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同学家不方便久住，吃完饭两个人就去看房子，想好了是短租，林渊也不用回学校，林如清说那干脆就租在他公司附近，他还能照应着：“萧晋默最近换了新秘书，我要带着点，工作量肯定会增加，又快要年底了，忙太晚了我就上你那睡。”
“现在都叫名字了。”林渊暗示两个人的关系亲密了不少，林如清也发现好像最近喊萧晋默的名字也没那么不顺嘴了。
姜宜的房子就租在公司附近，虽然他租的是商品房，不过之前林如清听他说过，他找的那个中介还挺靠谱，立刻给他打了个电话要联系方式。
“小林哥，你怎么还租房子？”姜宜接到电话还挺意外：“你不是一直和家里人住吗？”
“帮我弟弟租，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林如清找了个很有说服力的借口：“我想租个公寓，回头忙我也能跟着过去挤挤。”
“团建太爽了，我都忘了该怎么上班了。快乐的时间太短暂了。”
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姜宜就把中介的联系方式发过来。
林如清的诉求很明确，短租，环境好，要安全，中高端型公寓，中介立刻带他们看了几间，林渊很快就定了下来。
海城生活节奏快，各行各业都追求效率至上。
“今晚就搬？”林如清问。
“嗯。”林渊说：“我和朋友打声招呼。”
林渊的东西不多，本来也是借住，没过多为自己添置，衣服和日用品少少的，唯独课本资料多。
林如清叫了车，朋友也一起帮忙搬家，临走前林如清还送了牛奶水果和同学，谢谢他这段时间的关照。
商业公寓设施齐全，林渊东西搬进来就可以住，全部收拾妥当已经十一点多了，林渊问他，要不你今晚也住这，明天好上班。
林如清说不行，衣服得换，我不能穿休闲装去公司。
“明早我给你回家拿？反正我早起也习惯了。”
“我回去吧，也到家给爸爸妈妈报声平安，他们也记挂着你呢。”
“行，哥你安排。”
坐上车林如清才给萧晋默发信息【我刚从我弟弟那回来】。
虽然分开之后萧晋默就没有联系他，但是他却知道萧晋默一定是一只在等着他，他发出的信息立刻有了回复【我来找你】。
知道萧晋默是要来给他送行李，不过他也觉得太晚了，他发信息阻拦【别过来了，东西明天上班我找你拿】。
【怎么不想见我，我下午都还是你的小甜心呢（委屈）】。
那边emoji都用上了，林如亲个无可奈何【九小时后不就见面了嘛】。
那边继续撒娇【明天见面又是萧总，那能一样嘛】。
还没等他字打完，那边又发来一条【我出门了，去你家楼下截胡】。
林如清坐在车上淘气【嘿，我走后门儿，你不认路了吧】。
那边担忧【没走过的路别乱走，一会儿还得向我求救，我这人有个小爱好，专爱逮着软柿子猛捏】。
林如清生气：【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今天我算是看透你了】。
那边拒绝诽谤：【什么久？别瞎说，我可没有】。
林如清修得脸通红，指责：【你这人怎么这样！】
那边谦虚：【我哪样？乖总仔细讲讲】。
任那边再怎么发信息，林如清都不为之所动，下了车就牢牢站在路边，准备一会儿给萧晋默一个深刻的教训。
萧晋默停车在路边，见林如清鼓着脸，赶紧嬉皮笑脸：“这位帅哥，我有点迷路了，想问你的心该怎么走？”
“不好意思，此路不通，本帅哥决定封心锁爱了。”
明明刚才还生气，决定再也不想和萧晋默说话了，可见了面一下就溃不成军了，他低声抱怨：“儿女情长什么的，真的很影响我行走江湖。”
“那先回家吧，一会儿无所不能的萧总打电话让江湖到楼上亲自见你。”
林如清无可奈何的笑：“你上哪儿搜罗的这么些破烂梗。”
萧晋默从车厢后面拿了两个箱子下来，林如清以为他的那个旧箱子是空的，伸手去搬发现沉甸甸的：“里面是什么？”
“一些用来收买人心的贿赂。”萧晋默神秘的说：“东西我拿，你走前面。”
把东西替林如清搬上去了，萧晋默也没磨蹭，很利落的转手走。林如清往下追了一层，萧晋默让他别送，赶紧回去。
“萧晋默，你没点别的话想跟我说？”林如清伸手拉着萧晋默的风衣外套，他的眼神清澈，萧晋默看着那双眼睛，无力自拔。
两人对视了半天也没说话，林如清都着急了：“不是想抱我的嘛，你忘啦？”
“可以嘛？”萧晋默没忘，只不过一直觉得氛围没有烘托到那个点上，也就一直没开口。
他知道林如清是一个过分追求安全感的人，他嘴巴虽然总说不着边际的话，行事还是十分规矩。
“刚才可以，现在不行了。”林如清不吝啬说明：“我喜欢那种做事主动的帅哥，记住了嘛。”
“嗯。”这种欲拒还迎真是让人抓心挠肝的难受，即便如此，萧晋默也得忍着，临走还要献殷情：“林医生不在，我承包你的早餐，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我做好带去办公室。”
“我想吃小馄饨。”林如清笑吟吟的答，“最好是热乎乎的。”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萧晋默的心猛烈收缩，这种不期而至的美好，一生哪怕只有一次他也知足了。
