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翌日一早,许雾起来就觉得屁股疼，路都不能好好走，坐也坐不了。
虽然昨天的事情是自己不对,但他还记得昨晚晏随跟他告白的事儿，因此看晏随的目光带了一丝怨念。
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还打这么使劲,把他的屁股打坏了怎么办。
晏随把他的小表情全部看在眼里，无奈笑道：“要请假吗？”
许雾摇摇头,他才不要请假。
请假要扣全勤，他本来就攒不够钱，再请假就更攒不够了。
没钱就不能给晏随买生日礼物,坚决不能请假！
快到公司时，许雾悄悄打字问晏随：【你能再说一次吗？昨天晚上说的那个。】
“哪个？”晏随故意装傻。
小哑巴急得直接打手语，晏随看懂了,但他装看不懂,让小哑巴打字告诉他。
许雾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打字说：【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晏随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许雾的脸上，眸底满是温柔,他语气郑重道：“雾雾,我喜欢你。”
“咳咳咳咳咳咳……”驾驶位的方驰突然开始咳嗽,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许雾羞的直接钻进晏随怀里不肯出来了。
晏随怎么不小声点说,都被方驰听到了。
晏随笑着揉揉许雾的头，低头在他耳边说：“害羞了？”
许雾抬头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以后这种话要悄悄躲起来说，被别人听到也太尴尬了。
晏随拍拍他的后腰：“屁股不疼了？”
许雾连忙点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晏随。
当然疼了，打他几巴掌试试，现在坐着都还很痛呢。
晏随笑着说：“中午来我办公室,我帮你擦药。”
许雾噘着嘴，不高兴地转过身看窗外。
太羞耻了。
不知道晏随喜欢他还好，但现在他知道晏随喜欢他了，总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晏随知道他脸皮薄，没继续逗他，让许雾躺在自己腿上，这样能减少臀部压力缓解疼痛。
自从第一天挤不上电梯后，许雾就提前到公司，跟晏随坐专用电梯上去。
因为他屁股肿了，晏随特意给他拿了个垫子，但垫着没什么用，许雾还是觉得屁股痛。
反正这个点没人，他索性叉着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顾小柠到的时候就看到许雾弯着腰在看办公室的绿植，想起许雾的真实身份，顾小柠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许雾”。
许雾连忙起身对顾小柠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顾小柠四下看了看，拉着许雾的胳膊走到一边，小声问他：“你昨晚没事吧？”
许雾这才想起来他昨天上了晏随的车，当时顾小柠也在。
完了完了完了，他跟晏随的关系暴露了。
许雾急得团团转，顾小柠突然说：“你别紧张，我不会把你和晏总的关系告诉别人的，我绝对会守口如瓶。”
许雾惊喜地回头看着顾小柠，满脸感激。
“我可是你师父，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儿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顾小柠往许雾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询问，“所以你真的是晏总的弟弟吗？”
许雾听着前半句原本放下心了，突然听到后半句，他感觉天塌了。
师父误会了，他跟晏随不是那种关系。
顾小柠自顾自说道：“你是晏家私生子对吗？昨晚我听到晏总的保镖喊你小少爷。”
许雾欲哭无泪，他才不要当晏崇的儿子，讨厌死了。
他连找手机打字告诉顾小柠：【我不是晏家私生子，师父你猜错了。】
顾小柠满脸惊讶：“啊？那你和晏总是什么关系？”
不是私生子，难不成是夫夫关系？
许雾纠结半天，生怕顾小柠思维散发再脑补其他的，打字告诉顾小柠：【我和晏随领证了，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结婚了。】
许雾眼睁睁看着顾小柠在他面前石化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像是死了一会儿了。
许雾上手抓住他的肩膀摇了两下，顾小柠从石化状态解脱。
好半天顾小柠才反应过来，他不可思议地问许雾：“你的意思是，你跟晏总结婚了？”
许雾点点头，打字跟顾小柠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觉得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我会很不自在，我来公司是真的想上班挣钱。】
顾小柠恍然大悟：“所以你每天不去食堂吃饭，是去了顶楼？”
难怪每天中午许雾都要等其他人走完了再离开，然后上班前五分钟回来。
一切都说得通了。
许雾点点头，打字哀求顾小柠：【师父，能麻烦你帮我保密吗？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当然当然。”顾小柠机械地点头。
完犊子，他竟然给老板娘当师父，他也是好起来了。
难怪之前老大一心想让林楚带许雾，估计早就知道许雾的身份了。
