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连鹤回去后也没联系过我,我也没主动找他。隔天,我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卡着点去上班,迎面撞上向我走过来,手里还端着咖啡的郝佳。
我冲她招呼一声,这时,郝佳姐跟刚走进来的连鹤也打了声招呼。
我一回头就看见满脸笑容站在自己身后的连鹤。
昨天的事似乎对他没造成太大影响。
“我先去工作了。”我这话是对郝佳说的。
“渣男的事,不用特意告诉我。”连鹤不紧不慢地回一句。
“???”
郝佳心思细腻,察觉情况不对,呵呵笑着就先闪了。
我正要提脚,就听他说:“昨天的事,你想就这样带过去吗?”
我回头见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幽怨凄凉的表情,弄得我后背发凉,心慌慌。
“哥,别搞这么抽象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我极力地想跟他沟通一下,至少让这个男人明白什么叫你情我愿。
连鹤死死盯着我看,“我不抽象,那我能抽你吗?”
“……”要不是工作室还有人,以我的暴脾气,也许真的会忍不住想抽他两耳屎。
我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缓和些,“昨天那些话是有点过分了,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别往心里去。”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上过心。”连鹤说完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又猝不及防停下来,回头看我,“别忘了,你还答应要陪我玩游戏的。”
“我还有工作,晚点吧。”
“就一把。”连鹤坚持。
我咬咬牙,一抬头对上他倔强的视线,咬牙应下来。
妹的,我就不信一把游戏都能输。
苦苦挣扎二十分钟后,我仰天长叹。
一把都能输,这就是命。
我认命地收起手机,扫过沙发上也跟着放手机的连鹤,“说吧,要我做什么?”
“在你的朋友圈里发‘爱你哟’三个字就行。”
“就这个?”这么简单?这可不像连鹤这老阴逼的做派。
连鹤很认真地点点头,“嗯,还要记得@我。”
“……”这货,我牙关咬得酸痛,嘴角牵着笑:“不是我说,连鹤你三岁半吧。你玩这也太幼稚了。”
“你少管,你输了,照做就行。”他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坐等我发朋友圈。
“得嘞。”小小的老子也很火大,直接把自己手机丢给他,“你自己慢慢发吧,我去工作了。”
我说完就要生气离开,哪曾想连鹤这丫竟然真的把手机捡了起来。我咬咬牙,冲动是魔鬼,那能怎么办?只能头也不转地走出办公室。
等我这边工作结束,正好到了吃午饭时间,连鹤才过来把手机还给我。
“行了,我们去吃午饭吧。”他心平气和地在快要崩溃的我面前说出这话。
我接过手机甚至懒得打开看一眼,反正不用想都知道能有多糟心了。连鹤吃饭的时候心情很好,因为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也没时间看手机。
整个下午某人都像打鸡血一样,不知道瞎乐些什么。晚上回家我才注意到自己微信朋友圈里有十多条消息。还有老妈给我打的电话,我没接到。
我先点进朋友圈,看着里面新增的消息,有人问我发这条朋友圈啥意思?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又不是我发的。这样想着,我看向自己朋友圈里的九宫格,全都是连鹤各个角度自拍。
“……”
“连鹤我日你仙人的……”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货发的文案本来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他还生怕别人猜不到,贴心地配了自己的九宫格。我盯着下面朋友们的十多条留言,有一条是连鹤的留言。
我也爱你。
“?!”
这人怕不是神经病吧?
刚退出朋友圈,老妈催命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哪敢承认啊,而且朋友圈发的还是个男人。老妈该不会以为我跟一个男的谈恋爱了吧?我去。
果不其然,我妈绕来绕去、拐弯抹角地问我对方人品怎么样?我一想到连鹤那狗德行,关于他的能有什么好词儿。
“妈,你就别瞎想了,我朋友圈那个就是我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而已。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呀?我和他打赌输了,这朋友圈我明天就删。你要是不相信,你就等着明天看。”
我摇晃着手里的果汁,听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
“谁会隐藏啊,真的。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就删,我真不喜欢他,长得帅关我屁事。行了,您老就放心吧啊,我不可能给你带个男媳妇儿回来。你可别诅咒我,我要真给你带个男媳妇儿回来,咱们老时家可真就断子绝孙了。行,你和老爸早点睡,我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我捏紧手机,想问候连鹤那厮。
退出和我妈的聊天界面,又鬼使神差地重新点开朋友圈。看着连鹤那张张挑好看角度拍的九宫格自拍,这个爱臭美的。不过长得的确有点味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简直就是一张顶级模特脸。
靠,怪不得我妈三句话不离他长得好看,这么一瞧起来,确实有点勾人。鬼使神差地,我把九宫格里的照片全都顺手保存了下来。
实际晚上还没等到12点,我就已经睡着了,连鹤也一直在我朋友圈挂着。第二天去工作室,兄弟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郝佳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有点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刚要跟郝佳打招呼,就听她率先问,“你跟连哥在一起了?”
