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不是恐同吗
不过无论其他，商无瑜在意他。
虞珩对这段变扭而乱糟糟的线团稍微开解了一些。
警察带他俩去录个口供，来到警局门口，虞珩的脚步犹豫。
商无瑜以为他紧张，调侃一句：“怕什么，犯过事儿？”
虞珩凝视着这个熟悉的地方。
当初他们团就是一无所知地迈进这里，迎来一场历史转折的宣判。
混乱嘈杂的画面尽数涌入脑海。
手指无意识地缠在衣服下摆上，有点疼。
忽然，一个挺温暖的触感。
商无瑜握住他的手。
虞珩抽了一下没有抽开，就也随意了。
商无瑜每次牵他的手都不老实，拇指在他手背上有意无意地摩挲，让普通的牵手变得有点暧昧。
情场老手的风范，不过此刻确实挺有安全感，安抚他有点焦躁的心。
“我来过这。”
“没关系，有前科我也爱你，宝宝。”商无瑜脱口而出地骚了句，又噤声。
方才对话的氛围还没完全散。
虞珩知道是为什么：“你不用觉得怎么，我也挺在意你。毕竟这么多年，养条狗都有感情。”
“…别用这个比喻行吗？”
但虞珩的意思他理解，死对头但又不希望对方真的死。假如没初中那件事，他俩对彼此的定位一直是朋友。
不过在意这个词还是让他心中一跳。
“不是我，是我队友。”虞珩说。
“程铮风？他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当年那事都有耳闻，犯的事儿实在不堪入耳。一个当红男团的成员，深陷侵犯十七岁男孩的丑闻，怎么都身败名裂。
炸的程度连商无瑜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都知道。
“仙人跳。”虞珩说。
“哦。”商无瑜愣了愣，“啊？”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警察就把他们分别带进去，也就录个口供，描述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但虞珩有点抖。
描述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三年前，程铮风被抓进去。
警察也是这么说的。描述一下他的为人。
嫌疑人涉嫌侵犯十七岁男孩，已经证据确凿，板上钉钉。
所有人都是懵的，脑海里就开始滚过这些年和程铮风的相处片段。没人相信他会这么做。
“慢慢说。”警察以为他是被吓到了，耐心安慰一句。
虞珩的思绪被拉回来，描述了今天的事情，这并不难。
出来之后商无瑜在等他，还是挺安心的。
坐到出租车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又被商无瑜牵着，还捏他手指头。
虞珩望向商无瑜，不动声色地把指头抽出来，对方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见他没注意，悄悄追上来捏。
虞珩的思绪被扯到车里。
故意朝那边稍微靠了下，商无瑜本能地挨住他，贴了会儿才退开。
虞珩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等回到屋里直播时间还没结束，先继续节目。
“虞儿！没事儿吧？”乔琰然看到他便冲上来，很担心地问，其他队友也围上来。
“一点事都没有，乔儿。”虞珩语气轻松地回应。
【终于回来了，一下午这直播收视率掉了太多】
【就指着这两人养活了hhh，不过说明他们一下午真是寸步不离】
其他嘉宾也过来简单关心一下，荣燕北停在他身边，非常殷勤。
“真是太可怕了，不敢想象假如对方真得手了怎么办。”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虞珩！毕竟公众人物。”
虞珩没多在意，看着商无瑜在厨房的背影。今天又轮到他俩做饭，但商无瑜说不想和他一起做。
不过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人顿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甩甩手走出厨房。
压根就不会做。
荣燕北见没被理会，加重措辞：“所以你以后节目里一定要穿得得体点，这世界上坏人还挺多的。我记得你们以前那队友程铮风，就是这么进去的吧。变态都在你们身边了，更别提...”
三个字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靠，五年了第一次听程铮风名字】
【这是可以说的吗，荣燕北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危】
荣燕北也察觉到什么，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想说什么，继续说。”虞珩抬眼看着他。
乔琰然快步过来拉了他一下，示意不要再多说。三年前他们努力过，但没人相信，只会说是一丘之貉。
这些年无数次有人和他们说，要是早点划清界限，不至于凉成这样。
事教人，一下不会，就一直教直到会为止。
商无瑜示意荣燕北闭嘴。
荣燕北觉得没面子，小声嘀咕了句：“心知肚明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犯事的又不在场。”
“你了解真相吗，不了解就闭嘴。”商无瑜再次重复。
“难道你又知道内情？”荣燕北觉得商无瑜现在没资格管他，这总让他想到以前的那些，语气变得偏激，“当初你还想替虞珩说话呢，差点把我们整个团搭上去。偷偷摸摸撤了多少热搜，这手段应该已经很熟练了吧。”
虞珩愣了愣。
荣燕北没理会拉他的袁圆：“对家团没了不应该高兴吗？原本他们的广告和代言来找我们你竟然给推了，你根本就没把我们团放心上，你不配当队长。”
苏野上去就给了他一拳：“你特么还有脸提团，真是厚颜无耻。”
结结实实的一拳，绝对带着个人恩怨，观众都惊了。
【我曹，直播事故吧这什么情况】
【就说把一团不和的人凑在一起会出事...破冰破不好直接武力了】
场内一片混乱，弹幕也一片混乱。
乱七八糟中，虞珩看着商无瑜护在自己身上的手，忽然有点冷静。
他捂住话筒和近旁的乔琰然耳语：“乔儿，商无瑜真恐同吗？”
“啊？是吧。”乔琰然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朝混乱嘈杂的四周看看，露出疑惑的神情。
虞珩不再说话，只是当苏野和荣燕北被拉开的时候，他对着话筒挺随意地说了句，程铮风是冤枉的。
乔琰然愣了几秒，也附和了，许清越和林思星都做出反应，点头。
网上炸了锅。
*
虞珩和商无瑜回到屋里，心情都挺糟。
商无瑜把外套脱了，对虞珩说：“这荣燕北，变成这样。”
“以前不这样？”虞珩坐在椅子上。
“嗯。他妈妈生病为了钱才这么做的，现在也是。”
荣燕北自尊心强，刚查出来的时候借队友钱一笔一笔打欠条，后来病情恶化，他实在走投无路才去干的这事，这几年为了还债拼死拼活，见得阴暗面也多了，被磋磨成这样。
“你挺心软。”虞珩说。
“以前一个团的时候，他妈妈每周都来送槐花饺子，六份。”
寒冬腊月一份热腾腾的饺子。只要荣燕北说一个数目，所有队友都会抢着给他，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在和什么较劲，那根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断了。
“过去了就算了。”商无瑜碰了下虞珩的头发，“他这次必须来朝你道歉，不然别想...”
