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柳栖山X剑修（七）
云珩是个很纯情的剑修,纯情到只是吻着柳栖山，心跳加速，脸颊通红,就连染上几分炽热的呼吸都被他敛起。
床榻陷下去一块，柳栖山手指摁在他光洁的肌肤上，指腹摩挲了两下，顺势压着跨坐在云珩身上。
有些不太明显的反应,因为两个人的接触清晰起来。
云珩眸子里闪过几丝诧异，惊讶于自己的身体变化，更惊讶于柳栖山似乎无师自通，比他要懂得多。
明明,最开始柳栖山是喊过的师父的。
“柳栖山。”
只喊了名字,云珩就停下动作,他有些不自在地蹭了蹭柳栖山嘴角的痕迹，眼睛瞥向一旁，连声音都低下来。
“你好像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唔,柳栖山目光下移，他紧紧盯着云珩的眼睛，哑然失笑。
“我的云珩仙长，你活了六十年,就没有过嘛。”
仙长，那是山下的百姓对他的称呼，不知道柳栖山是从哪里听来的。
“没有不是很正常，我修习的时间都不够。柳栖山，是你来了以后我才松懈下来的,每天想你就要很长时间了。”
啧啧啧,谁说云珩是榆木脑袋,情话不是一套一套的，谁听谁欢喜。
“柳栖山，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怎么懂的。”
云珩不免生出几分嫉妒的心思来，明知道柳栖山化形的时间不长，开灵智也没有多久，怎么他好像对这种情爱之事了如指掌，连那种都明白。
他盯着柳栖山纤长的手指，抵在他喉结时微微用力，指尖染上粉红，怪可爱的。
“云珩，书架上的书，你是不是没有认真读过。”
顺着柳栖山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最上面那三层，很多都是杂记游记，不是他爱看的，从来没有翻阅过。
见云珩点头，柳栖山勾着他的手指捏了捏，“那就对了么，上面有几本双修的功法，还有一些是禁术，可能是混在里面没人发现。”
双修的书可能是师兄偷偷送来的，师兄早早结了契，但是这些师兄弟里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道侣的。
之前师兄还提过不少次这个事情，希望他能找一个道侣，往后的修仙路也能不孤寂。
“哦。”
云珩憋了好久，就一个哦字，他的反应逗的柳栖山勾唇浅笑，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唇瓣。
“云珩仙长，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嘛，说你冷酷无情，应当是修无情道的。像你这样冷漠的修士，可能会孤独终老。所以你得谢谢我，没有我，你还是孤单一个人呢。”
云珩盯着柳栖山的眼睛，居然在认真地思考这件事的关联性，而后轻轻抱着柳栖山，羞赧道：“双修是结契以后才可以的，你可以等等我么。”
含含糊糊又格外认真的话让柳栖山心口酸酸胀胀的，云珩是掌教，是最恪守礼法的人，在他心里，那得是结契以后才可以的，要不然是对他的亵渎。
“哼，我的云珩仙长是不是不会啊。”
云珩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他手臂稍稍用力，掐着柳栖山的腰把人抱到一旁。
“嗯，我现在学。”
柳栖山拢着散乱的衣襟，把起身的云珩拽住，“算了算了，你现在得好好休息，我逗你玩儿的。”
受伤还没有完全好呢，双修的事暂且搁置吧。
云珩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去书架上翻了两本书，他拿到床边，圈着柳栖山一起看。
“咱俩一起学，柳栖山，别跑，我想你陪我一起。”
翻书的声音怎么都压不住柳栖山骤然加快的心跳，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云珩身上，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一起学更像是无声的邀请，他倒是心平气和。
那个看似在翻书的人，实际上脑子里全是柳栖山的影子，又不想被看扁，硬着头皮去看。
“嗯？你都学会了？”柳栖山诧异极了，这才多久，半柱香吧。
“嗯，我自小聪颖，这不是问题。”
哇哦，柳栖山心想，那可真的是很棒啊，唯心的夸了两句，更加想入非非。
“很晚了，休息吧。”
