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凌与北狄交战，连下边疆数十城，国主被迫求和，遣皇七子入北狄为质。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从京都驶向草原，方沉已经哭了一路了，还是小厮劝他，别到了北狄，眼睛再哭瞎了。
方沉母妃很早就去了，他一直养在贵妃膝下，贵妃待他也好，从小锦衣玉食，金玉堆里养出来的。
谁知道这次，要谴皇子为质，贵妃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去，就把他推出来了。
方沉抹着眼泪，“听说他们那边的人都茹毛饮血，尤其是他们的大王，生的犹如夜叉，能生撕小儿，我去了，恐怕活不过明天。”
小厮安慰他，“外面传言不尽为真。”
方沉还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哭了一会儿，又带着哭腔道，“把糕点盒子拿给我，又饿了。”
小厮无奈，“咱带来的那几盒，还没到呢您就快吃光了。”
方沉嘟囔着，“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快死了。”
“诶呀，您别说这丧气话。”
哪怕方沉心里再不情愿，马车还是驶入了北狄王帐境内。
一队士兵将他们拦下。
“大凌人？干什么的！”
外头的礼冠拿着帖子，恭声道，“我们谴皇子为质，意为两国交好。”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将领，一把夺过帖子，“唧唧歪歪说什么呢，不就是送人给我们吗？还得要我们养着，多一张嘴吃饭。”
方沉坐在马车里，一听这样羞辱的人话，当下眼睛都红了，不顾旁边小厮的劝阻，直接就下了马车。
“你们北狄懂不懂礼仪规矩！”
那人嗤笑，“你们大凌是懂规矩，还不是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
方沉攥紧拳头，“你！！”
这将领总算正眼来瞧，一看愣住了，眼前的少年一身鹅黄色的圆领锦袍，一张小脸像是雪堆的，眼睛又黑又亮，和画里的人似的。
他咧着嘴角，“你是来嫁给我们大王的么？”
方沉气的涨红了脸，“你说什么混账话！”
不远处王帐里，男人刚布置好粮草事宜，走出去，就听见不远处吵闹的声音，他拧着眉头，脸色不虞的走过去，“出了什么事？”
刚刚还气势很凶的将领连忙跪下，“王上，这是大凌来的人，说要给您做王后。”
方沉瞪圆眼睛，“什么王后，你耳朵有问题吗？我是质子，我是大凌的七皇子。”
西斯知道大凌派人为质的事，原本没有在意，想着随便安排个地方住，可这么微微一抬眼，他整个人顿住了。
少年眼角眉梢皆是薄怒，鲜活的不像样子。
西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这个小皇子用圆圆的眼睛瞪他，他才微微挑了一下唇角，“哦，王后是吗？送进本王的王帐里。”
方沉，“……”
合着没有一个人能听懂话的。
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塞进王帐里，方沉头都要大了，他明明是来做质子的，怎么好端端的变成和亲了。
北狄是有自己的都城的，只是最近在打仗，才在这边设了王帐，眼下战事停歇，却暂时没有搬回去。
王帐很大，看起来快有普通的十个帐篷那么大了，方沉自己走进来，有些害怕，又开始想哭，只是现在深入敌营，他觉得眼泪也没有用，只能咬着牙忍着。
没一会儿，西斯也跟着走进来了，他刚刚让人开了库房，把之前大凌派人用来求和的礼物送过来，数十个大箱子，帐篷里放不下就放外面。
方沉不知道这个大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故意冷着脸，“王上到底是什么意思？用我大凌的东西收买我吗？”
小皇子脾气还挺大。
就是他父君也不敢这么同他讲话。
西斯也没生气，挑了一下唇角，“送你的见面礼，珍宝你就拿着玩，布料你就做成衣服穿。”
方沉警惕的看着他，“我不要！”
面前这个人就是北狄的大王吗？似乎也没有传言那么吓人。不过长得确实很高，看他都要仰着脑袋，眼睛……居然是灰蓝色的，像狼一样。
方沉在打量男人的时候，西斯也在垂眼看他，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惊得方沉睫毛一抖，慌乱的别开目光。
西斯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唇角。
胆子小的像是草原上的小羊羔，一有风吹草动，撅着屁股就是跑。
心里这么想，他却不自觉的放缓声音，“饿了吗，我叫人送饭进来。”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方沉早就饿了，闻言摸了摸肚子，脸上强装的气势也没有了，小声说，“那……吃一点吧。”