顾小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跟许雾说：“抱歉啊，我昨天脑洞大开脑补了一堆东西，误以为你和晏总不和，当时他看起来挺凶的。”
许雾打字说：【他生气了，觉得我不顾安危冲上去……】
其他的不能再说了，比如他被晏随扒了裤子把屁股打肿这事儿，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
“你昨天确实冲动，我都快被吓死了，更别说是晏总。”顾小柠忍不住八卦，“那你昨晚有没有被狠狠惩罚？”
许雾想了想，点头。
当然有了，屁股都打肿了。
顾小柠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看许雾的眼神带了点别的东西。
直到看见许雾扶着腰姿势别扭地走到工位上坐下，他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并默默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晏总真男人。
许雾不知道顾小柠看着是个白面馒头，内里却是黄的，他坐立难安地给晏随发消息，控诉他打得太使劲，他屁股痛。
晏随这会儿在开会呢，许雾以为他没空看手机，发了一条还觉得不够，又发了好多条。
许雾刚想把手机放下，晏随突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雾雾，如果想跟我调情就请假上来，别在手机上撩我。】
许雾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条消息反复看，确认是晏随发来的没错。
他左右看看，把手机藏在怀里打字回复晏随：【你变了，你之前不会说这种污言秽语的。】
晏随回复：【那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许雾还想跟晏随理论一番，顾青禾突然进来，拍拍手对众人说：“昨天咱们组的许雾和顾小柠在恒茂中心智斗歹徒，成功救下人质，还帮警方抓获了歹徒。
受害人今天一早就把锦旗送过来了，高层表示此类事件应该得到嘉奖，因此给许雾和顾小柠发了奖金，稍后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领。”
顾青禾说完就走了，留下办公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林楚冷嗤一声：“一个哑巴而已，不给人添麻烦就不错了，还救人，走后门的能不能让你背后的人动动脑子想个像样点的理由给你塞钱。”
许雾直接无视了林楚，顾小柠却忍不了，他来公司两年多，第一次对所谓的前辈发火。
“林楚，这件事是真的，昨天如果不是许雾急中生智，被挟持的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知道你对他有意见，但能不能别在不知道事情原委的情况下就否定他。”
新闻上都报道了，能不能关注一下时事。
林楚冷笑一声：“怎么，才一起工作了几天就有了感情，还是你跟着沾光要升职了？”
顾青禾去而复返，打断一触即发的争吵：“行了，都少说两句，许雾顾小柠，来我办公室。”
许雾艰难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姿势别扭地跟在顾青禾身后离开。
顾小柠瞪了林楚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上前扶着许雾。
坐在顾小柠左手边的女生开口劝道：“林楚，你别太针对许雾了，他虽然是走后门来的，但工作认真努力，也没得罪过你。更何况这个岗位本来就没招到人，他也不算占用他人名额。”
林楚不服气道：“招不到人也轮不到他。”
女生无奈叹气：“你收敛一点吧，万一他背后的人……”
不等女生说完，林楚就激动道;“我会怕吗？大不了辞退我，公司这么多，我也不一定要在这儿待。”
最里面的大胡子男生笑道：“你觉得被恒昌开除了，还能在其他公司找到工作？”
林楚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得罪了晏家，不可能再在S市立足。
但他就是不爽，凭什么许雾能轻易得到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岗位。
在座的谁不是过五关斩六将，就因为他有个好爹，走个后门就能轻易入职，凭什么。
刚刚说话的女生将手机递给林楚看：“昨天的事是真的，新闻上已经报道了。”
虽然两位热心市民都被打了码，但报道上说得很清楚，他们都是恒昌的员工，而且昨天顾小柠和许雾正好在恒茂中心见客户。
林楚本来想反驳的，但有视频为证，确实是许雾上前跟歹徒斗智斗勇，还来了一招漂亮的擒拿术，协助警方将歹徒制伏。
他只好冷嘲热讽：“是那个歹徒白痴才会这么轻易被制伏，换做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他早被砍得面目全非了。”
这话倒是真的，那个歹徒只是双亲离世自己又遭到不公待遇，这才生出想报复社会的心，其实也是个被命运裹挟的苦命人。
许星棉感觉林楚听不懂人话，但出于同事情谊，她还是劝了一句：“你收敛点吧，三十多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较劲，他就是个小哑巴而已，你骂他他连话都不会说，你也不觉得害臊。”
林楚不服气地骂了两句，起身去卫生间了。
另一边，许雾跟顾小柠去了顾青禾的办公室后，顾青禾一人给了他们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顾青禾笑着对顾小柠说：“小柠，你先回去吧，晏总说昨天你们两个做得很好，他稍后会下来单独见你们，好好表现。”
顾小柠猜测顾青禾也知晓许雾的身份，识相地没多问，直接说：“好的老大。”
