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车子快速行驶在柏油路上,许雾全程抱着晏随，晏随没有开口跟他说话，连眼睛都没睁。
但手环着许雾纤细的腰身,以防颠簸让他掉下去。
到家后许雾还是紧紧搂着晏随的脖子不肯松手，晏随也由着他,直接抱着许雾下车。
但他的脸色实在不算好，佣人们被吓得不敢吱声,一个个低着头站在一旁，喘气声都不敢太大。
许雾来之前，晏随几乎都是这样的状态,但许雾来了之后晏随表现得太温和，让人忘了他原本是什么样的性格。
以前先生平时在家几乎不笑的，脸也总是板着,做错事他不会第一时间责备,但会直接把人辞退。
就连一向话多的方驰也安安静静地杵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晏随单手兜着许雾的屁股直接抱着他坐电梯，楼梯都懒得走。
许雾知道晏随很生气,他已经做好被惩罚的准备了,被打被骂他都会乖乖受着,绝对不哭也不怨。
他吓到晏随了,确实是他不好，他不该那么冲动。
上楼后晏随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他去洗了澡，然后用浴巾裹着许雾把他放在床上，贴心地帮他吹干头发后晏随才去洗澡。
许雾不喜欢穿睡袍睡，不舒服。
而且万一等会儿晏随要打他，睡袍一扯就没了,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直接打会很疼的。
趁晏随去洗澡，他弓着腰去衣帽间找了套睡衣换上，虽然是短裤短袖，但总比睡袍好，至少屁股能遮住。
许雾仔细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安心坐在床上等晏随。
晏随出来后没看他，直接转身走了。
许雾连忙下床想跟上去，晏随头都没回，语气格外冷淡：“好好待着。”
许雾乖乖坐回床上，失落地低着头。
有点想哭，他又把头仰起来，止住哭意。
等他调整好情绪，晏随也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盒子，是治跌打损伤的喷雾。
许雾抬头看着晏随，无声询问。
他受伤了吗？
晏随没看他，只是说：“躺下。”
许雾盯着晏随的脸看了一会儿乖乖躺好。
晏随坐在床边，伸手将他的睡衣撩了起来，看着他肚子上的淤青，脸色更难看了。
许雾因为紧张都忘了自己受伤了，这会儿被晏随的手一按，他就觉得疼得不行。
但又怕晏随生气，只好咬着唇忍着，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晏随把喷雾喷上去，用手帮他揉，冷着脸问：“疼？”
许雾连忙摇头，一点都不疼。
其实特别痛，但他怕表现出来晏随更生气，所以一直忍着。
“知道疼还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救人，许雾，你当时哪怕脑海中想起过我一秒钟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晏随冷着脸，但声音却是抖的，给许雾揉伤处的手也在抖。
许雾瘪瘪嘴，强忍着泪水拽着晏随的袖子想让他看看自己。
但晏随不看他，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腹部的淤青上。
“我知道你善良勇敢，你想救那个小姑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要怎么办……”
晏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许雾，继续说道：“不是说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你知道我听说你跟歹徒搏斗时有多害怕多担心吗？”
晏随握紧拳头缓缓说道：“许雾，你其实一点也不在乎我，否则就不会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去，你明知道我会担心。”
晏随话音刚落，许雾就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晏随的颈侧，无声说了好多句“对不起”，但晏随一句也没听见。
他急切地想要把自己的愧疚和自责告诉晏随，也想跟晏随说他没有不在乎他，当时他也很害怕，但想到晏随他就不怕了。
他没有不想他，他很在乎晏随。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真的很没用。
晏随感受到脖颈间的湿润，狠心道：“雾雾，你知道我舍不得骂你也舍不得凶你，所以才敢这么胆大包天是不是？
许雾连忙摇头，从后面绕到正面，跨坐在晏随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用沾满泪水的脸蹭晏随的脸，告诉他他很在乎他。
晏随连名带姓地喊他：“许雾，你现在哭是为了让我心软吗？”
自从林景和那件事之后，晏随一直都是喊他雾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疏地喊他。
许雾哭着摇头，不是为了让晏随心软，他只是忍不住想哭，他很自责。
晏随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冷脸，他抽了纸巾帮许雾擦了脸上的眼泪，语气还是冷冰冰的：“除了肚子，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许雾摇摇头，想凑上去亲晏随的脸，却被躲开。
许雾失落地低下头，他知道的，晏随现在还没消气，所以不想让他亲。