“嗯?”我没太明白她的意思,“谁说我跟他在一起了?”
郝佳一脸惊讶:“昨天连哥发朋友圈了,你该不会没看见吧。”
我一头雾水,赶紧掏出手机点开连鹤的朋友圈。这狗东西,居然截了我朋友圈的图发在他自己朋友圈里。
“你真跟连哥在一起啦?我看他朋友圈还发了昨晚你们一起去吃宵夜的照片。一天之内连发两次朋友圈,这很像念爱中正常男生的表现啊。哈哈。”
我怕她误会,连忙跟女人解释:“昨晚去吃夜宵的还有白神,郝佳姐就别开玩笑了。我先去趟老板办公室。”
“行,夫妻间有什么话好好说,快去吧。”她还朝我挥了挥手。
夫妻之间?
我攥紧拳头冲进连鹤办公室,一进门就喊:“姓连的,赶紧把你那该死的朋友圈给我删了。”
“不删。”连鹤躺在沙发上,抱着手机还在玩,连说话都理直气壮。
让人火大的王八,我走过去停在他面前,死死咬着牙,“你……你就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是吧?”
“那也是你自己同意我才发的,你现在怎么能怪我呢。”他还在狡辩,只是收起了手机,态度却不见端正几分。
“你这根本就是耍赖皮,”我朝他伸出手,“赶紧把你手机给我。”
“不给。”
连鹤起身,把头一扭。
气得我说话都提高了音量:“连鹤!”
“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呀,”连鹤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机,“只要你拿得到,随便你删。”
我大步跨过去,伸手就抢他手里的手机,连鹤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左躲右闪。我干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限制对方大幅度的动作。
“你到底给不给我?”我咬牙切齿地问。
“我说了,要就自己来拿。”他故意把手举过头顶,我怀疑他在挑衅我。
而我只能踮着脚尖疯狂去扒拉,拼命去够,“你这样动来动去,就存了心的欺负我是吧?”
“你也可以自己动啊,我又没绑住你双手不让你动。”连鹤还在调侃。
“你先别动!”
“行,我不动。”
“再低点。”我费力地够着,差一点点。
“不要勉强你自己。”
我恼羞成怒地吼一句,“你给我闭嘴!”
白玉京原本想来找连鹤,问问他和时伽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刚到门口就看着把门堵住的几个人。
“你们一个个趴在这里干嘛呢?”
“嘘,小点声,里面现在正到白热化的阶段,你都不知道有多激烈……白……白神。”有人小声说道。
“谁在里面?”白玉京问众人。
“时伽和老板。”郝佳告诉说。
“时伽,”白玉京沉默几许,才问:“进去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反正闹得动静挺大的。”说完旁边几人还笑了。
白玉京有点不放心,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愤怒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姓连的,你简直欺人太甚,说了不要动,你还欺负我。
“行了行了,我不动可以了吧。”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纵容和无奈。
“我脚都踮软了,你再低点。”我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你别乱摸啊,你的手……”
“给我……”我吊着他的手臂。
“你抱太紧了,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我不搭理他,硬生生抢走他的手机,点开连鹤的朋友圈,然后听站在我面前的男人说:“等会儿下班我带你去吃饭。”
“不要,我自己会点外卖。”
“那我陪你一起吃外卖。”
我忙着手里的活,删掉他最近更新的朋友圈,手机还他,“我拒绝,还你了。”我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媳妇儿。”
“别这样叫我,我真是受够你了。”我烦躁地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刚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
“时伽,”连鹤的视线在身后目光炯炯地望着我,轻声道:“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拧住门把的手微微一滞,沉下声,“你喜欢我就是错了,我说过我不是同性恋。”
“既然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吧。”他竟然还厚着脸皮,面色如常地说。
“……”这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时候难道他不是应该知难而退?
这人怎么还越挫越勇?
这就是所谓的犟种吗?犟驴。
我不打算搭理他,打开门就要走。
“你也可以拒绝我,反正你在网上的深情告白我可都有截图保存着。你当年听说我要退网的时候,大半夜给我发了一万字,还有很多的深情告白语录,要不要我一条条放给你听听。”
哈哈,搞笑的吧。
我收回手垂在身侧,回头看着身后不像说笑的男人。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还一万字,哈哈。搞笑,不是?‘满城风月’是……是你?”
“不像吗?”连鹤挑眉看着我。
我突然想到连鹤之前玩的韩信,的确很强。此刻,我重新审视着我面前的男人。先是觉得难以置信,不过慢慢地在联想到种种,又觉得似乎都合理起来。
“你怎么知道给你写告白信的人是我?”
