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男人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方沉的背，哄着他，“没事的，别怕。”
方沉以为西斯不信他，抬起头，急切道，“真的，我真的看见了……”
他话音一顿，语气喃喃，“你的眼睛……”
男人垂眼看他，微微一笑，“怎么了，宝宝？”
害怕么，恐惧么。
是不是要推开他一跑了之。
一想到少年在他面前跑开的样子，西斯心里的暴戾就抑制不住的往上涌，眸底颜色愈发暗红。
抓起来，关起来……
可下一秒，方沉却哭的更狠了，紧紧把人抱住，“完了你是不是已经被咬了，这可怎么办啊，多吃点大蒜行不行啊……”
西斯怔了一下。
半晌，他无奈的弯了一下唇角，托着人的屁股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走。
回到了休息室，方沉还在哭，西斯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坐着，给他擦眼泪，哄着他，“别哭了宝宝，我没事。”
方沉抽抽噎噎的，根本没发现男人的称呼变了，他泪眼朦胧的，抬手捧着男人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你什么时候长牙啊，尖尖的那种。”
“……”
西斯好笑道，“你不害怕？”
方沉哭着嘟囔，“那你都被咬了我还能怎么办。”
将就过呗。
还能离咋的。
西斯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的给方沉擦眼泪，结果方沉一瞬间握住他的手，眼睛哭的比兔子都红，一时分不清谁是吸血鬼。
“你别害怕，我们那儿有挺多土办法的，我回去给你蒸糯米饭试试，不知道这里能不能买到黑驴蹄子。”
也不知道这僵尸和吸血鬼是不是一个物种。
西斯好气又好笑，“别治了，治不了。”
刚刚，他心里确实闪过一瞬间将错就错的想法，但是不行，吸血鬼骨子里的恶劣，让西斯想将一切的不堪都暴露在方沉面前。
让方沉来选。
逼他做一个选择。
男人眸色暗沉的看着方沉，语气低哑，“如果，我本来就是吸血鬼呢。”
方沉愣住了。
他……
他网恋了一个吸血鬼？？
见少年呆愣住，西斯更恶劣的吓唬他，“这场聚会，就是吸血鬼的聚会，在场的，就只有你一个人类。”
方沉会说什么？
会尖叫着跑开吗？
会大骂他是怪物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西斯沸腾的血液一点点的冷却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方沉皱着眉头，把手机掏出来，“不能吧，我同学还给我打电话了呢，他也在啊。”
“……”
眼看着方沉要把电话打回去，西斯有些头疼的按住他的手。
“方沉，你不害怕我吗？”
方沉抬头看他，想了想刚才看到的场景一确实挺吓人的，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了一下脖子。
看到方沉这个动作，男人眸色微暗。
“你让我看看你的牙。”方沉皱眉，“你也想把我脖子咬穿吗？”
西斯闭了闭眼。
为什么总是这么执着看他的牙！！
方沉把脑袋凑过去，掰西斯的嘴，“你给我看看。”
男人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被他弄的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想脱了他的裤子打上两巴掌。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杰明。
应该是在大厅找了一圈找不到了。
方沉握着手机，无助的看着西斯，“怎么办，他也是吸血鬼吗？”
西斯冷笑，“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刚才……”
话没说完，方沉已经接了电话。
视频里，杰明举着手机问他，“你在哪儿啊？我没看到你。”
方沉严肃道，“你张嘴，我先看看你的牙。”
“……”
杰明一噎，“你什么意思？”
方沉眯了眯眼，“我是人，你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杰明“啪”的挂了电话。
啧。
怎么还玩不起呢。
方沉收了手机，无辜的抬头看着西斯，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不是人。”
方沉，“……哦。”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西斯被吸血鬼咬了的念头先入为主，听到男人坦言自己就是吸血鬼，方沉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担心的只是……
“所以你在网上和我聊天，见面……只是为了吸我的血吗？”
听到少年的这句话，西斯看着他微微垂下来的眸子，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窒息一样的喘不过气。
他低声，“怎么可能。”