“商无瑜。”虞珩打断，“你喜欢男生吗？”
“不喜欢。”商无瑜否定的速度比上次虞珩还快，迅速撤回手，空中带过一阵风。
“哦，网上说你恐同。”
“嗯？是啊，恐。”商无瑜有点乱，他怕虞珩发现什么了，也不管这传闻哪来的，对他有利就先应下。
他挑眉：“怎么了，突然对我性取向感兴趣？你看我那么多传闻里哪有男的了，男的没意思。”
停了两秒，他又说：“是不是在节目里什么行为有点越界了，让你觉得炒个CP就有和你假戏真做的风险。大家都是直男，尽管放一百个心。”
虞珩安静地仰头看着他，商无瑜也挺坦荡地和他对视，吊儿郎当带点挑衅。
和往常没有什么分别，彼此的心跳都在胸膛里好好地待着，只有自己听得到。
曾经圈里有个朋友说验证一个人喜欢男的女的还是都喜欢很容易，只要看生理上有没有反应就完事了，那骗不了人。
虞珩忽然起身，单这个动作就把商无瑜逼得后退了一小步。
但也就那一步，很快又若无其事地重新站好。
虞珩就朝他走过去，一直到很近很近，呼吸相缠。
“干什么？”商无瑜只是微微拧眉。
虞珩抬手，解掉了自己的扣子。一截锁骨白又漂亮，商无瑜移开目光。
解到底全脱了，露出里面的背心，上面还有一个被扯出来的小洞，圆圆的。
商无瑜转身想回避。
虞珩拉住他，手心的温度很热。
虞珩真的有点心烦，商无瑜这三个字从出生开始就纠缠着他，像团越理越乱的麻线，不断地扩大，打结。
消掉一点，又长出一团。虞珩一直觉得症结所在是他自己丢不开，但他越来越发现商无瑜在他面前没有实话，让这团线到了无可解的程度。
虞珩把背心也脱了，直接丢在地上，皮肤和深秋的空气接触，有点冷。
就进了商无瑜温暖的怀抱，强硬地按住商无瑜的头发，抬头吻住他。
唇是热的。
商无瑜完全没防备，停在空中的手没处放，只能扶住虞珩的裤子推他，运动裤布料软绵绵，纯棉。
虞珩“啧”了一声，含糊道：“再推裤子也脱了。”
他吻着吻着，手伸进商无瑜的衣服里，去摸他的腹肌。
商无瑜真是彻底宕机。垂眸看到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专注的神情，他觉得虞珩疯了。
疯了就疯了吧。
饶是忍者，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不情动，朝思暮想的梦变得这么逼真。商无瑜开始回应，五指插进虞珩柔软的黑发里。
还是挺怂的，一下都没敢碰虞珩颈部以下的任何部位，即便近在咫尺。
屋内的热度持续飙升。
唇舌交锋，虞珩并不是对手，很快腿一软倒在后面的床上，手里攥着商无瑜的衣服。
商无瑜本能地在虞珩身上搂了下，毫无阻碍的触碰，如同充满可燃气体的密闭空间里掉了颗火星，噼里啪啦。
簇簇小火苗正逐渐成长，忽然虞珩停下动作。
稍稍朝后仰了仰脑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手伸向商无瑜腰带附近摸索，捏了一下。
商无瑜：“......”
虞珩真疯了。
不仅疯了，还变态了。
虞珩推开商无瑜坐起来，急促地喘息着。
本来没想试这么久。
他头发凌乱，胸前那颗小痣被亲得红艳泛水光，商无瑜抵在他腿间。没有一点想象中的从容。
虞珩强行挽尊地扯过被子挡上，淡定地合上腿，微红的眼睛瞥着商无瑜：
“你不是恐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