林如清难得早到，其实还能更早点，他在家里磨磨蹭蹭了很久，对着镜子穿西装打领带，里面的衬衣挑来挑去，才发觉自己这些年原来那么朴素，仿佛一点亮点都没有。
明明什么都没开始呢，他居然开始患得患失，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小馄饨用闷烧杯装着放在他的桌子上，Noah还没来，曲易的桌面已经清空了，林如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空的，仿佛过去正在消散，一个全新的未知迎面向他走来。
他抱着他的闷烧杯去了萧晋默的办公室，姜宜还没来，萧晋默看起来好像已经在办公室坐了很久了。
“萧总，我来聊工作了，顺便在你这吃个早饭。”
意思是你陪我吃个早饭，我占你一点时间。
萧晋默当然听得懂，处理到一半的文件摆在一边，和他一起走进茶水间。
“萧总，这馄饨我可以提几个意见吗？”小馄饨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林如清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上班，他还能在这坐会儿。
“当然，萧总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进步呢。”
萧晋默把他的闷烧杯挪到自己这边：“一会儿我去洗。”
“下次请放虾皮和榨菜粒，陷可以再少一点。”林如清不客气的擦擦嘴巴，看着萧晋默好像有点疲惫的脸：“你是不是没睡好？”
“没怎么睡。”萧晋默坦白：“一直在胡思乱想，我干脆就过来了。”
“几点来的？”对萧晋默这种做派林如清非常了解，只是如今关系不一样，他的关心里多夹杂了一些绝非上下级之间应有的感情。
“三四点吧。睡不着洗了个澡就过来了。”萧晋默抬手看看手表：“差不多了，出去吧。”
要准备上班了，林如清自然而然就和他聊起公事：“新秘书今到岗吗？”
“人应该已经来了，可能先去和曲易交接，东西还没搬过来，你多照应他，搞不定就来找我。”
“别小看我了。”
林如清拿出一副武力全开的气势。
再回办公室里，空着的位置上已经有一踏资料，一部电脑，和一个水杯了。
直到中午那人都没有出现过，Noah今天也不在公司，办公里一直冷冷清清。午休也不见姜宜过来，他还奇怪，自己主动过去找，走到门口就听到萧逸的声音。
“哥，你快过去喊小林哥，咱们去吃饭了。”
萧晋默却撒谎：“他很忙，不喊他，我们去。”
“我没忙啊。”林如清走进萧晋默办公室才发现原来除了萧晋默和萧逸，办公室还坐着微富丽堂皇的年轻妇人。
萧晋默无奈向他看一眼，萧逸热情介绍：“小林哥，这是我们大姨，她来这边谈项目，我就一起跟着来了。”
沈茹之站起来端庄的和林如清握手：“你是晋默的秘书吧，我在家常听萧逸提起你，今天特地来看，真是气宇不凡，既然有空那就一起吃饭吧，年轻人忙工作是好事，也不能不把身体当回事。”
尽管语言十分温和，但沈茹之的眉目秀丽，气质大方。林如清断定面前这个人绝非一位普通的妇人。
想撤退已经来不及了，好在萧晋默并不遮掩两人的关系，他一只手搭在林如清的肩头，亲昵的说：“我们一起出门，就在旁边酒店吃饭，不开车了，我陪你过去换件外套。”
萧晋默护着林如清回秘书办公室，林如清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不知道你大姨来了，我本来过去找小姜的。”
“我就比你早知道十分钟。”萧晋默帮他整理领口和领带。“擦香水了？”萧晋默贴得很近才闻到林如清身上若隐若现的香味。
“嗯。”
“我记得你过去上班不擦香水。”
“过去我上班你也不给我整理领口和领带。”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现在是午休。”萧晋默双手抚平林如清风衣肩膀的褶皱，“昨天我在网站上看到一件风衣很适合你，下班我们去看看？”
“嗯。”林如清也想买几件衣服，给自己的衣柜大换血，今非昔比，他今后恐怕会有很多约会：“我还要买几件衬衫，你帮我参考参考。”
“这么相信我的眼光？”
“本来就是穿给你看的。”林如清开玩笑：“美人计，组织考验考验你看你是不是正人君子，能不能坐怀不乱。”
“你可真厉害，孙子兵法都给我用上了。说句公道话，我可没在工作上考验过你。”
“要不我规模小，就你这么一个员工呢。”林如清淘气的笑：“背调不仔细上当了吧，后悔了吧，晚啦。”
走在外面的时候两人一本正经，既不牵手，也不亲昵，沈茹之说是来谈合同，更重要的任务是替姐姐来探探林如清的底细。
萧晋默那么油盐不进的一个人，为了逃避相亲，宁可来到这个又热又湿的地方，怎么突然就被迷得魂不守舍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的。
