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是不是挺在意我的
虞珩皱起眉头，一句“滚”呼之欲出，但好奇所在，还是低头看了看。
小狗也正好抬头，和它对上目光。
确实如同网上所说，一只很漂亮的西高地，看上去很有礼貌，让人不忍心对它发表粗暴言论。
“那你把我比作狗。”
“没，我说气质有点像，媒体不知道怎么报道的。”商无瑜在两人之间又看了看，真是越看越像。
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只西高地陪了他很多年，娇贵得不行。
“叫什么名字？”虞珩只得问。
“有鱼。”
“什么？”
“我叫商无瑜，它叫商有鱼。”
“……”虞珩没想到商无瑜还有这样的脑回路。
他把手收回来，脱掉工作服，起身去吃饭。
“等我一下。”商无瑜把小狗放进一个空格子，对着玻璃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跟上虞珩。
虞珩走得很快，独自拐进一家火锅店。
“请问几位？”服务员问。
虞珩：“……”
服务员：“……”
服务员保持微笑，友好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虞珩。
身后一阵脚步声，一个高一些的帅哥跟上来：“两位。”
虞珩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位置上，发了菜单。
“请先选个锅底吧。”
“鸳鸯，一边番茄一边骨汤。”
虞珩抬头：“你不吃辣？”
“嗯。”
两人原本就足够惹眼，等摘下口罩之后，更是吸引不少路人，拍照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好在这时候不计算在节目时间内，不然整个上午都算前功尽弃。
虞珩觉得有点乱：“请问有包间吗？”
服务员查看了下，刚要带过去，一个激动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虞儿！”
乔琰然飞快地跑过来，激动地拥抱虞珩，仿佛遭受巨大委屈之后终于看到了亲人。
虞珩伸手接纳他：“怎么了？”
“我当了一上午搬运工，你不知道有多累！纯把人当苦力。”
他又小声对虞珩说：“尤其还和那个苏野一起，看到他就烦。不过你比我惨多了，和商无瑜一起...”
说着朝对面瞟一眼，商无瑜冷哼了声：“你俩离太近了，那边那么多角度的镜头，总有一个会错位成你们亲上。”
“那又怎样？又不是没亲过，哪里用你管。”他把虞珩抱得更紧一点。
耳朵里还真传来路人的议论：“这是虞珩队友吧，关系这么好？”
“不懂，反正没CP感。”
乔琰然默默放开虞珩，若无其事道：“加个位吧。”
三人起身去了包间，苏野才姗姗来迟，一看就知道商无瑜和乔琰然对上了。
“怎么？没人和我商哥坐。”他坐在商无瑜旁边，立刻吸引了乔琰然的大半火力。
反倒衬得虞珩和商无瑜沉默。
这是个很小的包间，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在他和商无瑜之间，朦胧一片。
等肉上来，商无瑜替他涮好，分在盘子里。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虞珩低头苦吃，累了一上午，他确实是饿了。去加调料的时候才发现商无瑜面前连碗都没拆，于是顺手也给商无瑜拿了一碗调料。
辣椒红红一片，商无瑜接过来，有些意外。
不知道巧合还是虞珩记得他的口味。
“上午你们这边谁来了？”苏野问商无瑜，“听荣燕北说网上讨论得挺厉害。”
“我哥。”商无瑜吃了口肉。
他和这些队友们并没太多隐瞒，除了没说他哥姓甚名谁，其他大多事情都知道。
果然苏野挺吃惊：“你那个冷血无情拆散你和白月光的哥？”
“......”
