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番外 竹马竹马if（5）
“好热啊，这天气还能再热点吗？”
“我就说今天很热啊，到底是谁非要出来的。”贺陉提醒走神的顾星乔，“诶诶，小心小心，对面打野不见了。”
季乐安闻言嘻嘻笑两声：“对不起嘛，是我要出来的。”
贺陉放技能的手一顿，心中那叫个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果不其然，一边补兵一边给季乐安拆冰棒的裴烬予看过来，视线比空调更能制冷：“很热吗？”
贺陉：“……现在不热了。”
活爹。
“打野打野打野，你在往哪里走！”顾星乔吓得叫出声。
贺陉低头发现，愣神一下的功夫，自己操作的角色已经笔直撞向草丛，和顾星乔一起给对面送上双杀。
“我来了，我来给你们报仇！”季乐安迅速赶到战场，逮住对面残血的中单，一套技能加平a砸上去，拿到一个人头。
对面打野见状立即折回来，对着没有技能的季乐安就要启动。
眼看着季乐安的血条疯狂下降，裴烬予操控的辅助站出来给他承伤，有条不紊套上控制，又让季乐安爽快拿到第二个人头。
这下大家都不敢说话，认真打游戏。
裴烬予把季乐安养得特别好，射手全场经济最佳，季乐安手指翻飞，操作迅速，率先逮住对面的ADC切死。
等到其他人围上来，复活的贺陉和顾星乔也赶上了。
后面的每次团战，关键时刻都有裴烬予的把控和简短指挥，又转而把自己射手喂得更肥，不出意外赢得胜利。
手机的画面停留：Victory！
季乐安头顶上的mvp醒目，他畅快地呼出一口气，在烈阳的盛夏中笑出声，头顶橘子树摇曳，清新的果香笼罩着树下十五六岁的少年们。
“啊啊啊赢了赢了赢了！”顾星乔兴奋叫出来，没忍住扑到季乐安身上，“乐乐你好厉害，嗯，这是什么？”
他忽然注意到了季乐安腕上的手环，黑色的绳子编织漂亮，正中穿着只看上去……丑萌丑萌的小鸟。
季乐安下意识摸了摸，视线自然飘到旁边的裴烬予身上。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裴烬予身高快速抽长，有着少年人的单薄，瘦削又挺拔，但他的五官已经有点长大后深邃的影子，处在一种比起俊美，更多是漂亮的区间。
只是与季乐安唇红齿白，洋娃娃的漂亮不同，他的眉眼很有攻击性。
……虽然季乐安半点都感觉不到。
因为裴烬予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平静，又很深刻。
季乐安莫名晃了晃露在外面，白皙笔直的小腿，用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和他对视，“你，看着我干什么？”
贺陉无语插嘴：“你俩不是一天到晚看来看去吗？”
季乐安小脸一红：“哪有？我们哪有一天到晚看来看去！”
裴烬予轻笑了声，没有承认，没有否认，只是问季乐安：“喜欢吗？”
明明在问喜不喜欢手环，季乐安却觉得——
他好像是问了点别的。
“喜……”季乐安又摸了摸手环：“肯定喜欢啊，我不是一直拉着你看那部动画片嘛，你知道的，嗯……”
他在说什么。
好在没心没肺的顾星乔及时出现，“原来是裴烬予送你的礼物啊，乐乐我也要送你礼物。”话是这么说，一下子他也不知道该送什么。
眼珠子一转，定格在手机界面上。
“对了！”顾星乔想到什么：“这英雄不是出新皮肤了吗？乐乐我送给你吧，虽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怎么样？”
“怎么会。”季乐安突然找回说话的能力：“你送的礼物当然是最好的，不管什么我都很喜欢。”
顾星乔飘飘欲仙：“诶呀诶呀，乐乐你好会夸。”
裴烬予眯了眯眼睛，笑容往下移动了整整一个像素点，语气不明道：“乐乐，不是说今天有事？时间不早了，要送皮肤待会再说吧。”
贺陉差点憋不住。
“哦对。”季乐安拍拍脑袋：“今天叫你们出来是要去看比赛的，免费的，是我朋友的比赛。”
这句话一出来，另外三个人都有反应，反应截然不同。
贺陉：“免费的，那还不错。”
顾星乔：“吃的呢？有什么好吃的吗？”
裴烬予蓦地抬眼：“朋友？哪个朋友？”
季乐安歪着脑袋看他们，发现虽然期待的点不尽相同，但四舍五入都是感兴趣的，当即点点脑袋，神秘道：“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要说起这次免费比赛，多亏季乐安交友广泛。
他从朋友那里直接拿到了内部的座位票，人家一下大方给了四张，马上要中考了，这几天季乐安整天看书看得挺累，想着要劳逸结合一下，就叫上其他人一起出来玩半天。
又因为不小心来太早，变成了在树荫下打游戏。
季乐安看着时间差不多到头，也不卖关子，领着放松小分队直奔旁边的体育馆。
他举着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小旗子，一挥：“报数！”说完，自己点兵点将，“一二三四，好，到齐。”