男人微微低下头，和方沉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微哑，“是因为喜欢你。”
不，是爱你。
在那个昏暗无光的古堡里，每次听到方沉的声音，西斯都会格外愉悦。
喜欢听他撒娇的说自己怕黑，喜欢听他吐槽外面的餐厅难吃，喜欢听他和自己分享各种零碎的小事。
方沉就势搂住西斯的脖子，“好吧，我觉得我有点恋爱脑，现在觉得吸血鬼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看你的牙。”
“……”
西斯拍了拍方沉的腰，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还要下去玩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就回家。”
方沉犹豫了一下，“那还会看见吸血那个场面吗，我还是有点害怕的，而且，那个是普通人吗……”
“是血奴。”西斯安慰他，“每个吸血鬼都有自己豢养的血奴，你可以理解为血包，他们会向他们的主人提供血液，你放心，他们是自愿的。”
方沉一脸不相信，“给多少钱能自愿啊？我刚才看见，脖子都有两个血窟窿。”
“血奴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很快就会恢复。”西斯语气带了点嘲讽，“你还是低估了人类的贪婪，除了金钱，他们更想要的是永生。”
“做了血奴，虽然要听命于吸血鬼，时时刻刻提供血液，但同时也获得了永生。”
西斯的目光落在方沉身上。
没有人能抵得了永生的诱惑。
他相信少年也不例外……
方沉突然认真的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回答我。”
西斯语气淡淡，“你说。”
“你到底多大年龄。”
“……”
方沉小嘴叭叭的，“我之前以为你三十多岁，虽然有点老，但是还算勉勉强强过关，现在你又是吸血鬼，又是永生的，你到底多大啊？我家里不让我找岁数特别大的。”
西斯，“……”
一向冷静果决的吸血鬼亲王第一次有些震惊的看着方沉，“你家里人不是不管你吗？”
方沉从他腿上起来，叉着腰，“那怎么了？那你就不跟我回家了？我不能找一个比我爸岁数还大的吧。”
西斯第一次这么憋屈，他抿了抿唇，“也没有特别大，好，抛开年龄不谈，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抛不开。”
方沉眯了眯眼，“你不会几百岁了吧。”
刚过八百，不算很老。
少年的目光上下打量，最后停在某个部位。
啧。
那都几百年了。
还能好用吗？
方沉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天让自己睡客房呢。
原来是不行。
看着少年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在想乱七八糟的，西斯咬了一下牙，表情阴测测的，“我只是年龄大，其他的不影响。”
方沉敷衍的“哦”了一声。
西斯被他气的心脏疼，冷着脸站起来，“我们回家。”
回家试试。
方沉往后躲了一下，“别啊，我还要去找我同学呢，我不回去。”
西斯冷着脸，“我跟你去。”
这次方沉倒是没拒绝。
毕竟如果再碰见什么吸血的冥场面，能在西斯身后躲一躲。
杰明在大厅转了两圈，看见方沉从二楼下来，他刚要上去打招呼，可眼神一转，又看到了站在方沉身后那个男人。
腿肚子一软，差点摔倒地上。
是他眼花了吗？
那不是西斯亲王吗？
方沉乐颠颠的走过去，一点也没看见杰明表情的异样，“杰明，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
杰明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哈……我也是，很意外呢。”
方沉把脑袋凑过去，“你也是那个么？”
杰明瞟了一下他身后的西斯，飞快又别开目光，故意问，“什么？”
方沉呲了一下牙，“就这个。”
不知道的以为你骂吸血鬼是狗呢。
杰明含糊的“嗯”了一声。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狐疑的看着方沉，“你不是？”
方沉赶紧说，“我当然是。”
他伸手往后指了指，用刚学到的知识现学现卖，“这个是我的血奴。”
杰明一阵恍惚。
啊……亲王是你的血奴……那……唉，行吧。
虽然西斯没离得太近，但吸血鬼的耳力可不是正常人类能比的，方沉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挑着唇角笑了一下。
方沉自觉给自己安了一个吸血鬼的身份很酷，正大光明的和杰明讨论知识，西斯一开始还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最后方沉问起了持不持久的问题，他才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拎着人抱起来，“回家了。”
“你等我……没说完话呢！”
方沉自觉丢脸，又挣扎不过男人，赶紧回头冲着杰明解释，“我先走啦，我回去吸他的血去，拜拜。”
杰明僵硬的和他挥手。
回到车上，方沉气哼哼的，“我话都没说完，你很不尊重我诶！”
西斯瞥他一眼，“你说我是你的血奴你就很尊重我了？”
方沉脸一红，“你听到了啊。”