眼前突然多了一部手机，晏随的声音冷淡地在他头顶传来：“现在该你说了，把你的想法全部告诉我。”
许雾接过手机，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白皙的手指飞快敲击着键盘。
【我没有不在乎你，当时我也很害怕，但一想到你我就不怕了。我觉得我要勇敢，因为那个女生她向我求救了，晏随，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我只是想救她。
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我知道你讨厌我了，我连想跟你说对不起都没办法说出口，我很没用，对不起。】
晏随看完他打的那些字，非但没消气，反而更气了。
“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我不是生气，而是担心你，万一那个歹徒反手挟持你当人质，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办？”
晏随后怕地看着一脸伤心的小哑巴：“难道你要让我守着你的墓过一辈子吗？许雾，我宁愿你懦弱，也不要你像这样勇敢，我承受不起后果。”
他已经守着母亲的墓过了二十多年，不想再守着爱人的，他要和许雾白头偕老，不是天人永隔。
晏随承认他夸大其词了，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就算歹徒心怀不轨，四周的警察也能立刻将其制伏，许雾顶多就是受点伤。
但他就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他一直以为他对许雾顶多只是喜欢，但今天他否认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他不是喜欢他，他爱他，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因此他才会这么害怕，害怕许雾像母亲那样突然离他而去。
晏随自知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所以才会生气，准确来说是后怕。
许雾听完晏随的话，连忙打字解释：【我知道，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考虑，事事以你为先，就像你对我那样。
对不起晏随，我不该这么冲动的，对不起。】
晏随看着那张哭得惨兮兮的漂亮脸蛋，叹了口气说：“雾雾，虽然你已经知道错了，但我还没消气。”
许雾连忙打字说：【那你打我吧，我会好好记住，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让你担心的事。】
晏随一边帮许雾擦脸一边问：“真的让我打吗？不会哭？”
许雾点点头，一脸坚强地看着晏随。
他绝对不会哭的。
晏随再次强调：“我可能会很凶，很使劲，真的不哭？”
许雾摇头。
不会的，真的不哭。
晏随把他放到床上，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许雾以为是用来打他的东西，谁料打开竟然是一条珍珠脚链。
他疑惑地看向晏随，晏随面无表情地帮他把脚链戴上，随手拨了一下坠下来的钻石。
许雾感觉有点痒，往后躲了躲，但脚踝被晏随握着，怎么都躲不开的。
晏随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脚踝骨，目光恢复了一丝温度：“这是最近你在公司努力工作的奖励，雾雾，项链你觉得招摇不想戴。手链妨碍你办公也不愿意戴，戒指张扬也不肯戴，脚链能藏起来不会被别人看见，乖乖戴着好不好？”
许雾现在一心只想认错让晏随消气，别说只是让他戴脚链了，戴脚铐他都愿意。
他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戴好不摘下来，然后眼睁睁看着晏随低头吻了他的脚踝，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回过神时他被晏随扯着胳膊按在腿上，屁股朝上。
许雾不安地扭头看了晏随一眼，听到晏随说：“不是让我打吗？我要打这儿。”
不等许雾拒绝，晏随直接把他的裤子扒了，啪的一下，巴掌落在他的屁股上，疼得他一哆嗦。
从小到大他都没被这样打过，但今天是他不对，他让晏随担心了。
许雾咬牙闭眼。
算了，打就打吧，晏随都帮他洗过那么多次澡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而且晏随比他大那么多岁，打个屁股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我开解完，许雾用手捂着脸趴在被子上，无声妥协。
愿意被打是一回事，害羞又是另一回事，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成年人，被人打屁股还是挺羞耻的。
但接二连三落下的巴掌把许雾的羞耻心都给扇飞了，从晏随打他的力道来看，许雾能感受到他有多生气。
好痛。
他答应过晏随不会哭，可他有点忍不住了，怎么会那么痛。
他想咬住被子，但下一刻晏随将自己的胳膊伸过来，“别咬自己，忍不住就咬我。”
“啪！”又是一巴掌，晏随目光晦涩地看着眼前通红的两片臀肉，心底生出一丝怪异的施虐欲。
许雾的皮肤又白又嫩，平时力道大一点，捏一下就会留下痕迹，更何况是这么大力地扇巴掌。
许雾很瘦，但之前晏随就说过了，该有的地方都有，甚至很优越。
他的巴掌触碰到柔软的臀肉，柔软的臀肉弹了两下左右晃着，好不诱人。
原本是想让许雾长点记性，但受罚的人变成了晏随。
许雾受不住，一口咬住他的小臂，晏随的理智被拉回，他看着面前通红的臀肉，伸手捏了捏，觉得不过瘾，他又揉了两下，声音沙哑道：“痛吗？”