还有京市那些流传过一阵的风言风语，萧晋默被他公司一个小职员攀附上了，那个小职员脚踩两只船，虽然风声很快消散，萧晋默的父母听到耳朵里仍然不愉快。
可萧晋默毕竟是他们的儿子，知子莫若父母，他们儿子骨子里多傲他们清楚，萧晋默再是堕落也不可能为传言里的那种人动心。
他们的儿子爱惜羽毛近乎病态。
今天见了林如清，沈茹之第一眼就为面前这位美人的容貌震撼。
虽然着装朴素，却有着遮不住的温文尔雅，席间谈话也一直表现得不卑不亢，谈到职业相关内容更是展现出游刃有余的娴熟，他虽热情却并不软弱，他周身那股泠冽不输萧晋默的张狂。
这样的人，即便有野心，也绝不甘愿做小伏低。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消散了不代表没存在过，听过一耳朵的人都会对萧晋默和那个“小职员”有所评价，沈茹翡和萧克守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可大张起鼓的生张又显得小家子气。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不是萧晋默和林如清出面不可能彻底风平浪静。
沈茹之已经有想法，可在这之前，他必须亲眼见见林如清这个人。
比起妈妈沈茹翡，萧晋默和大姨沈茹之的关系更亲密。
小时候沈茹翡和萧克守对萧晋默管得紧，唯有放假去大姨家能喘口气，他和沈茹翡之间有矛盾了，沈茹之也是他们之间的调和剂。
午饭时间紧张，他们公司午休时间是90分钟，吃完饭随便聊了两句林如清就要回公司去了。萧晋默起身去送，两个人一起坐电梯，林如清紧张的问：“我表现得怎么样。”
“做为秘书来说，无可挑剔，但是男朋友的话，是不是显得对我太冷漠了？”萧晋默借着机会提条件：“偶尔也可以和我撒撒娇什么，这样显得比较恩爱。”
“有点难为情。”林如清坦言。
“林秘书一顿饭，在我家人面前把我的高攀行为衬托得淋漓尽致啊。”萧晋默开玩笑，林如清趁着电梯没人转过去捏他的脸：“乱说，我本来就是矜持挂的。”
“也算重新定义矜持。不过你放心，我情商很高，明白什么叫指鹿为马。”
林如清生气了，走到公司楼下萧晋默都觉得自己哄不好了。
萧晋默和沈茹之还有话没有聊完，就没有顺着电梯陪他一起上去，他又回到了餐厅，沈茹之已经让服务员撤了午餐，换了一壶风味茶。
他坐下来还没开口，萧逸先说话：“哥，你这谈的什么恋爱啊，我怎么觉得小林哥哥对你不冷不热的呢，你是哪儿没做到位，弟弟给你参考参考。”
萧晋默冷笑：“你？外行指导内行是吧。”
“我怎么了我。”萧逸不服气：“我虽然没有实战，但我理论扎实啊，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
“嗯，我都不知道我弟是诸葛亮呢，你先把出师表给我背一遍。”
最烦他哥拿这些来压他，他不服气：“就你文化课好，你语文科代表行了吧。小林哥和你在一块儿，可算是响应国家号召，精准扶贫了。”
“行了行了，你俩多大了，还跟小孩儿似的斗嘴。”沈茹之一边安抚一边说：“晋默，京市那边的流言你都知道吧。”
这个时候萧逸又坐不住，帮着两人辩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B沈司寻那孙子搞的鬼，大姨你今天都看到了，你觉得我小林哥哥是那种人嘛吗？还脚踩两只船，也就我爸妈拦着，不然早给沈司寻那孙子打顿好的。”
“打人能解决问题吗？”沈茹之教育，毕竟沈司寻论备份也是他侄子。外甥打侄子？等着传闲话吧。
“反正我没文化，问题解决不了起码爽一顿。”在这件事上，萧逸决定二皮脸，他又责怪：“哥，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看着沈司寻这么作贱你俩啊。”
“萧晋默，说实话，是不是你给他搞非洲去的？”沈茹之问萧晋默，口气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可真是把事做绝。”
“大姨，不是非洲。”萧晋默纠正：“是中东。”
沈茹之摇头：“你给卢悦开了什么条件，她居然心甘情愿看她儿子去那种地方。”
萧晋默笑了笑：“在商言商，大姨，沈司寻也该孝顺孝顺他妈了，他那么造我遥，我都不和他计较，还送卢悦一个大客户，让卢董找个最信得过的人过去守着，卢董养他也算是养出性价比了。”
萧逸也笑：“哥，我怎么这么爱听你说话呢。”
沈茹之打断兄弟两个的话头：“闲话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过几天你带小林回一趟京市，圈子里走走，免得风言风语，惹你爸妈心烦。”
“我还没打算带林如清回家见爸妈，我这边的安排还不妥当，他现在和我没名没份的，我都觉得亏欠。”
“你还信不过大姨？”沈茹之看着萧晋默：“你只管把人带回来，大姨自然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