西斯挑着唇角，“如果你真的想吸我的血，也不是不行。”
方沉直接捂住他的嘴，“我没有我不想，你别乱说。”
事实上，西斯从来没有将方沉转化成血奴的想法。
那个过程太痛苦，他怎么可能舍得。
而吸血鬼初拥除了对人类的吸血外，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就是吸血鬼心甘情愿的让人类吸食自己的血液，等级越高的吸血鬼，转化人类时痛苦越少。
只不过用这个办法的吸血鬼几乎没有，所以渐渐不被人提起。
但是西斯不知道，方沉是否愿意被他同化，虽然吸血鬼拥有永生，但和正常的人类总是不一样的，会畏惧阳光，银器。
两个人回到别墅后。西斯像从没有去过城堡一样，闭口不再提关于吸血鬼的事。
西斯不提，方沉也不好开口，两个人就那么憋着。
但除此之外，日常举动又十分亲密。
方沉还是睡在客房，但早上会被西斯叫醒，男人会把他抱起来，亲亲鼻尖，亲亲下巴，再抱着他去洗漱。早餐都会给方沉做好，一般是会做方沉爱吃的中餐，再去送他上学。
和谈了也没什么区别。
但除此之外，更亲密的就没再做过。
方沉只能拽着杰明给他解决情感问题。
他纠结道，“那天我是吹牛的，西斯不是血奴，他才是吸血鬼。”
杰明，“……”傻子都知道。
听方沉吐槽了一堆，杰明斟酌的开口，“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做一个吸血鬼。”
方沉托着下巴，“那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杰明随意道，“为了永生呗。”
“但你肯定不是这么想。”
方沉有些苦恼，“也算吧，如果我能永生的话。就可以一直陪着西斯了。”
杰明“嘶”了一声，“恋爱脑！”
晚上和杰明吃了个饭，是西斯亲自开车来接他的，黑夜里，男人倚着车门，嘴里咬着烟，却没有点燃。
和方沉在一起后，知道少年不喜欢烟味，西斯就不再抽烟了，只是这两天有时候心烦，会咬着烟疏解一下。
看到少年蹦蹦跳跳的从餐厅出来，西斯飞快地扔了烟，大步走过去，抱住了方沉。
“穿的太少了，会冷吗？”
方沉从男人怀里探出脑袋，“不会诶。”
西斯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回家吧。”
和往常一样，回家，洗漱，换衣服，准备睡觉。
唯一不同的是，在西斯从浴室出来，看见了床上被子里鼓起来的一团。
他眯了眯眼，走出去掀开被子，不意外的看到了弯着眼睛朝他笑的方沉。
西斯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沉沉，“方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方沉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我都躺你床上了，你还这么问我，你不会是真不行吧。”
明晃晃的挑衅了。
西斯冷笑，认真的问，“你找死吗？”
方沉笑眯眯的，“找干。”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西斯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明明在给他机会，他却一次次贴上来。
既然这样的话……
还要放过他吗。
西斯一步步走近床边，他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而后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方沉的下巴，“你真的想好了吗？”
方沉嘟囔着，“老男人磨磨唧唧的。”
他直接凑过去，“吧嗒”亲在了西斯嘴唇上。
然后眼睛一闭，“快点咬我吧。”
等等……
方沉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刷的睁开眼。
西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后悔了？”
方沉捂着脖子，认真的问，“我才想起来，这个能抹麻药吗？”
西斯几次三番的快被他气的血压高了，疑似会成为第一个高血压吸血鬼。
他冷冷开口，“不能。”
方沉委委屈屈的，“那好吧。”
他再次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主动把自己的脖子抵到西斯嘴边。
像是单纯的小兽，一遍遍的把自己送入狼口。
笨死了。
西斯看着面前的人，慢慢的凑过去，微微的低下头。
感受到男人呼吸间喷洒的热气打在颈间，方沉有些紧张，紧闭的睫毛上下颤抖，像是将飞的蝴蝶。
方沉脑袋里天马行空的在想。
会咬上去的一瞬间，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他的头发会竖起来，眼睛变红，指甲变长……不对，串台了，那是僵尸。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他脖颈处。
方沉骤然睁开眼睛。
把脖子递到了吸血鬼嘴边，获得的却是一个珍重的吻。
西斯低笑，“你舍得把脖子递给我，我就一定会舍得咬么？”
方沉懵懵的眨眨眼。
西斯抬手，指腹按在了方沉额头上，静静的看着他，眸色一点点的暗沉下来，血色在眸底翻涌。
