如想想办法，只要有高于他的军衔的长官出现就有可能。”
比他军衔高的人...沈知禹想不到，但是想到了温寻，他决定直接去那边看看，虽然海军基地不开放，但是家属去找人总是可以。
“嗯，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沈知禹挂断电话之后，看着置顶的头像，温寻，好像办法也只有这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