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哥！
头很疼。
夏一阳睁开沉重双眼，皱眉缓了许久才适应头疼。他发怔盯着上空，这是第一次体会宿醉难受。刚睁眼时疼得懵了，好在钝痛很快过去。脑子不再沉重后，他偏头打量起四周。
陌生房间，配色简洁。远处窗边书桌上堆着电脑和层层叠叠的书，显然有人居住。
他缓慢坐起身，酒精后遗症让思维迟缓。
窗外天光明亮，这间房采光很好。他坐在床头，偏头看向窗户外，迎面而来清澈凉爽的风，将他迟钝思维吹散不少。
到这时，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他去参加张复飞的生日宴会，后面喝了点酒，再后来……
回忆艰难，夏一阳伸手揉太阳穴，干脆先不想，挪身下床，找到床边拖鞋穿上，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耷拉着鞋往房间门走，并低头给张复飞发消息。
夏一阳：[昨晚我喝醉了？你送我？]
夏一阳：[不过你送我到的这地方是哪？我没见过这里。]
今天周六，现在早上八点整，是平时张复飞怎么都不可能醒得来的点，竟然立刻就回复。
张复飞：[!!!]
张复飞：[你醒了啊！]
张复飞：[如实招来，你和宴教授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叫他哥？！！]
张复飞：[直视我。jpg]
夏一阳愣住，手僵在门把上，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迟钝思维逐渐清明，记忆慢慢塞回脑子里，电影过幕般一帧一帧全部给他上映一遍。
他这才惊觉，自己喝醉酒后竟然不会断片。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全部记得。
手机不断震动，张复飞锲而不舍地轰炸他。夏一阳面色平静，看似在出神，其实内里已经开始崩盘。
他按灭手机，手垂下来，指尖紧抠掌心，又无意识拽皱衣服。
小动作很多，看起来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实则是因为心慌，又慌又尴尬。
夏一阳伸手捂脸，在原地来回踱步。
这里显然是宴教授家，对方肯定也在家，他要是出去，那不就直接打上照面？
但不出去，迟早也得再见面。
或者趁其不备偷偷溜走……
“啊……”夏一阳双手挡住脸，用力揉搓，咬牙低声，“你在想什么啊夏一阳！”
怎么能想到溜走的……
他脑袋压在门上，绷着唇，眼睛一眨不眨，心里其实很紧张。
夏一阳沮丧地闭上双眼，深吸一气慢慢呼出，还没彻底呼完这口气，门把忽然扭动发出“咔哒”声响。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果真下一秒门从外面打开，夏一阳反应不及，压在门上脑袋随向外面拉开的门直直朝前栽倒，一脑袋撞在了正打算进来的宴云景身上。
“……”
“……”
两相沉默，脑门按在宴云景胸膛上夏一阳一动不动，双臂在刚才刹时间框在门框两边，想要救自己一把，但是很可惜没救起来。
宴云景单手按着夏一阳肩将其稳住，视线缓慢的动了动，落在夏一阳有点红耳朵尖上，思量须臾，没问对方为什么站门背后：“头疼吗？”
夏一阳立刻站直，笑一下：“不疼不疼，给宴教授添麻烦了。”
宴云景平静注视夏一阳，无声轻叹，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中间挤，没用什么力气：“不许叫我宴教授。”
夏一阳眼睛快速的眨，脸被捏着，嘴也朝中间挤，说话囫囵不清：“可你就是我教授啊……”
宴云景眼里透着淡淡的郁闷。果然还是很不爽。
夏一阳看出来了，他脸还被对方冰凉的手捏着，头便只得仰起。他张嘴欲言，又阖上，好半天后，好似从嘴巴缝里挤出来声音，短促且小声：“哥。”
密码正确，喊完后那双郁闷的红色眼睛立刻散去不爽的情绪。
捏在脸上的那只手撤走，夏一阳恍惚间感触到，那只手在收回去前一刻还轻捏了他脸两下，有点痒。
他伸手挠挠脸，不太知道该聊点什么。
“社交小能手”夏一阳同学还是第一次觉得聊天棘手，甚至面前的人对他来说还不是陌生人，他是哥。
似乎是发现了夏一阳局促，宴云景并没有打算将人堵在这里，侧过身说：“来吃早饭，周六有什么安排？”
