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贴贴
荣燕北愣了愣：“你不怕我发的全网都是吗？”
“那得谢谢你，正愁总有人在他面前晃。”
商无瑜准备转身，就听荣燕北忽然说：“那你哥呢？你不怕吗。”
动作一顿。
荣燕北怎么会知道他哥？
“商远涯封杀一个小明星很容易吧。比如虞珩，他的团可才刚刚翻红。”
商无瑜揣着兜，问荣燕北：“你想要什么？钱？”
“钱已经没用了。”荣燕北见这话奏效，显出了得逞的表情，重新恢复狰狞，“我要你和全A团一起退圈。承认我当年发的那段文字，并且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公众面前。”
听到第一句话，商无瑜短暂地沉默，看着面前的荣燕北。
当初这个人的眼睛曾经很清澈质朴，充满崇拜。
不过短短几年时间，物是人非。
商无瑜总觉得当年自己作为队长有点责任，荣燕北借钱的时候没说理由。当时大家都太忙，没察觉他妈妈病得那么严重
商无瑜没妈妈，对这个词看得很重。
“燕北，你为什么这么恨。”
荣燕北冷笑一声：“为什么？你一少爷怎么可能理解。”
“当你发现极力渴求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被别人毫不费力地弃置一旁的时候，你才能明白我。但你永远没这个机会。”
荣燕北的神情扭曲，让记忆中的形象逐渐模糊。
“那我没有办法。我已经足够容忍你了，无论三年前还是现在。”商无瑜叹了口气，“最后一次问你，我帮你把钱全还清，能停下来吗。”
荣燕北没有任何思考：“想得美。”
早就特么回不去了。
“那我也把同样的话送给你。”商无瑜垂眼，“别动虞珩，你会后悔。”
“那你就等着…”荣燕北一边说一边抬头，却忽然发现此刻商无瑜的表情变得很陌生。
像以前出去演出，遇到攀关系的小明星那般，是疏离的。
“商哥！”苏野在远处喊道，“别再浪费时间了，快继续来玩吧。”
等坐在过山车上，趁没启动的时候又想了下这事。
商无瑜闭了闭眼睛，如果荣燕北的目的不是敲诈，那商远涯一定很快就会知道他们的事。
忽然搭在座位上的手被抓住了，虞珩低声问他：“你是不是也害怕？”
商无瑜一抬眼，看到虞珩被风扬起的头发堆在额前，衬得愈发明眸皓齿，在这个灰白的秋日里显得很亮。
“有点怕。”商无瑜说。
抓着他的手逐渐收紧，虞珩生硬道：“不要怕。”
商无瑜笑了：“你说不怕就不怕啊，这还能命令呢。”
虞珩转过头，一群人正劝说着不敢上的许清越上过山车，节目组都围着拍。
于是趁着没人在意，快速在商无瑜嘴唇上贴了一下。
“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
商无瑜几乎顿住。
等后排人陆陆续续坐下，漏一拍的心跳才逐渐找回了跳动频率。
“好了。”商无瑜对虞珩说。
【好了，什么好了？语气这么温柔】
【一看就是刚才没说完的话啊，摄像大哥误我。】
【虞珩最近为什么总是粉粉的，腮红还是特效啊】
【根本没化妆好吗，就是这么能打的素颜】
【那为什么粉粉的】
心跳走了一遍过山车，商无瑜对这趟现实意义的过山车没什么感觉。
尤其侧过头看到虞珩紧咬牙齿，侧脸鼓出倔强弧度的时候，还笑了下。
等车挺稳，后面嘉宾直呼过瘾。
“就听乔琰然吱哇乱叫了，喊的真够吵的。”瞿浩淼调侃。
“那怎么了？你们这些人净装逼，一点都不真实。”乔琰然意犹未尽地说着，“真爽，虞儿你还好吗？”
一会儿功夫，虞珩的表情就已经恢复如常：“以前玩过，没什么感觉。”
下车的时候腿一软，旁边等着的商无瑜扶了他一把。
是从后面撑的腰，动作挺隐蔽，没让虞珩创造最快打脸记录。
虞珩若无其事地推开。
全A团那几个精力充沛玩不够，袁圆指着直上直下的升降机：“我以前演唱会的时候就总想象舞台升降机会不会停电，去试试吧。”
“可以啊！”苏野和瞿浩淼同意。
乔琰然和许清越都挺兴奋，林思星玩什么都没太多表情。
虞珩脚步迟疑，抬头望着几乎直插云霄的柱子，直上直下。
苏野立刻回头：“不会有人害怕吧？”
“这有什么。”虞珩淡淡。