小哑巴摇摇头，额头上却布满了汗珠。
晏随轻轻揉捏着许雾的屁股问；“记住了吗？”
许雾连忙点头，再记不住，他的屁股就要被打烂了。
晏随摸摸他的脸，起身把他放到床上，“趴着等我。”
许雾把脸埋进枕头里，悄悄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
而且晏随没帮他把裤子拉上，许雾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扯被子盖住屁股。
晏随很快回来，他坐在床边拉开被子帮许雾上药，虽然他没打几下，但许雾的屁股还是肿了，看着挺吓人的。
虽然心疼，但晏随觉得要让许雾长长记性，不然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他还会不顾后果地冲上去。
上完药，晏随帮许雾把裤子穿上，见小哑巴没动静，他淡淡开口：“哭了？”
许雾连忙抬头瞪着眼睛看晏随，没哭，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他一张脸红彤彤的，连着耳根和后脖颈都红了。
晏随盯着许雾红透的脸：“觉得不好意思？”
你被打屁股也会不好意思吧。
许雾腹诽一句，冲晏随张开双手要抱。
如果晏随抱他，那就说明他消气了，如果不抱，那就只能牺牲一下他的屁股，再让晏随打两下了。
许雾都准备好自己脱裤子了，晏随突然伸手将他抱到腿上。
许雾连忙搂紧他的脖子，生怕晏随反悔把他扔下来一般。
晏随拍拍他的后腰问：“疼不疼？”
许雾想摇头的，但确实很疼，于是他乖乖点头。
晏随又问：“下次还这样吗？”
许雾连忙摇头，绝对不会了。
晏随把脸埋在许雾的肩膀上，低声说道：“雾雾，你会怪我太小气动手打你吗？”
许雾摇摇头，当然不会，是他先做错事的，如果犯错的是晏随，他应该也会动手打他的。
晏随深吸一口气，紧紧抱住许雾对他说：“雾雾，一直没有跟你说，你今天很棒很勇敢，我以你为荣。”
刚刚被打许雾没哭，但现在听到晏随这句话，他有点想哭。
晏随担心他出事所以生气，却不否定他做的事情，他觉得他勇敢。
除了爸爸妈妈，很少有人这样夸他，就连向小园也觉得许雾是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少年。
但他其实也能很勇敢，他可以急中生智去保护需要保护的人。
他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柔弱。
在家人面前他会下意识依赖，想做个四肢残废的废物，可离开庇护，他也能勇敢生活。
这是他的父母教他的，他一直记得很清楚，只是家人从父母变成了晏随而已。
晏随将脸从许雾的肩膀上抬起，跟他四目相对：“当时害不害怕？”
许雾点点头，特别害怕，但他隐藏得很好，应该没人发现。
晏随捧着他的脸说：“我也很害怕，雾雾，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可以吗？”
许雾抓住晏随的手，认真地点头。
他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乖。”晏随说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和眼睛。
许雾刚刚哭过，这会儿眼睛还有点红，看着又可怜又好欺负。
晏随突然喊：“宝宝。”
许雾茫然地看着他，这不是晏随第一次这样喊他，之前他偶尔也会这样喊。
晏随吻了吻他的鼻尖，温声询问：“我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吗？”
许雾知道他在问什么，但他还没想好，于是他伸出小拇指在晏随面前晃了晃。
还差一点点。
“没事，你慢慢想，我先跟你说。”
晏随说着，双手捧住许雾的脸，表情认真道：“雾雾，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
许雾满脸惊讶地愣住，随即疑惑地歪着头看晏随，想分辨他是在哄他还是真心的。
是没有说过，但晏随为什么要喜欢他，他刚刚还在惹他生气呢。
“那我现在跟你说，我很喜欢你，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晏随被许雾那双纯澈的眸子盯着，竟有些紧张，他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之前我跟你说过类似的话，但你似乎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所以我觉得应该跟你说得直白些。”
许雾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后知后觉不好意思，一头扎进晏随怀里，耳朵都红了。
他也太迟钝了，原来晏随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哄他，而是真的喜欢他。
“没事，不害羞。”晏随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之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是因为上次我不小心把你吓哭了，我担心你害怕我，一直忍着，但现在我不想忍，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