顾星乔想参与：“不要啊乐乐，我要报数，你再陪我玩一次。”
他们两个在一旁“一二一二”的报数，裴烬予和贺陉看清楚了体育馆门口的牌子。
贺陉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们学校和隔壁学校的篮球比赛吗？好像是这几天来着，我收到过篮球部的内部票，难怪是免费的。”
裴烬予一下子抓住重点：“你是说，季乐安的门票是篮球部的人给的，谁？”
“我哪知道啊。”贺陉翻了个白眼，熟练回答：“你自己问他去。”
“什么什么？”季乐安凑过来：“问我什么东西？”
贺陉果断给裴烬予助攻：“他想知道你的门票是谁给的。”
季乐安眨巴着眼睛，笑着看裴烬予，脱口而出：“严白给的呀，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知道？”
裴烬予眉头一皱：“严白是谁？”
季乐安指了指贺陉，“你不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就是刚认识的那时候，严白带着贺陉，还有你，想来收我做小弟呢，哈哈哈哈哈。”
贺陉汗流浃背：“我那是，小孩不懂事。”
让季乐安做他小弟，他疯了吧！
裴烬予垂眸，努力在记忆里翻找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不经意问：“小时候，你和他还有联系？”
“那倒不是。”季乐安挠挠下巴：“是一年前啊，他转学到我们学校，刚好就撞上认出来了，你们都不知道吗？”
裴烬予看似笑容不变：“一年前的事，你现在才和我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奇怪，他只来找我了吗……”
季乐安摸不着头脑，然而比赛快要开始了，他们得跟着进场，容不得他多想，转身往体育馆走去。
走着走着，裴烬予再次牵住季乐安的手。
季乐安没什么反应，没办法。裴烬予从小开始就一直喜欢牵他，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他都要习惯了。
唯一有点尴尬的是，小学还好，初中老师乍一看他们手拉手上学，吓得心脏一停。
差点以为小小年纪有人早恋。
好在，只是牵手而已……而已。
应该吧，班主任不确定的想。
他们刚进入体育馆，瞧见学校队服的几人在做着准备，贺陉在里面有认识的人，很快被拉住聊天。
顾星乔对篮球很好奇，自然熟地拉着一个队员问东问西。
而季乐安向看见他的严白打招呼：“早上好，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没有。”严白笑着跑过来，同时看到裴烬予，有些拘谨。
“你们在吵什么？”季乐安没注意到气氛，好奇追问：“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你们一直聊天。”
严白一听这个叹了口气：“我们有个队员临时遇到点事，替补状态也不好，唉……不知道他能不能赶上。”
季乐安“啊”了声，再怎么也是他们学校和别的学校比赛，要是因为这个输掉太让人可惜，季乐安也跟着担心起来。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迟到的队员没能赶上。
季乐安安慰着急的严白：“没事，状态这种东西也不一定的嘛，我会给你们加油的，努力去打一场，不要留遗憾就好。”
谁知下一秒，裴烬予像是听到关键字，忽然说：“你们可以让非篮球部的人上场吗？”
严白挠挠头：“这个，学校间的比赛，也不是特别正式的，只要是学校没问题就行，但……都没配合过，还不如替补呢。”
裴烬予没说话，找了一圈，朝带队老师走去。
他和带队老师说了什么，眼看着带队老师点了点头，吹哨子把队员都叫过去谈话，等季乐安再次看到裴烬予，他已经换了身黑色队服。
季乐安缓缓睁大眼睛：“什么？你还会打篮球？”
裴烬予无所谓说：“会一点点。”他顿了顿，不经意提起：“我第一次参加比赛，有点紧张。”
他说会，那就是会了。
季乐安深知裴烬予每次说会一点点，最后都能交上完美答卷，一下子兴奋起来：“你什么时候会打篮球的，我都不知道，你不要紧张啊，我一定会给你加油的，你紧张就转过头来看我，看到我的小旗子了吗？”
裴烬予看他恨不得掏出荧光棒的模样，忍不住笑，摸摸他的脑袋：“嗯，你看着我，我就不紧张。”
“走了。”
哨声响起，裴烬予揉了把他的脑袋后转身离开。
季乐安的脸却一点点红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茫然拍了自己两下，喃喃：“我看着你你就不紧张？哪有人被看着反而不紧张的……”
说是这么说，比赛开始后，他的目光的确很难从裴烬予身上挪开。
裴烬予明明没有参加他们的训练，却好像知道他们每个人会做什么，或者说，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出结果，做出反应。
