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仿佛表白的是他似的
虞珩叫了一声商无瑜，但没想好说什么。
商无瑜也就朝他挑一下眉。
昨天对话实在别扭，都是情急之下被虞珩给逼出来的。
见虞珩没话继续，商无瑜便挑了几件衣服，去隔壁换。
背影还挺决绝，虞珩第一次被商无瑜如此对待，就好像是他对商无瑜表白被拒了一样。
“商无瑜，刚刚程铮风给我打电话。”虞珩叫住他。
商无瑜回过身：“听到了。”
电话里还叫哥呢，挺亲密的。
“你帮我调查过这件事？”虞珩问。
“嗯。一点点。”商无瑜说，“这事外人没法入手。”
虞珩告诉他真相：“他当时什么都没做，只是被下了安眠药带进房间拍了照片。”
“那挺好的。”
“什么毛病，能不能别这么冷淡？”虞珩烦了。
“那太好了。”商无瑜变换语气。
“滚。”
这回商无瑜真滚了，虞珩看着他的背影都没反应过来。
上午继续节目，弹幕已经乱成一锅粥。
【所以5xyz团到底站不站程铮风？当年到底什么情况】
【昨天上午那神秘人到底谁啊，这狗是商无瑜家的，那给他送过来的该是认识的吧】
【怎么有人说是远涯科技总裁？】
【这也太扯了，商远涯从来没公开露过面，百科上都没照片】
【等等，他们是不是都信商？】
【节目的安全问题到底解决没，昨天虞珩那事怎么处理的？】
【同问，第一次看到综艺上有这么大安全隐患的】
节目导演忙着危机公关处理，决定先放任嘉宾在别墅内自由活动。
“早说啊，起这么早。”
嘉宾们都已经在沙发上聚齐了，听到这安排，多少有点无语。
邬莉当即表示要回去补觉，荣燕北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借口出去办点事而离开。
其他人倒是闲得无聊，也就坐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苏野和瞿浩淼他们打开面前的电视看，频道调来调去，忽然发现一档娱乐新闻里播的主人公正是虞珩。
“这是什么？纪录片？”
画面里运用第三人称叙事的手法在介绍虞珩的成长经历。
五年某活动拍的，当时参与的所有人都有，只是恰好播到虞珩。
画面里虞珩就十六七岁，小脸还挺稚嫩。
“换个台吧。”虞珩建议。
苏野把遥控器举过头顶：“欸，我们也想瞻仰一下虞珩队长的成长史，你说是吧，商哥？”
但向来喜欢玩弄虞珩的商无瑜竟然没搭腔，但目光一直在电视屏幕里，这个阶段的虞珩是他没见过的。
“没事，虞儿你在这里面很帅的。”乔琰然鼓励，他记得虞珩这个视频播放量在当年高居榜首。
“你为什么不让看，难道整过容？”瞿浩淼站在苏野这边。
商无瑜这时候倒说话了：“没整过，看他长大的。”
“？”
争吵的弹幕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网上传言不会是真的吧，什么上学的时候坐飞机去打商无瑜之类的】
【这叫青梅竹马啊！我觉得还是可以磕的】
“确实，听说你俩从小就不对付。”苏野有耳闻。
“因为商无瑜小时候太坏了。”虞珩说，“总欺负人。”
“你小时候就好？”商无瑜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他才是受害者。
小时候虞珩那叫高智商犯罪，他不知道被坑过多少回。
“比你好。”
这时候电视上跳出虞珩幼儿园的照片，白嫩的小脸蛋，乌黑的瞳仁和秀发。旁边还有个肉乎乎的同学，正被虞珩面无表情地按在桌子上。
一副惩恶扬善的摸样，拍得极好，谁见了都觉得可爱。
苏野倒戈：“这么可爱，确实看上去一身正气。”
“这小胖子一看就是偷吃了别人鸡腿。”袁圆笑道，“一副理亏的样子。”
许清越附和：“这图网上很火的，队长就是好超可爱。”
虞珩瞥了眼对面脸色黑的像锅一样的商无瑜，忽然笑了下。
其他人都从他脸上看到了点小时候的影子，虞珩很少这么笑。
笑意从嘴角溢开，一直到璀璨的眼底。
“另一个小孩是商无瑜。”他说。
陷入一片淡淡的安静，连吃零食的袁圆和乔琰然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和现场氛围相反的是弹幕的吵闹。
【商无瑜？？？虞珩这张镇圈神图，你说另一个是商无瑜？】
【别搞啊，当年唯粉顶着这张表情包和商无瑜粉丝互撕，你说这是商无瑜？】
【妈呀，怎会如此】
“商无瑜，你经历了什么？”瞿浩淼调侃。
现在商无瑜身高一米八七，八块腹肌，黑色卫衣包裹着人人称羡的好身材，长腿交叠在沙发前，谁能想到小时候是个小胖子。
“那是幼儿园。我上小学就瘦了。”商无瑜说。
虞珩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那个时候就开始装逼了，浑然天成的感觉就是从那时候修炼来的。
苏野是商无瑜无脑吹：“胖乎乎也可爱，商哥就是这么完美。”
他们继续看着电视里的纪录片，点出那小胖是商无瑜之后，带着这样的目光去看，才发现竟然很多画面都有商无瑜。
被同学偷拍的食堂打饭照，旁边侧影好像就是商无瑜。还有高中时候机场等人被拍，也有个模糊跑过来的身影。
都能找到点痕迹。
【我超，我开始怀疑两人是不是谈过了】
【加一，不然不应该啊，以前形影不离后来都没怎么联系】
【蹲。谁去扒】