【只有嘴是硬的】
【硬撑.jpg】
【好可爱，什么情况才会让虞珩求饶】
【突然有点凰凰的】
一直走到“舞台升降机惊魂”的下面，虞珩听清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苏野他们被挡在后面，催促道：“商哥，虞珩你们等什么？”
虞珩觉得地上有胶，封住了他的双脚。
商无瑜和苏野说：“你们去吧，我有点害怕，虞珩留下陪我。”
此言一出，吵闹的兴奋人群陷入淡淡沉默。
没人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圆提醒：“商哥，之前玩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当时全团只有商无瑜把所有项目刷了个遍，下来的时候还面色如常。
“今天状态不好。”商无瑜说，从后面揽住虞珩肩膀。
【要不是我看过他们以前综艺的话差点真信了】
【到底是谁害怕，好难猜啊】
【商无瑜逼格都不要了，谁说这不是真爱】
其他人也不好强求，去玩他们的去了。
商无瑜在虞珩旁边，双手撑着栏杆，转头看到对方目光落在旋转木马上。
旋转木马被做成了音乐盒外形，边转边发光，印在了那双纯净的眼睛里，像赛里木湖的星星。
“想玩？”商无瑜问。
“不想。”
“那算了。”
虞珩收回目光，点点头，不过紧接着商无瑜的声音落在耳畔：“下次没人拍的时候偷偷带你来玩。”
呼吸扑在耳朵上，离得太近。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衣服的布料微微接触，时间就流逝得很快。
一轮很快就结束了。
其他嘉宾咋咋呼呼的声音响在耳边，乔琰然腿软而兴奋，拉着大家去玩“落幕惊魂”。
就是一黑乎乎的简易密室。
进去之后，工作人员把对讲机发给他们：“根据语音提示完成任务，会一点一点变亮的。”
苏野瞅一眼监视器：“这全能看到？”
“我们不开这个，你们节目组会用专门的红外设备拍摄。”
进去之后，导演给他们画了个范围：“就在这里，出去可就拍不到了。”
嘉宾们答应着，刚记了记点，“啪”一声，灯就猝不及防地全关了。
机关转动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慌乱中。
虞珩立刻伸手，想要去拽商无瑜的衣角。当因为看不见，方才咫尺的距离好像变得无法测量，只能在虚无的空中寻找落点。
“嘶——谁抓我手？”苏野大声叫起来。
“不好意思。”商无瑜的声音。
“商哥啊？那没事，我受宠若惊，您继续抓吧——欸怎么走了？”
虞珩：“......”
他打算把手收回口袋里。
但及时地被握住了，那只手试探性地在他腕侧摩挲一下，便很肯定地抓住了。
虞珩也凭感觉认出手的主人，是商无瑜。
一种不愿承认的安心包裹周身，他以手为牵引，挨上手臂。
耳畔传来广播提示，专注游戏的人立刻听指示解谜找线索，毕竟都是常玩的年轻人，效率很高。
而心猿意马的人则还在从手臂碰到肩膀，黑暗中任何触感都被放大。
忽然几声尖叫。
“啊啊啊怎么还有鬼！”是属于先驱嘉宾的声音。
不知哪步触发机关，窜出了几个NPC追赶，让人慌乱的声音敲击耳膜。
四下逃窜中虞珩被商无瑜抓着，躲进旁边一个小屋子。
反应过来之后，他已经被压在墙上，密闭的空间里充斥着商无瑜身上的淡香，听到稍快的呼吸声。
虞珩朝后退了退，几乎贴在冰凉的墙上，随便找了话题：“这儿是不是出摄像范围了？”
“嗯。”商无瑜说，“这里摄像头没开。”
虞珩觉得商无瑜会错了意思。
还没来得及辩解，整个人就被揽进怀里。
气息挨近，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虞珩不喜欢处于劣势，回吻过去。
只是贴一贴而已，足够在黑暗中传递某种缱绻的情愫。
贴过来贴过去，忽然提示音响起：“恭喜玩家解开第一道谜题，舞台幕布打开5％。”
独特的灯光控制系统启动，屋里像洒下一层淡淡的月光，能够隐约看清物体轮廓。
虞珩抬起头，对上商无瑜近在咫尺的眼神。