“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你自己不知道吗?”连鹤直视着我的眼睛。
好吧,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注意过。
靠,老子以前到底干了多少憨批事。
连鹤,满城风月。
名字的确对得上。
可是“满城风月”不长这个样啊。
“满城风月不是已经退网了吗?”我实在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只是退网,又不是死了。”
“……”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轻描淡写说出这话的连鹤,“满城风月怎么可能是你这种混蛋,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混蛋。”
“媳妇儿,你在骂谁混蛋呢?”
“谁是你的媳妇儿啊,臭不要脸的。”我难以置信地往后连退两步,绝对不可能,我最喜欢的偶像怎么可能是这种混蛋。
“你那时候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你还说,你最喜欢我了。那些消息我现在都没舍得删。”
他说的字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就漂浮着一串跳动的文字,
别说了别说~
别说你要离开我~
妹的,歌词好像不太对。
“时哥哥~”
我眼皮跳了跳,又想到这些天憋出的陪玩,时哥哥?峡谷第一深情,还有峡谷第一舔狗,连鹤这个老混蛋到底有多少小号?
“感情我打这么久都是陪你一个人打的。”
“干这工作就是要心态好,能受得了气,这不过是我给你的考验而已。”某人竟然还理直气壮,可想而知这脸皮得有多厚,多无敌。
“呵呵。”果然还是我太善良了,“你给我受死吧,我让你坑我,还考验?老子现在就让你性命难保。你妹的故意玩这么菜来气我。人之初,性本善。我看你就是个坏种,只要不扇死你就是在积德了。”
我也就嘴上这么说,打人怎么可以打脸呢。
连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压在沙发上。和他拉扯的时候,我的巴掌还是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他脸上。连鹤有点不可思议,伸手抚摸着自己火辣辣的地方。
我也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后知后觉发麻的掌心。
真的,我真的没想过要打脸。
打人不打脸,这是我的原则。
在我心惊胆战的时候,突然听见罩在我上面的连鹤喊了一声。
“爽。”
“……变态。”哪有正常人被打了脸还能说爽的。
“再打一巴掌,我让你提前转正。”
“美死你得了,老子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反正我都是要走人的,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连鹤突然掐着我的脖子,我看见他朝我靠过来,瞳孔瞬间睁大,感受着自己唇上的温热,死死瞪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开……开玩笑的吧?
还不等我回过神推开他,连鹤就已经退了回去。
“你的操作和意识倒是跟我有几分相似,看得出来私下有研究过。但你同时又研究了白玉京的打法,我的打发和他还是有很大出入的,你要是能综合运用得好也不错,不过从你这段时间和我玩游戏的表现看来,只能说有待提高。”
听了莫名让我不爽,不过他说的确定又没错。
“你才二十一岁,不走职业这条路的话,以你的水平挣钱养活自己也不是太难。不过若是能够形成你自己的风格,也挺不错。对了。二十一岁,你没读书了啊?”
“在读,假期无聊而已。”
“噢,怪不得打起我来一点都不手软,这是准备打完我就跑呢。”
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也是你自己活该,谁让你来欺负我的。”
连鹤也不在意这茬,“你什么时候开学?”
“还有半个月。”我没好气地回他。
连鹤:“你怎么会想来狂澜?”
我总不能说因为白玉京也在这里,从一开始自己就没考虑过到底能不能过狂澜的试用期。当初一心只想混进来找机会接近白神,要是能和对方说上话就更好了。
谁知道会遇上连鹤这个倒霉玩意儿。
“行,”连鹤朝我走过来,“这段时间乖乖跟在我身边,你应该让你男朋友来指导指导你。这可是很多人做梦都求不来的事。”
“什么男朋友?我又不是同性恋,你别出去坏了我的好名声。而且我根本就不需要好吧。”
“好名声?”连鹤说:“这要真说起来,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吧。你别忘了一开始是谁对我做那种事的,我变成现在这样也都怪你,证据我可都留着,你别想把我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了。”
“……”这让人蛋疼的王八,“那我把自己这个月的工资补偿给你。”
“我一次就只值三千块?”
“不,是我只值这个价。”说起这茬就好生气,攥紧的拳头又不争气地松开,“你游戏玩这么好,怎么突然就不玩了?”
“之前不是说过嘛。钱挣够了,现在只想安稳一点。”连鹤说。
“哦哦。”我一脸狐疑,怎么可能信他,“你肯定在骗我,等会儿我就去问白玉京。”
连鹤突然提高音量,“离那只白斩鸡远点儿,不准去问他!”