【我靠，这要没点什么谁信？】
【啊啊虞珩高中和商无瑜的高中隔着大半个国家，你说跑一趟是为了打架？】
商无瑜看着虞珩出道这五年，因为都忙，所以见面很少。
但其实联系并不少。
一群人就这么围坐在电视机前看完了虞珩的成长史。
很精彩，主要是里面节选了不少舞台片段，让所有人都欣赏到了虞珩的盛世美颜。
从小好看到大。
“我们虞儿人生中每个时刻都是好看的。”乔琰然说，意有所指。
苏野当即道：“商哥也就胖人生中最初四五年，剩下时间也都是好看的。”
“许清越，林思星，你们说句话啊。”乔琰然搬救兵。
林思星过程中一言不发，最后目光落在虞珩身上：“很荣幸，和队长度过这五年。”
“我过了十几年。”商无瑜说。
“我过的是最近几年，还有接下来，我们团会陪队长走下去。”林思星语气依然没什么温度，但是内容让商无瑜无言。
接下来。
还悬而未决。
乔琰然在心中为林思星鼓掌，同时乘胜追击：“不能光看我们队长的，也看看商无瑜的吧？”
后来商无瑜也参加过这活动，按惯例肯定也有。
瞿浩淼也响应：“我都没看过，我也要看看。”
“可以可以。”苏野说，“看看商哥是怎么从小帅到大的。”
“这什么时候弄的，我自己都没看过。”
商无瑜为人坦荡，看着他们在电视上搜索，没什么制止的意思。
同款视频也是回忆和梳理居多，但没想到内容却是以绯闻为主。
细数商无瑜的桃色传闻，从贴吧上的同学爆料开始，到圈里的，盘点得清清楚楚。
许清越笑得幸灾乐祸：“这有点尴尬了啊。”
虞珩的表情和方才判若两人，安静地看着那些东西，等一张大幅照片放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起身走了。
【怎么把我们虞珩的脸色给看变了】
【就是啊人家商无瑜都没说什么】
【不过这里面有真有假，其中有个帖子都证实是对家粉丝搞的了】
【但也有真的吧，那么多照片总不能都是错位拍出来的】
【还真是纨绔回忆录】
“换个台吧，这都有照片了。”
毕竟还在直播，涉及到别的艺人不好，大家便也随便调了个台，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
虞珩站在花园里，觉得自己被商无瑜的鬼话给骗了。
本来就没有完全相信什么商无瑜喜欢他这种天方夜谭，认为对方有可能是又在整他。尤其电视一出来，花花公子形象才是真的商无瑜。
他蹲下是为了给两只小狗加狗粮，但狗粮拿在手里，却愣了很长一会儿神。
商有鱼过来拱他手心，脑袋毛茸茸。
旁边似乎也蹲下了一个人，虞珩转头看过去，发现是商无瑜，把小金毛抱在怀里。
“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说真话？”虞珩问。
“从昨天开始，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商无瑜挑眉，“又不是每句真话都被相信。”
“少扯别的。”
“你自己要试我，试出来结果不满意？”
想到昨天的事情，虞珩的耳根又发烫。
他挺讨厌这点，一直想做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耳朵总出卖他。
果然被商无瑜给发现了，商无瑜挺恶劣地抬手捂住话筒，凑他耳边：“看来挺满意。”
热气扑在虞珩耳朵上，让他想到昨天商无瑜咬住之后那一磋磨，整个人又抖了下。
【人的耳朵竟然可以红到这种程度/赞】
【要不是直播的话我真怀疑加特效】
【像红玛瑙一样，好漂亮】
【好想捏一下，商无瑜怎么忍住不捏的】
虞珩后退一步，也关掉自己的话筒。
两人在花园里，这么一关一侧身，观众就看不到他们到底在说什么，CP粉坚定地认为这么亲密的距离肯定是调情。
“人渣。”虞珩说。
商无瑜：“？”
“你在我面前立深情人设，恋爱一次都没少谈。”
“你又不喜欢我。”商无瑜说，“还不给别人谈恋爱了。”
他语气吊儿郎当，力图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而且其实……”
虞珩打断了他：“你小时候也喜欢和女生玩，不带我。”
“...虞珩，那件事情你要记一辈子吗。我记得我给你道歉不下过一百次了。”商无瑜带着丝无奈，“就那一回，我以为你不来了。没人和我一组，有个女生也落单了，我俩就一组了。”
虞珩看着商无瑜，眼睛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从清澈的小湖泊变成了完整的湖泊。
“好吧。对不起。”
“对不起就没事了？”虞珩抿唇，“你不知道我哭了多久。”
商无瑜愣了下，笑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刚才虞珩幼儿园的照片，什么冷酷不酷的，只有商无瑜知道，就是一小哭包。
他像小时候那样：“那怎么办，抱一下？”
两人都停住了。
微凉的空气吹拂在他们之间，树上的秋叶打着卷儿，原来已经过去好多年。
商无瑜耸了下肩，打算收回手。
但虞珩忽然上前一步，投入这个不完整的怀抱，柔软的黑发轻轻碰在商无瑜的脸侧。
“下次别这样了。”在怀里，虞珩声音有些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