唇还贴在一起，他立刻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
商无瑜垂眸，温柔注视着波动的频率，随着唇上力度的调整，频率也在变。
还没探索出规律，忽然“咣当”一声，门被人撞开。
乔琰然惊魂未定的声音：“我靠，又有机关。吓死老子了，这什么地方？”
虞珩立刻后撤，去推商无瑜。
动作太猛又惊慌，后脑勺撞在墙上，一声闷响。
“嘶。”商无瑜心疼地抬手，替他揉后脑勺。
“什么人？”乔琰然警惕，随手抄起武器，谨慎前行。
虞珩和商无瑜躲在暗处，把乔琰然滑稽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傻蛋。”商无瑜轻轻吐出两个字。
“别这么说他。”虞珩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嘴角，然后走出去，“乔儿。”
乔琰然听到声音很高兴：“虞儿！是你吗，你在哪？”
两人相见，乔琰然抱住他：“我刚都没找到你，原来躲在这。跟着我吧，不要怕。”
“跟着你才应该怕。”一道声音让乔琰然愣了下。
商无瑜理着袖子，不疾不徐地走近。
把虞珩从乔琰然的魔爪下扒拉回来。
“又是你商无瑜，阴魂不散！”乔琰然火冒三丈，“这里又没有摄像头，你想对我们队长做什么恶毒的事情。”
商无瑜无辜地看一眼虞珩：“他就可以这么说我？”
“装nm绿茶！”乔琰然为人直爽，遇到这种语气几乎怒火攻心。
虞珩拦住乔琰然：“我们出去吧。”
“够双标的，虞珩。”商无瑜揣着兜，默默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乔琰然都和虞珩形影不离，拉着他参与所有过程，直到灯光亮到百分百。
“成功了！”
他们终于过关。
苏野戳了下商无瑜：“商哥以前你解谜不是最厉害吗！这次怎么一直没参加。”
乔琰然抢答：“不知道有什么坏水，偷偷把我们队长拉到拍摄范围外的小黑屋了，还好被我救出来。”
他意思是可能去下个毒手挑衅两句之类的，但话音一落，场面有点安静。
【拍不到的小黑屋？？？】
【什么限制级词汇，震惊】
【乔琰然这么义正辞严，一时感觉自己的思想好阴暗】
【打架还是亲嘴，快点继续投票】
【眼睁睁看着投打架的人越来越少】
【请停止自欺欺人】
听到乔琰然攻击性话语，苏野本能呛声：“拉倒吧，肯定是虞珩带我们商哥钻的小黑屋，我们商哥可是正经四好青年。”
场面更安静。
导演及时出声，催促大家前往下一个项目。
经过一天的刺激游玩，回到别墅时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几乎是瘫倒着听总结。
大喇叭喊道：“明天收官日，会问一些问题检验破冰成果。希望大家抓住今晚最后交流的机会，争取获得高分！”
用最快速度介绍完明天的安排，各自回去休息。
到屋里，商无瑜打开衣柜，翻找衣物。
手指心不在焉地滑动。
最后一天了。
直播的镜头下虽然没有隐私，却给他和虞珩创造了合乎常理的乌托邦。
一切亲密举动都可以被解释，还真有些留恋。
他关上柜门。
打开浴室门，进去叹了口气，反手关的时候忽然感到阻力。
回头一看，虞珩手里抱着晚上要穿的睡衣，也跟在他后面。
“？”
虞珩：“？”
“你先洗？”商无瑜谦让。
“不是在一起了吗？”虞珩的态度有些理所当然，他看上去挺累，额前碎发耷拉下来，向来明亮的眼神有些涣散。
两人对视一会儿：“......”
虞珩飞快转身：“没什么，不小心走错了。”
手里的睡衣掉在地上，他俯身捡起来卷了卷，若无其事地出去。
商无瑜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浴室的门已经被摔上。
地上狼狈地留下了一小团黑色布料，显示出主人离开得像丢失水晶鞋的灰姑娘一样匆忙。
商无瑜走过去，捡起来。展开，合上。
“虞珩，你内裤掉了。”
顿了一会儿，才隔着门传来一道声音：“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