夏一阳抬头，犹豫几秒跟上去：“周六下午有兼职。”
率先来餐厅宴云景将椅子拉开，留给夏一阳，自己去对面的位置坐下，垂眸盛小米粥间隙又问：“上午呢？”
“上午打算去图书馆。”夏一阳双手接住对方递来的碗，低垂着视线盯着还冒着热气粥，抬头，那个字在嘴里打转，犹豫两秒还是喊了：“哥。”
宴云景抬起双眼：“怎么了？”
“……”夏一阳视线游离，干脆捧起米粥喝一口，然后放下，大有捧碗喝酒给自己壮胆架势：“我想和你聊聊以前的事情。”
宴云景顿了顿，放下粥勺，注视夏一阳的眼睛：“好。”
“我家里出了点事。”夏一阳微低头，捧住米粥碗的手慢慢摩挲，掌心感受碗的热度，思绪慢慢的往曾经拉，“和你在超市分别后，我就搬去和大姨住了，再之后大姨家换城市做生意，我也就跟着他们搬走。”
夏一阳说到这里扯出个笑：“我真不是故意不给你打电话，换小学后班上有个小霸王，把我手环踩碎了。那时候不懂，只知道不能给你打电话，不晓得电话卡可以保留。后来大姨给我换电话手表，里面只存上她和大叔叔电话，没有你的，也收不到你电话。”
宴云景唇线绷着，说：“我给你打过电话，拨不通。”
“可能是原先的电话卡注销……后来我问过大姨，她说给我换了卡。”夏一阳说着停下，指尖轻轻抠着碗的边沿，而后继续说：“我去找过你，在我初二的时候，在那之前实在没有空，也没有钱。”
宴云景眉心拧着，接他的话：“你初二的时候，我大学毕业，已经搬走了。”
那段时间宴云景刚稳定下来，和家里彻底割开，去了工作的城市买房。所以，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
一阵沉默，夏一阳反应很慢的眨眼睛，抬头：“你昨天说，你之前不在这个校区授课？”
宴云景：“嗯，我在主校区。”
“那为什么来这边？”夏一阳心里似有所感，咂一下嘴，“总不能因为刘讲师去学习了，就调你这位教授过来吧？难道没有其他讲师？”
“……”宴云景用公筷夹小笼包放他身前的空碟上，放下筷子沉静几秒，直言，“看见你的名字，就过来了。”
果然。
夏一阳呼吸屏紧，耷拉着双肩，半开玩笑：“你这么说，我会觉得你一直在找我。”
说完有点后悔，想撤回这句话已经晚了，于是他低头夹起那小笼包塞嘴里，一口咬下去，包子里滚烫的汤汁立刻迸出来，烫得他嘴里发麻。
夏一阳短促的蹙下眉，硬是一声不吭的忍住了，顶着被烫麻舌尖慢吞吞的嚼，然后咽下去，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喝起米粥。
宴云景一抬眼就发现夏一阳嘴唇明显比刚才红了许多，而后从对方稍有些别扭咀嚼方式中发现了端倪，立刻起身去远处岛台接了杯凉水过来放在夏一阳手边，又去冰箱拿了冰块出来装在小塑料袋里扎起，用方形毛巾包裹，在夏一阳追着视线下回来餐厅，俯身，拿冰袋轻轻按在夏一阳嘴边：“烫了怎么不说？”
夏一阳被冻得瑟缩一下，笑：“我觉得没什么，过会儿就好了。”
宴云景蹙眉，显然表示不赞同：“不处理很可能起水泡，溃烂会感染。”
“没这么严重吧……”夏一阳想去接宴云景手里的冰袋，“我以前都没事，我自己来吧。”
宴云景另只手将他的手按下去，指尖轻轻挑起夏一阳下巴，冰袋往下挪了点敷在他下唇上，无声叹息：“夏一阳，你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吗？”
“我没有。”夏一阳顺着对方抬他下巴巧力把头抬起来点，方便冰敷到具体位置，回答很快，“我身体很好的，很禁得住造，真没事。”
“……”宴不说话了，他注视着夏一阳红艳艳嘴唇，心里揪了起来。
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认为自己抗造……
而且看表情，还挺骄傲。
宴云景终究没再继续与夏一阳探究身体抗不抗造这个问题，给他冰敷完嘴唇和两边脸，问：“舌头疼吗？”
夏一阳感受了下：“不疼，有点麻。”
“张嘴。”宴云景又轻轻捏了下他的脸。
夏一阳总觉得现在宴云景心情好像不太美丽，闻言听话的张开嘴，把舌尖伸出来点，随着冰冰凉凉的触感压上来，发麻舌尖好多了。
无人说话，夏一阳仰着眼把宴云景盯着，静默片刻，开口：“ge。”
舌尖在冰敷，说话囫囵不清。但宴云景听清楚了：“嗯。”
“……泥不高兴？”夏一阳眨下眼。