“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否真的想好了。”
方沉也抬眸看着他，眼睛黑亮亮的，“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西斯喉咙一哽，微微闭了闭眼，“好，方沉，你陪我一起永生吧。”
他不会再放手了，无论方沉是否会后悔，他都不可能再放他离开了。
并没有料想之中的疼痛，反而是西斯当着他的面在手掌上轻轻一划，暗红的血液流淌出来。
他把手递到方沉面前。
很奇怪，方沉现在还是人类，怎么可能对鲜血感兴趣呢。
但事实就是这样，那血液好像有些神奇的吸引力，方沉“咕嘟”咽了一下口水，控制不住的凑过去。
男人低沉的话响在耳侧，像是带着诱哄。
“好孩子，喝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沉的嘴巴已经贴了过去，鲜血流淌进他的嘴里，那么温热，像是一股小火苗，窜进四肢五骸。
方沉渐渐感觉身上热起来，他无意识的哼唧两声，仰着脑袋，下意识的求助西斯，“我难受。”
西斯眸色暗沉，微微低下头，和方沉接了一个血腥味的吻。
血与性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是刺激的，可今晚却不一样，男人的动作温柔的不能再温柔，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剥掉他的衣服，把人抱进怀里。
等猎物进嘴了，西斯又是另一幅面孔了，还在里面呢，他就这么抱着方沉到浴室里，对着镜子问。
“你觉得我年龄大么？”
“你觉得我不好用吗？”
阴测测的问话，每问一句，就加深一点。
西斯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有方沉嘴角还带着点点血迹，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少年说的话都不连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求饶。
但西斯充耳不闻。
他冷笑一声，“抱歉，我年纪大，记仇。”
“……呜！”
混乱的一夜就这么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方沉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西斯就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在看。
听到身侧的声音，伸手扶着人抱起来，又碰了碰他的额头，“没发烧，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煮了粥，你先喝一点？”
方沉唇瓣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西斯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赶紧微微低头把耳朵贴过去。
只听方沉声音虚弱的开口，“你……你岁数这么大为什么会玩智能手机啊？”
西斯面无表情。
昨天还是留情了，应该把他弄哑才对。
方沉窝在西斯怀里，抱着西斯昨天划破的那个手掌，低下头嗅了嗅，小声说，“不想吃饭。”
西斯眯了眯眼，明知故问，“哦？不吃饭不饿吗？”
新生的小吸血鬼对亲王的血液有极大的渴求。
方沉没吭声。
他自觉现在已经是吸血鬼了，应该自食其力，他暗自磨了磨牙，捧着男人的手掌，喀吃一口咬下去。
只可惜，一夜过去。
他并没有如料想那样长出尖牙。
西斯任由他啃咬，最后实在忍不住的抽回手，好笑道，“牙都没长好，除了能弄我一手口水还能做什么？”
方沉像极了某片中的无能丈夫，委屈的垂下眼。
西斯手指轻轻在手掌一划，鲜血流淌而下，香甜的气味飘进方沉鼻子里，他眼睛一亮，赶紧抱着男人的手，咕嘟咕嘟的喝。
这幅场景着实怪异。
方沉就窝在西斯的怀里，因为两个人的体型差。他完完全全被男人抱在怀里，像一个大号的玩偶，嘴里咕嘟咕嘟喝着，男人另一只手还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哄他，“慢点，没人跟你抢。”
方沉停下动作，忍不住说，“怎么像喂奶。”
西斯闭了闭眼，“闭嘴吧，喝也堵不上你的嘴。”
……
如果说变成吸血鬼有什么变化。
在方沉身上体现的还真不明显。
变白了一点，但他本身就很白，有点怕晒，但平时他也喜欢戴帽子。
哦，他现在多了个爱好。
喜欢每天起床量一下牙齿的长度，并且追着西斯问他的牙什么时候变长。
可以说是很执着了。
西斯亲王带回来一个东方人，这已经不是秘密。就藏在他的古堡中，鲜有人得见。
有人猜测，这或许是被亲王初拥过的人类，大概是要留在古堡做一个血仆。
直到某次年终晚宴。
有吸血鬼误闯顶层的房间，看到素来冷漠威严的亲王正抱着一个少年。
少年坐在他的膝头，黑发黑眸，身上穿着的明显是亲王的衣袍，松松垮垮的，露出来的白嫩的肩头上明晃晃的印着两个齿痕。
亲王偏了一下头，主动露出他的脖颈，语气温柔的诱哄，“宝宝，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