配合别人的同时，他也能动作果断地精准进攻，投篮，仿佛练习千万次般行云流水，将节奏牢牢握在掌中。
“哇。”顾星乔都忍不住惊叹一句：“他真的会打篮球啊，你说呢？”
被捅的贺陉思考了下：“算是吧，与其说篮球，不如说是运动，他有段时间好像是把篮球作为运动，我也不知道他这么会。”
是啊。
季乐安看得有些出神，裴烬予要找他一起运动的时候，被他偷懒躲掉，因此他也第一次得知，裴烬予竟然……
有点形容不出来，季乐安摸上心跳。
他和裴烬予太熟悉了，从小就在一起，作为竹马一起长大，他知道裴烬予学习很好，长得也很好，这些都是他很习惯的，太习惯了。
只会有：“对啊对啊，裴烬予就是那么厉害”的骄傲。
但——
好奇怪，这种感觉是什么？
比赛没有一点悬念。
3：0结束的刹那，欢呼声，掌声，和洒满整个场地的鲜花，晃晃荡荡飘落，喧闹一片。
裴烬予就在一片喧闹中，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和季乐安对上视线。
季乐安站起身，笑着朝他挥舞小旗子。
随后，裴烬予敛眸，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一步步走向季乐安。
可能是起身快了吧，季乐安想。
他的心跳好快。
“裴烬予！”季乐安挥舞地更起劲，几乎是飞扑下台的，抱住了他：“你好厉害啊！”
裴烬予的嘴角迅速往上抬起，又矜持拉平，壮似不在意：“没什么，只是随便打了打而已。”
“我不管，你就是很厉害啊。”季乐安理直气壮。
裴烬予闻着他身上味道，眉眼放松：“我……”
“嗨哥们。”严白走了过来，满脸高兴：“刚才真的是多亏有你，谢谢了，要不要一起参加我们的庆功宴？”
“不用了。”裴烬予没什么情绪：“我们约好了吃饭的地方。”
“那真可惜……”严白抓抓头发，又转向季乐安，忽然有点支支吾吾：“季乐安，那个……”
还是没能说完。
裴烬予拉住季乐安的手，打断他：“抱歉，我们现在要走了。”
“啊？我不走啊？”季乐安茫然，说话才说一半，他可好奇了：“严白你要说什么……唔唔唔！”
裴烬予面无表情，把他拖走。
但季乐安真的很好奇严白想说什么，走到门口，依旧在想这件事。
顾星乔替他思考了下，语出惊人：“他喜欢你。”
季乐安：“？？？”
“怎么可能啊。”季乐安觉得顾星乔又灵机一动了，“先不提我们平时也没什么交流，而且，他是男的。”
现在早恋真不是稀罕事，季乐安就收到过几封情书，没错是几封，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充满好奇心的。
顾星乔诧异看他一眼：“男的有什么，你不知道搞基吗？”
季乐安：“！！！”
季乐安脑袋短暂空白了下，莫名看了眼没了动作的裴烬予，又快速收回脑袋。
这次改为贺陉捅了捅裴烬予，那僵硬的，啧啧。
他怪里怪气道：“哇，好受欢迎啊。”
裴烬予被捅得回过神，冷静给季乐安夹菜：“快吃，要凉了。”
可他夹的就是凉菜。
季乐安机械咀嚼几下，实在没忍住，凑过去想和顾星乔说话，他真的很想知道，顾星乔是如何判断的。
裴烬予拎住他的后颈把人拉回来：“他胡说的，你听什么？”
谁能不听啊，这谁能不听。
季乐安已经从震惊中回神，当然他依旧觉得顾星乔说的不对，肯定不是那样，话咕噜着，想和他理论一番。
何况他是真的很好奇。
到底要怎么判断……
季乐安灵活躲开裴烬予的手，转过头晃悠他胳膊：“我就听听怎么个事，你不好奇吗？真的好奇怪哦，我就听听好不好？”
有什么好听的。
……
裴烬予脸色沉了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开手。
他真的，拿季乐安一点办法都没有。
季乐安瞬间眉开眼笑，立马和顾星乔理论去了，首先，他要听听顾星乔的观点，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你看，他就邀请你，而且对你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这不就是喜欢？”顾星乔有理有据。
季乐安严谨反驳：“你还对我撒娇呢。”
顾星乔一噎，又想了想：“嗯……那，我不会只给你邀请啊，我还会给贺陉，给裴烬予。”
季乐安抬抬下巴：“这有什么？”
他开始思考该怎么驳回，想了半天，发现还真是。如果他有比赛，虽然会给裴烬予内场票，但也会给很多很多朋友。
说不定，只是不够……好牵强。
季乐安倏忽想到一个：“那，我和裴烬予整天牵手，整天呆在一起，睡同一个被窝，你怎么不说我们搞基？”
“…………”
等等等等，不、不对。
已经晚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裴烬予黑眸更沉，意味深长：“我们？”
作者有话说：
季乐安：照你这么说，那我和裴烬予才是在搞基！
所有人：……原来你们还没吗？
季乐安：？？！！
裴烬予：（打开新世界大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