“没有。”宴云景视线垂下，眼帘盖住了他的神色，他的视线定格在某处，一眨不眨，许久后无声叹息，说：“夏一阳，你说得对，我在找你，一直在找。”
夏一阳表情怔忪，当对方视线上移和他的目光对上时，他立刻从那双眼里读出了难过。
就像小时候的夏一阳能立刻发现少年宴云景在难过，并立刻抱住哥哥给呼呼吹走痛痛，现在夏一阳，也能瞬间明白宴云景此时不开心。
他很想抱抱对方，当他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抓住了宴云景腰两边的衣服，舌尖上压住的冰敷撤走后，他立刻迫切说：“我现在在，哥你别难过。”
宴云景顿住，发现夏一阳神色有些拧巴，令他意外的是，夏一阳还是能一眼看穿他的情绪，和多年前一样。
“之前不是还宴教授？”宴云景把人看着，像没表情审视。
“……”夏一阳瞬间破功，把紧对方腰，“你不会要记我小本本吧？我好多年没见到你，到现在都还有点紧张，你得给我点时间找回以前的感觉。”
这回轮到宴云景笑了，笑得很轻，他抬手在夏一阳眉心轻弹一下，没真的用力：“行，给你时间，夏一阳同学。”
夏一阳眼睫飞速扑闪，露出个大大笑，这是自昨天到现在以来最真实笑，看起来傻乎乎。
宴云景收回手，去对面坐下：“吃饭，上午不是还要去图书馆？”
吃饭就吃饭。夏一阳用勺子吃米粥，低着头，忽然很莫名又笑起来，乐了半天，抬头喊人：“哥。”
宴云景：“嗯。”
夏一阳歪着脑袋，仔仔细细的看宴云景脸，想起什么高兴事，又开始乐，一顿简单的早饭硬是吃了半小时之久。
被看人也不问他在乐什么，吃完后收拾餐桌，听见夏一阳问：“哥，这里是你的家？”
宴云景“嗯”一声。
“哦。”夏一阳眨眼，“真好。”
“……”宴云景回头看他，“也可以是你家。”
“嗯？”夏一阳愣了下，很显然是将其当做玩笑话，“好啊，那我要当赖皮，赖你家不走了。”
没听见宴云景回话，夏一阳起身跟去厨房帮忙收拾，问：“哥你上午做什么？”
“去图书馆。”
“你也去？”夏一阳，“正好我们顺路，啊不对，不太顺，我得回寝室去拿书。”
“送你回去。”宴云景将餐盘送进洗碗机，侧身看向夏一阳，问了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想事，“要搬过来和我住吗？”
到现在夏一阳都还以为宴云景在开玩笑，但当他扭头对上那双平静中携着认真的眼睛，顿时一愣。
“宿舍交了钱。”他躲了躲视线，“不住多可惜啊。”
“那这学期结束搬过来？”宴云景又问。
“……”夏一阳沉默，笑容收敛了点，摇头：“我不想麻烦你。”
“那如果我说我希望你搬过来和我住呢？”宴云景对他说，“夏一阳，你的事对我来说永远不是麻烦。”
这话听得夏一阳莫名心跳加速，他伸手挠挠脸，“但这是你的家，我总觉得……”
宴云景顿了顿，似明白他顾虑，缓声道：“刚才说过，你可以把这里当你的家。房间永远给你留着。要是现在不想，以后随时都能来。”
“……”夏一阳咂下唇，“好。”
“我送你回寝室。”宴云景，“走吧。”
夏一阳亦步亦地跟上去，宴云景走前他走后，显得他很像个尾巴。他忽然想起以前的事，小时候他是真喜欢跟在宴云景身后，总是化身小尾巴把对方追着。
说起来，他小时候是真的很黏宴云景。现在想来，理由单纯得很，不过就是小孩子一眼认定的喜欢。
小朋友阳阳喜欢宴云景哥哥，所以很黏哥哥，至于为什么喜欢，他倒有点不太清楚。
大概是因为宴云景好看吧。
坐上副驾，夏一阳系好安全带，目光不自觉落在宴云景侧脸上。棱角分明轮廓，与记忆里少年模样重叠，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从小帅到大的一张脸，现在看也很难不喜欢。
感受到他的视线，宴云景仍注视前方，问：“看什么？”
“哥，你好帅啊。”夏一阳笑得坦诚，“我在想，我小时候第一次见你就那么喜欢你，肯定是因为被你帅得走不动道。”
红灯间隙，宴云景偏头看他。那双眼睛掠过夏一阳眼底笑意，又若无其事转回前方。
某个长得更好看人，似乎对自己那张漂亮的脸没有什么正确认知。
宴云景启动汽车：“原来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
“当然！”夏一阳抱臂回忆，“那天你带我去拿鸡蛋，我怕在你家走丢，伸手抓你手，结果你就一直牵着我走。当时觉得你是个小酷哥，生人勿近，起初我还有点怕你来着，后来才发现你人真的超好。”