顾小柠走后，顾青禾连忙起身让许雾坐，还慰问了一番。
许雾屁股疼不想坐，笑着拒绝了。
顾青禾恨不得给许雾跪下，她要是知道许雾昨天跟顾小柠去见客户会发生那种事，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鬼知道一大早就被总裁传唤有多吓人。
许雾知道顾青禾是担心被晏随问责，连忙打字告诉她：【老大，我没事，是我自己冲上去的，跟你和顾小柠都没关系，放心吧。】
顾青禾虽然感激许雾，但她已经被总裁传唤过了。
她叹了口气对许雾说：“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冲动行事，等警察来就好。”
许雾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再有第二次，他的屁股会被晏随打烂的。
光是想着，许雾就忍不住收紧屁股，然后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顾青禾连忙关心：“怎么了？”
许雾立即摇头，没事没事，屁股疼而已。
顾青禾暗自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如果觉得上班累可以直接请假休息。”
许雾捏着手里的奖金，满脸欣喜地打字问顾青禾：【老大，要怎么样才能获得丰厚的奖金？】
距离晏随的生日只有不到两个月了，他现在还差很多很多钱。
就算两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也不够，但如果有额外奖金就好办多了。
顾青禾疑惑地皱了下眉头，如实对许雾说：“我们公司很有钱，每个月都会给员工发奖金，工作表现好的发得多，工作表现差的发得稍微少一点。
至于高额奖金，以你现在的资历还拿不到，先跟着顾小柠多学学，转正后就有机会拿高额奖金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许雾来公司只是为了黏着晏总，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工作很认真。
难道他是缺钱？
晏总不给他钱吗？
顾青禾还在疑惑，许雾打字跟她道谢，姿势别扭地离开她的办公室。
许雾前脚刚走，顾青禾就接到了总裁办的电话。
“给他了吗？”晏随的声音冷冷从座机里传来。
顾青禾连忙回答：“晏总，奖金已经给他了，他们两个一人一份。”
“他高兴吗？”晏随问。
“挺高兴的……”顾青禾欲言又止，“晏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晏随语气冷淡：“说。”
顾青禾不敢直说，拐弯抹角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刚许雾突然问我要怎么样才能拿到高额奖金，感觉他有点缺钱。”
晏随淡淡道：“嗯，他在攒钱给我买礼物。”
“……”她就多余问这一嘴。
顾青禾忍下想骂人的冲动，语气恭敬道：“好的晏总，那您看需要找点理由给他发奖金吗？”
晏随说：“不用，正常发放应有的奖金就行，不然他会怀疑。”
顾青禾回答：“好的晏总，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稍后我会下来。”晏随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顾青禾松了一口气，转头去跟总监说晏随要下来的事儿。
许雾这会儿坐在座位上偷偷看信封里的钱，厚厚的一打，感觉有一万多。
买礼物的钱又多存了一笔。
许雾高兴地把信封放进包里，还拍了两下。
想到等会儿晏随要下来，他就有点高兴。
虽然他没说过，但只要和晏随分开他就想他。
而且晏随昨天向他告白了呢。
不过晏随下来是例行公事，公事公办地对许雾和顾小柠慰问一番后就走了。
不过晏随作为总裁能直接来28楼，众人还是很激动。
毕竟大部分人工作了那么多年，很少能见到公司高层，像晏随这样亲自下来慰问的更是少数。
晏随离开后，林楚不满地瞪了许雾一眼。
一个哑巴也能让总裁亲自下来慰问，凭什么。
许雾自然察觉到他的恶意，但并未放在心上。
起初他确实会因为林楚对他横眉竖眼的有点难过，但晏随跟他说了，不用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了，所以他现在已经学会忽视林楚了。
之前他还会把零食分给林楚，最近已经不分了。
反正给了他也不吃，还要阴阳怪气，还不如直接不给他，从根源解决问题。
许雾转过头侧对着林楚，把顾小柠给他的工作处理完后盯着电脑发呆。
还有半个小时就能见到晏随了。
刚刚晏随还跟他握手了呢。
那只手昨晚才打过他的屁股，今天就一本正经的了。
许雾感觉自己越来越变态了，想到他跟晏随搞地下恋就激动。
肯定是晏随把他带坏的，他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不过无所谓了，晏随说他喜欢他呢，他也要快点想清楚。
许雾乱七八糟地想着，午休时间一到他就起身走了，也不等其他人离开。
因为他想见晏随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没有坐专用电梯，而是坐到倒数第二层，直接爬楼梯上去的。
但他的屁股实在太痛，走了一半就走不动了，靠着楼梯扶手发消息让晏随出来接他。
许雾想找个地方坐下等的，但屁股实在太痛，他只能站着，可站着也痛。
晏随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哑巴低着头无声骂着什么，表情有点委屈。
他连忙跨下台阶，温声跟许雾说：“周志远下去接你了，怎么不跟他一起上来？”
许雾瞪了他一眼，张开双手要抱。