晏随强势地把许雾那张红透的脸从怀里捞出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雾雾，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爱护你、保护你，你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地活在我的羽翼下，直到我死亡为止，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许雾紧张得视线四处乱瞟，就是不好意思看晏随。
晏随自顾自说道：“我也是个迟钝的人，周围的人都觉得我喜欢你，但我总觉得不够郑重，要好好想清楚。
我比你大了将近六岁，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轻率，我第一次那么珍视一个人，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但总是觉得不够。”
许雾闻言，心跳有点快。
晏随和他一样，没有跟别人谈过恋爱。
那、那他是不是就算晏随的初恋了？
晏随低头亲了亲许雾柔软的脸颊，声音温柔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困扰，只是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没有想清楚也可以慢慢想，我不会强迫你。”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这么草率，至少得让许雾先明白他对他是什么感情。
但晏随觉得照小哑巴这个速度，可能想一年都想不清楚，到时候老公都熬成公了。
而且今天许雾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感到害怕，他想跟许雾在婚姻关系上建立更加亲密的关系，让对方成为彼此的软肋和牵挂。
晏随承认他是卑鄙，作为年长者，他应该给予更多包容，但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包容，他不敢想象许雾突然离开他会变成什么样。
许雾紧张地四处看，找到手机后他连忙打字告诉晏随：【我没有被你吓哭过。】
晏随看完后笑着跟他解释：“有的，上次你喝醉后我吻了你的胎记，当时你哭了，我很自责。”
他连忙拿出手机打字告诉晏随：【我不是被你吓哭的，我当时只是刚好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我不怕你。】
之前晏随跟他说过这件事，他后来仔细回想过，隐约想起一点了。
他不是因为晏随亲了他的胎记才哭的，是因为想起了之前不好的事情，但他好像没有跟晏随说过。
晏随又问：“不觉得讨厌吗？”
许雾果断摇头，当然不讨厌。
“乖雾雾。”晏随满脸珍视地看着许雾亮晶晶的眸子难以自控，“宝宝，我能亲你吗？”
许雾懵懂地点了点头，他以为是和之前一样的，亲亲脸颊和额头，谁知道晏随竟然快速啄了一下他的唇。
许雾整个人呆住，唇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太快了，他都没好好感受。
啊不是，我为什么要觉得遗憾。
许雾感觉自己真的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晏随低声问他：“雾雾，讨厌吗？”
许雾摇摇头，不但不讨厌，反而觉得不尽兴，晏随怎么不多亲他一会儿。
他抬头看着晏随的唇，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晏随的唇形很好看，刚刚虽然一触即分，但他感觉到了，很柔软。
于是他像晏随方才那样，凑上去快速亲了一下晏随，没好意思看他的反应，咻的一下躲进晏随怀里脸红心跳。
晏随反应过来后，搂着许雾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唇角勾起笑容。
真可爱，他以为他会被吓到呢，没想到还敢突然袭击他。
虽然还想再亲两下，但为了不吓到许雾，他还是再忍忍吧，至少等许雾想清楚之后再说。
平复好情绪后，晏随低声询问怀里的人：“困不困？”
许雾摇摇头。
晏随说喜欢他，他现在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哪里还想睡觉。
他怕睡醒后眼前的一切就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幻灭。
今天真是跟坐过山车似的，一整天都肾上腺素飙升。
先是他智斗歹徒成功救下无辜路人小姐姐，后又提心吊胆担心晏随生气，然后到家被打屁股，后来晏随突然跟他告白，说想和他过一辈子。
许雾觉得这一整天都充满了荒诞的戏剧性，但转念一想，又莫名觉得合理。
晏随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已经十二点了，还不困吗？”
许雾喜滋滋地拿起晏随的手机打字跟他说：【你跟我告白我太开心了，根本就睡不着。】
而且刚刚他们还互换了彼此的初吻，好紧张好激动又好开心。
晏随满脸温柔地揉揉许雾的头，“傻瓜，如果你喜欢，我每天都可以跟你说，现在先睡觉好不好，明天你还得上班。”
许雾虽然乖乖躺下，但心情却很激动，满脑子都是晏随刚刚说的那些话，还有和晏随接吻的触感。
心一直砰砰砰跳着，没有任何睡意。
但被晏随的大手拍着，他还是很快来了睡意，迷迷糊糊地把脸贴在晏随优越的胸肌上睡着了。
待许雾睡熟后，晏随小心翼翼地帮他看了腹部的淤青和臀部的伤，虽然他控制了力道，但许雾的屁股还是肿了。
如果是平时，小哑巴肯定会可怜巴巴地哭，但这次他知道是自己不对，所以一直忍着。
晏随捧着许雾的脸往他唇上亲了一口，低声喊道：“乖宝宝。”
许雾吧唧一下嘴，手攀上晏随的肩膀，把脸贴在他的胸肌上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