虞珩抬起头，乔琰然也望过来。
商无瑜望了一眼虞珩，又迅速挪开目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苏野只以为他是不想当着外人面说，匆匆换话题。
“什么白月光？”虞珩问。
“啊？”苏野装傻。
虞珩有点猜到了，为什么商无瑜和商远涯的氛围这么奇怪，原来有这一遭。
那商无瑜性情大变，沾花惹草，会不会也和这个白月光有关系呢？
黑化了。
胡思乱想一会儿，火锅也接近尾声。乔琰然和苏野接到导演电话，说上午搬运货物数量不对，让现在去核对下。
“真把人当牲口使了。”他俩骂骂咧咧地离开。
虞珩看着商无瑜：“你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挺了解商无瑜，但是意外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冒出来。
“虞珩。你是不是同性恋？”商无瑜忽然问他。
“不是。”虞珩秒答。
然后才觉得这对话莫名其妙：“干什么？”
“没事。”商无瑜灭掉本就虚无可笑的幻想，“你营业还挺逼真的。”
“你也是。”虞珩回道。
回想上午确实有点过界，商无瑜大概是暗示他节目的时候离远点。毕竟又白月光又恐同的，怎么说都会不舒服。
但虞珩就一直都不让商无瑜舒服。
沉默地吃完这顿饭，气氛又一点一点地恢复如常。
镜头一开，他若无其事地贴着商无瑜，给商有鱼喂零食。
【中午发生了什么，那个NPC是谁啊】
【同问，怎么直接走了】
【留下了一只小狗，真的好可爱啊】
【为什么我看它觉得好眼熟】
【我也...】
【等一下，这是不是商无瑜的那只？？？】
各方进行一番搜索，惊奇地发现真是和以前商无瑜晒过的那只小狗长得一模一样。
现在竟然能和虞珩和谐共处，着实令人震惊。
虞珩在狗脑袋上摸了下，看见已经到了下午的营业时间，去更衣室换衣服。
“一起？”
“你先去吧。”商无瑜心不在焉地回答。
虞珩便先进了后面的小房间，灯按了一下没按开，可能是坏了。反正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他没多想。
很快似乎又有人进来，黑色的人影停在隔间门口。
开始虞珩以为是商无瑜，不怎么在意地先脱掉外套，但那影子窸窸窣窣，呼吸变得粗重又有杂音。
虞珩不动声色地停下动作，试探道：“哪位？”
影子动了下，却没作声。
他当即在更衣室里随手提起拖把，把拖把头卸掉，拿在手里才推开门。
对上一个猥琐的视线，拿着手机，拍照模式还没退出，拔腿就想跑。
虞珩攥着棍子的手微松一些。
大概是个私生，删照片报警就行了。
对面那人看着他，却忽然停下脚步。
虞珩从小算是温室长大，压根没打过架，棍子在手里的姿势压根不对，对面那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昏暗的更衣室滋生邪恶的念头，当即就调转方向，直朝虞珩冲过来。
一手拉住虞珩手里的棍子，一手扯虞珩的衣服。
是个变态。
虞珩心想。
而且是个武力值不高的变态，很瘦小，大约只到虞珩肩膀。衣服质量挺好的。
他虽然不会用棍子打人，但可以在门上重重一敲。
“咣”一声，金属头和墙壁相撞。
巨大的响声让变态愣了下，不过也就硬控一瞬，又继续扯。
约莫几秒钟之后，被人从后面一脚撂倒。
商无瑜把虞珩护在怀里：“没事吧？”
他低头，看到已经豁开小口的背心，还有那张惊魂未定的发白小脸，当即又在想爬起来的变态肩上补了一脚，拎起衣服摔在地上。
他也有个好几年没打架，熟悉的手感追忆童年。
“去报警吧。”等变态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商无瑜想带着虞珩出去。
“我拿个外套。”
虞珩回去拿了外套，倒地不起的人作出凶狠的表情。
但就见虞珩垂眸望着他，已经没什么害怕的神情，甚至还理了一下被拽得发皱的背心，慢条斯理地穿上外套，还没穿完就被商无瑜重新搂进怀里。
节目组的人还有警察很快就到了，询问发现是一个极端粉丝，在中午潜入更衣室躲藏。
【我去，发生了什么】
【所以直播综艺一定要重视安全问题，真的很危险】
【节目组失职】
一堆密密麻麻的讨伐，视频方不得不做出清理。
此刻商无瑜的目光从上到下认真检查虞珩，手有点抖。
“对不起。”他应该和虞珩一起进更衣室。
“你说什么对不起，和你有什么关系。”虞珩察觉到他和商无瑜抱得挺紧，几乎贴在一起，“这样抱着你会不舒服吗。”
“嗯？”
虞珩想稍微松开一些，但动了动才发现，主要是商无瑜在抱着他。
胳膊箍在身前，把他嵌在怀里，是很有安全感的抱法。而且商无瑜好像真的很后悔，往常装逼的气质荡然无存，比上回亲密接触的时候崩得还厉害。
他微微拧起眉头。
“商无瑜，你是不是挺在意我的。”
直白的话问出口，虞珩没留回转的余地。
商无瑜沉默了，手上似乎松了松。
虞珩便要挣开他，脸上有点火辣辣的难堪。
但商无瑜很快就重新抱紧，低下头，额头抵住虞珩的肩膀，似乎无声地长叹了一声：“是。”
他承认了。
“那你初中为什么不告而别？”
虞珩清醒状态下第一次问出口，但其实商无瑜已经听到这个问题三次，回答了两次。
这是第三次回答，比前两次短了很多：“我哥把我关起来了，对不起。”
虞珩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答案，在他看来就是商无瑜在没告知他的情况下搬家去了另一个城市，一周后才轻飘飘地回了消息。
“为什么？”虞珩不由问。
但这次商无瑜却没有说话，不过虞珩能猜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商远涯动怒，为了惩罚商无瑜。
商无瑜家里情况很复杂，有过五六个后妈，哥也不是亲的，虞珩自知他这种家庭美满和睦的人不会理解。
想到这里，他也搂了下商无瑜。
这小插曲对虞珩的影响其实微乎其微，在圈子里混了五年多，什么事儿没见过，心理强大的一匹。
怕是本能，但不放心上。
还是商无瑜的反应更让他琢磨。那个卸下伪装的拥抱，让他意识到，商无瑜这么多年来在他面前一直是端着的。
有层东西隔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