晏随刚想弯腰兜住许雾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许雾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突然弹开，捂着屁股瞪晏随。
“抱歉，我忘了你屁股痛。”晏随忍着笑意，弯腰把许雾打横抱起。
看到他笑，许雾更生气了，抬手就往晏随的胸肌上打了一下。
有没有打痛不知道，反正他的手痛了。
晏随抱着许雾回到办公室，知道他屁股痛，特意让人把凳子垫软了才放他坐下。
许雾忍不住打字问：【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还下手这么重，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晏随笑着说：“喜欢你跟惩罚你并不冲动，宝宝，做错了事就是要受到惩罚的，而且昨天是你让我打的。”
许雾双手环胸把脸扭到一旁，表情格外傲娇。
一听到晏随说喜欢他还有喊他宝宝，他就一点也不生气了。
而且他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惹晏随担心才会被打，他没有真的怪他，只是想发发牢骚而已。
这一个上午他可煎熬了，坐着屁股痛，站起来也痛。
晏随让人把吃的送进来，忍不住捏捏许雾的脸颊，“现在还痛吗？”
许雾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晏随假装看不懂，“等会儿我帮你擦药，擦完就不痛了。”
许雾不高兴地打字跟晏随说：【以后你犯错我也要打你的屁股，让你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坐立难安。】
把手机举起来给晏随看时，许雾还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可爱得要命。
晏随无底线纵容：“好，雾雾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他真的让许雾伤心，别说是打他，就是从他身上剜一块肉也行，只要许雾能开心就好。
正好饭菜送进来，晏随贴心地喂许雾吃饭，许雾心安理得地被伺候，吃到喜欢的菜就眯着眼睛，吃到讨厌的就抬手打晏随一下。
晏随下次就不喂给他了。
许雾吃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用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咀嚼，眼皮越拉越长。
晏随把剥好的虾递到他嘴边，温声哄道：“雾雾，最后再吃一口。”
许雾张嘴含住，还没嚼完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了。
晏随快速吃完饭，赶在许雾睡着之前把人抱起来往隔壁休息室走。
许雾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晏随小心翼翼地把他翻过去帮他上了药。
过了一晚，许雾屁股上的巴掌印淡了许多，但看着还是有点吓人。
晏随心疼地亲了亲许雾的鬓角，轻拍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药干了之后晏随帮许雾把裤子穿好，又帮他掖好被角才起身离开去工作。
他过两天得出趟差，但还没想好要怎么跟许雾说。
他刚向许雾表明心意，小哑巴肯定舍不得他，晏随同样，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许雾睡醒没看到晏随在身边，他闭着眼睛爬下床，屁股不小心撞到床头柜上，痛得他瞌睡都醒了。
他自己穿好鞋出去，晏随正在工作，连午觉都没睡。
许雾走过去，贴心地帮晏随捏了捏肩膀。
晏随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头亲了亲他的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许雾摇摇头，弯腰搂住晏随的脖子，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晏随转过椅子让许雾跨坐在他的腿上，捏捏许雾的脸跟他说：“明天我们要去外公家吃个饭，外公的生日到了，明天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好不好？”
许雾皱了下眉头，他还没去过晏随的外公家呢，不过外公好像不喜欢他，上次他们在爷爷家见过。
晏随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安慰道：“只是吃个饭而已，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呢。”
许雾满脸担忧地打字问：【会有人欺负你吗？】
他屁股还没好，要是别人欺负晏随，他打不过怎么办。
晏随笑着说：“不会，没人敢欺负我。”
才不是呢，那个晏崇就经常欺负晏随，还有那个晏诚凌也是，都很讨厌。
晏随亲了亲许雾的脸颊，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安抚。
许雾又在晏随的办公室腻了一会儿，直到上班时间快到他才偷偷溜回去。
心里却在担心明天的宴会。
他和晏随领证之后还没见过晏随的外公，老人家本来就不喜欢他，要是知道他跟晏随领了证，会不会气得把他拦在外面。
小哑巴愁得不行，一整个下午都在担心这事儿。
但他又不能让晏随一个人去，万一有人欺负晏随，到时候晏随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很可怜的，他还是得跟晏随去。
大不了到时候他们一起被赶出来，反正他们有自己的家，不会没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