柳栖山哦的一声，侧身背对着云珩，他默默捂着心口，默念着云珩的名字，强制自己闭上眼睛。
“柳栖山，你在想我。”
“没有……”柳栖山底气不足的反驳，同床共枕还想着他，显得他多饥渴似的。
下一秒，云珩轻轻攥在柳栖山的手腕上，他摩挲着留下的那缕分魂，感受着他手腕的灼热。
“柳栖山，你想我的时候，手腕是会发烫的。”
“好啊，云珩，可算让我逮住把柄了，说，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云珩一噎，这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以为柳栖山会欢喜的，怎么是质问啊。
“也没什么，藏了一缕魂而已。”
一缕魂，而已——
呵呵，他可算知道那些记载着禁术的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云珩屋里了，分魂，云珩真是厉害啊。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柳栖山没有声音，只除了呼吸有一点粗重，可云珩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柳栖山生气了。
犹豫了几秒，云珩还是戳在柳栖山的腰上，那些人间的爱侣在亲昵时都会有些别样的称呼，他冷硬的含着柳栖山，可能是不太好。
“栖栖，你怎么不说话了。”
柳栖山眼睛眯了眯，喊什么都不顶用。
“夫人，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我错了。就是担心你的安全，分一点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好好，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意识到，分魂啊，好端端的魂分出来一缕，他当魂魄是什么啊，大白菜啊，随便就下锅。
“卿卿，你不说话我亲你了。”
云珩吻着柳栖山的后颈，发觉他轻颤了一下，又移到他的耳尖上，啃咬亲吻，缠绵悱恻。
唔，云珩确实聪颖，简直是突飞猛进啊。
“好了好了，云珩，别闹了。”
柳栖山气呼呼地坐起来，他指着自己的手腕，“怎么样把这缕魂拿回去，云珩，我不许你一直做这样的事情，你也考虑考虑我，我会难过的。”
“拿不回来了，明天咱们下山吧，我带你下山。”
关于分魂的讨论戛然而止，柳栖山扣着云珩的掌心，低声道：“又是从哪学来的称呼，我喜欢你喊我卿卿。”
“嗯，吾妻卿卿。”
柳栖山偏过头，唇角分明带着笑，半晌之后才应了一声。
***
那段时间是人间少有的太平日子。
云珩违了门规，带着柳栖山大摇大摆走出了云霞山。
糖葫芦有点酸，裹着桂花蜜的糕点又太甜，云珩放着的风筝怎么都飞不起来。
逛了一整天下来，柳栖山嘴都要笑歪了，他牵着云珩的手站在各式各样的小摊前，忽然就觉得，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卿卿，你想要个面具吗？”
云珩揣摩着柳栖山的心思，他盯着那个猪头面具看了好久，虽然真的很丑，但是只要他喜欢，再丑他都能夸出花来。
“不，那么丑。云珩，我觉得你也可以适当的提高一下自己的眼光，不要把目光聚集在奇形怪状的东西上。”
嗯？
那不是你一直在看嘛！
“好，刚从上街过来，听见他们说今晚有灯会，可以多住两天。”
夜幕降临，银辉铺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柳栖山提着一盏河灯，在上面写下云珩柳栖山生生世世几个字，慢慢推到河里，看着它一点点消失。
“云珩，你神神秘秘的写了什么。”
“秘密。”
两盏河灯悄然靠近，上面写着柳栖山所愿皆如愿。
火树银花不夜天，往后很多很多年，柳栖山回忆起来，此生最快乐的还是那一天，数百个花灯一起升起，伴随着璀璨的打铁花，照亮了柳栖山此后近三千年。
***
云珩不懂结契的礼数，全是他想到什么就置办什么。
两套大红的婚服，配上红烛美酒，就算是他们要结契了。
“云珩，这种事情是不是要跟掌门说一声。”
掌门对云珩来说非同一般，不是简简单单师兄两个字就能概括的。
“你等我回来。”
照例是礼法森严的议事厅，云珩背脊挺的很直，他盯着掌门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缩。
“师兄，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和柳栖山在一起的。”