“谁让你骗我的,你还真当我蠢啊。”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连鹤轻轻叹口气,神情渐渐变得凝重,“因为那段时间家里出了些状况,我爸妈在高速路上遭遇了车祸。当时我也在车上,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
我听到这话时,心情有点复杂,“就是你第一次停播的时候吗?”
“嗯,那场车祸让我的脸伤得很严重。”连鹤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说到这个的一瞬间,表情落寞孤寂。
“后来虽然坚持复播,但有段时间手抖得特别厉害。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伤心过度,直到后来手部活动越来越受限,手腕疼得厉害。没办法,我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腱鞘炎。”他缓缓诉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唇,仔细看去,都与当年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这得经历多少次手术,忍受多少痛苦煎熬,才能将一个人的脸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的手现在如何呢?”
连鹤苦笑着摇摇头,下一秒,释然地说:“动过手术,但会复发。后来医生告诉我,以我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继续动手术了。”
“嗯嗯。”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胸口却隐隐泛起一阵疼痛。
“你这是什么反应?心疼我啊?”连鹤突然凑近,脸上又浮现出那副戏谑的表情。
“臭不要脸的,”我嘴硬地反驳,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谁会心疼你啊。”
连鹤却不依不饶,继续靠近我,轻声问:“真的吗?”
“无聊,别靠我这么近。”我故作镇定地迅速扭过头,生怕他看见我此刻微微湿润的眼眶。
“听说我要停播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连鹤转移了话题,眼神却时时刻刻紧盯着我。
“没什么反应。”我故作平静地回他。
“我不信,你要是没反应,怎么会给我写那么多字。”
“……”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
“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连鹤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我这人确实挺可恨的。”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准备离开,“我要出去工作了。”
“不用工作也没关系的。”连鹤突然说。
“嗯?”我疑惑地扭头看他,不明白连鹤这话是何意思。
“你要是想留下来,还有其他的快捷方式可走。”连鹤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暗示,气得瞪着他,“你别想压我一辈子,我就算死都不会让你这个小人得逞的。”
“那你也可以在上面啊。”连鹤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跟这人根本说不清楚,“再见。”
我怀疑自己估计到了更年期,为什么情绪波动这么不稳。总是在连鹤面前失控,我也不想闹得大家都不好看,更何况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众人估计是没想到会在办公室听到这么带劲的动静,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夹紧了屁股,青天白日的,这也太刺激了。我从连鹤办公室出来时,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透着诡异。
白玉京走过来,我看着他,先上前打了声招呼:“白神已经下播了吗?”
“嗯。”白玉京点点头,看着眼前面色红润的男生,说:“你嗓子好像有点哑,先喝点水吧。”
我接过他递来的水,说了声“谢谢”。
白玉京一直盯着我看,他看我的眼神,和刚才我从办公室出来时众人看我的眼神一样奇怪。
“我脸上有什么吗?”我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事,不过在办公室还是尽量收敛点。”白玉京意味深长地说。
“哈?!”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办公室?等我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这些人该不会以为刚才我和连鹤在办公室做那事儿吧。
真的没脸见人了。
“老白,你最近好像很闲啊。”连鹤从后面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我扭头瞥了眼某人理所当然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暗骂一声臭不要脸。
我想告诉白玉京,我和他真的不熟,真的。
白玉京看向从我后面走进来的男人。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哦,刚才睡觉梦游自己扇的。”连鹤说着,表情还很回味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对称,应该不影响美感吧。”
“……”
白玉京落在我和他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理解理解,”我连忙笑着打圆场,“个人癖好,不打紧的。”
其他闻风跟过来的几人:“……”
“在一起这么久,没听说老板你还有梦游的习惯呀。”郝佳说。
连鹤:“发癫,自己抽自己。”
白玉京明显不信,先是好奇地看了看我,再看向连鹤。
“哈哈……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抽自己,真的,我作证。”
“……”
“那个,我先去工作了。”我说完逃似的跑了,没敢去看几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连鹤一把抓住我的手,又把我重新拽回去,“媳妇儿,你之前还叫我老公呢。怎么在他们面前就不叫了?”他凑我耳边,明明两人距离很近,声音还搞这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老天爷,希望这是我的幻觉。
直视我,小崽种。
我用自己的心声咆哮着喊出来,然后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狗东西,你故意的吧。”我气得压低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准说脏话,不然我就在他面前……”他顿了一下,故意拔高声调,“亲你。”
白玉京脸色微微一变,看着面前三句话不到就开始调情的两人,不紧不慢地开腔,道:“我等会儿还有场直播,我先去准备一下,你们慢慢聊吧。”
“白神……”不要啊,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时伽,”连鹤在后面叫住我,“你敢追上去试试看。”
我气得口无遮拦,回头怒瞪着他,“姓连的,你敢威胁老子,就不怕我捏爆你的蛋。”
“这样辛苦的也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