夏一阳又看向宴云景，他托着下巴，目光一寸寸描摹宴云景侧脸，笑意渐淡，思绪飘远。
其实到现在，他都还觉得不可思议。
他和十多年未见的哥哥，真的重逢了。
距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车窗外，城市建筑飞速倒退。夏一阳抠着手指，又等红灯时，斑马线喧嚣涌进车内。他屏住呼吸，直到绿灯亮起，车子平稳前行，才轻声开口：“我昨天说想你……是真的。”
他说完偏头看着窗外，留个后脑勺给宴云景，又默默伸手柄车窗按下去，让冷风在脸上刮，试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一降。
长大后，孩童时期拥有过坦率表达能力渐渐退却，直白的亲昵仿若成了奢侈，此刻说出口这句“想你”后，夏一阳竟生出几分羞赧。
宴云景在开车，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来，唇角扬起：“嗯，知道。”
夏一阳又一热，伸手rua两把自己的脸，回过头：“什么叫知道？你呢？宴教授，你想过我吗？”
看架这势，仿若不得到对等的回答就不罢休。
“夏一阳，你猜我为什么一直找你？”宴云景无奈。
某脸皮薄的人听了，目光蹭蹭躲，又趴去窗户边吹风。将要抵达学校了才又开口：“哥，我对未来的规划很明确。”
宴云景打转方向盘，将车开进中门：“说说看。”
“我兼职攒下的钱，马上就可以买我看上一款二手车。”夏一阳回头，“先买车，毕业前边旅行边攒钱，再慢慢买房安家。”
宴云景：“计划很不错，你很厉害。”
“是吧，我也觉得我好厉害。”夏一阳骄傲地昂起头，他又往宴云景这边蹭过来点，说，“其实我现在有房子，准确点说是我爸妈房子，大姨代管到我成年后就到我名下，不过我不想回去住……”
夏一阳回去家里，会时常回想曾经，但他不能永远滞留在曾经。
“那就换个地方。”宴云景，“你刚才说有计划。”
“房子我会自己买，老家我有空会回去看看。”夏一阳说，“该有的东西慢慢都会有的。”
他顿了顿，又说：“哥，其实我刚才以为你在开玩笑……我是觉得，突然住进你家不太好，毕竟那是你家，我有点脚踏不到实地的感觉。”
宴云景开车进库，没表情：“哦，原来是把我当外人了。”
夏一阳一惊：“你等等，你听我说完。”
“好，我听着，夏一阳同学。”
“……”夏一阳组织措辞，“哥，我的性格和以前不太一样，我有时候可能有点矫情，大概……我的意思是，寝室那地方我交过钱，住着会有一点点安全感。”
“我的家不能给你安全感？”宴云景把车停好，转头看向夏一阳。
“咱们才重逢第二天，我连跟你说话都还有点紧张……”夏一阳眼神闪躲，被宴云景看着，不出半秒老实了，“好吧，我其实想和你住，但现在就是……”
夏一阳一无所有，他很缺乏安全感，在宴云景出现前，只有金钱能缓解他焦虑。
钱能买到车子，能买到安顿他未来的房子，能让他安心。
现在宴云景出现，他焦急兴许被对方化解了些，但夏一阳并不能很快适应宴云景对他好。
他上下唇碰了碰，词穷咂咂嘴，旋即脸被捏了下，抬头对上宴云景双眼。
“刚才不是说了，我随时欢迎你过来住，不急这一时。”宴云景，“夏一阳，想听我的想法吗？”
他不等回答，直接说，“理性上，我很想成为你的家人，这件事我想过很久，到现在都还在想。”
宴云景慢慢说：“我们还有足够时间相处，所以别急。”
说罢，手指在夏一阳脑袋上点了点，提醒：“该下车了，去宿舍拿书。”
“……”夏一阳愣愣，“你呢？”
“我在这里等你。”宴云景看看时间，“图书馆还有一段距离，拿了书过来开车过去。”
“哦，好……”夏一阳脑袋懵懵，他解开安全带下车，边走边揉眉心，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下，痒痒的。
人走远了，坐在车里的宴云景懒懒的靠着车座椅背，低垂着视线看着刚才捏过夏一阳脸手指，指腹缓慢摩挲，温度和触感仿若尚存。
不着急，得慢慢来，不能着急……
作者有话说：
成年宴教授和单纯的少年宴不一样，二十岁阳阳意气风发，长得漂亮好看，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有一眼倾心成分，发现自己心思后深藏着，不断给自己洗脑说这是弟弟，在道德线上反复横跳，最后崩盘忘本。（现在盘还没崩，过两天就该崩了，咱们坚韧阳阳魅力很大的！）