掌门对他来说，亦兄亦父，他十岁上了天衍宗，说是掌门带大的也不为过，在和柳栖山结契这件事情上，是他唯一一次忤逆师兄。
“你都已经决定好了，还跟我说什么。”
掌门眼眶红了红，知道云珩买了西服的那一个，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说你性子闷还不承认，哪有结契不送道侣东西的，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原本想着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结契大典，既然你们已经订好了，礼物就拿上吧。”
“谢谢你，师兄。”
云珩拿着东西回到云霞山，他和柳栖山打开看了看，全是天材地宝，最下面放着一个玉镯，是一件法器，拿来给柳栖山自保的。
“云珩，你别难过呀，今天应该高兴才对。”
柳栖山穿着大红的喜袍，拉着云珩一起拜了天地。
他俩起身，把各自的血滴在结契的契书上，红光骤现，只等着天道应允，他俩往后就彻底牵连在一起。
天上的云聚了又散。
云珩冷冷地盯着天空，结契仪式失败了。
这算什么，他俩想在一起，天道不同意。
“云珩。”柳栖山呆呆地喊着云珩的名字，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是这样。
天道不承认他俩结合，柳栖山嘴角拉平，想说什么，心口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眨眼之间。
云珩抱着柳栖山就回了屋，柳栖山摔在床榻上，云珩跟着欺身而上。
“卿卿，无论如何，咱们就算是成过亲了。天道人不人我不管，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道侣，咱们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我在想可能是我沾的因果太多，我拿起剑，就会不可避免的沾因果，忘了曾经在哪本书上见到过，要想无牵无挂，那就得独善其身。我做不到，也不可能。”
因果割舍不掉，就没有办法跟柳栖山结契，他不在乎。
“卿卿，天道不认没关系，我认定你了。”
柳栖山身上还有他的分魂在，不管走到哪儿，他都能找到他。
“好，夫君～”
两个字让云珩丢盔弃甲，彻底疯狂。
他抬着柳栖山的下巴狠狠吻上去，指尖滑到腰间，解开艳丽的衣袍。
这是他和柳栖山的洞房花烛夜。
深深浅浅的吻从嘴角一直到柳栖山的锁骨上，留下一串明显的痕迹，他掐着柳栖山的腰，每一次呢喃都是告白。
“柳栖山，你决定好了吗？”
“傻瓜，这种时候你还要问这么傻的问题嘛。”
见到云珩的第一眼，柳栖山就知道自己要栽了。如此完美的人，就应该是他的。
在那张他睡了五十年的床榻上，彻底拥有柳栖山。
数不清的称呼胡乱喊了一夜，柳栖山整个人都要废了。
半步飞升的云珩真的是不容小觑，他完全招架不住。
“卿卿，你醒了。”
柳栖山身体莫名的抖了抖，这个称呼喊的他有点应激了。
“呵。”回应云珩的，是意味不明的冷哼。
云珩殷勤地给柳栖山揉着腰，疑惑道：“灵泉水是不管用了吗？卿卿，你怎么看起来还是不太舒服。”
“你说呢。”
要真是双修也就罢了，昨天晚上明显不是啊。云珩真不愧是天才，领悟的太快了，他显然是招架不住的。
“抱歉，一时间没控制住。”
云珩怪天道，怪云霞山的风和云，唯独没有怪自己。
“过来。”
柳栖山朝着云珩勾了勾手指，他拽着云珩的衣襟，两人贴的很近很近，四目相对，柳栖山眨巴着湿漉漉的眸子笑了两声。
在云珩不解的目光里，黏黏糊糊地吻上去。
衣衫散落，柳栖山无暇顾及，只是专注的吻着云珩。
良久之后。
柳栖山平复着呼吸，直勾勾盯着云珩道：“早上起来是要有一个吻的，记住了吗？”
“嗯。”
云珩是个听话的好修士，不仅把柳栖山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还自己加了几条。
比如，晚上躺下肯定是要“双修”的。
再比如，他接了急召下山回来是一定有礼物的，这个时候他的卿卿会回给他一个深吻。
又比如，云珩逢人就说他成亲了，道侣是个漂亮到他移不开眼的槐树妖。
他还是常下山，只是腰间多了一枚刻着柳栖山名字的玉佩，寒霜剑上多了一枚剑穗，心上多了一个佳人。
此后一百年，云珩和柳栖山过的都是神仙眷侣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