西斯觉着好笑，但也没有再逗他，扬声吩咐了外头的下人。
很快，下人们躬身进来，将小桌摆得满满的，西斯不习惯有人伺候，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吃饭吧，小皇子。”
方沉觉得他叫的怪怪的，可吃的在面前，他没心情管那些。
和西斯面对面坐下，方沉之前从没吃过北狄的菜，一时觉得新奇，尝尝这个，尝尝那个，味道都还不错。
见人用得香，西斯满意的笑了一下，他也刚拿起筷子，可对面的方沉却已经放下了碗，“多谢王上款待，我用好了。”
西斯，“……”
他不可置信的问，“你才刚吃了两口。”
方沉心里冷哼，没见识吧，这就是他们贵族礼仪，他又不是没吃过饭的土包子。
小皇子一扬下巴，模样骄矜，“尝尝味道即可。”
西斯被他气笑了。
“吃猫食儿呢。”他扬了扬下巴，“来了北狄就要狩我们北狄的规矩，面前的饭都吃了，否则……”
方沉心头一紧。
来了，传说中质子要受的屈辱！！
来吧！他已经准备好了！！
大不了就是把饭扔在地上让他跪着吃，或者是干脆饿着他不给他吃！！
无论是什么！！他堂堂大凌皇子，是不会屈服的！！
可下一瞬，就听见西斯语气平淡道，“否则我就抱着喂你吃。”
方沉瞪圆眼睛，“啊？”
西斯挑着唇角，“还不吃？真的要我喂？”
就见刚刚还一脸决绝的小皇子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赶紧埋头苦吃。
一顿饭弄的像打仗似的。
吃饱了饭，方沉身子就犯懒，也没有之前那么疾言厉色了，窝在榻上，像一只伸懒腰的猫儿。
刚刚有下属来找，西斯出去了，这个时候王帐里只有方沉，他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眼睛都微微合上。
原本是想眯一会儿，没料到就这么睡着了。
西斯处理完政务回帐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少年睡在小榻上，烛火昏黄，照的他的小脸像抛了光的珍珠似的圆润透亮，微微侧躺着，脸颊的软肉挤出来一点，肉嘟嘟的，红软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点，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里面的舌尖。
单单这幅场景，就看的西斯口干舌燥的。
他想他真是疯了。
只看到这个大凌的皇子一面，就像着了魔似的，好像这颗心顿时就涨满了，再也装不下其他的。
男人走到榻边，微微半跪下去，一双眼睛落在方沉身上挪不开。
想凑近一点，闻闻他嘴巴里是不是也这么香。
结果脑袋刚凑近，方沉忽然惊醒了，瞪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住了。
西斯咳嗽一声，才道，“我是想叫醒你，洗漱一下，换身舒服的衣服再睡，总不好就这么睡。”
语气温和，借口不错。
但方沉仍旧是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西斯暗自“啧”了一下，只能站起来，让下人端着热水进来伺候方沉洗漱。
看着下人用绞了热水的巾子递给方沉擦脸的时候，西斯心里竟有些嫉妒。
要是他能伺候方沉洗脸该多好。
把少年整个抱在怀里，拿着巾子给他擦脸，他往后躲也只能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软乎乎一个糯米团子。
西斯只是这样想想，都觉得心口发烫。
方沉擦了脸漱了口，但仍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个北狄的大王就站在旁边盯着自己，那目光看的方沉心里发毛。
他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开口，“王上，今晚我住哪儿？”
来了！
质子的第二个屈辱！！
是让他睡狗窝还是睡羊圈！！
方沉微微攥拳。
可面前高大的男人只是微微皱眉，“你叫我什么？”
方沉茫然，“啊？”
“西斯，我的名字。”
男人顿了一下，示意他，“我看礼书上写，七皇子沉，你叫方沉？”
怎么就突然跳转到了互换名字的阶段？
方沉闷闷的“嗯”了一声。
西斯好像很喜欢他的名字似的，低声叫了他两遍，“方沉，方沉。”
男人声音低哑，明明离得还有一段距离，却好像是贴在方沉耳边说的一样，方沉耳朵莫名有点发红发烫，他微微咳嗽一声，有些不自在，“王上叫我做什么？”
西斯低声，“别叫我王上，你叫我名字。”
方沉，“……”
不是，这北狄的大王真的正常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今晚睡哪里！”
西斯语气自然，“当然睡在我的王帐里。”
方沉瞪圆眼睛，“这里只有一张床。”
西斯挑眉，“那怎么了。”
可恶！！
这就是北狄人的羞辱方式吗！
够特别！！
王帐里熄了灯，陷入一片黑暗，周围静悄悄的，连外头士兵巡逻的声音都听不清。
帐篷中的床很大，方沉只贴着一边，攥着怀里的被子，心跳砰砰的。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真的不是来和亲的啊！
怎么莫名其妙就睡到一起了！
脑袋里胡思乱想的，方沉东想想西想想，还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没想到没一会儿就脑袋一歪睡过去。
身侧的男人一直未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直到身边的人呼吸微沉，男人才不动声色的伸出胳膊，抬手一捞，把人捞进自己怀里。
少年睡的沉，丝毫未觉，脑袋枕在男人的胳膊处，睡的呼呼的。
常年的带兵打仗，男人一双眸子像狼一样，夜视能力很强，哪怕王帐里漆黑一片，他也清楚的看到少年熟睡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睡着了倒是显得乖。
大凌送过来的那么多金银财宝，土地牲畜，没有让他满意的，今日送了个宝贝过来，总算送到了西斯心坎里。
就这么揽着人，西斯也微微阖上眼。
让他想想。
大婚定在哪天呢。
为了赶路，好些天没睡好，这一夜睡的倒是香甜，方沉早上醒了，打了个哈欠，正要再伸伸懒腰，忽然觉得动不了。
他一懵，垂头一看，怔住了。
天塌了！！
他怎么跑到西斯怀里去了！！
男人把他整个塞进怀里，像是搂着一个小软枕，男人的胳膊搂在方沉腰间，好似铁箍一样，方沉挣扎了几次像起来，动都动不了。
西斯早就醒了，他警觉性高，方沉略有动作，他就惊醒了，只是故意一直没睁眼，好能借此多抱抱人。
直到方沉忍无可忍的开口，“王上！”
西斯瞬间睁眼，皱眉，“不是说好叫我名字的。”
方沉深呼吸一口气，“您放开我。”
西斯不想把人惹生气，只能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方沉飞快地起身，转过身，只留给了西斯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听见帐篷里的声音，外头的下人鱼贯而入，端着水盆，伺候两个贵人梳洗。
下人下意识给方沉拿过来的衣服是北狄的服饰，方沉看了一眼，故意说，“我不穿这个！”
王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方沉心里哼了一声。
不信你这都不生气！！
西斯皱了一下眉，就在下人都弓着腰，以为王上要发怒时，他却冷声，“谁给小殿下拿来的这个衣服？去换大凌的服饰，还有昨儿从库里拿出来的布料，都让人按照小殿下的尺寸裁衣。”
下人连忙应下。
旁边的方沉都懵了。
小殿下？
谁？我吗？
看着旁边呆头呆脑的少年，西斯一颗心软和的不像样子，他温声道，“今天还有点政务要处理，我派两个人给你，你四处逛逛。”
方沉像是点了个哑炮。
本来等着西斯生气，他好借机也发一通脾气，结果男人脾气这么好？他也能闷闷的点点头。
西斯笑了两声，“乖。”
*
小殿下这个称呼就这么传开了。
方沉入质快半个月了，整个北狄的王帐都快传遍了，这位大凌来的质子是要给王上做王后的，王上宠的不像样子，北狄上下没人敢轻视他，谁见了不称一句小殿下。
今儿说好了要去骑马。
这是西斯早就答应他的，方沉期待的不行，都说北狄的马不一样，比大凌的马要高大一倍，骑上去岂不是威风极了。
方沉一早换上了北狄的骑装，还让人给他编了辫子，西斯看的眼睛都直了，没等下人退下就忍不住抱住人，“故意勾我是不是？怎么这样好看，宝宝。”
方沉忍不住推他，“你乱叫什么呢，王上别对我动手动脚啊，有碍两国邦交。”
还邦交呢。
西斯只想和他快点硬梆梆的交。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克制的松开手，“宝宝，前帐临时有点事，你得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处理完。”
方沉瞪圆眼睛，“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
“很快，宝宝，乖。”西斯哄着他，“回头我陪你挑一匹小马，最漂亮的。”
方沉快气死了。
他为了今天去骑马，都期待好几天了，昨天西斯把手伸进衣服里他都没说什么，结果今天男人居然不守信用。
他板着脸坐在椅子上，“不稀罕！”
下人们都已经习惯了，就看见他们那个冷酷无情的王上，单膝跪在小殿下面前哄，承诺了一堆条件，和当初与大凌谈判时判若两人。
最后总算哄的方沉脸色好看点，西斯才放心的走了。
等西斯前脚走，方沉冷哼一声，招手，“走，我们去马场。”
下人吓得脸都白了，“小殿下，要不等王上回来。”
这么明晃晃抗旨的，整个北狄也就这一个。
方沉这几天被西斯惯的，娇脾气比在大凌还多，一扬眉，“谁要等他！他不是忙么，让他忙去，我要去骑马，你们听不听我的！”
这位可是王上都捧在手心的小殿下，昨晚王上还蹲在地上给小殿下洗脚，下人这么一想，哪里敢得罪，一咬牙，“奴才听您的。”
等西斯从前帐议完事，一出来，就听下人来报，说小殿下已经去了马场。
西斯沉下脸，“谁准他去的！”
下人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西斯面色阴沉，快步往马场走。
骑马本就危险，方沉又没有骑北狄马匹的经验，下人们不敢劝他，还不是由着他闹，万一摔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西斯脸色愈发冷凝，旁边的下人敛声屏气，心中惴惴，只怕这次小殿下要遭殃了。
马场上，方沉玩的正欢。
君子六艺，从前在宫里，他也学过骑马，只不过宫里的马怕伤到贵人，都是小马，骑起来也无趣。
哪里像现在这样，北狄的马这样高大，马背宽厚，骑在上面策马狂奔，好像风都在身后追着自己，马场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看着就让人心情开阔。
自从来到北狄，过的是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日子，自由自在，无人拘束，西斯没有轻待轻视他，相反，男人几乎快把他捧在手心里了。
他真的想要自己做王后么？
可他是男子啊。
虽断袖之风不禁，可也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
方沉脑袋里乱想一通，并没有注意到前面一排碎石子，这是军队布防常用的路障，不知道怎么会落了在这里，马匹踩上去，忽然受惊的长嘶，方沉骤然吓了一跳。
他没有骑过北狄的马，做做样子还行，真碰到了这种紧急事件，立刻就手足无措了。
方沉脸色有点发白，死死攥住缰绳，可北狄马高大，力气也大，眼看着就要把他摔下去。
这么摔下去再被马踩上去，不死也残。
方沉都快绝望的闭眼了，忽然腰上被人搂住，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驾着马过来，两匹马并排狂奔，他大手一伸，把搂着方沉的腰，强硬的把人搂过来。
一切发生在呼吸间。
方沉心跳还怦怦的，劫后余生的欣喜涌上来，“西斯！”
男人却一反常态，面目冷的可怕。
直到两匹马都停下来，他才从马背上下来，单手就把方沉扛在肩上。
方沉都懵了，“你干什么！西斯！你放我下来！！”
北狄男子本就生的高大，更遑论西斯这样的王族，扛着方沉轻轻松松，像扛着一只小羊羔似的，单手就把人按住。
他绷着脸往回走，声音冷冷，“今日陪小殿下去马场的，都在外头给我跪着。”
方沉是面子里子一起丢了，气的伸手捶打着男人，“你放我下来，你干嘛！！”
直到进了帐篷，男人把方沉扔到榻上，没等方沉晕头转向的爬起来，他冷着脸，直接上去把人按住，扒了裤子，扬手就是一巴掌。
屁股上的疼痛上方沉都愣住了。
他他他……
他就是小时候，也没有被人按着打屁股。
一时间又羞又气，少年整张脸都涨红了，奋力的挣扎起来，“西斯！你太过分了！我再也不要和你讲话了！！”
西斯冷哼一声，扬手又是几巴掌。
“小殿下威风的厉害，今天要不是我赶过去，是不是就要给大凌皇帝报丧了！！”
一想到这里，西斯整个心都突突的疼，想到他赶到马场看到的那一幕，几乎让他睚眦欲裂。
男人带兵打仗惯了，大手力气重，还带着茧子，几巴掌就把方沉软的跟豆腐似的屁股打肿了。
方沉埋着头呜呜的哭。
“哭！你还好意思哭！！”
西斯把人拽起来，粗鲁的给他擦眼泪，“你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方沉哭的头昏昏沉沉，屁股更是像着了火似的疼，他鼻涕眼泪一起流，“我出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西斯被他气的脑仁生疼，咬着牙，“混账话！”
他再也不想听这个小混蛋气他，干脆掐住人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方沉怔住了，连哭都忘了。
男人吻的凶极了，像是在发泄着怒气，把方沉的舌头卷着，唇瓣裹得生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松开的时候，少年的嘴巴都肿起来了。
西斯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王后，我的人，我疼你，惯你，把你捧在心尖上，可你要是下次还这么不分轻重的闹，我还揍你。”
方沉，“……”
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呜呜的哭，“哪有你这样的，你这是说情话呢还是威胁我呢。”
西斯看他这样，又气又心疼，最后把人按在怀里，低头吻着他的发顶。
“我珍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